隶。宋国本来靠养马为生的马户就很多,这样一来就更多了。别说是现在宋玹为了恢复民生,减少了军队的数量,所需的战马也大大减少,就是宋武王也用不了这么多战马。”
太子笑道,“养一匹战马的花费很高,可是国家又消耗不了这么多马匹,为了生存,贩私马去他国的极多。而那些被征服的蛮夷之地,有的只纳入宋国不过几年,更是民变四起。既然宋国自己消耗不了那么多战马,民间贩私马又屡禁不止,不如官府接手,规整出个条条框框,主动贩卖给其他国家,这样朝廷马户都得利,马户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贩私马了。这施政就像治水,宜疏不宜堵。如此还能控制战马的流向,以前贩私马主要去了离宋国最近的申国,如果和我们的交易一旦达成,我想去申国的私马会减少八成以上。”
昭姬睁大了眼睛,“宋玹这一手,可是一箭三雕,其一稳固了和我们的关系,其二减少了国内的民乱,最后又抑制了申国骑兵的发展。”
“是的,”太子说,“这种人能作为盟友,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正说到这里,小寺人进来传报说,焉王来访。
昭姬掩嘴道,“阿兄,你招待吧,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太子捏了昭姬的鼻子说,“又躲懒,这焉王准是为了你来的。”
昭姬扭头道,“就是知道他是为我来的,我才要回避方便他说话啊。”说完便起身从侧门离开了。
焉王进来之后,寒暄了几句,便进入了正题,毕竟魏王曾经允诺婚约,焉王便想履行下去。
然而魏太子连敷衍都没有,就直接拒绝了。毕竟昭姬婚姻可选择的对象,都比焉王要对魏国有利的多。当然拒绝之后魏太子又安抚了焉王,焉王也不欲久留打扰魏太子的休息,便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大家便启程了,焉王送到汶南城门口,众人寒暄了片刻,魏太子便向东,宋王向西各自返国了。
“既然和魏太子的联盟如此顺利,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向魏公主提亲呢?”韩朔说,毕竟这几日的接触,不论是魏公主品行还是在魏国的地位都可见一斑。
“她和魏太子的感情太好了。”宋王摇摇头。
“和储君感情好,对我们不是越有利么?”韩朔不解。
“但是魏旭只是储君啊。”宋王微微一笑,“魏公主和储君是一母同胞,关系又如此亲密。万一——她在魏国的地位就很难说了。魏国内部显然也并不稳定,不然我们和魏旭的结盟也不会如此顺利。联姻是结盟的更进一步,这一步,我们是选择魏王还是太子,还需要再等等。”
如此行了五日,昭姬等人已经快到了魏焉边境。
昭姬在车上伸展身体,没形象的歪在一边,“终于要回家啦,真高兴。”
太子笑道,“左右不过几年,你还是要嫁人的。”
昭姬睁大了眼睛,“阿兄,我不嫁人行不行?”
太子摇头,“嫁人生子,是人生必经的阶段,你可不要因为这次婚事有波折便生了退却之心。”
昭姬说,“我才不是呢。我是真不想嫁人,阿兄,你看我不嫁人,给你管着内务多好呀。”
太子轻弹昭姬的额头,“你给我管内务,摇光嫁我了做什么?”
昭姬叹口气,“那我什么都不做,阿兄你还养不起我么?”
