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妍这会儿倒有点猜到缘由,今天莫名遇到曲建冲,回来之后就看到童芸在掉眼泪,想必是他们俩闹了矛盾。想到这儿她开口道:“是不是曲老师?”
童芸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们,我们……”
“他同我说的。”书妍略带怪怨的说道:“你也忒不仗义了吧,不说我和曲老师是同道中人,就说我们俩的关系,你也应该早些说与我。”
童芸听了,由刚才的惊讶又变为悲伤,她低下头来:“如今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他与我早就恩断义绝了。”
“到底是怎么了呀?”
“昨天我跟他说……”童芸说到这儿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跟他说,要他同我……同我结婚,可是,他竟当我的面板起脸来,说他还要再考虑考虑,他就是不够爱我,才会犹豫不决的,若他真心爱我,定会立马答应的。”
童芸刚说完,这厢林书妍却倒抽了一口冷气,这童芸,也忒大胆了些吧!虽然早就知道童芸是性格豪爽的新女性,可是,当面向男子提出与他结婚这样的请求,还是有点过于大胆。
虽然心里面是这样想的,但面上她又不能这样说,所以只好来一个折中的方法:“童芸,结婚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再者它不是儿戏过家家,是两个人要牵手走一辈子的。曲建冲没有当场答应你才是真心爱你,说明他不愿儿戏,想认真考虑这件事。再说,来日方长,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我,我也……”童芸一急,说话已经不自主的结巴:“我也是慎重考虑过才会说与他的,再者,我今年都24了,在我们老家与我同龄的女子没生孩子的都少之又少,何况是没结婚的。”
“……”书妍确实不知如何再劝慰她了,突然她想到了姜衍,只是她没有童芸的勇气,跟他说:她其实也想同他结婚!
女人就是这样,既梦幻又现实。一方面渴望如梦如幻般的爱情,一方面又希望真实可触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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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二)
两人沉默了一阵,林书妍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也不知道做什么好。她突然想起曲建冲送的那带糖炒栗子,于是立马起身,从桌上拿过来。递给童芸:“你家那位托我带给你的,怕是向你赔礼道歉的。”
“我……我才不要,想用一袋这劳什子玩意就将我收买,当我很好骗么?”童芸别过脸去,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
林书妍暗笑一声,原来平常大大咧咧的童芸竟还有这样小女子的一面:“真不要?”
“不要!”
“真不要啊?那我拿去吃了,十里街那家的糖炒栗子可是最好吃的,又甜又香。”林书妍笑着打趣道。
童芸突然转过脸来,恨恨的看着她:“林书妍,你还真没一点良心!”
林书妍也不恼,笑着将糖炒栗子放在矮几上:“那我放这儿了,你也别自个别扭了,早些睡。”说完不忘了拿起讲义,走进自己的卧室。
转眼已是周六。
今天居然是个难得一见的大晴天,冬日的阳光不甚温暖,但也足以给长期寒冷的北方带来暖意。冰雪覆盖了十几日的房顶被阳光照着,那足足有半尺厚的积雪消融成了雪水,汩汩地顺着瓦沟从房檐上流下来。
阳光从拉的不严实的窗帘缝隙中偷偷溜进来,像是一个贼,偷窥着女子的曼妙的身姿。
林书妍对着镜子瞧着里面的自己。一身绿色琵琶扣长袖滚边旗袍,加绒的厚旗袍居然没有遮住她曼妙的身姿,刚刚洗完的头发还带一点洗发水的香气,半湿着披在她的肩膀上。
然而,镜中的人似乎并不满意她的打扮,微微蹙了蹙眉,摇了摇头。
明天就要去见北林的父母了,她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他们的面前。让他们知晓,她其实是配得上北林的,至少……在相貌上配得上他!
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床上乱七八糟堆了一床的衣服,她的眉头皱的更深。从一大早起来她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储备”全都一一试完,可惜,竟没有一件合她的心思。
她拿了一条干毛巾,坐在床沿上,开始细细的擦着头发,心里头却开始犯难:明天究竟该如何去见他的父母?
