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婢女离愁道:“恭亲王,这才不是厨子做的。这是我们家夫人亲手为四爷准备的。”
轩辕墨挑眉,而后戏谑道:“菡姑姑这可就不厚道了,手艺如此了得,以往却不给本王露一手。”
离愁一笑道:“我家夫人这手艺自然只独露给四爷,恭亲王想要吃,且快些讨个王妃给自个弄才是。”
轩辕墨扬眉,打量了离愁一番道:“你这丫头嘴真了不得。没想走了个厉害的鸣鸢,这却来了个更了不得的。”
提到鸣鸢,顾梓菡脸骤地沉了下去,眼里露了抹难过。
轩辕墨惊觉自个说错了话,赶紧转话题。轩辕墨揭开一旁的茶杯道:“对了,这沏的是什么茶,本王怎从未见过?”
顾梓菡看了一眼道:“这是野菊,王爷自然是没见过。在普通老百姓家,喝不起龙井这等好茶,便采了山上的野菊,晒干后当茶泡。”
“哦。”轩辕墨好奇地端起喝了一口,“味道似乎不错,还带着些些甜。”
“我在里面家了些蜂蜜。”顾梓菡一边道一边将篮子里的酒拿出。
“嘶——”顾梓菡微抽了口气。
轩辕墨紧张道:“你怎么呢?”
顾梓菡微微摇头,“没事?”她放下酒壶,看了眼左手臂,是被吕荣剜的地方疼了一下。
轩辕墨寻着她的视线,眉头紧蹙,起身走到她身旁执起她的手臂问道:“吕荣那老匹夫伤你的地方还会疼?”这已过了一月之久,为何她的伤还未好。
顾梓菡却不甚在意道:“无碍,只是方才用力扯到了。”左手臂的伤深见了骨,经脉被牵扯受损。所以偶尔拉扯会痛一下。
“四爷!”离愁突然唤了声。
顾梓菡抬头,便见轩辕痕走了进来。
顾梓菡抽回被轩辕墨握着的手臂,走到轩辕痕身边道:“四爷,你回来呢?”
轩辕痕伸手自然而然地将她捶在耳旁的发丝挽到耳后,黝黑的瞳孔凝视着顾梓菡微微点头。
一旁轩辕墨看了眼空空的手心,眼眸微沉了几许。但眨眼睛却又露出一抹调侃地笑道:“本王听闻有人昨夜偷偷溜回了府,还真所谓猴急啊!”
轩辕痕看了轩辕墨一眼,全当未听见,拉起顾梓菡的手走到圆桌前坐下,而后微微抬头看了眼站在身旁的顾梓菡道:“本王饿了。”
顾梓菡微愕,而后拿起筷子夹了块点心放到轩辕痕身前的碗里。
被完全忽视的轩辕墨扯了扯嘴角,而后拎起一旁的离愁道:“小丫头,人家先咱们碍眼,咱们还是知趣的自个走。”
说着拉着离愁向外走去。
屋外,离愁眉头紧蹙看着轩辕墨道:“恭亲王,奴婢还要在里头伺候夫人和四爷,您为何拉奴婢出来?”
轩辕墨看了离愁一眼道:“本王是怕你待会儿长针眼才好心拉你走的。”
离愁嘟哝道:“明明是自个见不得四爷和我家夫人亲热。”
轩辕墨眼眸猛地一眯。
离愁惊觉自个说错话,立马有手捂住嘴。
轩辕墨露出一抹阴狠的表情道:“小丫头,你晚上出门最好给本王小心些。”而后转身离开。
离愁咽了咽口水,决定以后晚上不出门。
 ;。。。 ; ; 翌日清晨——
门外传来一阵轻细的敲门声。
“爷,您起了吗?”门外,左冷的声音传来。
轩辕痕缓缓睁开双眼,看了眼拥在怀里的顾梓菡,嘴角微扬。
他伸手拂过她捶在脸庞的发丝。
“唔——”熟睡中的她发出一阵低咛声,眉头微微一蹙。
他收回手,看来他是将她累坏了。
他一向是个清冷之人,昨夜如此的放纵却是第一次。直到天蒙蒙亮,她受不住他的索取咬了他一口,他才放过她。
不过三月而已,却总觉得隔世一般的久。
他的手指缓缓滑过她光洁的左脸,眉头却微蹙了稍许,而后叹了口气。翻身下了榻。
套上衣衫,轩辕痕走到房门,贴身侍卫左冷侯在门口。
“什么时辰呢?”轩辕痕问道。
“卯时过了一半了。”左冷回道。
轩辕痕眉头微蹙,而后欲抬步离开。
左冷唤住,犹豫稍许道:“爷是否要先沐浴一下?”爷身上全是欢爱后的味道。爷连夜赶回京城,先回府一趟。今儿早再随随行的人一起进宫。但如此进宫,恐不妥。
轩辕痕微微侧头看了左冷一眼。而后低眼看了,对着左冷吩咐道:“让人将水送到我屋里去。”
“是,爷。”左冷道。
日头升起。
京城城门大开,一对御林军护航的队伍缓缓而行。
队伍里,轩辕痕骑着马,身后跟着一顶软轿。
周围围观的人好奇道:“这又是哪个达官贵族啊?”
