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还真疼!干嘛啊你们,喜欢扎人玩怎么地,这都几次了!”苏挽急忙捂住红肿的手背,使劲揉了揉。
先前施虐的小孩咧着嘴笑的欢实,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
“……你能说中文吗?”苏挽直听的眼冒金星,这是哪朝哪代的家乡话啊,竟然如此奇特……
小孩指指她脖子上的红点,又指指她手上的红点,还是咧嘴傻笑。
这次苏挽看明白了。
她晃了晃有些麻木的双腿,感情脖子上那是麻醉剂,手上这是解药,都是靠扎人完成的。不过这下药的是你们,解药的也是你们,你们到底好人坏人啊,能不能找个好沟通的出来啊。
这时候屋外又钻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把苏挽的背包帐篷应急灯什么的一股脑地抱进来扔到了地上,又指了指苏挽,颇有些完璧归赵的意思。
苏挽此时才看清眼前这些人的模样,一个个身材都很高大粗壮,五官深邃皮肤黝黑,长长的辫发盘在脑顶,穿的也比较返璞归真,虽然布料挡的严实哪也没露,可怎么看都有一种百十年前纪录片的感觉,还有她躺的床,待的屋子,简单来说就是把峡谷外面那种大岩石从中间凿开,再间隔出门窗而已。
“这到底是哪啊?”苏挽彻底木住了,她只是想借路过沙漠,没有留下长期做客的打算啊。再说也没见过这样的,不和人打个招呼就把人掳进来了。
不管苏挽的心情如何纠结,这些住在岩石里的部落人都很高兴,围着她不停地叽叽喳喳说东说西,有几个年纪小的孩子还特别好奇苏挽的行李,有心想过去看看,却因为大人管束着不敢上前。
虽然目前的处境怎么都比当肉票好的多,可苏挽实在没法和言语不通的人交流,就在她头晕脑热即将崩溃的时候,人群之外突然传来了一句极其熟悉的话语。
“你好啊,远方的客人。”
说话的人口气很生硬,好像很不熟练似的,可苏挽却听出来了,这真的是中文,是标准的华夏语。
“刚才是谁说话?你懂中文吗!”苏挽从床上爬起来,试图看清说话人的样子。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从人后走了出来,朝苏挽伸出右手,“欢迎你,来到我们部落,我是火把。”
老者穿的衣着很得体,从布料上看就比旁人好得多。他长着一张东方人的面孔,头发也整齐的扎在脑后,
“你还懂得握手!”苏挽的心情简直激动的难以形容,她紧紧抓住老者的手,重复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火把?这名字不错,听着就亮堂,是原字还是音译啊?我是华夏人,你也是华夏人吗?你们这是哪里?你能不能帮我说一声,我只是在沙漠过夜,没有别的意思,可不可以放我离开啊?”
老者在听到苏挽的话语时,沧桑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深切悲哀,他摇了摇头,继续生涩地说道:“部落里极少来人,很好客,想出去,也可以,难。”
“难?难就是能走呗?能走就行!”苏挽听见这话也跟着笑了,既然能走,多待一会也没什么,只当做观光旅行了。如果处得好,兴许走的时候还能带个向导呢。
“阿爹。”
苏挽正和老者套交情的功夫,一个身材姣好的年轻女人捧着一个陶罐走了进来,“阿爹,给客人的食物。”
“你也说中文?”苏挽看着眼前面色温柔的部落女人产生了一丝不解,这父女俩都说中文,还说的这么顺溜,难道这个部落里很多人都会说中文?
“客人?”年轻女人捧起陶罐 ,往苏挽眼前送了送,等着她接过去。
苏挽接过那个不大的陶罐,闻到了女人身上熟悉的青草味,“是你,一路上是你在帮我喂吃的?”
