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大半天,于悦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一句玩笑引发的血案啊。蝴蝶效应真是可怕啊……
“那你现在跟宁子轩,在一起了么?”
“恩,在一起一年多了。”
“可是昨天那个人是谁,他看起来很紧张你的样子。我昨天真的认为他是你男朋友的!”
左飞飞轻叹一声。关了话匣子。对于殷逸铭,她甚至不知道怎么跟于悦开口说明。说他是一直默默的站在远处看着我,保护我,从来没有一天懈怠的那个人么?说他是爱我可以媲美宁子轩,甚至只多不少的那个人么?
左飞飞,原来你什么都懂……
爱情,那是一种不治之症,陷进去的人,自身难保,无暇顾及旁人的感受。而爱着的那人则是自己的主治医生,一举一动,轻而易举的掌握着自己的死生。
她把自己的一切攥进宁子轩手里,心无旁骛的等待他宣判结果。旁人的爱,统统再也看不见。每一个陷入爱中的人都如此极致的自私,只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不想看的,永远都可以看不见。
无论殷逸铭的爱持续多少年,她都不会因为被爱而去爱。不会因为感动而去接受,那样子,对两个人都不公平。
于悦见她不想说,主动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你还是别说了,我不想背负太多豪门秘密,省的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左飞飞懂她的善解人意,感激的朝她展颜一笑。
她不能在此将殷逸铭宣判。他还有很多选择机会,他值得,更好的人。
冬天的下午,天总是早早的黑下来。两个姑娘不知不觉的就聊到夕阳匿回月色之后。看看表,左飞飞将桌上的消费单据往手心一握。
“这次不用给我抢着买单了吧!”
于悦咧大嘴嘿嘿傻笑:“以后我就傍上你了!”
“好了,我要回家收拾烂摊子了。如果明天见不到我,记得每年的今天替我上一炷香。”
“要不要顺便扎个纸人写上宁子轩三个字烧给你?”
“不许你咒他!”左飞飞美目圆瞪。
“你是有多喜欢他啊,说说都不让!”
“比你想象的还要喜欢,无数倍。”
“也是……”于悦咂咂嘴,“宁子轩看起来就是那种有很多魅力,引起女人无限遐想的男人。”
“这还用你说!”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谢谢夸奖!”
两个人不亦乐乎的斗着嘴,往月色下走去。
……
往家里去了一个电话,齐叔说宁子轩在公司还没回去。左飞飞直接让司机掉头,往宁氏的方向赶去。
公司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安静异常。她进了大门就直奔宁子轩专属的26层。
秘书处只剩下一名刚来的小秘书在狂补课,左飞飞探进身子,象征性的虚敲两下。
“您哪位啊?”那个小秘书彬彬有礼的站起来。
“宁子轩呢?”
公司里竟然有人敢直呼宁总大名?她不可思议的打量了她好一会,摸不清潮水。
“您有什么事情,现在是下班时间,明天上班的时候我给您转告一下。”
“我是左飞飞,现在想问一下宁子轩去哪了。”她不得已报上了大名,希望能有用。
那小姑娘像被雷击了一样,当场石化在原地。
今天是她进入公司的第四天。她奋力冲破了各种考试,最终在三十人中脱颖而出,填补上了宁氏秘书处的最后空缺。
而秘书长给她上的第一堂课,课题的名称,就只有三个字——左飞飞。
传说中这个女人有着三头六臂,倾国倾城无人可以相媲美。秘书处的一甘秘书只有秘书长一人有幸见过她盈盈的背影,从未有人真正见过她的样子。宁子轩从不带她参加任何聚会,出席各种场合,一切抛头露面的事情她从来没有涉及过。而宁子轩也有一个让众人都跌破眼镜的壮举,那就是,从来不带女伴,所有场合,坚持一个人出席。
大家都懂得这是怎样一种独宠,开天辟地史无前例的盛宠。
更可怕的是,这个女人坚持不懈的拒绝了宁子轩的求婚不下三十次。无论他多么精心的准备,她的答案永远都是NO。并且宁子轩丝毫不在意各种大报刊小报社报道他的狼狈事迹,但是底线只有一个,不允许将左飞飞曝光。
同为女人,她对左飞飞这个传奇性的角色是无限的好奇,无限的敬仰。上完课后左飞飞成功的变成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同性偶像。她的女神,她的榜样。
今天女神亲临,她顿时乱了阵脚,语无伦次的回话:“您要喝什么?咖啡还是果汁还是茶水还是白开水?”
