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心挣扎了一番后,颓然丧气,抬起头来看将她绑来的人,一共有三人,但每人都戴着黑色的头套,但就身形来看,是男人。
她水灵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看,一个男人忍不住吼了句:“看什么,死丫头。”
另外一个男人说:“给她把眼罩戴上吧,这丫头的目光怪说摹!�
只有剩下的那个男人闭口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拿着眼罩,朝她走来,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男人,头套遮住了他们的脸,却将眼睛暴露在外。
也就是那一双眼睛,让林慕心浑身发抖,战栗不已。
男人拿着眼罩走近她,就势凑到她耳边说:“不想受伤就乖乖配合。”
林慕心一双眼眸布满了恐惧,不住的摇着头,似是在问为什么?
这是她看了二十二年的眼睛,不可能会认错。
她忘不了林长天每次看她时那怨恨的神情。
真的是林长天。
林慕心顿时觉得,世界凌乱了,绑架她的,竟然是自己的爸爸?
林长天没想过这么快,便将他认出来了,他为她拉了拉眼罩,依旧压低声音说:“我只是求财,你乖乖的配合自然不会有事。”
他才刚说完,不知那两人中谁说了一句:“干什么呢,戴个眼罩这么久。”
林长天也不再避讳,直接开口说:“可以了可以了,刚才是头发缠住了。”先前他一直不开口,就是怕林慕心会认出他来。
林慕心浑身瘫软的坐在椅子上,整个世界都陷在一片黑暗中,她禁不住想,林长天会向谁勒索,廖夕颜?洛北?苏沐辰?
想到苏沐辰的时候,她的心脏漏跳一拍,她能在报纸杂志和网络上看到苏沐辰接任苏氏总经理的消息,自然林长天也能,所以是要利用她勒索苏沐辰么?
可是她不过是苏沐辰交往不久的女朋友,凭什么林长天认定他会救她?
她越想越乱,头皮发麻,此时此刻,她真的束手无策。
而另一边的苏沐辰也手足无措,他不过是刚上任的总经理,根本无法调动公司的资金,说白了,也就是挂名而已,所有的决策不都是爷爷在背后做主么。
容不得他去想是谁绑走了林慕心,他一心想要她平安,所以他决定去找苏老爷子。
“我回家去一趟,你们等我消息。”苏沐辰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清瘦的背影此刻更是落寞。
洛北温热的掌心覆上廖夕颜的手说:“沐辰就算拼死也不会让她有事。”苏沐辰对林慕心,洛北看的很透彻,如果说不是爱,那么真正的爱情是什么,谁见过?
“我要回去找我爸,不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压根就不喜欢慕心的苏老爷子身上。”她说完,开着车,飞速往家赶,她相信,如果今天角色互换,林慕心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她,况且,她还有个做生意的老爸。
………
大家有想到是林长天绑了林慕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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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哭最痛【11】
苏沐辰再度回到苏氏,已然是几个小时之后,苏老爷子铁青着脸坐在总经理办公室,等候着他。
“爷爷。”苏沐辰将西装外套往沙发上一扔,袖子卷到手肘处,战战兢兢的喊了一声。
苏老爷子一掌拍在深棕色的昂贵办公桌上,发出一声响,掷地有声。
“苏沐辰,你扔下公司的各高管不顾,到底干什么去了。”以他的脾气,只是这样质问一句,已经是很大的宽容了。
“林慕心被绑架了,爷爷,我需要一百万,能帮帮我吗?”苏沐辰的话语里已经带了几分哀求,换作平时,他定不会如此。
一百万?
