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纳斯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撇了一下嘴,便牵起崖娃的手,走到了外面的花园。
“娃娃,你又变漂亮了?”说着米纳斯捏了一下崖娃的粉脸。
“呵呵……崖娃……不漂亮,米纳斯……漂亮。”崖娃乐呵呵的笑着,看到米纳斯他就好开心。
“崖娃,王对你好吗?”
崖娃想了一下说:“哥哥……好。”
“哥哥?娃娃,我说的是王,不是你哥哥?不过你有个哥哥吗?”
“哥哥就是……王,王就是……哥哥!”
“小笨蛋,你不要命了,宠侍是不能乱给王扣称谓的,不许这样叫了知道吗?”
“哥哥……要生气,哥哥一生气……就要……打人。”哥哥一皱眉头,就会很让他害怕,因为有好几次,哥哥都在皱眉的时候打人,包括打安妮特女官的时候。
“哥……不,我是说王,他会打你?”果然,崖娃的生活并不是别人猜想的那样,说不定他的日子是种苦难。
“恩……”记得有一个耳刮是哥哥打的,那是第二次见到哥哥的时候,那次的记忆崖娃很后怕。
“娃娃,好可怜。”米纳斯摸着崖娃的脸,眼尖的她,发现崖娃脖子上面有淤青,虽然有些淡了,不过崖娃皮肤白皙,依然可以看出是指印,此刻她的眼神更加的明晰。
“娃娃,告诉米纳斯,你脖子上的淤伤是怎么来的?”
崖娃的手摸上了脖子,眼睛一下张的老大,他知道米纳斯问的是什么了。
“崖娃……不乖,玩哥哥……的头发,哥哥……说过,如果……崖娃再玩他的头发……就把崖娃……撕碎。”他以后要记住不能玩哥哥的头发了,一定要记住。
“娃娃!”米纳斯看着崖娃依旧干净透明的双眼,不知道此刻该对崖娃说什么才好,她太天真了,以为崖娃在王的心里可能会是一个例外,看来她错了,所有人都错了。
“哥哥……说,崖娃可以来找……朋友,米纳斯……嬷嬷。”
“朋友?”
“只要崖娃……身体好了……就可以来找朋友。”
“这些也是王说的?”怎么又好像不对了?
“崖娃……身体好了,所以……来找米……纳斯。”
“娃娃,你是不是瞒着米纳斯一些事?”米纳斯忽然发觉崖娃的话有些矛盾,开始琢磨起来,怪只能怪崖娃这张不好使的嘴,断断续续的话语难免让人听不明白。
崖娃用力的摇晃着头。
“别摇了,头都快甩掉了,你不说就算了,一会儿还要酿百花露,我要走了。”
“我要……去,崖娃……也要。”
米纳斯像以前一样敲了一下崖娃的小脑袋。
“告诉过你多少次了,百花露是王才能够喝的,你要,自己跟王要去。”说完,米纳斯假装不理崖娃擦过崖娃的身体,向百果园的方向走去了。
“米纳斯……米……纳斯。”崖娃不死心,提起长长的衣摆,追着米纳斯的方向跑去了。 第九章
百果园也叫百花园,因为那里不仅仅有各色的果蔬,还有漂亮的花草,那是一个永远没有黑夜的花园。
崖娃一直追着米纳斯,米纳斯继续装着不理他。
“米纳……斯!”
“亲爱的宠侍大人,请你不要妨碍我的工作,好不好!”米纳斯在百果园内的彩泥房,准备着酿造百花露的花瓣和香叶,她的眼睛看也不看崖娃一眼。
崖娃被撂在一边,干瞪着眼,以为米纳斯真的生气了,眼睛里面的水汽越来越浓。
“米纳斯……崖娃……对不起。”
“是米纳斯对不起呢?还是崖娃对不起?听不懂,我听不懂!”
“米纳斯……对不起!”骨碌一滴眼泪滑了出来。
“娃娃,我逗你的,你怎么哭了?”
