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游]这个电闪雷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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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游]这个电闪雷鸣的世界-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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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着。我听着那些曾经听到过的话语,看着那些早就被我淡忘但如今又想起来的生活中的细节。
  真的是十分无聊又平淡的梦——尽管一直装作毫无特别的普通人,可是骨子里对于平凡安定,学习上进,工作顺利,结婚生子,一生无灾无病终老这样的生活还是十分鄙弃的吧。比起那些,其实我更喜欢的是热血漫画那样惊险刺激的人生,平凡的生活对我作为冒险之余的调剂足矣。
  但是现在很奇怪的,置身于这样毫无波澜的梦境当中,却让我留恋的不想睁开眼睛。
  明明从来没有去注意过那些平凡的生活,可如今在梦境中浮现的,却全都是那些细小的琐碎片段。
  想起每次出门前母亲都会对我说,注意安全。
  想起来每次上街遇到拥挤的人群,父亲都会把我抱起来放在肩膀上。
  想起来和哥哥争抢什么东西,最后退让的常常都是他。
  想起来朱雀对待所有的妖魔都一副冷冰冰的态度,可每每扭头看着我,都喜欢自然的扬起嘴角。
  想起来总是喜欢借着各种机会欺负幽助,可总是看到他一副委屈的样子,却从来没有因为这样的事情对我生过气。
  想起来和桐岛从来都没有吵过架。
  想起来不论我想吃什么零食想买什么游戏,仙水总是心疼着钱包大声的抱怨,却从来没有过拒绝。
  想起来……
  不想醒来。
  。
  我睁开眼睛。
  直觉同视力一点点的恢复过来,似乎身处奇怪的仪器当中,身体周围充满了某种介质,说是水,触感又比水更粘稠一点,呈现无色透明的状态。唯一的左臂似乎没有什么问题,身上也没有哪里在痛的样子。
  这里是哪里呢?
  我张了张嘴,只冒出一串无声的气泡。
  伸出手臂,却毫无预料的被面前的透明壁障阻隔。我缩回手指,透过玻璃,看到昏暗的光线下数十巨大的黑色影子静静伫立。
  然后又经过很长一段时间,视线才完全清晰起来。
  我看到我所处的仪器下方,有一个浑身□的女人。其实这句话不太准确,要说浑身□的话,对方身体起码有一半都是非常科幻的机械和筋肉;要说女人,我觉得这个样子说是人类的话生命力也太强悍了一点,不如说是妖魔比较恰当。
  她的目光十分笔直的盯着我,我与她对视了一会,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除了有一些奇怪的管子缠在身上,基本上该遮的地方都没有遮住。
  ……视奸?
  反射性的举起手挡住上面以后,看到下面还处于无遮掩状态,于是又将手移到下面。
  上面再次露出来——好吧它们虽然很平但是请你不要一直盯着看好吗。纠结了很久关于“手只有一只,你要遮哪里”的问题,最后我再次把手抬起来,捂住了脸。
  我来到魔界,第一次有一种手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
  对方毫无表情的仰头看着我窘迫的样子,过了很久,忽然勾起嘴角,意味不明的笑起来。
  。
  在仪器里面不知道经过多长时间——虽然也想数脉搏来计算时间,但是我发现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脉搏的速度是多少,而且后来发现数这个还不如直接睡觉有意义。
  睡睡醒醒许多次,有时候睁开眼会看到那个奇怪的女人,每次都是那样站在那里盯着我看,没有交流,也没有任何单方面的表示。一开始我觉得很不自在,可是一次两次到后面十几次我也懒得去数以后,就算不是圣斗士我也基本麻木了。看就看吧脸皮这种东西磨着磨着就厚了,反正对方也是女的,反正她也是裸的。
  不习惯,习惯习惯着,也就习惯了。
  如此,我在对方直白的目光下日渐淡定。
  当我把她右半身的肌肉条数数完第三遍的时候,某一天她来这里关掉了我的仪器。
  液压下降之后,水位也逐渐褪了下去,我由原本悬浮的状态改变,最后脚终于踩到了容器的地步,那里纵横交错着无数条细细长长蠕动的管道,和我身上的是同一种材质。
  随着一声类似高压锅阀门放开的声音,我面前巨大的玻璃盖子升了上去,冰凉的空气蔓延进来。长久不呼吸让我现在有点不太习惯,第一口呼吸就被嗓子里残留的不知名液体呛了一下。咳嗽的时候,我所站的仪器开始下降,最终降到了和地面一样的高度。
  身体仍然不太听话,我胡乱扯掉攀附在身上的管子,迈出这容器的时候被绊了一下,倒下的时候根本无法驱动身体来调整姿势。一双手臂扶住我,一半柔软温暖,另一半冰冷坚硬。
  “虽然外伤很快就能好,不过因为你中的毒比较麻烦,所以治疗多花了一点时间,现在你的身体已经没有毒素留存,不过要恢复到之前的水平仍然还要多花一点时间。”
  有点低沉的女声,听起来不会觉得刺耳或者压抑。声音中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只是十分平和的在向我说明现在这个状态的原因。
  我总觉的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可是目前我没有精力去回忆到底是在哪听过。默默盯着我们相触的肌肤,又盯着近在咫尺几乎贴到我的脸的胸部许久,我抬头看她面色如常的脸,就好像没有任何不对劲。
  大概这是妖魔的一种很普通的习惯,只是我想得太多了吧。
  我这样对自己解释道。

  要塞百足

  “你果然在这里,不会觉得风很大吗?”
