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社长不去公司,我每天都会来这里汇报公司的情况。今天我刚到公馆就看见裕之先生从楼上下来,告诉我社长正在午休让我坐沙发上等一会儿。”小室知枝回答道,精神看上去比较稳定。
“那你有去过二楼吗?”
“没有,我只去过一次一楼的厕所,快三点的时候。”
“但从客厅看不到楼梯也看不到厕所,上楼或者去厕所也不用经过厨房,所以你假借上厕所的名义偷偷上楼其实也是可行的咯?”服部的口气有点咄咄逼人。
“这样说也没错,但是我真没杀了社长,我只去了十分钟左右的厕所。”秘书小室立即辩解道。
“我吃完午饭就和老爹一起上楼了,我一直呆在房里看电视,然后到了大概一点三刻的时候,我听到小室秘书来了,就下楼了去了。”受害人的儿子青山裕之接着回答,他看上去很平静,让人感觉不到他刚遭受了丧父之痛。
“之后你有上过楼吗?”
“没有。”
“你在楼上的时候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之类的吗?”
“也没什么,我在看电视没注意。”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房间是哪间?”
“上楼第一间。”
“谢谢合作。”新一把要点都记在本子上然后转向女佣山田知枝,“山田小姐,那案发时段你在哪?”
“吃完午饭我一直在楼下厨房,收拾中午的餐具然后准备晚饭,因为知道今天有两位侦探要来,所以老爷吩咐过要将晚餐做的丰盛点。管家富田先生一直和我在一起。”
“富田先生是这样吗?”服部向管家求证到。
“是这样没错。山田小姐一直和我在一起。”管家回答道。
“那中间你们有没有上楼或者离开过?”
“我在准备料理的时候不小心将酱油打翻在身上,上楼换过衣服,我们佣人的房间在三楼,我没有在二楼停留过,直接上了三楼,换了衣服就下来了。大概就十分钟的样子吧。”女佣显得有些紧张,回答时声音有些颤抖。
“大概是几点?”
“两点刚过的时候吧,我记得是小室秘书刚来,少爷下楼没多久的时候。”
“富田先生呢?”
“我到二楼上过厕所。两点二十分左右吧。”
“一楼不是有厕所吗?为什么要特地去二楼的厕所呢?”服部不解地问到。
“因为裕之少爷一直在用一楼的厕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都没出来我忍不住就去二楼了。”管家的回答显得比较冷静,不愧是比较有阅历的人。
“哦,那请问裕之先生你为什么要用那么多时间厕所呢?”服部又转身询问青山裕之。
“因为我肚子突然不舒服啊,不行吗?”青山裕之显得很不满,态度很不友好。
“那富田先生去了多久?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
“也就十分钟不到吧,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也就是说四个人都有作案时间吗?”目暮警官喃喃自语道。
“你们都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比如打斗声,惨叫声之类的?”服部问道。
“应该没有,”管家富田拿出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老爷喜欢安静,所以房间,特别是书房的隔音设施做的很好,不是特别大的响声是不会传到房外的。而且我和山田小姐在楼下准备晚餐,经常会用榨汁机和绞肉机之类的电器,噪音很大,几乎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见两名侦探的视线移向自己,秘书小室回答说,“裕之先生的电视开得很大声,所以我也没听见什么特别的响声。”
“那好,最后一个问题,”新一靠在墙上问道:“在场的各位有谁怨恨死去的青山公一社长吗?”
这个问题下来,客厅内突然安静了下来,房间里鸦雀无声,只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这样的寂静持续好几秒,直到秘书小室开口道:“说怨恨什么的也可大可小,人与人之间总会有点不开心的。比如裕之先生以前沉迷赌博,欠了一屁股债,惹社长很不开心,还说要取消他的遗产继承权。社长还一直责怪他不求上进,只顾吃喝玩乐。”小室一口气将所有的话吐了出来,看得出来他和社长公子的关系不怎么样。
“你说我?”青山裕之看起来并不是会隐藏感情的人,听完小室的职责就暴跳起来,“你自己不也是老是犯错,经常被我老爹训斥吗?要说过节你也有啊。还有女仆山田,她曾经手脚不干净,被我老爹抓到过。”
女佣山田一听到裕之的话本来就紧张的她吓得都有些颤抖了,“我……我是顺手牵羊过……但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老爷原谅我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很感谢老爷的……怎么会想去杀他呢……我很久没干过了!真的你们要相信我!”
