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暮抱拳朗声道:“外臣韩暮拜见大秦皇帝,祝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
百官忽然大哗,武官丛中一名满面胡须,身着白色盔甲的将军手指韩暮大喝道:“大胆见了吾皇陛下为何不行跪拜之礼?”
众官随着他话音落下纷纷鼓噪喝骂,一时间朝堂上成了街头上的店铺一般,吵吵闹闹;苻坚微笑不语,饶有兴致的看着韩暮,看他如何应付
韩暮哈哈笑道:“诸位大人,这个问题我已经和贵国的大鸿胪姜大人解释过了,我也不嫌麻烦便在说一遍给大家听”
当下将自己的歪理又说一遍,当众官听到韩暮胆敢叫苻坚向他行三拜九叩大礼之时,肺都要气炸了;喝骂声又起,这一次比前一次骂的难听
“你这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信口雌黄,这是对我大秦皇帝的大不敬,该灭族”
“就算你是晋国皇帝的代表,我大秦皇帝见了了晋国皇帝,只有他行礼的份儿,哪有向他行礼之理?”
“我看你这小子是不想活了,陛下,将他推出去,割舌挖眼砍掉四肢用盐着送回去算了,省的跟他废话”
“……”
众人喝骂连声,韩暮满脸冷笑不发一言,王猛享有特权,在大殿之声也有座位,此刻见吵嚷不停失了体统,轻轻咳嗽了一声;随着这声咳嗽大殿之声忽然寂静无声,王猛在群臣中的威望和权势可见一斑
………【第二五三章 化蝶(一)】………
韩暮回到内堂,刚到门口,便听到苏红菱和张彤云的说话声;
苏红菱正在卸妆,脸上为了突出黑色的眼圈,扑了大量的白色粉底,眼圈上的深色彩粉将铜盆中的水洗的一片污浊;一边的张彤云便帮她添加着热水,边赞道:“菱儿可真是文武双全,没想到除了武技出色之外,连演戏也演的这么好,难怪韩暮走到哪儿都带着你,这么一个可人儿,我见犹怜,谁不喜欢**(”
苏红菱气恼的将头上的乱发挽起梳理着,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如此不顾形象,蓬头垢面的去见人,又闻张彤云的揶揄之语,没好气的道:“张大才女也不简单啊,我文武双全张大才女可就是才艺双绝了,既能提笔画画,又能把我打扮的跟个黄脸婆一样,而且……而且……还有一样功夫也水平渐长”
张彤云问道:“什么功夫?”
苏红菱挽起边用干软的毛巾擦干脸上的水渍,边轻轻笑道:“韩郎不是老是夸你,品箫品的比我好么?张大才女聪明伶俐,我原以为只是才艺方面,却没想到床第之间的乐事也学的如此之快,不错,不错”
张彤云羞得满脸通红,大啐着伸手来拧苏红菱的粉脸,两女在里边闹个不休
韩暮听得大乐,没想到苏红菱平日不太言语,关键时刻出言犀利,把个张彤云都臊的哑口无言;听里边闹得正欢,忙咳嗽一声钻了进去;两女见韩暮到来,都悻悻的住了手
屋内炭火正旺,两女穿的都不多,一番折腾之下,两人鬓发歪斜脸色娇红,衣衫翻卷着露出雪白的半个胸肌,看的韩暮心头大跳;两女见他神色,生怕惹了这位小霸王,大白天的他若发起狂来要办事,那可羞死人了,当下赶紧将衣衫整理好,穿戴整齐起来
韩暮定定神,知道白日宣。淫颇为不妥,下午还有要事要办,于是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与儿女听;张彤云沉吟道:“是该去了,今日是大年初三,按照中原习俗,一般死去之人在家中停放三日接受吊唁之后,明日上午便要下葬了,不知道梁山伯安排的怎么样”
韩暮道:“我就是不放心才这样,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天;别搞得最后时刻功亏一篑,可就不好了,我前日派人去梁庄协助梁山伯做好准备之事的亲卫回来后,说的倒是丝毫不差,但是我总是放不下心来”
苏红菱道:“那么下午我们陪你去一趟就是,这一次也是救人性命,成就姻缘,也是积德行善之举呢”
韩暮点头道:“我自己去就好,人多目标大,泄露了消息反倒不好,吃过午饭后小彤彤帮我准备一套寻常生的衣衫,我穿了冒充梁山伯的同窗好友前去吊唁,顺便细细安排一下”
张彤云撅着嘴道:“那我们呢?你又不带我们去”
韩暮搂住她的细腰道:“我可是看你的面子才救他们的,你跟着去我不反对,但若是事情没办好,泄露了消息,到时候你别怨我”
苏红菱咯咯笑道:“那日可是下了身子品箫,郎君一高兴才答应的,万一又弄砸了,岂不是‘半管箫声赋予清风’了么?”