“你不知吗,这可是我吴越的四皇子——四爷。”
“四爷?他不是眼瞎了吗?”
“你便孤落寡闻了吧。三月前,东陵的皇子医好了四爷的眼疾。而后四爷护送其回东陵。今日回京了。”
“哦,真是如此。难怪先前我听人说,东陵有意和我吴越结盟。原来是真的。”
“就是,我也听说了。如若是真的,那我吴越岂不是如虎添翼。”
“诶,四爷后面那顶软轿里坐的是谁?”有人好奇道。
“不知道,不过能跟在四爷身后,恐不是普通人吧。”
“我看说不定是四爷在路上遇见的佳人,这将人给接回来,纳入府里了。”有人戏说道。
接着大家窃笑了起来。
大家议论的声音传入轩辕痕耳中,轩辕痕冷硬的眉头沉下。
“左冷,带一队人送吕小姐回吕府。”轩辕痕冷声道。
“是,爷。”
左冷拉了拉马缰,让马停了下来。而后让抬轿的轿夫停下,留了十几名御林军,其余的跟轩辕痕进宫去。
轿子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呢?”轿内一阵轻柔的声音传来出来。
左冷道:“吕小姐,四爷让属下护送小姐回吕府。”
轿内安静了片刻,而后轻柔的声音带着些些落寞道:“四爷他?”
左冷道:“四爷进宫去了。”
“如此啊!”
稍许,左冷领着队伍行至吕府。
软轿落下。
轿帘微掀,吕梓冉从轿内走了从出来。
吕梓冉行至左冷身前微微颔首道:“有劳左侍卫送我回来。”
左冷毕恭毕敬地道:“是属下应该的。如若没事,属下便告辞了。”
“左侍卫。”吕梓冉唤住左冷,踌躇稍许道,“四爷可有留话给我?”
左冷无一丝情绪的脸道:“爷无任何话给吕小姐。”
吕梓冉眼里划过一抹失望。
稍许左冷离开。
吕梓冉从侧门进了吕府。
刚到进门,吕梓沐便迎了上去道:“三姐,你总算回来了。方才送你回来的是谁啊?”
吕梓冉看着吕梓沐沉思稍许,而后道:“回我屋里,我再慢慢告诉你。”
“嗯。”
皇宫御书房内——
景帝看着站在屋里的轩辕痕满是喜悦。绕过书桌走到轩辕痕身旁道:“三月不见,老四可有想父皇。”
轩辕痕眉梢微蹙,径自道:“父皇,你让儿臣一回京便先进宫是为何事?”
