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铃没说什么。
冰晴看了看菜地,“赵姐,咱们去菜地如何?”
“干什么?”
“偷菜!”
赵霖铃笑笑,“最近网上偷菜挺火的,你也要延伸到现实生活中?”
“这儿允许的,旅游项目之一。”
“那你还叫偷?”
“这不‘好听’吗?我手艺不错的,那个中国大灶我会用,一会儿给你露两手。”
两人嬉笑着跑进果实累累的菜地。
西红柿、青椒、茄子、豆角、黄瓜……摘了满兜。
“够了,冰晴,吃不完怪可惜的。”赵霖铃说,其实她摘得正起劲,这她平生第一次从架子上摘菜。
“好啊,这些可都是绿色食品,不用担心农药,也没有工业污染,直接吃都可以。”冰晴捡出一个柿子,用手蹭蹭,放在嘴里就咬。”
赵霖铃看得直咧嘴,“行吗?”
“没关系,小时候我就经常这么吃。”外婆喜欢安静,她在边远的地方盖了大房子,房前有大片大片的菜地,种上各种各样的蔬菜,冰晴在外婆家长大,常常随着外婆在田间窜动。上了学,偶尔假期的时候也会去。妈妈说,她能这么聪明这么健康肯定跟这个有关。
赵霖铃试着擦了擦,放进嘴里一咬,一股柿子的清香便溢满了嘴里,“真的很好吃,没有农药的味道。”
“嘿嘿,我说的对吧。走吧,我给你做顿地道的东北大餐。”
小时候,外婆做饭,冰晴就填柴禾,外婆偶尔走开,冰晴就帮忙翻炒。看着看着,无师自通。
冰晴先去亦寒的鱼蓝里取来大红鲤鱼,系上围裙,赵霖铃洗菜,冰晴主厨。
干净利落,先做炖的,再作炒的,井井有条。
赵霖铃对她连连伸大拇指,“谁娶了你算是有福了。”
“我算什么呀,谁要是娶了你这个大美人那才有福呢!”
“色衰则爱迟,不是有句话吗?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
“做菜不会可以学呀,美貌可是天生的。”冰晴发自内心地说。
现在是有很多整形医院,可是再怎么整形也没有天然的好看。
热气腾腾,四菜一汤只差出锅了。
“我去看看那两位PK神怎么样?”冰晴对赵霖铃说。
池边的游客不多了,可能都被大毒日头晒跑了,这两位为了可怜的赌约,虽有太阳镜和树荫庇护,也快晒熟了。
“哟,不错,六条。”冰晴像只小鹿般跑到亦寒鱼蓝前数。
“你输了。”周子煜听到在对面哈哈大笑。
冰晴跑过去,“一、二……七条,”冲着萧亦寒喊,“萧大老板,等着爬圈吧!”她和周子煜笑得前仰后合。
“好像屋里还有一条吧。”亦寒很镇静地说,他还门儿清。
“上来了,上来了……”周子煜挑起鱼竿,一条大大的鲤鱼在空中飞舞。
萧亦寒也绷紧了神经观瞧。这时屋子里赵霖铃正好出来催,“都好了,快点回来吧!”
她这一喊,周子煜的眼睛也随了过去,只这一瞬间的顾盼,鱼扑腾一下跳到了水里。
“哎呀,可惜!”冰晴看着大鱼入水,顿足叫着。
——————
灰墙方桌,旁边就是大灶,周子煜还开玩笑,“吃着碗里,望着锅里。”
萧亦寒接句,“跟你似的。”
“冰晴,你的手艺真不错,要不给我当秘书得了。”周子煜看着亦寒对冰晴说。
“免谈,我用着挺顺手的,多少钱我都不换。”萧亦寒发言。
“什么呀?把我当商品转来转去的?”冰晴嘴上嘟着,心里并无不悦。
正宗二锅头,推杯换盏。每个人都有些醉意。
周子煜拍拍萧亦寒的肩,“老萧,爬三圈儿。”
“你不识数吗?都是七条,凭什么让我爬?”
“你不识数吗?我的是八条,池里还有一条。”
“掉下去的你也算?奸商!”
“你爬不爬吧?”
