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重量算什么?”展超满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我可是DBI警探,连个行李都扛不动还要不要混了!”
“那还不快上去,”韩追说话的时候一直带着笑,他顺手揽过展超的肩膀,两个人乘电梯来到了五楼订好的房间。
房间里面的设施比外面看上去的还要精致舒适,展超没见过世面地里里外外逛了三遍,韩追也不阻拦,脱掉外套挂好之后,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展超闹腾。当展超终于闹够了,韩追已经打开了行李箱,从中间的位置拿出了一个巨大的纸袋子,放在那张豪华的双人大床上,再里三层外三层地打开。当最后一层纸翻开以后,展超立刻兴奋地大叫了起来,“哇哇哇!表哥我实在是爱死你了!”
说罢,好像猫儿扑鱼一样扑到了大床上,纸张包围中的巨大的红苹果们因为展超鲁莽的冲击立刻四处逃窜,分散开来,如果不是床够大的话,恐怕有很多个会就此摔到地上去,摔坏它们风华绝代的美貌。
展超眼疾手快,立刻抓住了一只跑在最外面的,然后放在嘴边狠狠咬了一口。
“好,好——甜——”来不及咀嚼,展超幸福得眯上了眼睛,那种久违的味道仿佛蜜糖一样充满了口腔,香甜之中带着微微的酸,家乡的苹果,自从离开那个小城市之后,展超已经快有五六年没有尝过了。今天这一口,幸福的令他想哭,不光是为着美味,更多的是因为那难解的思乡之情。
韩追看着展超脸上幸福的表情,心柔软得好像要化开,无奈的笑容堆上嘴角,他抬起手摸了摸展超的头发,甚至都不忍心责备他吃苹果不洗的邋遢行为,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自己在打包之前已经把这些苹果都洗过一遍了。
“表哥——你,你真是太好了!我——我——”
“有话吃完再说。”韩追拍了拍展超的头,好像拍一只小狗。
展超也没在意,眯着眼睛,一边笑一边啃苹果,直到把一整颗苹果都塞进肚子里了,才满眼冒星星地看着表哥把其他的苹果再次包好,塞进他的怀里。
“谢谢表哥!”
“还跟小时候一样,那么点儿出息全长在嘴上,要是有一天你被人拐走了一定是因为馋的。”韩追打趣地瞥了展超一眼,看到他脸上傻乎乎的笑,顿时觉得这一天以来糟糕的情绪也缓解了很多。
“我看这里离你住的地方挺远的,今晚就住这里吧,明天一早我去合作单位,你回DBI,刚好都不算远。”
对展超的吩咐展超当然没有任何异议,被苹果满足了的小玩命却忽略了为什么表哥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却对德城的地理如此熟悉。
久别重逢,展超拉着韩追觉得有无数的话想说,韩追面带微笑地听着,时不时插上一两句,就引得展超找到了新的话题,更加兴奋地说下去。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很久,直到展超说累了,又在韩追的限制下啃完了三个苹果,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到了夜里十二点多了。展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表哥,你明天还要上班吧?”
韩追点了点头,揉了揉展超的头发,“所以还是睡觉吧,你明天不是还有案子要查?”
提到案子,展超脸上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是啊,最近都要二十四小时待命,那些该死的罪犯!”
韩追打量着展超脸上不开心的神情,心里一动,轻描淡写地问道,“就是晚上包检查官提到的那个化工厂的案子吗?”
展超立刻点头,“就是那个案子,这次的罪犯实在是可恶,已经杀了——”
说到这里,展超突然意识到对面的人是表哥而不是同事,还在办案期,是不便把消息透露给无关人员的,便闭上嘴巴不说了。
看展超生生打断了话头,韩追知道他是顾虑着身上的职责不便多说,不由得微笑起来,“臭小子,几年不见你倒成熟了不少。”
看着展超笑眯眯地往自己身边蹭了蹭,韩追笑道,“一转眼我们都长大了,展超,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一起玩的事吗?”
“当然记得,”展超挑了挑眉毛,笑嘻嘻地回答道,“我到现在还记得我们一起下河捉鱼,去邻居家里偷苹果的事,嘿嘿,表哥你跑的太慢了,偷苹果每次都被抓住。”
被表弟吐槽,韩追并没有生气,却依然抬手往展超的脑袋上轻轻来了一下,无奈地说道,“你就只记得这些偷鸡摸狗的事,都当了警员了还忘不了。我问你,你小时候我给你做的那些玩具你不会都扔了吧?”