见女佣越说越激动,一旁的警官怕她晕过去,连忙递给她一杯水安抚她的情绪。
听了以上的回答服部挑了挑眉,“那富田管家呢?你和青山先生有过过节吗?”
“没有,我为老爷工作了二十多年了,一直以来都兢兢业业,老爷一直很信任我。”富田回答道,看不出来是说谎。
接下来目暮警官又问了些其他的问题,服部凑到新一耳边小声说道:“听了他们的证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凶手应该就是那个人,证据应该也还在他身上,但是……”
“啊,没错,”新一很清楚服部的想法,“我还不知道失踪的红蓝双子星在哪里,不将它找出来就不能算真正的案件解决。而且我总觉得除了嫁祸基德意外,凶手带走宝石还有其他的意义。”
“果然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工藤。”服部看着新一的眼睛闪闪发亮,“如果凶手真是那个人的话,宝石肯定还在这幢房子里,就让我们把它找出来吧。”
“嗯,”新一对服部的提议报以一笑,两人便闪出了客厅。
目暮警官完成了全部的讯问,回头一看,“咦,那两个小子又跑哪里去了?”
新一服部两人先溜上了案发的二楼搜寻失踪的红蓝双子星,可是遍寻不得。在彻底检查完二楼的空客房后,还是一无所得的服部有点失落地寻找正在检查浴室的新一,却发现搜查中的新一精神似乎有些不振。
“喂,工藤,你没事吧?”服部搭上新一的肩,关切地问道,“该不会是药效……”
“没事……”对服部的关心,新一报以微笑,“放心不是这么回事,只是每次吃了解药都会有点感冒症状,刚刚只是觉得有点头晕而已,没大碍的。”为了使自己精神点,新一揉了揉太阳穴。
“是吗?”虽然工藤现在在这里办案有一半是自己怂恿的,但一想到对方冒着时刻会变小的危险,身体也有些不适就觉得不是个滋味。想着想着,服部摘下帽子,将额头贴在新一的额头上,确认对方没有发烧。
被服部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新一本能想往后退,但转念一想服部也是关心自己,于是忍住尴尬,任由对方的感受自己的体温。
“看来没发烧,”服部放心地舒了口气,将帽子戴回头上。
“我都说了我没事,与其关心我,还不如快把宝石找出来。”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新一连忙转换话题,“接下来你去三楼,我到底楼检查,有什么发现短信联系。
服部点点头,目送着新一下楼的背影,心中还是留有一丝担忧。“工藤说的是,现在还是已结案为要,快点结了案子也好让工藤快点回家休息。”如此想着,服部也转身踏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
在三楼搜查的服部总觉得自己些静不下心,总觉得每次事关工藤,自己总是不能保持冷静,比如那件犯人假冒工藤的案子,明明有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长着工藤的脸的原诚人,但太过担心工藤反而被蒙蔽了双眼。又比如说每次与工藤的推理比赛,总想在工藤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却因求胜心切,被工藤小胜一筹。“服部平次,这可不行,就是因为这样你总被工藤吃得死死的。”服部在心中告诫自己。
就在服部在那儿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工藤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简单:“来一楼厕所,又发现。”
“哎,果然又被工藤抢先了。”服部叹了口气,总觉得和工藤在一起他的幸运值就跟股票似的狂跌,只得认命地下楼去。
“服部,你看。”新一见服部来了,便将发现的只给服部。
青山家的厕所不大但很整洁,洗手台被擦拭得很干净,物品也被摆放得很整齐,看来屋子的主人也就是死去的青山公一是很讲究的。但仔细检查过大理石台面后,服部发现了一些细微的擦痕,虽不明显,但仍能辨认,而且痕迹很新,应是最近才造成的。服部又俯下身,发现一些细小的颗粒散落在洗手台下的地面上,服部小心地将颗粒拾起,在灯光的照射下,颗粒泛出了红色的光。