“爬你个头。”萧亦寒正色。
“不爬就把阮冰晴让给我。”
“冰晴你就别想了,这不有一位吗?”他指了指赵霖铃。
萧亦寒半真半假地话,周和赵都默不作声,冰晴看了看三位,故作不明真象地说,“赵姐又不欠你们钱,为什么要伺候人哪?而且,赵姐是打算嫁人了,对不对?”
赵霖铃还以一笑,周子煜望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姐,我已经找到好几个很适合你的人了。晚上,我给你仔细说说?”
赵霖铃点点头。
周子煜抬头看看她,又是一杯。
盛夏,田地里有蛙鸣传来,屋子被蚊帐遮得密密实实,开着空调,还是觉得热。
萧亦寒看看冰晴,示意她事可而止。
冰晴吞了吞舌头,红红的,如同淘气的小蛇钻出来,又钻回去,亦寒觉得喉咙一紧,不觉得一时心烦气躁。
“老周,人家女子搞相亲,咱男人也不能落后啊?伯母给你找的闺媛们有没有入你的眼的?”萧亦寒决定填把火。
“用不着你管。”周子煜瞪他。
这话听在有心人耳里是在默认。
“好啊,冰晴,看看我能不能从中找出极品来。”赵霖铃笑得说。
酒不醉人人自醉,错,酒也醉人,人也自醉。还好冰晴喝的是啤酒,要不然早爬下了,走出屋外透透气。
农庄里游人大多都睡了,偶尔打着灯的隐隐传出麻将的碰撞声。
田边烧着秸秆,烟雾把蚊子熏走。倒是纳凉的好时候。
冰晴坐在石板上,闭上眼睛,默默地出神。
有人坐在她的旁边,淡淡的薄荷味,她知道,是萧亦寒。
正文 第四十二章 酒后吐真言
“这么晚了还坐这儿,当心着凉。”亦寒说。
冰晴睁开眼,“不热死就是好的,你能不能说点高智商的话?”
“我还不是想让你早点回去睡,昨晚也没睡好。”
“就你,美其名曰看大片,突发……?”冰晴没有继续说,因为她也同流合污了。
“话怎么能这么说?它不就是在讲感情吗?看完了当然感动,感动当然要有行动,行动当然要有人了,你离我最近,且我跟你,我的行为有违背伦理道德之处吗?”亦寒摇着脑袋,酒精使他兴奋,逻辑思维超强。
“你别在这耍贫嘴了,好好的大片儿都被你亵渎了。”冰晴起身就走,听他说话还不如听青蛙叫。
“再坐会儿,你当了半天的淀粉,还不该给别人留会儿凝固的时间?”亦寒指了指屋内的两个人。
冰晴想了想,也对,“你刚才不是叫我早点回去吗?”
亦寒贴着她的脸说,“我是想让你去我房里给我梳头,而且我不愿意和他睡一个房间。”
冰晴一笑,打他一拳,最近他总是说些暧昧的话。
屋里面,服务员已经把餐具拿走,打扫干净,刚才的痕迹没有留下一丝,但是心里的痕迹并没有消退。
“你真要开始用相亲打发自己吗?”周子煜瞪着眼看着她,酒精使他两眼通红。
“不好吗?”她依就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
“你不需要。”
“我已经三十岁了,怎么不需要?”
“霖铃,”他把着她的肩,“是不是我哪得罪了你?如果我做得不好你可以说。”
“没有。”
“那为什么要离开我?”
“我从来都未走近你。”
赵霖铃冰冷的话语瞬间把周子煜激醒,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一晚,鲜花散落地,她躲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哭泣。
“你从未走近我?我们有过多少个缠绵悱恻的日日夜夜,那我们算什么?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别人?是不是在我的怀里也是别人的影子?”
她被他摇着,像秋天里的枫叶,无处落身。
“子煜,你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我该如何对你你才能有点温度?要怎样才能让你忘记心中的那个人?”
“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你做你的大少爷,我做我的自由人,合则聚,不合则散。”
“你竟然能轻易地说出‘散’字?你是不是冷血动物啊?”
“那你要我怎么样?”赵霖铃忍不住喊到,压抑了多久了?辛苦地努力,他却一次挑衅,“要你娶我吗?你会吗?你敢吗?”