苏老爷子一句话不吭,嘴里扬着不屑的笑,这个丫头,胃口真不小,敢要一百万。
在他看来,俨然将这当成了林慕心索要钱财的一种手段,在尔虞我诈的商界待久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更薄弱,他会这样想,实属正常。
苏沐辰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焦急全写在脸上,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来,来电显示,依然是林慕心的名字。
他飞快的接起,话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陌生的声音:“钱准备好了没,告诉你别耍花样,晚上8点,还见不到钱,后果自负。”
他刚要说些什么,电话便挂断了,他像个傻子一般,一直冲电话说着 ;:“喂喂喂……”
现在已经是下午6点,还有2小时,可他连一分钱都还没凑到。
“爷爷,求你帮帮我。”
“别说一百万,就是一万,我也不会给,别白费唇舌,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吧。”
苏老爷子不待见林慕心,这毋庸置疑。
苏沐辰的眼底透着一抹灰,这是失望的颜色。
他走出苏氏,雨越下越大,很快便将他的衣服打湿,刘海贴在脑门上。
他驾着车,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在下雨的街头极速前进,留下两道清晰的车轮印。
再度与洛北汇合,两人均未能从家里拿到一分钱。
廖夕颜踩着高跟鞋回来,拿出包里的银行卡说:“我爸三个小时前出国了,现在在飞机上,联系不上,这卡里有五十万,是我妈给我的。”廖妈妈对林慕心的印象不错,听闻这事,二话不说将自己的银行卡给了廖夕颜。
绑匪要一百万,现在只有五十万,还差一半。
“你们呢,都没拿到钱么?”
洛北和苏沐辰均沉默了,这时候洛优打来电话,苏沐辰不耐烦的接起:“我现在很忙,有事找爷爷。”说着就要挂断,洛优在电话那端说:“苏沐辰,我有钱可以给你去救林慕心。”
他挂电话的手停在半空,眼底燃起希望,“真的吗?”
不知电话那端的洛优说了什么,只见苏沐辰连连点头称好,然后挂了电话。
“什么事?”洛北见他挂了电话,便询问道。
苏沐辰将电话收起,有些许的高兴,“洛优姐那边凑到五十万。”
洛北惊讶的说:“我姐?”
苏沐辰点点头表示应允,可廖夕颜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洛优会这么好心?
笑着哭最痛【12】
林慕心身子紧绷的坐在椅子上,眼睛被厚实的眼罩遮住了光,一片黑暗,人在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耳朵会变得异常灵敏。
外边电闪雷鸣,雨滴拍打玻璃的声音,沉闷而有力,荒废已久的居民楼里,潮湿而闷热,充斥着霉菌难闻的气味。
“钱已经到手,可以放人了。”
就在林慕心一片混沌,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了这样一句话,声音不大,她却字字入耳,她认得这个声音,是林长天。
下一秒,挡住光亮的眼罩就被扯了下来,白炽灯的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等再次睁开,才发现早已经天黑。
林长天站在她面前,脸上的笑似有若无:“看来你还挺值钱的。”说着就要解开绑住她的绳子,却被一个男人伸手阻止:“拿着你应得的钱离开。”
林长天定了定说:“我们不过是求财,钱到手了,就该放人。”他避开男人的手,率先将塞在林慕心嘴里的毛巾扯下,扔在地上。
待他要去解绑住手腕的绳子时,男人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刀,抵在林长天的脖子上说:“你是求财,我们是要她死。”
死?
林慕心不知是得罪了谁,竟然要她死,她无辜的眼睛瞪着林长天,林长天显然也慌了,这次绑架,显然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林长天想要拨打电话报警,却被男人推了一把,跌坐在地上。
林慕心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显然反应不过来,绑架升级了?
“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拿着你的钱离开。”
林长天站起来,与男人厮打起来,刀子应声落地,林长天一脚将男人蹬坐在地上,他捡起地上的刀,跑过来割开了林慕心手腕上的绳子,就在他解开绳子之时,只听得林慕心大喊一声:“小心。”
林长天一回头,一个影子落下来,木质的椅子不偏不倚的击中了他的头,鲜血从黑色的头套渗出,他倒在地上,昏迷了。
“爸。”林慕心一声喊,看着他倒地,然后再无其他动作。
她眼睛里写满了恐慌,转头看向其余两个人,颤抖着说:“两位大哥,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没必要如此吧?”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姑娘你也别怪我们。”
林慕心接话:“是谁这么迫不及待要我死,我是怎么得罪他了?”