  轰隆轰隆的巨大虫型要塞带起碎石和尘土的声音一直环绕在周围没有停下的样子,虫腿细长而密集,飞速的接连舞动着,像一层一层的波浪。带着腥腐气的魔界之风吹过来,我撩撩被风吹乱的头发,看了眼浑身包的严严实实甚至连妖气都用封条贴住才爬上百足的头顶坐到我身边的躯,之前看到她这副打扮配上这个声音,才想起来竟然原来是在那个妖魔团伙里面见过的。
  “嗯,还好,该吃饭了?”
  “你注意一下身体比较好。”
  躯递了饭盒过来。
  我接过来,放在腿上打开饭盒:
  “我的身体恢复的不错了。”
  拿起勺子,从饭盒里面挖起一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食物,准备放入口中,可是却在中途手颤抖了一下,还是将食物洒在了地上。
  “还是不行吧。”
  躯伸手很熟练的拿过我手中的勺子和腿上的饭盒。
  “只是你的移动要塞太颠簸了。”
  “好吧,今天的食物里面加了森森果实,对恢复身体比较好,不过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躯也不辩驳,舀了一勺送到我嘴边: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给我吃下去,张嘴。”
  “是吗?”
  我应声张开口,将食物咀嚼几下吞了下去。其实尝不到什么特殊的味道,也许是身体仍未完全恢复,醒来后我吃到口中的很多东西都味同嚼蜡。当然另一种可能是妖魔烹制出来的食物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反正结果对我都没什么差别。
  坏处是尝不到什么魔界的美食。
  好处是难吃的东西吃下去也无所谓。
  躯一边喂我,看我看着周围的景色,便又不时的介绍一下周围的地理环境,妖魔分布。雷禅的国家和黄泉的国家都是有着固定的范围和位置,可是躯的要塞属于可移动性堡垒,所以基本上所经过之地都可以算作领土范围,换句话说,除了雷禅和黄泉的领土,剩下的整个魔界第三层都可以算是属于躯的。
  这样说来其实我觉得现在的状态很奇怪,如果说救我是为了拉拢势力,可是像这样亲自照顾我就难以理解。
  “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觉得很疑惑,所以这样问。
  “需要什么必要的理由吗?”
