《方应看的暗黑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方应看的暗黑史- 第2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方应看揽住无情的腰死不松手,无情的长发也已经散乱,比夜更黑的发纠缠在一起,衬得两具身躯越发如雪般莹白。刀锋般的薄唇甘甜入骨,艳色的眉眼间满是迷乱,无情的手不知不觉搂住了少年的肩膀,十指在他后背逡巡,他终于打开了自己的身体。
  晦暗不明的火光中,交缠的身躯紧紧融在一起,你血中有我,我骨中有你,仿佛两个灵魂的相依。朝堂,江湖,杏花烟雨的江南,勾心斗角的京城,一切都飘缈如烟。此刻,只有两个抵死缠绵的少年。


春梦无痕  
   方应看清醒过来的时候,无情已经衣着整齐,白衣委地,静静地坐着,正凝望那只剩下暗红灰烬的火堆。幽幽暗暗的光线里,他的声音清冷锐利,“小侯爷,咱们得赶快想办法出去。”
  
  方应看恍惚了一阵,似乎做了一场春梦,似幻似真。
  他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辨认了好一会儿,方才回答,“御前总捕无情?天下第七呢?高小上封了我的内力,须得七十二个时辰方能自行解开。”无情转过头看着他,脸色愈加凝重,“七十二个时辰?那我们还得等十二个时辰,以小侯爷的功力,打开这洞口自然不是难事。若是天下第七带着人去而复返,那就麻烦了。” 
  方应看傲然一笑,“若不是高小上暗算在先,就凭天下第七那种蠢人他也想近得了我的身!哼,待我回了京城,必定会让他还得够本。”无情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三剑一刀童也正赶往此处,也不知他们会不会遇上这个狂徒——”
  无情默不作声地往火堆里加了点枯叶,火苗又燃了起来,方应看的目光扫过高小上那具支离破碎的尸体,语气里带了点感慨,“小时候,每次捉弄高高,都会被义父责罚。但是母亲总是护着我,不许义父打我。于是他无奈之下,每次都封了我的内力,然后罚我挑水。这中方家独有的手法义父一直不肯教我,怕我学会了更加毫无顾忌。想不到这个手法居然被他学到手,用在此处。”
  
  方应看正说着话,他的肚子突然很不争气地发出了“咕”的一声。“崖余,咱们得找点东西吃,才有力气出去。”方应看凑了过来,一双明珠般的双眸流转有神,笑着打断了无情的思绪。无情环视周围,“你想吃死人尸体?”
  方应看正准备站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未着寸缕,身上还留着欢爱过的痕迹和几道红痕,昨夜发生的一切竟然是真的!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清瘦的少年,寒气泠然,甚至带着刀锋出鞘般的冷意,和梦中那个缠绵的少年判若两人。
  方应看又有些不确定起来,他试探着靠近无情,无情一转头,看到方应看的外袍从肩头滑下了一大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还残存着昨夜激情的痕迹,一双桃花眼里带着惘然,怔怔地看着自己。
  
  这一瞬间,无情仿佛又看到当年江南方家的那个青涩少年,正要发出的顺逆神针又硬生生地收回了袖中。
  方应看的手却趁此时机揽上了无情的腰,他想试试,眼前这个如寒光映雪的御前总捕,是不是像昨夜梦中的人儿那样,有着纤瘦的腰身,带着冷香的气息。
  无情抬头看了他一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的锐意的冷,“小侯爷,昨日是权益之举,不得已而为之。日后相见,还请自重。”
  方应看突然笑了,笑得仿若一只刚刚偷吃了老母鸡的狐狸;丝毫没有撒手的意思,甚至凑得更近,“昨日高高可是说过,京城梦瑶窟里,最红的小倌颜色尚不及本侯十分之一,要价竟为三百两黄金一夜,这样算来,总捕头可是欠了在下三千两黄金。”
  “堂堂朝廷贵胄,竟然如此无耻,在下也算是长见识了。”无情的声音冷得像冰,突然挥手,发出三枚透骨钉,方应看见寒光一闪,急忙撒手放开无情,本能地就地一滚,那枚透骨钉贴着他的面颊擦过,虽然狼狈之极,却也堪堪保住了自己如玉的脸。
  方应看心里暗呼“好险”,转头一看,又笑得没心没肺,“咱们有蛇汤喝了。”原来无情的透骨钉,恰恰钉住了两条灰不溜秋的草蛇。时下正值寒冬,大概是正在冬眠,却被昨日山体崩塌所惊扰,此刻倒成了方应看眼中的美味。
  无情素来不喜腥膻,只顾着拨弄那火堆。方应看虽是从小娇生惯养,人却极是聪明。他找无情讨了一把小小的柳叶刀,将高小上随身的水囊破开,做成一只小小的吊锅,将洞口的残雪放在火上融了,又将蛇皮剐了,雪泥似的蛇肉洗干净后,放进吊锅煮着。
  不一时,也做出一锅像模像样蛇汤来,虽无盐巴等物,倒也是热气腾腾,香味四溢。他眼巴巴地看着无情,像一个讨赏的孩子。“崖余,吃一点吧,是我做的呢——要不喝点汤?”无情看着眼前这个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方应看,忍不住笑了。
  他很少笑,但是笑起来却很好看,翩翩笑意像涟漪在水里漾开,带着云破月现般的清艳。