“你不问怎么知道我不敢?”
“你能过了你母亲那关吗?你能放弃家族的利益与不顾吗?你拿那位姚小姐怎么办?”她冷冷的看着他,眼里像是藏着一把剑。
他慢慢地松开她的手臂,“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是,我知道你妈妈为你物色好了良伴,我知道你带着她参加重大交际场合,我知道她名义上就是你的未婚妻,你还要我说什么?你还可以说我在轻易地说‘散’吗?”
“可是,我只喜欢你,我不会放弃你的……”周子煜深情而又困惑地看着她。
赵霖铃看着他痛苦地说,“不要再跟我说这些无意义的话,我从不要求你什么,你也不用给我承诺,你不是有过很多情人吗?就当我是其中的一个好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霖铃……”
“我累了,晚安。”
她的冷漠让他无法逼近,他也没有力量逼近。为什么每次说到底都是他的错?
无声地退出,屋子里只剩下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
石板上的两个人正在忆童年,颇有朱军的味道。
“你小时候真那么淘气啊?”冰晴嗝嗝地笑。
“我是我们院的孩子王,手下精兵五千。”
“你就吹吧,周子煜不是比你大吗?他好像挺厉害的?”
“他?只能当我的副手。”
“哈哈,小心让他听见揭穿你。”
“他正看美人呢,哪有心情理我?”
正说着,屋子方向发出清脆的关门声,两人齐回头,“谈判结束了?这么快?”冰晴嘟囔着。
“看这阵势,你的勾芡功夫提高。”亦寒说。
“恶疾就得下猛药,老拖着怎么好?早说开了,不是个解脱吗?”
亦寒看着她,若有所思。
“你去看看周董吧,他喝了不少。”冰晴说。
两人兵分两路,各自搜索目标。
屋里,赵霖铃拿着成瓶的二锅头往嘴里灌,冰晴一把抢下,“你不要命了?”吃饭的时候也只是喝的啤酒,现在倒把白酒当水喝。
“别管我,我没事。”赵霖铃推开她,抢过来继续喝。
“你何必自己作贱自己呢?”这是冰晴认识赵霖铃这么久第一次看见她失态,以前就是喝再多,也不过是睡着而已。
“你是故意的吧?你都知道是吧?周子煜承认了他有未婚妻,你不用费心了。”赵霖铃冷笑着。
怎么可能?没听萧亦寒说起啊?突然她想起萧亦寒的话,“你不知道这里水有多深,你不了解他们的事情。”“伯母给你找的闺媛们有没有入你眼的?”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为什么不早说?
哎,事情真的很麻烦。
冰晴把酒瓶拿下来,扶着她在浴室里简单冲冲凉,再把她扶上床,盖好被子。床是双人的,冰晴躺在她的旁边。
赵霖铃已经平静了许多,微微侧向冰晴的一侧,闭着眼睛。
“你喜欢他吗?”这是很久以前她问过她的话,现在她拿来问她。
“喜欢。”
这到是让冰晴措手不及,原以为她会推托,哪怕是喜欢也会说不。
“那你为什么对他……”
“冷漠是吗?”赵霖铃倚在床边,“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爱在少年时
高二那年,班里换了新美术老师。学校里男老师很少,他是为数不多的男老师中最最英俊的一个。不足三十,飘逸的长发,眉宇间有艺术家的独特气质,淡漠、潇洒,也有些不拘世事的洒脱。班里的女生都把他当作偶像,她也是。
在这之前,她并不喜欢美术,从见到他起,她开始期待美术课的到来。课上,他的身影在同学的身边游走,偶尔还会拿过她们的画笔涂抹改画板上的不足。每当这时,他的气息就在她的耳边一丝丝略过,她就会觉得脸红心跳。
她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考美术特长。要知道她是理科尖子,这一举动招来很多人的反对,但是她坚持了自己的选择。
从此后,她就是他亲传弟子中的一员,其实与他相处的时间很多,却又总是那么短暂。
填报志愿时,她选择了Z学院,因为那是他的母校,他是从那所学校走出来的,她要去那儿走一走他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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