  她觉得思考这个问题很不合常理,不过她的常理在我眼中通通怪的无法描述。
  “我喜欢这样做啊,”
  她又想了想:
  “我觉得你很有趣,而且我很少见人类。”
  。
  躯是一个很少表露感情的家伙,无论说什么总是一副平静的表情和波澜不惊的语调,有时候觉得明明应该该是疑问或者愤怒的话语,由她说出来就统统变成了陈述句。所以我常常会有什么东西好像听错了的感觉——不过她的部下好像从来不曾质疑过她的表达,这一点十分让人羡慕。
  除了表露感情少,还有另一点我之前也提到过,那就是她的常识认知十分的奇怪,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妖魔都是这样,但是我有一段时间是十分的接受不能,最突出的一点就是她喜欢裸奔。
  当然不是在任何地方,如果真是在任何地方的话我只会把她当正常的露阴癖,她是属于那种,一进入自己的移动要塞之内就呈现完全自然野生状态,一离开移动要塞立即包裹的好似见光死那种极端类型。如果在人界的话,她和一种叫做“宅”的生物很相近。
  不过那也只是相近罢了,就算是死宅,在家多么不讲究,也起码还是穿着内衣的——虽然大部分时候也就只有内衣而已了。
  算了,大概妖魔没有内衣这个概念,所以直接省去了这一层最后的遮掩。
  在移动要塞之内的除了我和躯,还有的就是她的七十七位战士,有些时候也会见到,当然躯只要在要塞里面,基本全部时间就是呈现野生状态的,更稀奇的是那些战士见到她也是完全一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样子。这让我不止一次的开始怀疑自己的世界观有错乱。
  说到那七十七位战士,虽然说是战士,但似乎除了战斗也负责其他杂务的样子,有一次我在走廊上经过的时候,就看见其中两位排名大概比较相近的战士在内斗。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不过断断续续听它们用我不太熟练的魔界语言在打斗中叫嚣,其中夹杂着“你”“去”“我”“厕所”“打扫”“杀了你”这样的字眼。看那架势大有不能达成一致就将对方直接干掉的样子。
  魔界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所以说如果我有了组织,第一件事就是完全杜绝内斗。
  另外,其实我很想说,你要是把它打死了,那么你不仅要干它的活,而且还是要扫厕所的。
  但是很可惜我对魔界通用语并不擅长。
  现在看来,不仅是雷禅,躯也会说人类的语言,这样的话可以推断黄泉大概也会。难道说智商高不代表实力强,实力强一定代表智商高?又或者悲惨的身世才是重点?*
  。
  在魔界,因为没有明显的白天黑夜,我的生物钟又总是十分混乱,至于其它妖魔都是完全没有生物钟这种东西的生物,所以计算时间就很困难。身体估计恢复到差不多的水平以后我就开始不安于现状起来,躯没有国土,又或者说她的国土很大,所以骚乱纷争是时常的事情,一般情况下躯都不予理会,不过有时候太过分也会稍微震慑。待在躯的要塞里很无聊,于是我有时候会跟着那些去执行任务的部队去围观凑热闹。
  后来开始出手帮忙。
  再后来开始直接接下那些任务。
  然后因为带领部队真的很麻烦,便直接只身前去解决那些任务。
  “你和雷禅的一战中进步了不少啊。”
  有一次刚刚做完任务,恰好遇到游刃那家伙,他十分随意的坐在一只很大的魔兽上面,向我打着招呼:
  “竟然能打败雷禅,小姑娘你拼死不要命的尽头很厉害嘛。”
  “我才没有变强,是雷禅变弱了。”
  我回答他的时候,正坐在尸体摞成的山上,捻着手指尖的血迹,让血气的香味散发的更持久一些。
  “嘛,随你怎么说,反正你就保持这个状态,所有的妖魔最后在你面前都会变弱的。对了,你上次的东西还在我这呢。”
  他把我之前寄放在他那里的东西丢过来,又觉得很得意的样子:
  “雷禅那小鬼,这次终于栽在我手上了,他一定很生气,啊哈哈哈!”
  留下这句意义不明的自言自语,那只巨大的魔兽就慢慢的抬起头,展开了厚重的翅膀,然后带着他飞上了高空,很快就不见了。他就是这样一个家伙,走的时候从来不会道别,来的时候也毫无表示,好像在他眼里他根本就从来没有离开过任何地方。又或者说他其实压根就没在意过任何人,所以道别与再见对他都毫无意义。
  我抱着蓬松柔软的狐裘,想,怪人。
  “速度越来越快了,你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评价你吗?”
  回到百足以后,毫无意外的,看到躯仍然什么都不穿的躺在那张豪华的大床上,落地的帘子半掩着,昏暗的光线让我总觉得不知名的角落里,无数只河蟹正在蠢蠢欲动。
  刚才说游刃是怪人说得太早了,现在面前这里明明还有一只更怪的。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咳了一声,毫无兴趣的说着,就要脱了鞋扑到床上去大睡一觉,合理的放松有利于恢复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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