正在发愁,门突然被打开,童芸手里拿着一盒东西走进来。
她走到她的面前,将盒子递给书妍,开口道:“诺,有人给你送的东西。”
书妍迷惑的接过来,是一个包装甚是好看的纸盒,外面用丝绸带子扎成蝴蝶结状,细细的捆着盒子。
林书妍不由得好奇,是谁给她送这样的东西?若是北林的话,不应该一声不吭就走啊!
刚想转过头来问童芸,童芸像是早就猜到她的疑问,开口道:“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长得还是一表人才的,就是表情有点过于生硬。”童芸瞄了一眼书妍:“我说林书妍,你什么时候搭上军官了?”
“什么叫我搭上?”林书妍听她这么说,不由的反驳道。军官?难道是十几日前撞她的那位池先生?
“那好端端的人家怎么送你礼物,看样子还是个高档的礼物!”童芸看着她手中的礼物盒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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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三)
林书妍这时也有些疑惑,就算是他们的车撞了她,可是时间也过了二十多日,按说他没有送她东西的道理啊?
“快说快说,怎么回事?”童芸急急的催促道。
“我,这有什么好说的,就是那天我被车撞的事,他估计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买了东西来赔罪的。不过,其实他也没有什么罪。”
“什么东西?拆开来瞧瞧嘛!”童芸眼巴巴的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林书妍笑着说道:“曲建冲送你东西时,你没有这么兴奋过,今日倒这样巴巴的看着我的东西!”
曲建冲和童芸自那日闹过矛盾之后,感情非凡没有终止,反而愈发的坚固,曲建冲也答应童芸,今年过了年至多明年春天就同她结婚。这让童芸悬着好久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这几天自然是喜笑颜开的。
就连书妍也被感染,这次果断答应姜衍的缘故也是在这里。从童芸的事情上她悟出一个道理:有些事情,即使看似困难,但总是要鼓起勇气试一试的,或许只要试一试,便会有意想不到的好结果!
林书妍慢慢的拆开打的精致繁复的蝴蝶结,然后将盖子轻轻揭开。
明黄色的软绸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玉镯,乳白色的玉镯上有着若隐若现的青,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淡淡的晶莹。
童芸惊讶的张大了嘴,半响才回过神来:“林书妍你是交了怎样的好运,撞你一次的男人居然送这么珍贵的羊脂玉镯给你!简直是……简直是暴殄天物!”
林书妍也有些震惊,就算是赔礼道歉,也不用送她这么珍贵的羊脂玉镯吧?她隐隐觉得事有不妙,摇了摇头将盒子重新盖上:“无功不受禄,这东西迟早是要还回去的。”
“你,你这个呆子!别人送你的东西岂有还回去的道理?”童芸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她。
林书妍笑道:“你都说了我拿着是暴殄天物,我岂有不送回之理?再说,我已经有了北林,怎么还能收其他男子送的东西,这不是硬要给北林头上戴绿色东坡帽子吗?若这事放在你身上,你是选择曲建冲,还是选择这羊脂玉镯?”
“我自然是要选择建冲的,镯子固然珍贵,可是能伴我一生的始终是个人!”童芸也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连忙表明心志,只是不晓得如今正在家里临摹书法的曲建冲有没有和她来个“心有灵犀”!
林书妍将丝绸带子重新捆上去后站起来将盒子放到梳妆台的柜子里面。
童芸坐在她的床沿,叹了一口气:“书妍,你到底是太过于理性了!”
