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哥,那、那你就把你这九香玉露膏打哪儿买的告诉我呗~”廖嵩打起了九香玉露膏货源地的主意。
彭鹜俩眼一翻。接着阴阳怪气的哼哼两声,他就是为了保密这九香玉露膏打哪儿产的,才这么小心翼翼,廖嵩脸皮厚得到了如此地步,他能有什么脾气。
“这件事免谈。给我药的那个巫医已经不在了。”彭鹜给保险柜输入密码,也没避着廖嵩的耳目。廖嵩一看那串数字,心里是喜是忧都不清楚——
彭鹜对廖红叶的感情究竟是有多深刻啊,一直对她的忌日念念不忘。
“不在了?那巫医去哪儿了?”廖嵩傻了吧唧的。
“不在了就是over了,死了!”彭鹜哭笑不得,拿夏微的奶奶说事儿。心里头还真不是滋味儿。他生怕廖嵩不依不饶,赶忙转移话题,“那啥。我给你钱,你去跟红英到市场买点儿菜,今天中午咱们吃个团圆饭。”
廖嵩歪着脑袋一想,觉得这顿饭必须得吃,这不仅意味着可以有理由见到夏微。这大难不死的好好吃一顿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这就去。”
打发了廖嵩跟廖红英,彭鹜把彭飞招呼到书房。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一看到他儿子那呆蠢的表情,彭鹜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
“你跟微微啥时候知道夏奶奶的事的?”彭鹜本来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的,可别说过海了,连个小池塘都没过去就翻船了!
“啊?”彭飞真的不是在跟他装傻。
“你不知道微微奶奶是巫医啊?”彭鹜傻了,别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喔。”彭飞对这些事情一直懵懵懂懂的,自从跟夏微一起发现了她奶奶的那个地下室后,他就没再细问。但是他知道夏微一直在研究那地下室里的东西。“微微知道,那个什么膏就是微微给我的。”
“那幽萝花的事儿也是微微发现的吧。”一看彭飞肯定的神色,彭鹜狠狠的一拍大腿,恼羞成怒,他就知道被杜老给坑了!
不过当时那情况,为了保护夏微的身份,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你你——”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彭鹜的声音多哆嗦嗦,“你去把微微接来,我有事给你们说。”
彭飞心里有不怎么好的预感,他把夏微从酒馆接来的时候,廖世祥早一步被彭鹜请到了家里。这本来老死不相往来的俩人,今天是转性了还是怎么?
四人两排,面对面坐着,气氛有点儿沉重。尤其是彭鹜的那张脸,从未见过的肃穆。
“飞飞,我跟你外公商量了一下,我也觉得微微嫁到咱们家里来比较好。”
彭鹜这么一说,彭飞就知道了,在这件事上,他跟廖世祥站在同一战线了。只是他不明白,一向最反对他跟夏微结婚的彭鹜,怎么突然之间就改变了态度?
要说这事,最受伤的还是夏微。前两天她还把男朋友慕风引荐给了彭鹜他们这些长辈,怎么一转眼就做了这样一个决定。这不是逼着她跟慕风分手吗!
“彭叔叔,你是不是对慕风有什么成见?”夏微看得出,彭鹜做这个决定下了很大的决心。
彭鹜对慕风的成见大了去了!在他看来,慕风就是个吃人喝血不吐骨头的狼,他能把夏微羊送虎口吗!但是慕风是吸血鬼的这件事,又不能告诉他们,让夏微远离慕风,眼下这不失为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敏感如夏微,彭鹜有些意外。“慕风不适合你”诸如此类的话,他一说出口,不仅收不回,还要做一大堆解释,他肚子里却没有好的借口。
彭鹜却把夏微不在人世的奶奶搬了出来,“微微,恐怕你奶奶没跟你说过。其实在你们来到这个镇子上的时候,我看你们孤苦无依,明确给你奶奶表示收留你,让你做我们彭家的女儿……”
夏微的确不曾知道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奶奶本来有机会在她不知不觉中给她一个完整的家,但是为什么她老人家到最后还是坚持独自抚养她长大成人?