  方应看想起儿时看月,那云层忽似裂开,月亮又圆又亮,在眼前一亮。
  这一亮,原来不是月亮。
  原来更亮的是人,是人的气质。
  曾经深深吸引了自己的那股如月般清寒的气质。
  方应看吃过了东西,又缠着无情帮他束发。此人似乎完全不懂得“得寸进尺”的意思,一脸的泰然自若,“崖余,你看我这样出去,别人肯定会猜测,要是影响了本侯的清誉,就甚为不妙了。”
 
  无情带着点诧异地看着他,”小侯爷居然知道清誉两个字,那神捕司里的七十六宗强。奸案子又作何解释?”
  方应看脸色都没变,神情自若地回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自然是有人见不得在下少年得志,栽赃嫁祸。”
  无情想到已经走了的天下第七,心中不禁生出疑惑,〃天下第七是蔡京手下最神秘莫测的高手,他会对方应看下手,难道是出自蔡京的授意?菏泽铁矿一案,背后的黑手难道是蔡京而不是方应看?〃
 
  而方应看见无情眸中流光不定,心中也是起伏不定,“神捕司的无情一向不出京城,为何竟然在此处出现,又恰巧救了自己,是诸葛的布局,还是蔡相的诡计?难道菏泽那边还没有安排妥当?”
  
  两个人各怀心思,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过了半晌,方应看试着自行解穴,可是方家着独门手法甚为奇特,他试了好几次,犹自冲不开穴道,越发烦躁起来,墨色的长发也被他自己弄得越发散乱不堪。
  无情见了,轻叹一口气,只得伸手替他用金环将丝缎般的长发束紧。方应看眨也不眨地盯着无情,突然也轻叹了一口气,轻轻念出一句已经被他遗忘很久的词,“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火堆渐渐地熄灭了,方应看也静静地坐下来调息吐纳。当他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又恢复了那股与生俱来的王侯之气。他手影挥动,极快地在洞口堵得严密的巨石之上印了几掌,然后退回到无情身边,冷然地看着那山石一道道裂开,发出低低地震颤,“轰——”重达数百斤的巨石全部崩塌,碎成了粉末。
  他对着无情笑得翩然有礼,“崖余,咱们可以走了。”无情心中暗惊,此人年纪轻轻,武功居然达到了如此境界。假以时日,江湖之上,恐怕再无人能正面撄其锋芒。他向来心思缜密,面上并不露声色,当即飞掠而出,落在洞外草丛的“燕窝”之上。
  “公子——”无情突然听到了三剑一刀童的声音。随着呼声越来越近,来的果然是“三剑一刀童”中的陈日月,他的样子有点狼狈,脸上神色甚是奇怪。
  无情对这几个孩子向来关心,当即问道:“怎么只有你在这儿?叶告他们呢?”陈日月看了一眼方应看,似乎有点欲言又止。
  方应看向来识趣,见状立刻退开了丈余,好让他们说话,但是以他的内力,自然也可听得一清二楚。他转过身,装作不在意地样子踱步。
 
  只听见陈日月说:我们遇到了天下第七那个大恶人,叶告他——他被欺负了,公子,我要杀了他给叶告出气!”无情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能这样做。身为官差,岂能草菅人命?当一切以法理为重,以天下百姓福祉为念。他有罪,也要回京定罪,自有国法惩处。”

