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难道是……”毕瑟尔睁大了眼睛。
“是的，我就是德修尔？戈维拉？威弗尔，可恩的父亲。”德修尔用很优雅的语调强调了最后一个词。
“……哦，哦……就是您吗？……米加艾尔殿下时常称赞您。”
“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德修尔略略微笑，顿时犹如在最美丽的画面上再加上摄人魂魄的魔法。
毕瑟尔呆呆地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也也不知道究竟自己说了些什么问了些什么，只听到德修尔美妙的声音一直在与自己一来一往地对话。
“对了，您不是说想要进去看看么？我想现在可以了。”
德修尔忽然问，毕瑟尔这才一下子从对他的容貌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想起自己站在这里的目的，连忙点点头。
“希望您不会太吃惊。”德修尔的笑容有点暗示，转头看看凌。凌会意地向礼堂大门走去，一边感叹着曾外祖父的魅惑术果然深不可测，连只是在旁边看着他的自己都差点中了法术，可怜那被曾外祖父直视着的毕瑟尔不知道在这半小时里做了怎样的轻飘飘的梦。
半小时，是的，从德修尔出现开始已经有半小时，这也就意味着“那位”驾临也已经有半小时。凌觉得自己应该不会猜错这两位在这种时候来血界的原因，那么半小时已经足够“那位”……
凌吸了一口气，示意两边的侍卫打开门。
礼堂已经不能被称为礼堂了。一道道垂下的绸缎将座位席与主席台隔开，座位席中已经空无一人，而主席台上，华丽的大床摆在正中，地上铺着深红色地毯，深紫色的被褥中有两个交缠着的人。
少年的身上已经布满了红红紫紫的印痕，俯趴着接受着身上的人一个猛冲。
“啊——”
一声高呼，不用怀疑，是从离大床最远的毕瑟尔口中发出的。从禁欲的天界而来的天使看着床中两个毫不遮掩地做着那些那些事的黑发生物，一个是自己正在热烈追求的未来伴侣，而另一个是……是……
毕瑟尔两眼一翻，干脆地晕了过去。
* * *
“所以我就说黑暗生物以外的接收不了的。”一天后，送走了米加艾尔和大受打击的毕瑟尔，凌对自己的伴侣说，“不过事情这样解决也挺好，至少毕瑟尔不会再打可恩的主意了。”
“话是这样说，但可恩……”奥古斯汀看看还躺着下不了床的可恩。
“可恩，你要想开点，撒旦主人是我们任何人都无法违抗的。而且初夜献给撒旦主人，又不是不光彩的事。”凌顿了顿，“不过说起来撒旦主人果然厉害……”
“嗯——？宝贝儿，你又在想什么？”
“呵呵，我只是在描述事实……”
“……我不是在郁闷这个。”可恩终于开口了。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可恩一阵哆嗦。
撒旦在把他带上床的时候对他说了什么？既然他是德修尔的孩子，德修尔又是撒旦的“王妃”，撒旦说，那么我就免为其难当你的父亲替你实现一下你希望把自己的初夜给你父亲的愿望。
（当然以后我们也要多多交流“父子”感情才好。嗯？你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德尔的孩子。）
可恩想到这里又狠狠地哆嗦了一下。从黑暗之主身上发出的那么浓烈的醋意，谁能告诉他他成为他敬爱的主人的孩子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毕瑟尔终于摆脱了，但是未来的路，看来更加不平坦。
＇尾声＇
天界。
“米加艾尔殿下！米加艾尔殿下您在哪里——”
“……啊，米加艾尔殿下！您怎么躲在这里？啊，刚才在喊着找您的难道是毕瑟尔阁下？”
“是的，你没看错。”
“阁下终于把头发和翅膀染回原来的颜色了？”
“是的，他上次去下界时受了些刺激。”
“哦，感谢上帝！殿下您现在也一定轻松多了吧。”
“是的，他终于不会整天试图说服我染发了。但是……”
“但是？”
“他迷上了新的东西。”
“哦！米加艾尔殿下，您原来在这里！我正在找您，我觉得这次的药剂一定能使眼睛变成那种梦幻般的翠绿色！”