景帝撇了撇嘴,这老四便是如此不讨喜。别的儿子是巴望着自个的关切,便是他,脸一如既往地如狗屎般。
景帝轻咳了一声道:“朕听闻老四此番送东陵皇子回东陵,路上可是精彩得很。”
轩辕痕淡淡道:“父皇找儿臣来便是为这?”他与东陵晟围攻魔宫之事,便没打算瞒父皇。
景帝一笑道:“便是朕也忌讳三分的魔宫,老四倒是胆大。朕听闻你们将魔宫给烧了,这番气魄当是帝王之魄。”
轩辕痕眉头微沉,冷声道:“父皇不必拐弯抹角,儿臣说过,儿臣对帝位没兴趣。”
被如此毫不留情地插穿自个的计谋,景帝脸微沉道:“老四,身为轩辕族之人,这是你的责任。”
“愿意担这责任的人大有人在,父皇何必逼迫儿臣呢?”轩辕痕冷冷道。
“这是你皇爷爷的意愿。”景帝搬出先皇,对老四来说,先皇是其心里最为敬重之人。老四七岁前一直是养在先帝身边的。
轩辕痕果真不再言语。
景帝看着轩辕墨严肃了神情道:“在你所有的兄弟之中,便只有你有那份帝王之魄。如今天下四分五裂,我吴越虽称为大国。但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吴越却已如一个迟暮的老人。且天下分久必合,众国之战一触即发。朕百年之后,所能倚望之人便只你一人。”
轩辕痕眼眸微低,沉默不语,半响后低冷的声音缓缓道:“皇爷爷曾说,要做千古之帝需冷情、无情、绝情。否则国不得全。而这儿臣做不到。”
景帝瞳孔微紧,先帝何以说此话他当明白。轩辕族的男子历来情深,要做到冷情、无情、绝情根本不可能。如若能,先帝便不会郁郁而终,自己也不会让吴越成今日的局势。
景帝重重地叹了口气,“你皇爷爷只是有他的看法才如此说。但君无情又何以怜民,何以爱民。”
轩辕痕眼眸低沉,“帝位之路已不是儿臣想要的。”如若踏上帝王之路,他终会伤她。所以他不再选此路。
景帝眉头紧蹙,老四的倔强却如先皇一般。
软的不行,景帝沉了声道:“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为,子不得不为。朕为吴越之帝,当以以吴越之利而思。朕选你为储君,便是一定之事。”
轩辕痕眼眸微眯,“父皇这是在威胁儿臣。”
 ;。。。 ; ; 见顾梓菡为难,皇后出声道:“婉儿,你便别为难小菡了。奴婢准备的和她准备的怎么会一样。等日后你嫁了人便知了。”
一听皇后提到自个嫁入,南宫婉眼珠一转,心思完全从顾梓菡身上离开。看着皇后古灵精怪道:“皇后娘娘,婉儿也觉得自个该嫁入了。昨婉儿翻了下黄历,下十五正是个好日哦。”
顾梓菡惊愕,而后被南宫婉这不要脸给打败了。
而皇后微怔,而后却是会然一笑道:“还真是个好日子,中秋啊,月圆人圆。”
“嗯,就是,绝对的好日子!”南宫婉一脸正经地猛点头道。
皇后被南宫婉逗得笑不拢嘴。
顾梓菡看着二人,嘴角露着浅笑。看来对于南宫婉这儿媳皇后却是喜欢,也是,南宫婉如此真性情的女子世间恐是难寻了。南宫家将其保护得很好。
四爷府——
顾梓菡回到四爷府里,路过四爷院前,便院里七八名奴婢忙忙碌碌地进出着。
顾梓菡走进院里,总管见顾梓菡上前道:“夫人,您回来呢?”
顾梓菡微微颔首。
此时,一名婢女捧着木盒走过来,对着顾梓菡微微欠身,而后看着总管问道:“总管,这如何处理?”
顾梓菡看了一眼,是她放首饰的盒子。
前次她中了蛊毒,四爷将她挪到他屋里。她毒解后,四爷未让她回自个屋,她便住了下来。于是鸣鸢将她的首饰盒和一些衣物拿了过来。
后来四爷离京,她回了自个屋。东西却忘了拿回去。
总管见是女人之物,便猜到是顾梓菡的,于是看着顾梓菡询问道:“夫人,这——”
“把给我吧。”顾梓菡道。
奴婢将木盒递给顾梓菡,顾梓菡捧着木盒环视了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在宫里听皇后说四爷要回来了,她震惊。但却还觉得是过些时候的事。
此时回到府里,见下人们忙碌地收拾着院落,才惊觉四爷真的要回来了。
她和四爷三月未见,这三月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此刻他要回了,她的心情却复杂不已。
回到自个院里。
顾梓菡将木盒放到院里的石桌上,而后在一旁摇椅上坐下。
稍许,一名丫鬟走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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