年轻女人羞涩地笑了笑,“我叫珍珠,是阿爹的女儿,阿爹很喜欢华夏人。”
苏挽顿时明白了年轻女人对自己礼遇的原因,可即便是因为爱屋及乌,她也觉得这姑娘不错。≮墨斋 。。≯
“你先休息吃东西,慢慢再说。”老者说着便将族人全部带走,留下私人空间给苏挽休息。
苏挽见人都走光了,连忙将手里的陶罐放到一旁,检查随身装备。
“帐篷,毯子,刀,枪一样都不缺,连背包拉链都没打开过,这些人也太淳朴善良了吧。”苏挽摆弄着手里的物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
这可是在末世,活人不都该像林宇那些黑户一样自私贪婪吗,突然间出现这么一群品质高尚的人,还真让她有点适应不了。
“唉,不管怎么说,遇到好人总比遇到坏人强吧。”
苏挽把帐篷打包收好,将毯子铺在大石床上,捧起珍珠送来的那个陶罐尝了尝,还是黏糊糊的,不过带了点甜味,有点像土豆之类的根茎食物。
虽然这东西不难吃,可是苏挽真心吃不来这味儿,被人运进来的时候也不过是因为没有选择才老实吃下去的。
这会儿见屋子里没别人,苏挽偷偷从祥云里摸出一袋肉松倒进糊糊里好好搅拌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的咽下去。
正吃的开心,突然想起自从被部落的人带走后就一直没和父母联系,赶紧看了一眼手表,竟然已经是六月二十八号了。
“坏了,这两天一夜不得急死他们!” 苏挽也顾不得吃东西,谎称是着急赶路忘记时间,赶紧补了两份笔记送进祥云才算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篇是过渡章节,女主会在沙漠里重遇男主,也会找到末日初始病毒爆发的源头,所以请大家耐心看下去。(=^ ^=)。
☆、56神秘部落
在怪石部落暗中考察了数日之后,苏挽终于确信翻遍整个地球也找不出比这个部落更为纯净善良的人种了。
因为言语不通;除了火把老人和他的女儿珍珠;苏挽很少有机会和其他族人说话;大多时候都是通过肢体语言交流,可是部落里的人从不会因为她是外来人而有所防备;每个遇见她的族人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在吃穿用度方面也是竭尽所能地按照上宾对待。
对于部落人各种让人难以招架的如火热情,苏挽从最开始的受宠若惊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其心路历程真可谓是一波三折。
苏挽也不是没有感觉的人,虽然一开始被迫进入部落的过程违背了她的本意,可是族人后来的所作所为已经足以平复她心里的那点小疙瘩。
出于投桃报李的心情;苏挽利用自己的装备帮部落人解决过几次不大不小的麻烦;这些善意的回应;更是让她赢得了部落里一干童子军的热烈拥护,其中一个整日锲而不舍跟在苏挽身后的,就是刚来那天在她手上扎刺的叫做帕奇的男孩。
一开始苏挽很不耐烦身后有人跟着,毕竟她不是部落人,和大家搞好关系也不过是为了拐个导游尽早离开。为了让男孩知难而退,她甚至使过小动作让他吃了几次暗亏,谁知道这孩子偏偏越挫越勇,不管受到如何冷遇都只仰着一张傻兮兮的笑脸追着苏挽,搞到最后,弄得苏挽也没脾气了。
听珍珠说,帕奇是族长的小儿子,长大要继承部落的。
一想到日后还要靠眼前这个纯良呆傻的孩子带领部落日益壮大,苏挽不由冲天翻了一个白眼。
这些比熊猫还珍贵的人种如果进入钢铁城市,早晚被人算计的渣子都不剩,也难怪要蜗居在怪石峡谷。
时至正午,苏挽如往常一样百无聊赖地蹲在门口,看着部落女人在远处烹制午饭。
她现在住的还是初来那时分配的石屋,部落里每日都会有人轮流给她送水送饭,如果哪天运气好打到大型猎物,还会以上宾的身份享受第一刀嫩肉。
虽然众星捧月的感觉很让人飘飘然,可苏挽在乎的真的不是一块嫩肉,她只想找机会见到族长,申请离开部落。
“苏挽!”
帕奇背着自己的小号弓箭,提着一只肉墩墩的灰兔兴冲冲地朝苏挽跑了过来,“你看我打的兔子!”
