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丽萍觉得刘劲亭喝多了,走路有些摇摆不定。于是上前一步架住了刘劲亭的胳膊,刘劲亭推搡了一下,大约是力气不够。两个人便沿着路上的行人道走。冬天,夜有些深,路上少有行人。刘丽萍把脑袋贴到刘劲亭身上,能够闻到刘劲亭身上一丝的汗味,这对于刘丽萍有很大的诱惑,在她的意识里,那种味道里充满了力量、温暖,还有不可抑制的欲望。在这冬天的街道上,刘丽萍扶着李金亭一路悠悠的走着。但是她的身体的某个部位,有些蠢蠢欲动,似乎要唱起欢快的歌来。
刘劲亭没有回学校,而是带着刘丽萍到学校门口的出租屋。他把刘丽萍扒光了,报复似的进入了刘丽萍的身体,一边做一边骂着脏话。刘丽萍则像是合了拍子,破天荒的叫出声来,声音阴阳顿挫的,很有节奏。两个人这么着此起彼伏的,还有质量不过关的廉价床发出来的吱呀声。持续了很久。
当刘劲亭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疲倦的身体瘫软在床上时。看到刘丽萍散乱的头发里红扑的脸庞,类似于一种满足和幸福的表情。他突然思考一个问题,如果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既伤心又伤身体的时候,难道不是真的爱这个女人么?
第五回 身体。沉落
不记得海明威在哪里说过这么一句话:“*就像骑自行车,骑过一次你就学会了。”但是对于路平而言,第一次骑自行车的过程让他觉得很失败。从后来他的经历看,这对于他的人生,似乎有某种象征意义。
张玉婷从报社实习回来,下午的时候便到图书馆找路平。两个人收拾了下路平的东西,到文传院的河边树荫下。张玉婷情绪很好,脸上很有光彩。路平看着她,头发留的长了些,一双红色小皮鞋特扎眼,白色的七分裤,露出脚踝。路平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
张玉婷上前贴到路平的耳朵根上说:“我可以到报社上班了!论文写完,毕业了就过去报道去。”说完像个小女孩,把两个手背起来放在后面。
路平说:“是嘛!那太好了。这得庆祝一下啊!”
张玉婷说:“当然,你要请我吃饭!”张玉婷的话里既有要求、恳求、命令,又有撒娇的成分,路平觉得很丰富。心里面像是有一朵花,感觉正在一点一点的开。
路平说:“吃饭多俗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哪天没饭吃啊!”
张玉婷昵笑着用手拍拍路平的脑袋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雅致了啊?!”
路平说侧着脸说:“那还不是某人曾经教育引导的啊!吃饭喝酒,荒废人生!”
张玉婷嗔笑说:“好啊,我就那么一说,你到现在还记着呢!真小气。”
路平觉得张玉婷原本很爽朗的情态,突然多了一点妩媚,比原先柔和许多。自己的话里也便多了几分柔软。
路平说:“我的记忆力不好,但是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张玉婷张大了眼睛看着路平,睫毛在一眨一眨的上下翻飞。原本的嬉笑褪了下去,多了一些深情和羞涩。她随手抚了下身旁的柳枝,然后大胆的说:“为什么?”
路平看着她直愣愣的眼神,感觉像是一片汪洋涌过来,要把他冲起。脑袋上方似乎闪了一道白光,有种晕眩的感觉。这种感觉持续了几秒钟,等路平回过神来,便把自己的目光送过去。
路平说:“因为你对我说的话太少了!”
张玉婷身体像是一朵祥云,轻轻的一瓢,便到了路平身边,把嘴巴贴到路平耳朵旁说:“那以后我给你说好多好多话!”说完了用牙齿轻轻的交着路平的耳垂,路平感觉身体有些酥麻,伸手把张玉婷拦腰抱住。两个人的身体就自然的贴到了一起。
后来路平无数次的回味这一场景,但是每次在细节上都会有新的发现,经历无数次的修补之后,这一场景变得妙趣横生、回味无穷。
其实对于人生的每一个场景,经历过,并不表示我们可以马上获得全部的内容,时时的回首,往往可以让我们获得新的感受。
正是春暖花开,燕语莺声的季节。张玉婷说要到郊外去看花,牡丹大概要开了吧!路平便借了辆自行车,要载着张玉婷赏花去。张玉婷拿了相机,到郊外拍风景。路平说城市的郊外没什么可看的,倒不如公园里,还有些内容。张玉婷说:“公园里有什么好啊,都是老头老太太,咱们过去太不人道了吧!再说都是人工的,我不喜欢!”
