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亲骨肉但杀伤力不比外面的豺狼虎豹低。但她清楚佘颜丽为人,绝不是落井下石之人,只是郝先生临危之时还有如此魄力倒是让人始料未及。
无论如何,江总代表易氏上下在第一时间向佘总发电以表祝贺,并且时刻关注着郝家这出家庭伦理剧的后续发展。
同样关注着这一剧幕的还有咱们的黎经理。黎姑娘热衷八卦事业,纵使不久前自己身先士卒被别人彻彻底底八卦了一回,依旧改不了对此的热情。所以某日清晨醒来当她瞧见公司楼下报刊亭不论是黑白的报纸还是花里胡哨的杂志封面上无一不挂着某只妖精的大头照时,果断入手将当天与之有关的每册一份收入囊中。以后接连数天都是如此,使得报刊亭的老板一看见这位金主就笑着起身相迎,不用她开口便道,“小姐,还是老样子是吧?”而后不待黎姑娘回答,就一样拿一份算好价钱送到她手中,再对摊子旁边的小餐车老板娘吆喝一句,“一个煎饼果子加火腿肠加肉松……”
然后黎经理就叼着加了十足料的煎饼果子,怀里一大叠,一步步地挪进易氏大楼。她喜欢煎饼果子那种层次分明的口感,并对此乐此不疲,就如同她孜孜不倦地收集所有和妖精有关的八卦新闻一般。为了有足够的时间阅读这些资讯,黎经理大大缩短了平日蹲坑的频率以及时间,中午也不在员工餐厅就餐改带黎妈妈的爱心便当,就连午休时间也免了,尽管内容往往重复,单一,换头换尾加个吸引人眼球的标题,它又是一篇新报道,但她依然兢兢业业一字一句地啃,拿出她当年高考的劲头,仿佛少看一眼妖精就会变成蝴蝶飞走似的。没几日的功夫黎诺买的那些个报纸杂志就累了一摞足足到了腰上,且一直有上升的趋势。
关于郝氏的报道持续升温并不是没有来由的,原先是因为郝氏,“佘颜丽”这个名字才被曝光,之后短短数天势头便扭转过来,郝氏因为佘颜丽这个频频出镜的美女成为焦点中的焦点。连同郝氏的股票也如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没错一开始因为郝爱国被捕,股价经历滑铁卢,就在业内以为这支曾经的绩优股要一路下跌,从此一蹶不振之时,没想到郝家那看似花瓶一般的新任家主竟然以散尽家财的方式力挽狂澜。
说是用散尽家财丝毫也不夸张,郝爱国一辈子从未做过善事,可是他这野生放养的女儿一上台就把可以做的善事都做绝了,什么孤儿院、养老院、资助贫困生,为此有人笑话这姑娘是故意给她爹捣乱的(这种危机关头不捂着荷包不是捣乱是什么?)但当看着郝氏一路下滑的股价开始慢慢向上爬升时才有人惊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佘姑娘的理念是当自己无法改变舆论对你的关注时,只能尽自己所能改变舆论的导向,从而淡化它对自身的影响。她借慈善为郝氏造势,让人人都瞧见,即便没有郝爱国的郝氏依然不缺钱此其一,营造好的舆论氛围提高郝氏在公众面前的商誉此其二,当然不否认她还有一点点替郝先生散钱消灾的小心思在里面。反正效果如何最直观的便是终日在交易市场奔波的股民,而事实证明佘总并不仅仅只是一只好看的花瓶。
佘姑娘的一言一行,黎诺看在眼里,感触自是良多。一年之前她们俩还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两个小经理,仿佛一朝佘颜丽就做了上市公司的总裁,挤身成为这a市除江若尘之外最年轻最有钱的女人(之所以没有用最美丽,是因为在黎诺的心里妖精的美丽不在江总之外)。每每思及此她心里都是郁郁的说不出的滋味,又有些庆幸当初分手的决定。她时常会揣测做上总裁的妖精会在想什么,这是她想得到的吧,要不然她当初也不会处心积虑地跑去郝氏,她是否会开心呢?
“我要是她我才不会高兴,即使坐拥数亿家产那又怎么样,身边连个可以分享财富和苦恼的人都没有,周围尽是一些惦记自己什么时候翘辫子的家伙”,彼时大小姐啃着一只泡椒凤爪,一边吐着嘴里的骨头,一边对着黎诺道,“嘶嘶,太辣了,下次做得清淡点儿,哎诺诺你信不信妖精说不准在羡慕我能吃到你亲手做的泡椒凤爪也不一定!”