“怎么会!”展超鼓起腮帮子瞪了韩追一眼,“都塞在宿舍床下的箱子里呢,我一样都没扔!我到现在还记得你当年隔三差五就弄一个什么九连环,华容道之类的东西来折磨我,看我怎么解都是一团乱你就开心。”
“你小子真是没良心,要不是我从小训练你这个笨脑子,以你的智商还想当警察?还能进DBI?”韩追也不服气地瞪了展超一眼。
展超气鼓鼓地想反驳,但是转念一琢磨,又对自己的智商不自信起来了,尤其是跟对面念书一向比自己灵光得多的表哥相比,气势就弱了很多,无奈地撇了撇嘴算是默认了。
看着展超垂头丧气的样子,韩追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行了,你的智慧虽然没法跟我比,但是抓个贼还是够用了,赶快睡觉吧,德城市民明天还要靠你来保护呢。”
展超也知道表哥是在跟他开玩笑,听了这话也就摸摸鼻子笑了,兄弟两个各自洗漱,之后就盖着一床被子沉沉睡去。
翌日,阳光明媚,空气凉爽,兄弟两个早早起床,在酒店用了早餐。出了酒店大门,顺路走过一个巷口,便要互相道别。展超手里捧着一袋子红彤彤的苹果,依依不舍地看着韩追,刚要开口说话,却突然听得耳边轰隆一声巨响!
四下里惨叫声此起彼伏,浓重的烟雾霎时笼罩在两个人的身边,展超心道不好,刺鼻的气味窜入他的鼻腔,没等他反应过来出手保护表哥,眼前的景物就迅速模糊了。
这烟里有毒!
在浓重的烟雾里,忍着强烈的眩晕感,展超努力集中起最后的神智,支撑着快要闭上的眼皮。在几乎陷入半昏迷的时候,展超发觉有很多人向这边走了过来,影影绰绰,是一群黑色的人影,但是为首的那个却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很是显眼。
展超觉得这个人影非常熟悉,他确定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一定见过,“你是——”
“不好,这小子好像看见了什么。”一个阴冷的声音说道。
“怎么办,杀了他?”另一个人提议,却没有动手,而是抬头看向领头的白衣男子。
白衣人看了展超一眼,又瞥了一眼晕倒在展超身边的韩追,思索片刻,冷冷地说道,“不能在这里杀,他是警察,被人发现会有麻烦。一起带上,半路找个僻静的地方。”
黑衣人心领神会,上前七手八脚地把展超和韩追扔上了车厢。展超迷迷糊糊地只觉得身上一痛,便彻底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 章
展超并不知道,就在他吸入毒烟昏迷的时候,DBI大楼里的包检查官却并不比他轻松多少。就在今早DBI大门刚刚打开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拜访了探长办公室,而跟公孙探长对门办公的包正,通过那欲盖弥彰,什么也遮不住的透明雕花玻璃大门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位不速之客英挺俊美的外表和潇洒倜傥的风度。如果只有这些倒也打扰不到包检查官淡定的神经,更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的是公孙泽对那个访客的态度。
包正从来没见过公孙泽对谁笑得那么亲切过,这位在工作中不苟言笑,在生活中严谨自律的探长大人,却对着那个进门不过二十秒钟的绣花枕头笑得好像一朵花,那浑身上下都松弛下来的状态,那亲切友好,甚至带着几分俏皮的温柔表情,如果不是包正确定今天一早他跟公孙泽还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早餐,他一定会认为公孙泽被什么人给附体了。
这个不告而来的讨厌鬼究竟是何方神圣?包正郁闷地隔着玻璃打量了那人几眼,便忍不住推开门走了过去。
“一大早就有客人啊,探长哥~”包正一把推开办公室大门,慢悠悠地走向正在亲切交谈的两个人。
公孙泽脸上的笑容明显收敛了一些,他看了包正一眼,眼尾轻轻一挑,笑道,“检察官,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国防部驻派DBI的钦差大人,我的老同学,周凌阳。”