路平说:“郊外尘土飞扬的,都是路。也看不到什么!”
张玉婷说:“那你是去,还是不去啊?!”
路平说:“去,当然去,必须的!”
张玉婷说:“这不就结了,抬什么杠啊!赶紧,骑车走人!”
张玉婷说完了拍拍路平的肩膀,坐到自行车后座便要路平骑车走路。
路平原本觉得张玉婷柔情似水的,还挺好。可是一天不到,就现了原形。路平觉得张玉婷的性情里有太多硬朗的东西,这让他有些很不自在。他突然想到刘丽萍,便不自然的拿他们两个比较。
张玉婷和刘丽萍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女孩,张玉婷从来没有对路平的行为和习惯说过什么,也不像刘丽萍那样老缠人,刘丽萍只要是没课,就到刘劲亭的宿舍耗着,还帮着打饭洗衣服,这让刘劲亭既感舒服又难受,舒服的是有这么一个人对自己,他至少在穿着衣服和饮食上没什么后顾之忧,不像其他同宿舍的,基本上属于山顶洞人,整天衣衫不整的猫在宿舍电脑前。难受的是刘丽萍让他有种压抑感,没有多少自己的空间,就连上网聊天,都会被监视,这一点让他受不了。而张玉婷却很少到路平的宿舍去,倒是路平天天往张玉婷的宿舍楼跑。他们几个人的聚会,张玉婷也很少参加,倒是刘丽萍,每次必到。路平有时候觉得他和张玉婷之间不够热,似乎都在他一厢情愿,而节奏感,则把握在张玉婷手里。
从郊外回来,张玉婷说:“你不是说请我喝咖啡么?去不去?”
路平说“去啊,可是?”
张玉婷说:“怎么了?没钱了啊?没关系,我带着呢。”
路平有些不情愿的停了车。
张玉婷拉着路平让把自行车放在咖啡馆的门口,路平没停,推到旁边的一家书店的停车位上上了锁,然后过去找她。
张玉婷已经在咖啡厅的一个角落坐下了,里面很安静,放着舒缓的萨克斯。路平座到张玉婷对面的沙发上,感觉身体像是陷进去一样,被沙发的柔软包围了。不一会服务员端来两杯咖啡,路平看着张玉婷坐在沙发上,感觉她和这个环境很般配,而他则不怎么相宜,身上一阵热一阵冷的。
路平端着一杯咖啡喝了一大口,被张玉婷喊了一声,差点没把杯子里的喝完。
张玉婷说:“你真够没劲的,哪有这么喝的?”
路平说:“那该怎么喝啊,这么点咖啡,难道一口一口抿啊。”
张玉婷说:“到这里来就是感受情调的,你看这里的节奏,安静、淡雅、祥和,当然一点一点品嘛!像你那么喝,成了牛饮了。”
路平不自在的说:“我不习惯,要在这里呆多久啊?”
张玉婷说:“到*点吧!”
路平有点焦虑,又不敢很大声的说:“这么一小口咖啡喝两三个小时,这也太哪个了!”
张玉婷说:“你真够土的,下次不带你玩了。要不先回去吧。”
张玉婷似乎有点急了,这是第一次这么着对路平,路平听张玉婷说自己土,心里的一点东西让张玉婷给刺痛了,有点受不了。他不怕谁给他软的,就怕来硬的,他不吃这套。
听张玉婷带着掂对的意思说自己,路平剩下的咖啡没喝,抬腿走了。
张玉婷看着路平走了,心里觉得路平这人心眼不大。自己不懂还不让人说,走就走吧。没见过世面!