太子说,“我不是非要你嫁人,而是你现在还小,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我虽然是你的兄长,却不是能护你一辈子的人。你的夫婿,子嗣,才是要真正和你过后半辈子的人。”
昭姬还想说什么。突然马车外间有人通报说阳樊来人了,有要事要禀报太子。
太子让人进来,却是自己的亲卫首领之一李印。车内两人不由得吃了一惊,若是没有大事,李印是绝对不会擅离阳樊的。
李印刚一进马车,就匍匐在地,“太子,大王怕是不好了。栾春大人得到消息,就让我日夜兼程通知太子,我已经行了五日了。”李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铜质筒状器皿。
太子和昭姬听李印之言,皆是大惊,太子接过铜筒,将其中的小卷轴拿了出来,细细看了一遍,又将卷轴递给了昭姬。
李印接着说,“栾春大人说,时不待我,请太子火速回阳樊。”
太子对外间的侍者说,“立刻将尚言、石岿、斗勃叫来见我。”
少时,尚言等都一一进了马车,几个男人一进来,本来宽大的马车变得狭小。
太子将栾春的手信给众人传看,大家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魏国的臣子自翟喜以下,群臣一盘散沙互相争斗到太子一党、宗室勋亲一党,已经好几年了,魏王从来都是坐山观虎斗。直到半年前,翟喜突然暗自偏向了太子,扶持了尚言为上卿,魏王又赏了林胡给太子做封国。使本来偏于弱势的太子党势力隐隐超过了以公子昊为首的宗室勋亲一党,众人就在猜测是不是魏王的身体出了问题,毕竟卫矛之战对魏王的身体伤害确实很大。于是便使人暗中注意魏王的身体状况,如今果然是如此。
但公子昊的势力也不容小觑,特别是他身后还站着九原君魏南,这两位也是魏国屈指可数拥有封国的人。如今这王权交替之际,他们不出手,简直是不可能的。
斗勃道,“事不宜迟,太子还是火速赶回阳樊吧。”
尚言说,“太子和我们兵分几路,乔装而行。婚车队伍中找一个和太子身形相像的假扮太子,尽量把公子昊和九原君的人分散开了,减轻太子回都城的阻力,以便太子早日回到阳樊。”
石岿摸了摸胡子,“分兵不可过多,也不可过少。九原君为人多疑,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他的多疑。如果婚车中的假太子扮的好,说不定还会多引到更多的人手。”
尚言笑道,“不如传出消息,说太子病了,把这水搅的更浑一些,让九原君在哪边都不敢不放人。”
太子沉吟了一会说,“我们兵分四路。斗勃你现在去挑九十个亲卫,二百七十屁马,都扮成马贩。三十个亲卫跟我走,剩下两队你领一队,副侍卫长领一队,即刻就出发。”
斗勃应声,跳出马车,去做准备了。
太子打量了一下李印,“李印,你身材与我相仿,扮成我的样子和公主的婚车一回去。尚司行和石公,要做好一切掩饰的准备,不能让人轻易发现我不在车队里。用最快的速度赶路,做出我生病的样子。如果假装得好,不仅九原君会派出大量的人来围追堵截你们,连一些原本犹豫不定的观望中人也说不定会出手,如果这样,一旦我在阳樊一切顺利,就可以借此机会将这些人一起铲除!”
听到太子这样说,众人都亢奋了起来。魏王多年看众朝臣互相争斗,朝堂上政派林立,一旦太子登基,这些人都可能变成新王执政的桎梏。
一般新王刚登基的时候,为求稳定,巩固王权,都会继续遵行先王的政策至少三年,然后再慢慢整治朝政。可是魏国的朝政混乱已经有十年之久,虽然有翟喜的竭力维护,但是也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若是不能快刀斩乱麻,太子的王位恐怕都坐不稳。可是没有适合的借口,只是党同伐异,有可能造成更坏的结果。如今这次若是能操作得宜,引得这些人自己把这个谋逆的借口送上来,那么在太子登基之初,就可以将这些又不臣之心的佞臣一网打尽了!
众人应是,都下了马车去准备了。
16第十六章
待车中只剩太子和昭姬两人,太子说,“你到了金桐馆就留下,让你的侍女扮成你,等阳樊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我再来接你。”
昭姬皱眉道,“不,阿兄,你都是别人假扮的,我再让别人假扮。很容易出现破绽,这样别有他想的人一定会知道你先回去了。”
太子笑道,“他们肯定会怀疑我已经先走一步了,但是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用这几处疑兵,只是尽可能的把他们的人手分散,这样我回阳樊的阻力就会小一点,我也能更快的回去。如果你们这边假扮的好,可能会吸引最多的人。但是这样太危险了。”
“周围保护我的人这么多,再危险能有阿兄你危险么?如果我在车队里,才容易让人相信阿兄是真的,吸引更多的人手,那么阿兄回阳樊的阻力就会更小啊!而且此去诸多危险,若是我躲在金桐馆,岂不是让尚言石岿他们寒心?”昭姬抓着太子的手臂,撇嘴说,“我是一定要跟着车队回去的,反正你马上就要走了,可管不了我。”
太子无奈的说,“我什么时候能管住你了。你硬要跟着,我有什么办法?但是你万事要小心,如果遇袭过多,你们拐到阳谷去,然后就不要继续走了,让陈尹保护你们。那时候我也应该到阳樊了。你听到了么?”