～Victim 完～
Vow ~Verse I
大厅是一片浮华的景象。美酒的醇味和淡淡的薰香混在一起，音乐从角落里流淌出来渗透到空气里。男人们两三个在一起谈论政治和经济，小姐夫人们则聚在一起交流着服饰和珠宝，热烈却不喧哗，偶尔说到兴奋时的惊叹也好像配合着音乐的高潮一样。
这些贵族们总是喜欢让自己表现得很有教养，无论内在如何腐烂。
金发的小王子坐在最高的席位上，出身王室的高傲掩盖着内心的讥讽。没人比现在的他更清楚这些酒会舞会背后隐藏的是什么了，一场场暗地里的肮脏交易，用华丽的绸缎包裹起来的一个个私欲，金钱、权势，以及更加荒淫的东西。
小王子微乎其微地提了提嘴角，转头换了一片视野，正好对上了一双眼睛。那不该是臣子看向君主的眼神，但眼睛的主人却连一点掩饰都不做。没有人在意，就像没有人不知道这个最高席位上的王子的实际地位一样。
半年多前，国王的一封书信将年仅十五岁的小王子德修尔送入王国第一贵族查诺斯维因公爵府中，名曰让小王子拜师公爵阁下学习各种知识，但真正的事实谁都清楚。贵族们眷养美丽的少年娈宠早已不是新闻，而德修尔的美貌是王国中人所尽知的，如同天使般的脸颊，金发柔软亮丽，那双翠绿的眼睛就像透明的湖水，清澈能得让任何人惭愧自己的污秽。王国已经面临末代的危机，国王想借这份大礼重新获得查诺斯维因公爵家的忠心，但结果呢？不过是在华丽的外衣上添了一件披风，让里面的腐烂更不易看见而已。
王国衰败的命运没有改变，但自己的命运却被彻底改写了。
德修尔向看着自己的男人回了一个微笑，男人转开了视线。似乎被嫌弃了的王子却没有半点恼怒，目光又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满不在乎地向别处看去。
——切瑞利子爵家的长子，年前才荣升为第三骑士团副团长的年轻军官，听说舒坦菲尔伯爵很有意向让他成为自己的女婿。
德修尔喝了一口杯中的饮料，酸甜的葡萄汁滑过喉咙。在酒会上喝果汁，是因为那些大人们认为年少的王子还不应该沾染酒精。但是他们却似乎忘了，从那一夜起，如此冠冕堂皇地表达关心之意的他们就在不断地让他接受比酒精更为猛烈的东西。
强迫，挣扎，痛苦，鲜血，污秽。然后一直以来沉睡在纯真的小王子血液里的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德修尔殿下，您怎么不也去和别人聊聊？”头发花白的查诺斯维因公爵走到德修尔座前，礼貌恭敬的措辞让人完全无法想象夜晚降临之后他是如何用那肥硕的身体和不堪入耳的言语折磨侮辱年幼的王子的。
“都是成年人的话题，我想他们不会喜欢一个孩子加入吧。”王子很随意的回答，让自己看起来很无聊。他感到不远处有两道火辣辣的视线在盯着自己。
“那么您不介意我想您引荐一个人吧？”
“当然不，公爵阁下，我很乐意见见您推荐的人。”德修尔站起来，跟着查诺斯维因公爵。随着他的靠近，男人的目光越来越贪婪了。
“这位梅布？艾伦特，他是一位来自南方地区的出色商人，在宝石界很有名声。”
“非常荣幸见到您，德修尔殿下。”男人穿着体面的礼服，但并无法消除平民和贵族间的气质差异，“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殿下赏脸收下。”
他递来一个小盒子，德修尔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对金丝边的绿宝石纽扣。
“谢谢，我很喜欢。我会让人把它们缝在我中意的衣服上的。”德修尔很大方地回答，让侍者把小盒子收起来，“艾伦特先生来首都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吗？”
“哦，是的。我正在和人商谈一座金矿的开采权。”
“看起来您很有把握。”
“是的，多亏了公爵阁下的帮助。”
果然是这样，大贵族们和商人互相串通，商人们寻找强有力的贵族用他们的职权给自己便利，贵族们从中将大笔的金钱装进自己的腰包。只是不知道这次的交易里，作为查诺斯维因公爵手中的道具的自己起了怎样的作用。
“其实在下远在南方时就一直仰慕殿下，现在有幸见到，有些问题想私下里请教殿下，不知道殿下是否能替在下实现这个心愿？”