说实话,苏挽除了最开始那声怪里怪气的“所玩”,其余一句也没听懂,不过光看动作她也能明白这傻小子是来邀功来了。
岩谷的土质不好,再加上沙漠本土植物特别稀少,所以部落里世代都靠种植根茎植物果腹。
苏挽在来到部落的第二天就跟着珍珠见识过那种黑漆漆的作物,长得像被老鼠啃过的萝卜,但是拨开粗糙的硬皮,就能得到水分充足的块状果实,这些果实切碎加工后就变成了苏挽吃了一路的白色糊糊。
没什么味道,却能让人吃饱,至少部落人是很喜欢这种食物的。
可惜苏挽作为一个外来人实在享受不了如此特殊的美味,在她不小心露出难以下咽的表情之后,帕奇傻小子就开始费尽心思为她调剂口味了。
苏挽蹲在地上,看着这个站着也只比自己勉强高一头的傻小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其实她每天都会在石屋里开小灶,那些送来的面糊也都被她偷偷处理了,根本没吃几口。
“跑这么快做什么,整天往外跑也不嫌累。”苏挽用手帕帮他擦干净脑门的汗珠。她也是后来才知道,每次部落人想要打猎,都得翻越危险的石崖进入外围水源地,那里是整个怪石峡谷唯一的绿洲,也是野生动物的群居地。
帕奇难得看见苏挽的好脸色,惊讶地张大小嘴发出一阵傻笑后,又把兔子使劲往苏挽怀里送。
“谁稀罕你们沙漠的破兔子,没几两肉,还一股土腥味,比我自己带的东西差远了。”苏挽故作嫌弃地看了那只耷拉着脑袋的死兔子一眼,末了还是接了过来,轻轻抚摸着手下柔软的毛皮。
这段话太长,帕奇听不懂,只能歪着头疑惑地看着苏挽。
“傻小子,对我这么好干嘛,我早晚要走的。”苏挽将兔子放在脚边,往男孩嘴里塞了一颗棒棒糖,苦大仇深地说道:“你要是真想帮我,就带我去见你父亲族长大人!”
因为没有族人限制她的行动,苏挽曾经试着自己走出峡谷,可这部落居所实在诡异,她在怪石圈里绕了几个来回硬是找不到出口,就连往常极为灵敏的指南针都像被吸附住似地只朝一个方向打转。
她也企图找到族长交涉,谁知道只要她手舞足蹈的用蹩脚的部落语和旁人提起这位族中的最高领袖,原本有求必应的族人都会惊恐万分地连连摆手,露出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立刻躲得远远的。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苏挽彻底歇了心思。
她只是想和族长大人探讨一下出谷的问题,一个个至于这么避讳吗。
后来再一听说眼前纠缠不休地傻小子正是族长的小儿子,自然难免有些迁怒的情绪。虽然她心里明白不该和孩子一般见识,可她真的很想尽快带着父母走出峡谷回到内陆城市。
“听说你想要见族长?”
不知何时站在两人身后的火把老人冷不防出声问道。
苏挽转头看着火把,这个谜团般让她越来越难以看透的古怪老头。
刚到部落的时候,因为共同的语言,让她对火把父女产生了一股莫名地亲切感。可是这几天相处下来,苏挽发现火把身上有着很多不同于部落人的生活习惯,尤其是一些小细节,明显能看出华夏人的影子。
不说别的,单说他嘴里的中文,自从和苏挽交谈过后,如今是运用的一天比一天流利。那种感觉并不像是外族人学习语言,反而更像是本身的母语因为长久没有使用而变得生涩僵滞、无法正确表达出来。
还有他的女儿珍珠,不管从身材还是面容看,都和他一样更贴近华夏人,更何况珍珠的中文是火把老人从小传授的,这种情景也类似于那些漂洋过海的华夏人对子孙后代不忘乡音的期盼。
光从这几方面看,苏挽就有理由怀疑这位火把老人,并不仅仅是一位与世隔绝的部落智者那样简单。
火把老人的身份,是苏挽从珍珠口中套出的,就连火把这个名字,据说也是上代族长亲自赐予的,代表着光明希望。
智者,是整个怪石部落仅次于族长的第二权力人,相当于现代的智囊团,古代的军师,在部落做出重大决策时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正因为这一点,苏挽初见火把老人时才会觉得他的衣着打扮异于普通族人。
苏挽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会儿火把,把兔子扔给帕奇,比划着让他把兔子带给族人加工,自己拍干净手上的毛发,靠在被太阳烤的发烫的石屋侧壁上很自然地说道:“是啊,我想见族长。”
“你找族长有事?”火把的眼睛不似一般老人的浑浊,深邃的眼窝里藏着看透世情的深沉目光。
苏挽自觉瞒不过人家,也不来虚言假套,“这几天一直受到族人的热情招待,心里过意不去,想拜访族长,跟他道谢,顺便商量出谷的事情。部落再好,我始终是外人,不可能一直待下去。”
火把嘴边堆起一条深深的纹路,“你倒是实话实说,难怪帕奇愿意跟着你。”
“他是个傻小子,打都打不走,换谁都会跟着的。”苏挽撇撇嘴,很不以为然地说道。
火把却不这么看,“族人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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