昭姬乖乖点头,“我知道了。那阿兄你多带些人吧?”
这时侍者在外面通报一声,太子让侍者进来,接着说,“不用,我只是求快,并不是要杀人,人多并没有多少用处。抽掉九十个人,二百七十匹马不多不少。你的车队有变化,但是掩饰一下,一般又不容易看出来。有心人就会以为我在欲盖弥彰。”
昭姬和侍者一起把送进来的犀甲套在太子身上,外面又罩上粗布短衣。将太子头发打乱,重新用绳子束起,又拿着假胡子粘在太子脸上。
昭姬看着不仅身形,连模样也变了的太子,忍不住好笑。
太子捏了捏昭姬的鼻子说,“此行一切要谨慎,这可不似在焉国,他们可不会因为你的地位而束手束脚,不得儿戏,你知道么?”
昭姬郑重的点点头,“昭姬一定不让兄长失望。祝兄长马到成功!”
太子笑了笑,拍拍昭姬的头,跳下马车。斗勃已经领着九十位近卫,二百七十匹马在马车旁待命。太子上马,回头向昭姬挥挥手,策马而去。
此时车队也重新走动了,昭姬半掀着车帘,看着太子一行人从视野中消失,轻轻叹了口气。
自从太子离开车队之后,车队也加快了行进的速度,又过了不到半日便过了魏焉国界。
昭姬看着窗外熟悉又生疏的景色,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本来以为这一生再回魏国的次数都会屈指可数,却不想还不到半年的时间,自己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回到魏国。
昭姬对魏王的几乎没有多少父女之情,因为魏王的喜怒不定,昭姬甚至是有些怕他的,毕竟魏王作为一国之君,掌握着她和太子的生死。所以听到魏王不好了,昭姬伤心倒是没多少,反而暗自松了口气。
至于会遇到刺杀,昭姬说不怕是不可能的,可是她这边遇到的刺客越多,说明阿兄那边的压力就会越少,路上只不过是小问题,兄长回阳樊之后能否顺利登基才是最重要的。
魏国临近焉国的小城规模不大,入城的时候,尚言下来寒暄了几句便穿城而过了。但是大家都明白,不可能每个城池都这样,昭姬或者假太子都必须适当的露面来增加太子在车队上的真实性。
因为昭姬的车队中加上太子亲卫,昭姬自己的侍卫、陪嫁,一共一千二三百人之多,一般情况下,想要刺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能尽可能的让别人相信太子是因病留在车队中了,如此便可以使那些人不计后果的出杀招。
于是在路过第二个城池的时候,车队便停了一晚,县大夫领着众人来迎接的时候,只有尚言等人出现了。昭姬和扮成太子的李印都在马车里,等进入了县大夫为众人准备的府邸之后,昭姬才浑身裹得严严实实和内侍抬着的李印进了寝室。
县大夫晚上自然要宴请尚言等人,可是尚言却推拒了,县大夫直言要拜见太子和公主。
尚言却说,太子因为阳樊有事,先行一步了,而公主因为旅途劳累,不宜见客。只是和县大夫商量一些补给的事情,补给的单子很长,虽然数量不多,可是种类却包括吃的喝的用的,五花八门。
不到一日,这份单子就传到了在九原的九原君手中。
九原君是先王的幼子,名南,比魏王小近二十岁,如今还不到而立,男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正要开始。
魏南长身玉立,很得先王的喜爱,可是再得宠爱,王位毋庸置疑的还是先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