“难道……”服部一下明白了什么,猛回头用眼神向新一确认。
新一点了点头,“应该就是你想的没错了。”
“原来如此……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凶手一切的举动以及杀人动机都能解释了。”恍然大悟的服部习惯性地将帽檐压下,脸上浮现了自信的微笑。
“我们回去客厅吧,是时候让真相大白了。”同样的笑容也浮现在了新一的脸上。
TBC
第5章 第 5 章
5
“什么?你们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目暮警官擦擦汗,这两个小子破案的速度还真是一样的迅速啊。
客厅中案件的相关人员早已聚集一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新一和服部身上,等待着侦探的推理。
好久没有这样在众人瞩目下陈述自己的推理,新一清了清嗓子,说:“其实这次的案件并不复杂。首先,杀人并非基德所为,原因有三。其一,我来公馆的路上观察过,这附近虽有山坡,但植被茂密,不适合滑翔翼起飞。如果基德是利用滑翔翼飞到公馆在楼顶降落,从而避开为向上的传感器的话,他势必要从相当远的地方起飞,滑翔较长的距离。虽然附近的人并不多,在光天化日下有滑翔翼飞过很难说不会被人发现。而且被害人看似没报警,但还是有警察在附近埋伏,等待基德自投罗网的可能性,所以基德应该不会采用这种方式进入公馆。按照基德一贯的做法,易容成相关人员混入更有可行性。”
服部接过话,继续道,“其二,如果基德真的利用滑翔翼降落在房顶上,他也不知道藏有宝石的书房是不是有人在。在检查各个房间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类似摄像头和窃听器的东西。我并不认为基德会在冒着房间中可能有人的危险,从房顶通过窗户进入。”
“最后,案发现场的布置太过刻意。若基德只是来事先侦查宝石存放的地点,将书房翻成这样很难收拾,必会引起被害人的怀疑,提高被害人的警惕。如果是基德失手杀人被害人从而翻箱倒柜寻找宝石,那他也没有把一目了然,不可能存放宝石的地方搞得一团糟,比如将桌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之类的,反而真正存放宝石的书架处却只是象征性地掉下了几本书。让人不禁觉得这现场是有人刻意布置成入室偷窃不慎被发现,铤而走险杀人灭口的现场。”新一将最后一点补充完毕。
“所以,既然凶手不是基德,那凶手就是当时在这栋公馆里的你们四人当中。”服部环视了在场的众人,“就作为凶器的花瓶被遗落在现场没有带走的情况来看,这件案件并非有所预谋,而是偶然发生的激情杀人。所以可以设想,凶手遇到被害人然后发生争执,凶手杀害被害人之后,要慌慌张张地拭去凶器上的指纹,隐藏自己来过书房的证据,然后打开窗户,弄乱房间,最后打开保险箱将红蓝双子星带走。看现场被害人流血的情况,恐怕凶手还要洗去身上被溅到的血迹把。这一系列的行为短短十分钟是很难做到的。因此,据大家的证言,唯一有时间犯案的只有午饭后和被害人一起上楼,在二楼呆了半个多小时的青山公一的儿子青山裕之你了。”
伴随着这决定性的发言,服部稳稳地将手指向青山裕之,后者惊了一下,连忙反驳道:“我为什么要杀我老爹,你有证据吗?”
除青山裕之之外的人或是惊异,或是不解,视线的焦点再次不由地都聚响了被指认为凶手的青山裕之。
被众人注目的青山裕之觉得被视线刺穿似的,孤注一掷地向服部咆哮道:“不要血口喷人!再说了,失踪的红蓝双子星呢?你们找到了吗?不是凶手把它偷走了吗?他不在我身上当然不是我干的。我管你什么高中生侦探,胡言乱语当心我告你诽谤。”
“的确,整装房子上上下下我们都搜过一遍,的确没有找到宝石……”服部嘴上虽这样说,嘴角自信的微笑却没有消失。
“我就说吧!”青山裕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但是,宝石的去处我们倒是知道。”新一的笑得同样自信,“我们在一楼的厕所的大理石台面上发现了很新的擦痕,又在下面的柜子的水管后面找到了一把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