见夏微有些动容,彭鹜便继续说:“我说哪怕不给你改名换姓也行,你奶奶还是不同意。你从小我就教你我们家从来不外传的功夫,那时候我就把你当做是飞飞的未婚妻来培养,我一直都想让你堂堂正正进我们彭家的大门。微微,从上学开始,你跟飞飞就形影不离,我觉得你们没什么不合适的。”
夏微动了动嘴角,彭鹜肺腑之言中的一番真情切意,着实让她感动。但是有些事情的确是勉强不来的,夏微知道,就算一直逆来顺受的彭飞,也不会赞同这样的事。“彭叔叔,我跟彭飞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你们各自都有喜欢的人,你们还小,不懂什么是情情爱爱,当你们回过神儿发现自己被那些虚假的表象蒙蔽的时候,受伤的还是你们自己。微微,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彭鹜苦口婆心。
夏微算是听出来了,他对慕风的成见不是一般的大啊!彭鹜做出这个决定,果然还是针对慕风。
“微微的事,不用你们操心。”彭飞终于开口了,他脸上隐隐挂着怒色,连声音也生硬了几分,“你们现在自身都难保,不是吗!我不管你们上一辈的恩怨是怎样,但是请你们不要牵扯到我们!”
“小孩子就该听大人的话,飞飞,你也是,从明天开始,跟着你外公练功!”彭鹜态度强硬的不容他人再置喙。
练功?
这对彭飞算是一个极大的利诱,他的表情稍稍有些松动。如果他做出违背本意的选择,是不是就能脱离他们恩恩怨怨的纠缠?
那不过是新一轮的恩怨……
不是说吃团圆饭呢嘛,廖嵩和廖红英买菜回来就发现彭家跟凶案现场一样肃杀。客厅里四人剑拔弩张,尤其是夏微的脸色有忧有伤,他便没好意思开口问。
夏微正想找个理由逃离这里,她见廖嵩回来,便起身从兜里摸出一条用金线嵌边的黑色眼罩来。
廖嵩仔细一看,这条眼罩虽然与他之前用的那条极为相似,可新旧程度显然不一样。他摸了摸尚用绷带粘着的右眼,迟迟没有接过夏微递上来的眼罩。说实话,他受宠若惊的程度无与伦比。
“嵩哥,你那个眼罩被我丢在林子里了。这是我新裁的,你就将就着用吧。”夏微艰涩的轻轻一笑。
“怎么了这是?”廖嵩看出她不开心,心中揪痛着。
“没什么,我先回去了。”夏微刚刚走到玄关门口,就被彭鹜喝住了。
“微微!”彭鹜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即使强扭着,也要让夏微跟彭飞在一起。
047小雏菊和电灯泡
彭飞和夏微正是叛逆的时候,何况他们各自心有所属,即便彭飞拿出当裁者的权利,也不能扭转他们分毫。
但是,彭鹜是认真的。
然而,他的认真几乎将夏微逼到穷途末路。
如果不反抗,夏微知道自己的余生便没得其他选择了。
“彭叔叔,你为什么跟我奶奶一样,非要操控我的人生呢?”夏微每每争取什么,总有人横挡在她面前。以前她无知,总以为最近亲的人对她是最好的,然而他们就没想过他们夸张而过度的保护方式到最后深深伤害了她吗?“整整十八年,我奶奶把我困在这个镇子上,那个房子里整整十八年!彭叔叔,我不想我剩下的人生全权握在你的手里!”
夏微气呼呼的摔门而去,还没走多远,廖嵩就追了出来。明明都看到她不开心了,廖嵩还是硬拉着她,不知往哪儿去。
“你带我去哪儿啊?”夏微挣了一下,没有将自己从这个男人的手里挣脱出来。
“去了就知道了。”廖嵩神秘兮兮。
廖嵩貌似不是吃一堑长一智的那种人,明明在林子里吃了鳖,他还要带着夏微往林子里去。
“闭上眼睛。”到了林子里,廖嵩突然对夏微这样说。
夏微警惕的看着他,完全不信任他会做什么好事。
他该不会要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似乎是看穿了夏微的心思,廖嵩恶作剧似的凑近她,“你要是不闭眼睛,我可要亲你咯!”