“米纳斯……不理崖娃了。”
“噢,我的天。”这孩子太可爱了,她真的被打败了。
米纳斯转了一下眼球,抓起一把香叶对着崖娃。
“想不想跟我学做百花露,如果要学的话,就立刻把眼泪擦干。”
“想……。”崖娃快速的用手在脸上用力的抹了抹,鼻头和眼睛还是红红的。
“真听话,过来吧。”
崖娃终于看到米纳斯对他笑了,一直紧绷的心放松了下来,笑呵呵的站在米纳斯身边,一副憨憨的样子。
“娃娃,你知道吗?百花露,并不是用一百种花做成的,想知道它本来的名字吗?”
崖娃张大了眼,使劲的点头。
“它最初的名字叫千叶茶,因为它是用大量的果叶和少量的花瓣做成的,崖娃喝过百花露吗?”
“喝过……很香……到嘴里淡淡的……。”
“我就知道。”住在王殿里怎么可能没喝过,真羡慕啊!
“崖娃,你知道王用餐的时候为什么不喝酒,只喝百花露吗?”
“呃……”崖娃露出一个非常想知道的表情。
米纳斯摸了摸崖娃的头,抬起脸,像在回忆着什么。
“我是个小精灵,在我进入黑精灵城的时候,王就已经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冷酷模样,可是我听蒙德大人说过,王以前是一个很温柔很爱笑的人,不要不相信哦,这个百花露就是王的母亲专门为了王做的,因为她不喜欢王喝酒……”
“蒙德大人说,那个时候的王还没有成为精灵王,每当他一边用餐一边饮酒的时候,王的母亲就会偷偷的将酒液给换成千叶茶,久而久之,王在用餐的时候就不饮酒了,百花露这个名字是王正式成为黑精灵城的统治者时,他母亲改的,她说这香浓的味道就像王温柔的笑脸,入口的醇淡又如同王宽厚的德行,就像百花盛放时第一滴透着香味的露水,浓烈却温和,细腻而柔软,从此以后王为了他母亲一直保留着这个习惯直到现在。”
“哥哥的……阿娘在哪里?”
“小呆瓜,王的母亲因为孕育出了伟大的精灵王,她的灵魂已经到天神身边去了。”
精灵的永生并不是代表不死不灭,外力可以让他们消失,这其中也包括伤痛、自毁还有就是神的渡化,王的母亲属于第三种。
“哥哥……好可怜。”崖娃低下了头,心口闷闷的。
米纳斯在崖娃头上敲了一下。
“你胆子真大,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可怜王了。”
看着米纳斯手中的香叶还有花瓣,崖娃忽然想为法肯索做点什么。
“崖娃……想做……百花露。”
“我刚才说了要教你的,来,过来。”
于是,崖娃在米纳斯的口述下,开始做起了百花露,可是……
“要水吗?”
“要!”
“先……放水吗?”
“是!”
“冷的还是……热的?”
“热的。”
“先放……花瓣?还是放……叶子?”
“叶子!”
“要……多少叶子?……还有花瓣。”
“啊……我要疯了,不要再问了。”
米纳斯受不了了,只好手把手教他,这样反倒好,崖娃乐开了,他们一边闹一边笑,可想而知米纳斯这次酿的百花露质量也不会好到那里去。
果然,本该清亮透明的百花露,成了浑浊的泥水模样,黄黄的,黑黑的,不过香味还是在,米纳斯看着面前这一瓶子浑浊的液体,头都大了,看来只有倒掉了,崖娃呢?自己生平第一次酿的百花露他说什么也不要米纳斯倒掉。
“不要……倒。”
“放手,这种东西不可以拿出去见人。”
“……”小手死命的抓住瓶子。
“娃娃,我要生气了!”
“……”还是抓着。
“娃娃,我真的要生气了!”