“钦差大人,”包正目光含笑,在周凌阳的脸上扫过,又往他身上看了几眼,随即热情地伸出手握住了周凌阳的手,“哎呀,原来是老同学啊。我来DBI快半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公孙探长这么开心的样子,看起来周~钦差,你跟公孙探长的感情还真是不错啊。”
周凌阳的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尴尬,握着包正的手迟疑了片刻,又看了公孙泽一眼,才陪着笑答道,“这位就是阿泽刚才提到的包检查官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在下周凌阳,你叫我老周就行了,什么钦差不过是阿泽在开玩笑,我只是国防部派来协助你们DBI调查这次潜艇图纸失窃案的。”
“协助调查?”包正收回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目光在公孙泽脸上扫过,却发现对方没有丝毫不悦的神情,整个人的状态都很放松,丝毫没有被上级派人夺权的危机感。
真是差别待遇,想到当初自己刚来DBI的时候公孙泽满脸戒备,浑身带刺的样子,心里就觉得有些酸溜溜的,再看面前这个端正英俊,英气勃勃的年轻特派员,感觉就更是不爽。还有那个什么阿泽,叫的还真是亲切。
包正情绪上的变化也许周凌阳看不出来,但是却逃不过公孙泽的眼睛,他急忙开口对包正解释道,“哦,包正你别误会。凌阳他是代表军方来帮助我们调查这个案子的,毕竟图纸的事涉及到军方机密,很多资料我们不方便调查。军方怕我们查案遇到困难,又十分重视这个案子,才派凌阳来帮忙。如果是别人作这个特派员我就不说什么了,但是凌阳,我可以打包票,他绝对不会对我们的工作指手画脚的。凌阳,你说是吗?”
周凌阳年轻的脸上闪过一丝温柔的笑容,他看了公孙泽一眼,才对包正说道,“这是当然,就算不看别的,只看在阿泽的面子上我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说到这里,周凌阳又看了公孙泽一眼,眼里那种呼之欲出的温柔让包正酸的牙疼,可是看公孙泽一副毫无戒备的样子,包正只觉得多日没有发作的头都要跟着牙一起疼了。
他趁着公孙泽和周凌阳在那里眉来眼去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偷偷地瞪了周凌阳好几眼,在周凌阳往他这边看的时候又迅速将表情调整到微笑的状态,“那么,周特派员在德城的办公室安排在哪里?是在警备司令部那边,还是某部队那边?”
周凌阳微微一愣,又看了公孙泽一眼,后者立刻替他答道,“哦,包正,我还没跟你说呢。是这样的,局长说了,凌阳的住处和办公室都有我安排,我看就按照你当初来德城的标准,直接在DBI安一个办公室,至于住处——”
“至于这住处嘛,当然要离你家近一些喽。”包正笑眯眯地凑近了周凌阳,热情地搂住了对方的肩膀,拐着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老周好不容易来一次德城,当然要跟老同学住得近一点才方便叙旧。不是我自夸,虽然我虽然刚来德城半年,对公孙探长家附近的好房子可是了如指掌,无论大小高矮,各种环境的房子我都看过不少,住处这种事就干脆交给我来办,保证没有任何问题。”
公孙泽看着包正一秒钟变脸,连对周凌阳的称呼都从钦差大人变成了老周,熟悉这家伙的公孙泽立刻警惕地看了包正一眼,心里说无事献殷勤,肯定非奸即盗。
包正被公孙泽戒备的目光刺了一下,心里有些难过,但是脸上却丝毫不显。周凌阳显然不知道这二位心里的想法,只是客气地跟包正说住处军方已经给安排好了,只要DBI提供一间办公室给他就可以开始工作。
就在此时,公孙泽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我是公孙泽。”一接起电话,公孙泽的脸色立刻变了,包正微微皱了皱眉,目光紧盯着公孙泽脸上的表情。两个人紧张的状态也感染到了周凌阳,直到公孙泽放下电话,周凌阳也一直紧张地看着他。
公孙泽放下电话,对上两个人同样关切的目光,用低沉的声音传达了坏消息,“明珠大酒店门口,发生了第三起爆炸案。”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其时,公孙泽还并不知道,除了第三起爆炸案以外,还有一个更糟糕的消息是他并不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