左飞飞诧异的眨眨眼,怎么这个小姑娘好像被打了鸡血一样?
她耐心的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宁子轩不在公司么?”
小姑娘为难的挠挠头:“宁总,下午开会的时候,昏……不太舒服,去医院了。”
左飞飞心漏跳了一拍,稳定了一下,又接着问:“他怎么了?”
“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是刚来的,没资格参与会议,只是后来听她们说的,不过您不用担心,应该不是很严重……”
应该不是很严重?宁子轩那个脾气,如果不严重他会肯去医院?
左飞飞没再废话,利落的转身疾步离开。
剩下那个小姑娘愣愣的杵在原地。
半分钟后,左飞飞又折了回来。
“他在哪个医院?”还不等她回答,她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再次瞬间消失。
那小姑娘依然站在原地,回味着女神的一举一动。
女神就是有范儿……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收藏!!收藏!!你们不给我撒花,不虎摸我,我就把宁美男藏起来!嗷呜……!o(╯□╰)o
医院求婚(倒V)
宁子轩坐在VIP病房的座椅上挂着点滴;单手撑额,闭目养神。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
房间门轻轻的被人推开;他没睁眼;凭直觉吩咐道:“我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他的手边摆放着一管喷雾;左飞飞对那个东西印象深刻,那是那次在山上,她苦苦寻找了好久,最终都没有找到的东西。她曾经一度害怕见到这个东西,因为每次它出现;宁子轩都好像随时肯能离开自己的样子。
哮喘的死亡率有多高;她心里很清楚。
等了很久,也没听见有脚步响起,宁子轩缓缓的睁开眼睛,意外的看到左飞飞站在自己面前。
“怎么找到这来了?”他语气平常的宛若无事发生。
可是他越平静,她就越恐慌。
“子轩,你想听我说些什么?”
宁子轩禁不住咳嗽了两声,下意识的想捂上胸口,碍于她在这,最终忍着没有抬起手来。
“不要生病好不好?”她蹲下,握住他冰冷的手,丝丝的暖意渗透他的手温,传到他的体内。“你如果生气可以惩罚我,不要拿自己开玩笑。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给你解释,解释到你满意为止,好不好?”
宁子轩的手往后缩了一下,确定她没有用力握住,才慢慢的抽了回来。
她手中一空,心里也随之一空。
宁子轩由始至终未发一言,疲惫不堪的样子,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悲凉的气息。
他不是不想跟她说话,只是开口之前内心空无一词可用。如此能言善辩的他,唯独在面对她时,才懂得,什么叫词穷……
左飞飞见他重新阖上眼睛,心里更加的忐忑不安。她做好了承受他一切指责与暴戾的准备,想到了各种他可能说出口的难听的话,却单单没料到,他竟会如此平静,平静的让她心惊。
他这般宠爱她,捧在手心把她举得高高在上,到头来换回乌龙一场。要是换成她,早该闹的天翻地覆了吧。
“子轩,你别不理我,我骂我吼我都可以。我保证乖乖的不还嘴,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一时半时的给你解释不清楚,你先别生我气好么?我知道错了!”