“别胡说,我跟那个家伙已经没关系了,而且她又不知道你醒了,别忘了你现在还是躺在床上的一株植物呢!哎你少吃点,待会儿江总来陪夜,要是渴了看你怎么办!”黎诺斜睨着吃得毫无形象一夜/情,勾了勾唇角,收起食盒,她就奇怪了这大小姐怎么对胶原蛋白如此热衷。
言及江若尘易大小姐眉毛不禁皱了起来,“黎诺你说江若尘要是知道我骗了她,她会不会生气啊?”
“怎么怕了?”黎姑娘挑挑眉梢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你这个法子到底行不行啊,要是那个人不出现,你就一直这么躺着也不是办法啊!”
“我觉得快了,据我估计若尘手上的资金已经脱链,后续不济,那个人一定会趁机吸纳,只要拿到足够克制若尘数量的股份,他一定就会出现,到时候我就及时醒来揭开那家伙的面具……”大小姐说得兴起,舌尖抵着门牙露出个诡异的笑容随后哼哼干笑两声。黎诺受不了这家伙的德性一巴掌拍在她肩上,叫她少做梦早睡觉。
伺候好大小姐,待江总来替班已过了各大电视台的黄金剧场时间,黎姑娘一路哼着小歌,开着她火红的迷你往家赶,临到家门口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嗡嗡作响,因着刚买的原因,她还不太习惯这震动的频率,待她掏出手机时已过半分钟,不过貌似对方一直很有耐心,黎姑娘一看是陌生号码,本能地就想按挂机键(不能怪她矫情实在是因为被相亲相怕了),可不知为何她却鬼使神差地按了通话键,黎诺将其归于对新事物的不熟悉,但既然是接了她便只好出声,同时找到钥匙,插/入锁眼,打开铁门。
“喂,你好,哪位?”黎姑娘右肩夹着手机,两手扒着鞋柜换鞋,背景音乐是《nothing'sgonnachangemyloveforyou》,黎诺估计她妈又在看魂断蓝桥,撇撇嘴,对着电话道,“喂喂,你好,哪位?听到了吗?”黎诺又重复了一遍,但电话那头始终没有人回应,只有沙沙的声音,黎姑娘有些恼,估计是哪个缺德鬼按错了号,想要挂电话,可不知为何又贴在耳边听了一会儿,这会儿不仅听到沙沙的声响,还有微弱的呼吸声,这个呼吸声是那样的熟悉而遥远,即使在梦里她依然会梦到那个人的呼吸声。心没来由的一沉,快步走到洗手间反锁上门,虽然竭力克制,但她还是可以感到自己握着手机的手正在微微颤抖,耳朵始终贴着手机听筒生怕漏听了里面的声音一般,过了许久那边依然没有回应,只是那呼吸的声音越来越沉,沉到黎诺觉得自己再不出声,那个声音就永远要消失掉一般。
“是不是你?”牙齿咬着唇,哆哆嗦嗦咬出这几个字,泪却已经湿润了面颊……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不信我捂脸,俺的信誉就这么差吗?哼我一定要让她们见面然后哼哼继续后娘的恶趣……
 ;。。。 ; ; 江若尘最近心情不错,纵然糟心的事一件接着一件的找上门;但是这几日江总的嘴角始终保持着向上45度角;旁人不知她这份好心情来自何处;只有她自己清楚,越来越多的迹象证明那个家伙已经醒了。
俯下/身在那丫头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记,江若尘暗暗吸了口气,水果清新的香味瞬时钻入鼻尖,果然……江总扬了扬唇角,她喜欢大小姐身上干干净净的味道;包括这水果味儿。vip病房不仅大的可以打篮球,设施虽是比不得七星级酒店;但评一个五星绝对是绰绰有余的。江若尘最喜欢的便是那个可以放下两张乒乓桌的洗浴室;虽说那大的足以和大小姐一起洗鸳鸯浴的按摩浴缸不是她的菜;但是那个仿古的淋浴房她倒是喜欢的紧。
江若尘每天来病房,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一下那个浴缸,大小姐除了猪蹄,第二爱好就是洗澡,而且极其考究地要在浴缸里撒上浴盐、玫瑰花瓣。她已经不止一次地在白色陶瓷浴缸壁上发现那种细白的颗粒物,今儿个运气好,居然还被她发现了一根乌黑细长的头发丝。
黎诺的头发棕红带卷,而她手里捻着的却是笔直笔直的,又不同与自己的钢发,这根头发又绵又细,是属于像大小姐这般温吞之人才有的发丝。
诸如此类的证据一抓一大把,每天找寻这样的证据让江总感到很有成就感,这样的成就感不亚于她签个上千万的单子,如今她觉得自己即便不是歇洛克福尔摩斯也是半个江户川柯南,如今她完全可以指着大小姐的鼻子道,“真相只有一个”,但是她并不打算这么做。