两个男人不再说话,重新将林慕心捆住,直接给她罩上了一个散发着难闻气味的麻袋,黑暗再一次袭来,外头依旧电闪雷鸣,她甚至能感受到雨滴落在身上的微小触/感。
林慕心似是被人扛在肩上,随着那人走动的频率,她的身子在颠簸,加上麻袋里并不透气,她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就快吐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快要昏厥的时候,猛地被人仍在坚硬的地上,摔得她浑身都痛。
终于,麻袋被人解开,大雨倾盆而下,很快便将她淋湿,她顾不上其他,只是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周围安静得过分,放眼望去,除了一条河,再无其他。
“丫头,要怪就怪你老子吧。”
听闻这句话,林慕心再看了看眼前的缓缓流动的河水,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一边摇头,一边大声喊着:“不要,不要……”眼睛里满是哀求,紧接着是绝望。
两个男人重新往她嘴里塞了毛巾,又检查了一遍绑住手脚的绳子,确认牢固后,没有半分犹豫的,从她身后一推,她整个人便摔下去了……
笑着哭最痛【13】
在落水的那一刻,林慕心只觉得头被冰凉的河水拍得很痛,在脏污的河水里,她渐渐睁不开眼,整个身体一点点往下落。
手脚被捆绑,无法动弹,只得任由身子的下落,嘴被毛巾塞住了,只要一用鼻子呼吸,鼻腔便会吸入大量的水,呛得不行。
尽管没有像电视上演的那般惨烈,单单就捆绑住手脚,便已经叫她动弹不得。
林慕心溺在漆黑如墨的浑浊水里,一点点失去意识。
22岁正直青春的年纪,生命就要如此结束,她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
素未谋面的妈妈,我很快便能与你相见,我要问问你,为何要让注定得不到幸福的我降生。
怨恨我的爸爸,我不怪你,但能不能告诉我,为何要如此待我?
温暖如阳的苏沐辰,我在最美好的年纪爱过你,已然无憾,此生不能给你幸福,便只能祝你幸福了。
最亲爱的廖夕颜,以后不能再当万事依赖你的林慕心了,没有我的依赖,你会不会不习惯……
一连几日的大雨,将这座城冲刷的很干净,雨后的彩虹挂在天际,七种颜色与碧蓝的天空相映生辉,像一座气势宏伟的桥,横卧天际。
苏沐辰红着眼,满脸的疲倦,唇角上方不知不觉中已经生出胡渣,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林慕心毫无血色的脸,“慕心,你已经昏迷三天了,醒过来好不好?”
面色白如纸的林慕心依旧安静的闭着眼睛,虽然一直听到有人在叫她,喊她,但她的眼皮很沉重,无论如何也张不开眼。
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如愿见到了妈妈,她与大多数母亲一样,有着和蔼可亲的笑,妈妈冲她招手,笑着说:“小心,快来,来呀,我们去找爸爸……”前方是一条湍急的河流,水流的声音很大,让她莫名的头痛。
“不要,不要,放开我……”林慕心的额头渗出汗,嘴里一直低声喊着,脸上的表情颇为惊慌。
苏沐辰一直握着她的手,试图唤醒她:“慕心,慕心,醒醒……”
好不容易,林慕心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模糊得不太清晰的脸,她定定的看了好几秒,才将苏沐辰的眉眼看清,顿时泪如泉涌。
林慕心有些艰难的坐起来,双手环住苏沐辰脖颈,含糊不清的说:“苏沐辰,苏沐辰……”所有的话语,都包含在这一声声的呼唤中了,苏沐辰柔软的心仿佛被针扎一般,疼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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