张彤云再次抓狂,这一次韩暮也帮着张彤云抓住苏红菱,促狭的扒开她的下裳,让张彤云在她那满月一般雪白的臀上拍了几巴掌,这才罢休
午饭后稍事小憩,韩暮换上青衫一袭,外边罩着淡青色文士大氅,头戴方巾悄悄的溜出门去;到了街上重金租了一辆马车便赶往梁庄;梁庄距汝阳城十余里,半个时辰之后便到了村口;韩暮打发那马车车夫在村口等候自己,便下了车,拿了一副香烛纸钱,走进村内
只见村里的庄户人家,个个门前挂着红布,门口的地上还用白粉泥撒成古怪的符号,想来定是辟邪驱鬼之意;行不几步,正欲寻人问路之际,一位老丈正拉着一头牛出村,冬季之时并无田可耕,想来是去帮牛饮水
韩暮上前询问道:“敢问老丈,这里有一家叫梁山伯的,住在何处?”
那老丈听闻诧异道:“梁山伯?山伯已经过世三日了,你寻他也寻不着了”
韩暮扬了扬手中香烛黄纸脸上无比的哀伤,低声道:“在下和山伯兄是同窗好友,得知他死讯便是来吊唁的”
“哦哦原来如此,哎山伯是个好娃儿啊,只可惜脑筋转不过弯来,为了祝家庄祝小姐便伤心而死,实在可惜呀;山伯平日可是对我老丈颇为尊敬,他这一去我倒是颇为伤心”说着满是皱纹的脸上泛起哀伤的神色,眼眶里也溢满浑浊的老泪
韩暮心道:梁山伯看来平日颇有人缘但见那老丈落泪,也陪着叹了几声气道:“但不知他家在何处呢?”
那老丈一拍额头道:“瞧我这老记性,刚在这絮絮叨叨,倒耽误了小公子的吊唁大事,我带你去,他住在村子最南头,门前一棵大槐树便是”
韩暮忙道:“你这一说我就知道了,不必劳烦老丈了,我这就去见他最后一面”说罢伸手掏出十几文钱交予老丈道:“多谢老丈了,这点钱拿去给家里添几件棉衣”
那老丈执意不收,道:“些许小事怎好收人钱财,再说你是山伯的同窗好友,我老汉要是收了你这钱,没得叫庄子里的人骂死”
韩暮见他执意不收,只得作罢;心中颇为感慨:还是庄户人家敦厚实在,若是在城里,找个小混混问个路笃定要伸手讨钱,若是不给的话,他会指错方向,叫你腿肚子跑的转筋也找不到地方;便是自己来的二十一世纪,这样的事也是层出不穷
韩暮拜别老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南而来,穿过几条巷弄,隐隐便听到有哭声阵阵而来,韩暮忙疾行几步,眼前豁然开朗,原来到了梁庄的最南边的边缘了;哭声从左首传来,韩暮扭头一看,几间房子孤零零矗立在一块空地上,前后无着落,只有一颗高大的槐树举着光秃秃的树枝丫杈立在那里;这便是梁山伯的家了
韩暮走上前去,粗略的打量了一下,这是三间两进青石建起的房子,看起来比庄内其他人家的土坯房舍要高大气派的多,看来梁家亦是小富之家,这倒也不难猜出,能够请得起童,供得起儿子读的家庭,必然不会是做仆役或佃户
大门廊上挂着两个白色的灯笼,一眼可以望见门内厅堂上挂着丧帐,摆着一副棺木;棺木的尽头两只鸡蛋上戳着两根筷子放在碗中;几碗菜肴和一只退了毛的生鸡摆在棺木前面的小几上,小几下边一个火盆里正燃着纸钱,一名白发女子正不断的望火盆里丢纸钱,一边哀哀的哭泣
韩暮心中大乐,这小子安排的倒是有模有样,一丝不差;韩暮眼珠转了转,忽然大放悲声冲了进去,嘴里干嚎着道:“山伯兄你怎么就去了啊,我陈铨来看你来了,我滴个天呐……”
………【第二六五章 殿斗(下)】………
最近空闲下来喜欢玩LOL,有同道中人可入群寻我,空闲时刻一起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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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从座位上起身对韩暮道:“贵使可知此举已经犯了我大秦百官的众怒了么?如此的不识时务,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贵使还是请回晋国而去,在大秦多留一日,我怕你便回不了家,伺候不了父母,见不到妻儿了”
韩暮不用介绍也知道此人是王猛,花白的胡须,满脸的皱纹,布满血丝的眼睛,这个王猛看来非常的忙碌,累的都不成人形了
韩暮施礼道:“小使参见王猛大人,感谢王大人的提醒,我在晋国时便听到王大人的威名,今日一见当真三生有幸;在我走之前我想问一句,王大人你怎地是这般摸样呢?”