江若尘不知道大小姐为什么要隐瞒自己她已醒过来的事实,最初以为她会在某个特殊的时候给自己一个惊喜,然而咱江总等了又等也没等到易姑娘对她睁眼。现下她已经不想去探索这被金刚钻钻过的脑壳里面在谋划着什么,只要她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姑娘,就算这丫头正在算计着自己,她也愿意配合。
大小姐为何要装植物,这个问题你们想知道,黎诺姑娘也想知道。尤记得她第一次替班给一夜/情同志陪夜,在那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个鬼魅的黑影蹲在床沿边上。黎诺上大学那会儿也迷了一阵子盗墓笔记,鬼吹灯之类的小说,大半夜里自己床前蹲了个不明生物,又是在医院,黎姑娘自动脑补这是只从太平间出来的粽子。当即大叫一声,操起枕头实施名为正当防卫,实则杀人行凶之举。
唯一庆幸的是黎姑娘喜欢的是软绵绵的丝绒枕而非江若尘钟爱的那种据说能保护颈椎的荞麦芯枕头,是以这一枕头一去,并未对刚掀过顶棚的脑袋瓜子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只是让大小姐头晕了一阵。
待黎姑娘听到一声痛呼,打开灯,见着一张皱成十六个褶子小汤包似的脸。黎经理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粽子长得挺不错,纤腰翘臀身材好,第二反应就是这个粽子还有点眼熟,居然长得跟易大小姐是一样儿一样儿的!
大小姐诈尸?黎诺浑身一哆嗦,但一想这姑娘压根没有死透当即大着胆子去摸了摸人家的脸,很好没有白毛绿毛,手感不错,温度适宜,而后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夜/情?”
“叫什么叫?叫魂呢?”大小姐语气不善,黎经理却是激动万分,她终于可以确定眼前这个生物就是众人日思夜盼的易大小姐。当下展开双臂抱住那依然揉着脑袋的家伙欢呼,“一夜/情你终于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呢?”
幸运的易大小姐没被大型货车撵死,没被半吊子医生耽误死,这会儿一口气喘不上来险些被黎姑娘掐死。等她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才将这整件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那日她在高速路上并未飙车,如果时速100迈也算是飙车的话,那就姑且算她是飙车党吧。距离机场还不到5公里,后面突然出现两辆私家车,油门轰得死响,一听就是非法改装的车子,一左一右把大小姐的车当成了奥利奥中间那层香甜的奶油,易姑娘再二也不会二到当人家是来给她保驾护航,此时三辆车子挤在两个车道加一个超车道之间,宽裕绝对算不上,如若打开车窗可以闻到铁片之间剧烈摩擦的焦糊味儿。
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易姑娘至今还跟帕金森病人似的抖若筛糠,虽然人家英勇起来敢在高速路上玩滑板,但这似追杀一般的场景谁知道两辆车会不会降下车窗露出一支消音管来。由此可见不是大小姐胆怯慌不择路,实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大小姐仗着自己车大稳定性好,一把方向硬把左侧的小黑车挤出去,只是这姑娘车技真的不咋滴,谁让人当初一拿到驾照便去投靠了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的怀抱,没有在社会主义道路上奔跑过的司机不是好司机,技术不过硬就是硬伤,大小姐座驾动力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于是就这一侧身的力气车子冲出中间护栏撞向了对向车道的大货车。
现场还原之后,两颗赛不过诸葛亮但绝对赛得过臭皮匠的脑袋一致认为这是一场有组织有计划的谋杀,幕后黑手是谁暂且不知,但其动机不言而喻,杀她易烨卿是假,借此打击江若尘是真。两人思量了许久,还是觉得挺尸的办法最靠谱,不但可以躲过暂时的危险,还能麻痹敌人。
彼时大小姐挺尸已不是一两天了,自打她昏迷的第三日,她就有了些许转醒的意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