林书妍转过头来笑道:“或许吧,可能以前的十几年光景感情用事太多次了,如今才懂得万事要理性。可是,谁知道呢?以前的事忘得早就什么都不剩了……”
童芸看了她一眼,到底是什么话也没有再说,只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哎”了一声。
“你也别唉声叹气了,今天下午陪我去挑两件衣服,明天我可是要去见北林他父母的。”
童芸转过头看了看满床的衣物,翻了一个白眼“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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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六朝旧事随流水(一)
两个人吃了午饭,便兴冲冲的跑去商铺。
大街上的人比往常多了好几倍。一是今天是周六,很多人都闲暇在家。二是今日的太阳确实是难得一见,许多人也想趁着暖和的天气出来逛街,为家里添置些衣物粮食之类。
天气好,街上亦是人声喧闹。童芸挽着林书妍的胳膊,慢慢的在街上走着。
街对面有一家新开的蛋糕店,透明的玻璃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外国蛋糕,看样子煞是诱人。
童芸转过头朝着街对面望了好几眼。接着杵了杵林书妍的胳膊:“咱们过去买几个蛋糕吃吧,我和建冲来过几次,这里的味道不错呢。”
林书妍顺着她的眼神看了一眼对面,笑着道:“中午刚吃了饭,这走了没几步你就饿了?”
童芸道:“也不是饿了,只是看到这么精巧耐看的东西,自然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走,快陪我去买两个。”
林书妍也不拒绝,任由她拉着横穿过街道,走进那家蛋糕店。
西式的糕点做的精巧可爱,白白的,细腻的奶油上点缀着棕色的巧克力,再放上两颗葡萄荔枝之类的水果。白的,黑的,红的有层次的叠放在一块,一齐绽放着。显出一种不同于中式糕点的美感来。
童芸挑了两个葡萄口味的,放在盘子里,接着将夹子递给林书妍,让她挑两个自己喜欢的。
林书妍拿过碟子和夹子,看了看眼前各式各样的糕点,然后伸出手。
架子中间摆着一块车厘子蛋糕。切成三角形的糕点,中间是咖啡色蛋糕,外层是白色奶油,上面点缀着深紫色车厘子。让人看着食欲大增。
然而她刚刚伸出手去,夹子还未碰到那块蛋糕,旁边就有一个声音响起:“这位小姐,这块蛋糕是我先看中的。”
林书妍闻声转过头去,这才发现她旁边站着一个女子,一身红色的西洋裙,滚边的地方镶着白色的蕾/丝。肩上披着浅灰色狐裘披肩。烫着一头国外最流行的卷发。看她的样子,也不过二十岁,然而她看人的眼神,说话的语气,却还是带着些许傲慢。
还未待林书妍出口,旁边的童芸倒是心直口快:“这位小姐,你讲讲道理,这明明是我们先看上的!”
崔婉宁嗤笑了一声,开口道:“我看上的就是我的。”
童芸看不惯这种傲慢的大小姐脾气,正要开口反驳,旁边的林书妍及时拉了拉她的衣角,冲她摇了摇头。
然后转过头来,朝着崔婉宁笑道:“一块蛋糕而已,小姐喜欢的话拿走便可。”
这厢崔婉宁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拿起夹子夹起那块唯一的车厘子蛋糕。
林书妍挑了一块荔枝蛋糕,然后一齐交给童芸,叫她去结账。
童芸一手提着三个蛋糕,一手挽着林书妍的胳膊。嘴里还念念叨叨,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瞧她那股子傲慢劲儿,真是叫人不舒服。”说罢,还不满的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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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当时只道是寻常(三)
穆景钰说了秋恨玉的事,倒惹得姜海松发了好大的怒。一怒之间,连平日里都不曾犯的喘疾都引了出来,张氏忙起身走到他身后,细细地替他抚着背,面色担忧地道:“老爷你快消消气,少帅虽说这人被警备厅放出来了,只是警备厅能将他放出来就一定有能力再将他抓紧去。再说,北林也大了,制纱厂的担子应叫他来担,你也别太担心了。”
姜海松这才顺了顺气,张氏停了手,想倒杯水给他喝,奈何她站在他身后,离桌子太远,有些够不到茶壶。林书妍见状,忙站起来,提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姜海松的面前,姜海松咳了两声,便伸手接过。林书妍再落座,余光一撇中,穆景钰正神色淡然的瞧着他们,他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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