“……”松开一下,立刻又抓回去。
“我生气了!”声音一下变大了。
“……”终于松开了。
崖娃扭不过米纳斯,只好可怜兮兮的让开,眨巴着眼睛看着那瓶浑浊的百花露变成花肥,就在崖娃快哭出来的时候,米纳斯从身后拿出一个琉璃瓶子,里面装的是什么,这个不用说光看崖娃开心的笑脸就知道了,崖娃抱着这个琉璃瓶又跳又叫,不停的跟米纳斯说了些感谢的话,米纳斯告诫了他不许将这瓶东西给王喝,也不能自己喝,就这样他们闲扯了半天,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崖娃在米纳斯的注视下离开了百果园。
七色的彩虹下,一个抱着琉璃瓶的小人儿小跑向前,穿梭在一座又一座的水晶桥上,背心渗出的汗水将衣物弄湿,额头上,面颊上也都布满了晶莹的汗珠,虽然今天忙了一天,不过他不觉得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献宝,那个宝当然就是他怀里那瓶黄黑黄黑的百花露,他答应了米纳斯不可以将这瓶东西给哥哥喝,所以只能给哥哥看,也可以打开闻一闻,想着想着,崖娃加快了脚步。
又过了一座水晶桥,崖娃踏上了绿地,迎面走来了一行人,正前方是一个昂首挺胸的女人,她身上所佩戴的饰品非常的华丽,是崖娃从来没见过的。
这座城里的人外表都非常的美丽,所以崖娃现在见到像她这样长相惊艳的人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感到惊讶了,他反而开始觉得这些美丽的东西存在这座城里是理所当然的,不过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个女人的脸也更加的清晰,银发紫眸,仔细一看她的五官很像法肯索!
崖娃歪了一下头,没有多想,直接抱着瓶子无视于那些人,和他们擦身而过。
“站住!”
随着他身后传来的话,他的双腿像冻住了一样,一下子僵在了原地,连头都没办法转回去。
赛娅今天刚回到黑精灵城,居然就遇到这么无礼的人。
“见到权精灵,为什么不行礼!你是哪个殿里的人?”赛娅的仆人费米向着崖娃发话。
“……”崖娃不能动,只能站在原地背对着她,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赛娅的紫眸在崖娃的身上游离了一会儿,看到了他头上的虹环,知晓了他的身份,脸上稍微柔和了一下,原来是宠侍。
“转过来,我看看。”赛娅每发出的命令都好像透着魔法,随着她的声音,崖娃僵直的身体也慢慢转了过来。
“你很面生,在我的记忆里,法肯索的虹环宠侍只有四位,你叫什么名字?”
赛娅是权精灵,所谓的权精灵,就是王所属的家族成员,她的等级虽然划在圣精灵之下,不过实际的权利却远远高出这个界限,她的名字赛娅。卡卡尼亚,她可以任意的出入黑精灵城和白精灵城,也是唯一可以直呼王名字的精灵,这是只有权精灵才享有的特权。
“崖娃。”崖娃努力的使自己说话不磕绊。
“崖娃?”赛娅觉得头有些发紧,她怎么没听说过宠侍殿里有一个拥有这么怪异名字的宠侍。
“既然你是虹环宠侍,你怎么能够漠视基本的礼法?”
“没……有,崖娃……没有!”
“你的舌头受伤了吗?还是看到我感到害怕?”
“不是,崖娃说话……不好。”
赛娅的手稍微使了点力握了一下,崖娃的身体立刻舒展开了,双脚恢复了自由,他抱着琉璃瓶,抬起了头,用一双水水的眼,盯着赛娅瞧。
“你不用紧张,好好的说话,我问你,你现在住在宠侍殿哪个宫里,明天我要去宠侍殿看看嬷嬷,说不定可以再见到你。”面前这小人儿长的不算是非常出众,最多只能算是可爱,可是当她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时,却再也不想移开,这双眼,让她想起了白精灵城的生命之泉,干净,清澈!
“崖娃……没住嬷嬷……那里。”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住在宠侍殿?”赛娅听的有些头晕。
“恩!”崖娃重重的点了点头。
“告诉我,你现在住在哪里?”
“那儿,崖娃……住那儿!”崖娃稚气的举起一只手,指向不远处那座宏伟的银白色宫殿,那里就是王殿!
赛娅身后的众人,统统将眼神落在了崖娃的身上,伴随着微弱的惊呼。
“王殿?”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离开的时间也不算是很长,这段期间精灵城里一定发生了些什么。
“姐姐……崖娃……有事,崖娃……走了。”说完,崖娃转身拉开步子向前面跑去了。
赛娅刚才脑子里面一直在整理思绪,一时间没有注意跑开的人。
“你们刚才听到他叫我什么吗?”好像是……姐姐?
身后的一行人全部低下了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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