什么人嘛!真是没个正经!
夏微索性闭上眼睛,且看他卖什么关子。
“不要睁眼喔!”廖嵩一路上都在强调。
夏微就这么闭着眼睛在廖嵩的引领下走了大概有三分钟,方才停下,听廖嵩说“可以张开眼睛”了。她慢慢掀起眼帘。
看到地上金灿灿的一片,夏微深吸了一口气,眼眸里绽放出又惊又喜的亮光,耀得醉人。
“是小雏菊!”
可不是满地的小雏菊嘛!夏微竟然不知道林子里还有这样美丽的地方。
“我就知道你喜欢!”廖嵩像是赌赢了某场又悬又险的赌局,松了一口气后又兴奋的大叫了一声。这地方是那天他跟彭鹜、廖世祥一起进林子的时候偶然间发现的。
“小雏菊是我最喜欢的花。”
有那么一刻,廖嵩真想变成地上的一朵菊花……
“给哥哥说说,他们怎么欺负你了?”廖嵩那同仇敌忾的模样,跟随时都要去为夏微打抱不平似的。
“没人欺负我。”夏微看上去就那么像受气包吗?
“那你怎么欺负人家了?刚才你对彭哥好凶啊~”廖嵩故意卖萌,做了个怕怕的表情。
“……”夏微张了张嘴,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了。
“你不想别人掌控你的人生。微微,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想要过什么样的人生?”廖嵩不仅想要了解她因什么而倔强,还想了解她心中所想。以及一切的一切。
“我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人。”至少没有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受伤了不会一下子就痊愈,死了不会再复活……
带着奇怪的体质,夏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怪物。也许,这就是她奶奶十八年来一直将她困在这个地方的原因。
“你有喜怒哀乐。你有自己想要的,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有喜欢的,也有讨厌的,你跟普通人一样有七情六欲,你怎么会跟别人不一样呢?”廖嵩与她并肩坐在雏菊花群旁。搂着夏微瘦弱的肩膀,不带一丝**意味。“哪怕你有什么地方跟其他人不一样,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那都是你的一部分,你要是这么讨厌你自己,那你期望着谁来喜欢你,喜欢全部的你?”
廖嵩的意思是……
只要喜欢全部的自己,才会有人喜欢全部的你吗……
夏微受教了。更没想到的是,平时看上去很不着调的廖嵩。在关键的时候还挺会安慰人的嘛!
夏微对廖嵩算是刮目相看了,她见廖嵩的右眼上还粘着绷带,不由问:“我给你做的眼罩不合适吗?”
“不是不是,”廖嵩嘿嘿笑了两声,看上去有些小嘚瑟。他从兜里掏出夏微送他的眼罩,又递还给她,“你帮我戴上!”
廖嵩跟乖驯的金毛犬一样,背对着夏微蹲坐着。他一手扯掉右眼上的绷带,等着夏微给他戴上新的。
夏微一边给他绑着带子,一边好奇的问:“嵩哥,你的眼睛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要戴眼罩啊?”
“说了你也不信啦~”廖嵩话里的玩笑味道浓重,让夏微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其实我的眼睛被诅咒了~嘿嘿!吓到没?”
“吓唬吓唬小孩子还行!”
跟廖嵩待了一会儿,夏微觉得心情好很多。
下午的时候,彭飞到酒馆找她说了一些话,无非是要她安心。就是彭鹜要赶鸭子上架,那也得看鸭子愿不愿意!
其实彭飞被婚事的影响并不大,他更多的是在意夏微会不会有压力。
本来就不可能成的事儿,根本没必要担心。
这天下午店里没什么人,孟涛把电视一开,跟彭飞坐一起自在去了。
《行尸走肉》,夏微真不知道他们男生对那些腐烂的东西怎么还会看得津津有味。
孟涛的注意力似乎没彭飞那么集中,那些行尸走肉的画面不断冲击他脑海的一处空白的角落,似乎要击碎什么东西似的。
孟涛晃了晃有些沉闷的脑袋,一闭上眼,突然有一张记忆的碎片跳到眼前与电视里可怕的画面重叠了。
“忘记你看到的一切,就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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