德修尔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思考。
“殿下，我认为偶尔和贵族之外的人接触一下也不是坏事，这样殿下可以体验到那些只有平民才独有的趣味。”
“是么？既然公爵这么说，我就听公爵的意思吧。酒会结束后我会让侍者带你来见我。”
“感谢殿下的应允。”
“不必，我也期待着。”
德修尔稍稍弯起嘴角，美丽的小王子看起来更加纯洁剔透。但是他的心在冷笑，让一个平民来占有玷污他，这就是查诺斯维因公爵对他的新的侮辱？可惜公爵想错了，他已经不是那一夜会哭喊的天真孩子了，他的身体也早已经习惯这种事，脱了衣服的人都一样，只遵从欲望的贵族和平民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再多一个自己接受过的男人，再多一个将来会死无全尸的人而已。
梅布？艾伦特。
德修尔暗暗记下这个名字，无意间忽地觉得有不知从哪来的目光盯着自己，巡视了一下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只看到了向休息室方向走去的切尼利子爵公子，在即将离开大厅时似乎朝自己看了一眼。
这个人，的确可以……
德修尔抬头喝完了杯中的果汁，附近的侍者很快上前来拿走空杯子，并询问是否要再来一杯。
“暂时不用了，我感觉我喝得有点多了。艾伦特先生，那么我先失陪了，您可以和公爵再聊聊听听首都的情况。我们过会儿见。”
小王子很自然地离开，并向休息室走去。在休息室背后的走廊上，他看到了从休息室出来的切尼利子爵公子。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然后向他走去。
“德修尔殿下，您在这里等人么？”
“是的，没错。我在等你。”德修尔的上身倚在柱子上，月光从走廊外洒进来，照亮了小王子的半边脸，切尼利子爵公子一下子似乎看到了天使少年光与暗的两种模样。
“殿下有什么吩咐？”
“我想和你谈个交易。”
“哦？”军官的眼睛中显出不屑，“请问殿下用什么和我交易？”
“你想要什么？”德修尔勾起嘴角，“骑士团团长？伯爵的女婿？或者其他的……”
切尼利子爵公子一愣，一瞬间好像魂不附体一样。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或许是因为面前绝丽的画面，或许是因为那话语里隐含的意思，但也或许是因为德修尔那让他意外的口吻。那是浑然天成的高傲，有什么比一个高傲美丽的娈宠王子更使人想征服的呢？
子爵公子走近了几步，手指触摸上王子的脸。
“我想要你制造一场小小的意外，这对你来说很容易。”德修尔并不在意对方无礼的举动，翠绿的眸子依旧清澈无暇，“至于交易的代价，我不介意你现在就预支。”
少年魅惑地一笑，切尼利子爵公子顿时觉得喉咙一阵干燥，连声音也沙哑了。
“交易成立。”
年轻的军官边说边俯下身，将少年按在柱子上慢慢解开他的衣服。
情事在只有月光的露天花园里进行，小王子被压在草丛里，断断续续地呻吟。府里的人似乎都把注意力集中到酒会上去了，没有人发现在这个角落里发生的事。但德修尔很清楚查诺斯维因公爵知道他私下里和不少贵族发生过关系。最开始是那些贵族对德修尔意图不轨，查诺斯维因公爵对小王子的求救视而不见，很大方地将原本只由他一个人独占的美丽玩物与别人一起分享。几次之后，德修尔明白了这是查诺斯维因公爵的手段之一，身为王国第一贵族世家，手握重权，富可敌国，如果事事都让人眼红，只会引得其他贵族联手的排挤铲除，所以德修尔就成为了他用来融洽与其他贵族间关系的工具。
没人不喜欢占有这个年少的皇室成员，他们喜欢听他呻吟的声音，喜欢把他白皙娇嫩的肌肤揉捏出红色印记。德修尔咬着牙告诉自己要忍耐，要接受甚至引诱他们，让他们都以为如天使般的小王子其实是一个淫荡的男宠，这样他就有机会开始自己的复仇。果然，半年后，查诺斯维因公爵已经不再派人紧紧盯着德修尔了解他的那些放荡行为背后的故事，剩下的那些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