王猛奇道:“何等摸样?”
韩暮笑道:“王大人今年贵庚可有五十了?”
王猛见这小使当真奇怪,都快要被撵回家了,还有心思在这里闲扯,当下饶有兴趣的道:“本人今年四十有七,五十还没到”
“啧啧”韩暮像妇人一般啧着嘴频频摇头,一名武将见他装神弄鬼的样子喝道:“小子,有话便说,有屁就放,莫要在这故弄玄虚”
韩暮翻了翻眼道:“好好,这位将军稍安勿躁,小使放完了屁你在放好么?先等我和王猛大人将屁放完,将军恁般着急,是否是家中娶了一房小妾,回去要搂着睡回笼觉呢?”
那武官气的脸色煞白,正要反唇相讥,王猛挥手道:“邓羌将军,稍安勿躁”邓羌谁人都不怕,就怕王猛,当下悻悻归位
王猛转头道:“贵使方才问我年纪是何用意呢?”
韩暮笑道:“小使在晋国出发之前便听人言道,秦国辅国大将军王猛人称‘赛诸葛’乃秦国社稷之柱石,所以早生仰慕之心,今日一见是相信所言是真,单看大人这相貌便知大人在贵国的地位”
“此话怎讲?”这一次不仅王猛的兴趣上来了,苻坚和百官的兴趣也都被撩拨上来了
“小使枉自揣度一下,恐怕贵国的事务离开了陛下和王大人便玩不转了,大人今年四十有七,按照常理来言正值壮年,本是精神焕发体力充沛之时,但大人头发胡须均已花白,腰背已经佝偻,面容苍老,眼中血丝如织,这正是长期操劳之相;你再看看殿上诸位,年纪比王大人大的不知凡几,但一个个红光满面脑满肠肥,正是养尊处优之态,由此可见贵国上下都在吸吮陛下和王大人的精力和生命,我替大人感到无比的悲伤”
韩暮一番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在互相观察一番,果如韩暮所言,朝堂上年纪过了五十的几近大半,但各个白胖富态,面色红润,没有一个像王猛那样显得苍老无比
王猛听韩暮所言,忽然沉下脸来道:“贵使你言语之间可要留点分寸,你这话是在明目张胆的挑拨我大秦君臣关系,单凭这一点,便可治你反间之罪”
一边的众官立刻鼓噪起来道:“杀了他,蛊惑人心,大逆不道,其心可诛”
“胆敢在太极殿挑拨我君臣关系,此人断不可留”
“……”
韩暮忽然放声大笑,这一笑他运起了内力,将众人的舌燥之声全部压了下去
镇南将军杨安实在憋不住了,昂然出列手按剑鞘道:“贵使也忒放肆了,自打你进入我庙堂之上便无一丝一毫对我大秦的敬意,先是见吾皇不跪,巧舌如簧的侮辱我大秦皇帝,后又挑拨我大秦君臣关系,现在又纵声大笑,咆哮我大秦巍巍朝堂,我杨安阅人多矣,却未见你这等浪荡跳脱之人,你是否把我秦国上下视同无物,把这出使之事当成儿戏么?今日你马上向吾皇陛下磕头赔罪,向我殿上百官磕头赔罪便罢,如若不然,我定将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斩成千断”
众官见杨安义正辞严句句在理,纷纷出言附和道:“快磕头赔罪”
“向我等赔礼道歉”
韩暮笑声未歇直瞪着杨安道:“将军好大嘴巴,一言之下便扣了几顶好大的帽子;外臣觐见本来便不需跪拜,你秦国去岁使臣前往我大晋之时可曾行三拜九叩之礼?那位使臣是谁?扬将军可喊他来当堂对质”
杨安自然知道事情的原委,他才不会出言喊去年出使晋国的大鸿胪姜文前来对峙呢,他们逼迫韩暮跪拜完全是大国优势心理在作祟,目的便是要折辱晋国来使
“至于说到挑拨君臣关系,你是无中生有了;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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