  而此时,一阵蹄声自远处奔来,无情和方应看对视一眼,俱是脸色一变。
 看挑眉,又挂上了神通侯那谦和温良的笑容,“各位请起,叛徒已经伏诛,应看幸得无情总捕援手,亦已无碍。”
  孟空空已经将他那匹汗血宝马牵到身前,方应看转身对着无情长揖为礼,“总捕头援手之义,应看铭记于心,山高水长,日后京城再见。”话音一落,他立刻翻身上马,往南飞驰而去。
 
  蹄声渐渐远去,雪地里留下的痕迹很快就被一片白茫茫所湮没,了无痕迹。

  无情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神色似喜似忧。转过头,他问陈日月:“菏泽铁矿一案中,抄到的那封信带来了吗?”他拿出一枚戒指,“这是从方应看身上拿到的戒指,比对一下,这个纹样是不是就是信尾出现的那个徽记。”
  此时的山野,正纷纷扬扬地落着大雪,遍地冰封,朔风如刀。
  春梦无痕,留痕不留梦。

人不轻狂枉少年   

    江湖。
  什么是江湖?
  看谁剑快,看谁刀狠,看谁怕谁,看谁能号召天下武林?
  如果没有,就出我来开始。
  少年只知江湖岁月轻车裘马,恣意恩仇,却不知江湖最易催人老,曾留下无数人的无数飞扬跋扈的年少。
  雷无妄此时正在赶路。
  他很年轻,有满腔的热血。
  他的剑很快,武功也很好。
  而且,他还是个很好看的年轻人。
  可是当他遇到那个斜靠在茶寮的木栏上喝水的人,他却停了下来。
  那个人的面容并不出众,甚至有些平凡,却有双清澈多情的大眼,他手上,有破旧的灰布包着一把奇怪的剑。
  “你是刺杀蔡京老贼的那个王小石?”雷无妄的口气称不上恭敬,却带着一丝艳慕。王小石随手将手里的水碗放在了桌上,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擅长使剑。下意识地,他紧了紧手中的挽留。毕竟是在逃亡,而且这次他身上并没有上次那么好用的“令牌”。
  “我只是一个想挽留的人。”王小石打量着面前这个眼睛发亮的年轻人,呵呵,多像曾经的自己。少年亮出了他的剑,刀痕也痴痴地亮起,缠绵似少女多情的眼波。“灯下骷髅谁一剑……能用得上这样高妙的剑意,你是小雷门的人?”王小石略有些诧异。
  “王小石,你果然很厉害。我早就听说了你的事,大家都说你是江湖年轻一代中的第一高手——”雷无妄兴奋得脸都有点红,对于刚出江湖的年轻人,总是对那些传说里的人物有一份向往。而他,居然见到了一个活生生“传说”中的人物。
  “你从京城来?”王小石打断了他的话。“是啊,只可惜我出道太晚,像苏梦枕、四大名捕之类的人物都无缘得见。”雷无妄的口气很遗憾。“我想让你去找一个人,帮我打听一件事,你愿不愿意?”王小石一向没什么架子,也极为坦诚。“我现在去不了京城,只好拜托你了。”
  少年激动得脸都红了,这样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居然用上了“拜托”两个字。他于是拍着胸脯保证,“不论是什么人,我一定帮你找到,也一定会问出你想问的话。”王小石微微地笑了,眼睛里却有一丝落寞。“你去找天下第七,问他一句话,那天晚上的局,究竟是谁设的?”
  看着雷无妄远去的背影,王小石想起白愁飞临死时绝望惨淡的眼神,又想起方应看那句“你白二哥是怎么死的,恐怕苏梦枕比我还清楚!”,那个莲花一般无暇的少年王侯,却有一颗至毒的心,他或许很少亲自杀人,却有无数人在他的局中被杀,甚至连直到临死那一刻,都不知道因何而死。
  王小石又伸手摸了摸颈上的一枚指环。那是天衣居士圆寂前交给他的,师父让他立誓:自在门第二十九代弟子王小石从此就是执法长老,倘若有人仗着自在门的武功为祸武林,就必须出手惩恶扬善,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关于当年的事,师父一个字都没提。多指头陀说当年下毒手的是方应看,但是却毫无证据。白愁飞会背叛大哥,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白二哥明明对大哥——,别人不清楚,自己却是知道的,白二哥看大哥的那种眼神,就跟自己第一次看到温柔时一摸一样。
  方应看。。。。。。王小石又想起密林中那伤心的一箭,他也是自在门的人吧。倘若他为恶——王小石又想起白须园的那个晚上,比�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