宁子轩这才睁开眼,目光清澈的望向她,眼底复杂的情绪怎么也掩盖不住。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气我自己没有好好的保护你。”良久,他徐徐开口,声音干涩:“我从没有过不信任你,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他冰凉的指腹蹭上她脸上依稀可见的青紫痕迹:“我一直太自信,自信到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护住你,让你毫发无伤,可是我现在开始怀疑我自己。”
“我很好,我被你保护的很好了啊!”她急急的解释道。
“你一点都不好,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遍体鳞伤的样子,我会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我无能为力,无法阻挡这一切发生在你身上。”他偏过头去咳嗽两声,神情微不可闻的带上了一丝痛楚。
眼前说话之人,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宁子轩,判若两人。
“我羡慕逸铭,他可以什么都不求的死守着你。而我,无权参与你的前半生,却还要固执的将你捆在身边,也许,是我错了。”
左飞飞越听越觉得心凉。他的语气平淡无奇,眼神里,却□裸的写着放手二字。
“你的意思是,你预备不要我了么?”她的话音掺杂着一丝颤抖。
“选择权永远在你手上,若你要离开,我绝不阻拦,若你要留下,我永远不会在你之前放弃。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承诺。”
“我不要你的承诺,你知道我要什么!”左飞飞站起来,有些气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的心,早就给你了。”他垂下眼睑,轻叹一声。
左飞飞的高悬着的心,因为这一句简单的话而变得温柔。她之所以选择不要嫁给他,就是害怕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可是她今天才发觉,宁子轩无坚不摧的外表下,是一颗与她一样的缺乏稳定感与安全感的心。
她心疼死他如此脆弱无奈的样子。而实际上,她比他更痛。
既然是否结婚已经不是衡量是否会患得患失的唯一标准,那么,与其痛苦两个,不如成全一双。
“子轩,我们结婚吧……”她郑重而认真。
他不可置信的攸然抬头,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眼睛。
“虽然我拒绝了你三十一次,可是一次也不允许你拒绝我。”她眨眨眼睛,轻快的说道。
宁子轩嘴角温柔的绽放开来,他轻轻的抿住唇,笑意盎然。
他一起身,左飞飞瞬间就感到压迫感严重,她灿烂的仰起头,单指点在下巴上,问道:“宁子轩先生,难道你没感觉到,我是在很正式的向你求婚么?”
“我能说不么?”宁子轩莞尔一笑,询问道。
这种答案显然出乎了左飞飞的意料,她有点微怔,不可思议的盯着他又白又亮的牙齿。
“求婚这种事,还是留给男人来做比较好,你说呢?”
左飞飞佯装嗔怒,“你竟然敢拒绝我的求婚?!”
宁子轩单膝跪下,从口袋里掏出他一年来都随身带着的戒指盒,打开。牵过左飞飞的右手,郑重其事的将戒圈套了进去。
“如果早知道在这个地方求婚才能成功,我应该少走些弯路,早点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他打趣着,将她的手执至眼前,嘴唇轻点,烙上一吻。
他求婚那么多次,各种精心的准备,各种用足的心思,都没有这次令她感动。当戒指由他亲自戴到她手上的那一刻,她真的觉得,她手背上的,是一生的重量。
宁子轩挑选的钻戒别具匠心,不是传统的圆形,而是一长条被细细打磨的整钻。
一心一意,一往情深,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的用心良苦,她皆看在眼里。
“在我还没起身之前,你还有一次机会。”宁子轩托着她的手,眉宇间温润的一塌糊涂。
“我后悔了。”她鼻梁不自觉的发涩,一股暖流涌上眼眶:“我后悔为什么现在才答应你,怎么办,子轩,我们又浪费了一年的时间……”
他不动声色的扶了扶座椅,借力站起来,气度依旧是雍容闲雅,“只要你在我身边,浪费这个词就永远不会存在。”他缓了缓,用指腹抹掉她泫然欲滴的眼泪。“你说呢?宁太太?”
“宁子轩!”她撅起嘴,“你就吃定了我最听不得你说这些甜言蜜语是吧!你想搞的我哭死么!”
还没等她说完,他就剧烈的咳嗽起来,愈咳愈烈,他还想张口说些什么,但是字句全部埋没在了咳嗽声中。
他双手撑着座椅的把手上,将身子慢慢的靠在椅背上。
“子轩你撑住,我去叫医生!”左飞飞带着哭腔拔腿欲跑。
宁子轩单手捂着胸口将她拽了个趔趄,他艰难的指指被碰到在地的小瓶子,左飞飞立刻会意,迅速的拿起来拧开,将他身子扶正,扒开他的嘴,将喷雾一下下的喷了进去。
一顿手忙脚乱之后,宁子轩终于平静了一些,咳嗽已经减轻很多,他脱力的倚靠在椅背上,平复着喘息,嘴边却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