从路平和张玉婷在咖啡馆分开,一直没联系,直到路平毕业论文写完准备答辩的时候,刘劲亭打电话给路平,说他在网上的文章点击率挺高的,有人在网上发帖子找你呢,好像是什么网站的。路平这才想起上次请张玉婷吃饭的事情。
再见到张玉婷的时候,是在大学北门口,路平和李栋两人正说网上写网络小说的事情,一辆日报社的采访车停在了校门口,张玉婷正从上面下来,还背着一个行李包。
李栋倒是大老远就看到了说:“你那个啥,这是干嘛去了?越来越牛了啊”。然后努了努嘴,让路平往张玉婷那边看。
路平看到张玉婷背了包从车上下来,风尘仆仆的样子。说:“不知道。”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栋说:“那你过去接一接,那包估计挺沉的。”
路平说:“那你先走吧。”
李栋说:“靠,我又不碍你献殷勤,你管我干嘛。”然后站在一棵法桐树下看着路平走过去。路平走过去的样子,让李栋看着直乐。
路平走过去跟张玉婷打招呼,张玉婷看上去很高兴,并没有拒绝路平伸过来的手,把背包给了他。还没等路平问,张玉婷自己说起来,说她这次在报社跑外线的经过,还有旅途中遇到的事情,她说的很兴奋。
晚饭的时候路平说要给张玉婷接风,拿着老妈给他准备找工作用的钱请张玉婷到一家餐厅吃饭,还要了两瓶干红。
张玉婷说:“不用吧!”
路平说:“要喝的!你不是喜欢这种情调嘛!”
张玉婷看着路平似乎把上次的事情捋顺了,觉得路平这样的话,还行。两个人的心里便拉近了一些。
张玉婷看着路平说:“那也用不着两瓶吧,这又不是喝啤酒!”
张玉婷尽量把话说的柔和一些,免得路平又感觉是在刺激他那根自卑的神经,所以满脸堆着笑意。
不过路平到没什么,只是说:“没关系,应该喝的完!”
可是刚喝了两杯,路平就觉得有点晕,他原本想借着酒劲说点什么,可是看着灯光下张玉婷那张冰清玉洁的脸,什么也说不出来。路平觉得太完美了,完美的让他觉得自惭形秽,只能站在远处看。所以话到嘴边,吞吞吐吐的,没有下文。
张玉婷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便问:“站在远处看什么?”
路平说:“没什么,看看风景。”
两个人喝了两瓶红酒,都有点晕,付了帐路平和张玉婷依偎着走出餐厅,大概是酒喝得有些多,路平内心里有了许多勇气,便对着张玉婷的耳朵说:“我想你,想你。”
张玉婷说:“想我什么?”
路平说:“什么都想,你想我么?”
张玉婷停了停说:“想啊,我也想。”
路平说:“我们去开房吧,我想要你。”
张玉婷说:“那我们就去耍流氓!哼哈。”
路平说:“这样就叫耍流氓么?”
张玉婷说:“那叫什么?”
路平说:“我是喜欢你的!你呢?”
张玉婷说:“我也是!”
路平说:“那怎么叫耍流氓啊!”
路平想和张玉婷上床,在他看来这是爱情的必然程序,如果没有这道程序,他算不上真正的恋爱。因为在他看来,贞操不仅仅是女人的事情,男人也一样,都是最宝贵的东西,并且涉及到尊严,如果彼此把最宝贵的东西交付给对方,那是爱情的一种升华,一种灵与肉的结合。只是很长时间,路平觉得离这个境界太遥远了。
他领着张玉婷来到一家快捷酒店,拿了房门钥匙,然后带着张玉婷进去。他很激动,手有些颤抖。他把空调打开,铺开了被子,让张玉婷脱了鞋子躺上去,然后帮着张玉婷*服。
张玉婷说:“你先把灯关了吧。”
路平关了灯。
可是手又让张玉婷止住了。张玉婷说:“我们先抱一抱!”
路平抱着张玉婷,感觉她的身体沉甸甸的,里面是饱满的等待唤醒的冲动。他既有些紧张,又觉得刺激。
路平觉得,当一个女人,她的身体和灵魂毫无保留的交给你,让你拥在怀里,这不仅仅是一种情欲的释放,更是通过彼此身体的愉悦,获得生命的交响与碰撞。他原本那些独自想象的龌龊行为,与此时此刻的对比,显得可笑又可悲。因为他觉得现在除了身体的冲动,还有心理上的神圣感,他感觉到这样的交合被赋予了某种象征。
张玉婷和路平拥在一起时。路平闻着张玉婷头发上的味,感觉自己下面硬硬的,身体里有一头野兽在四处乱撞,想闯出去。
张玉婷说:“路平,我们好么?”
路平说:“好啊,好!”
路平激动的抚摸着张玉婷的身体,此时此刻对于他来说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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