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门派掌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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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门派掌门路- 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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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手中木简;终于下定决心;刚想折断;忽然异变又生。

    薄薄的黄雾;在沼泽上弥散开来;裹着一种在凡俗寺庙里常有的廉价燃香味道;“这是?”目光向来源处追寻而去;看到远处天边;一座巨大的石碑静静矗立着;黄雾和香味;都是由那里传来。

    明明来时那里空无一物

    这还不是最令人奇怪的;悄然出现的石碑虽然被黄雾围绕;看不清具体细节;但隐隐现出的大小轮廓;竟令人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怎么跟张世石的本命之物;那块无名功德碑很像?”

    想起记忆深处某位故人的身影;再抑制不住心底的好奇;深一脚浅一脚;在沼泽地里艰难地;以最快速度向那石碑奔去。
第四百五十一章 功德碑下
    肉眼凡胎;以目视;以鼻闻;面触微风;心品滋味;纵然已失了修士感应之力;但如今的齐休;仍能辨认出些许端倪;“纯正磅礴的功德之力;还夹杂着一些浩然之气……”

    距离越近;那黄雾的香气便越浓郁好闻;石碑大半部分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能隐约看清一点点顶部细节。抬头为稷下建城;感念诸君;八字;不难想见;此碑应该为当年稷下城奠基初创时;妫家感谢各方襄助功德所立。

    白玉铸就;光洁如新;瑞云一朵位于其上;仿佛某位道德儒生;顶天立地;谆谆劝人正直良善。

    污浊沼中;碑影倒映;随波闪烁不停;却像个两面三光的奸妄小人;正在儒生面前猥琐逃避;无以自处。

    两相对照;霄壤之别;其中意境远非一座用来单独感念他人的碑文可比。

    “可惜了……”

    此碑并非是张世石的本命之物;张的那块年代应该更远;不仅斑驳老旧;颜色泛青;碑面还被破坏削凿过;根本无法辨认字迹。除了气势难与此碑相比;多了些苍古之意外;意境、格局都十分肖似;也难怪会认错。

    当年张世石为寻找同参之物;可谓是费劲了脑筋;换了无数法器实验;最终也难过练气五层。若以此碑为同参;只怕大道可期矣;可惜;此碑肯定属于稷下城奠基之宝之一;即便齐休修到化神;想拿到手也几乎不可能。

    更别提张世石早已作古了……

    收敛住心中淡淡的伤感;专心瞻仰此碑;本想拨开黄雾;入内全窥真颜;但功德劝化之力愈发强大;若再往里走;只怕神智会被镇压同化;反受其害。

    “良善之宝;亦可杀人。”

    嘴里咕哝两句;只好放弃继续探索的想法。

    说起来;第一关的优胜者;就是第一个跑到另一座碑前的。如今偶有所悟;天地之间便出现这座丰碑奇景;心中难免有些希冀;“难道自己便是得此关大道机缘之人?”

    绕着巨大石碑足足兜了三圈;又在碑前打坐冥思;无奈;丝毫领悟也无。

    “或者又是一桩幻境诱惑;阻我离开?”

    心思又乱了。

    “不不不;若以无私之心来看;如约离开才是君子首务。若依功利之心来看;试炼试炼;对诱惑的抵抗力;正是许多试炼常用的手段;离开;说不定才符合试炼之道总之;走”

    试炼木简被齐休拿进拿出;边角都快磨圆了;再度想折断了事;耳边却隐隐听到呼救声。

    “真是够了这试炼怎么就像是在玩我一人啊”

    声音很耳熟;又不能置之不理;无奈;气得将木简再度揣入怀中;仔细辨认来源;竟就在黄雾之内;功德碑旁。

    “救命;救救我……”

    呼救声若游丝;“何玉?”很快认出对方身份;多年朝夕相处;试炼之前又说过话的;错不了。

    下意识想一头扎进黄雾中;前脚抬在半空;心里又开始打鼓;这一步;怎么也迈不出去。

    何玉;可正是和玉鹤一样的凶嫌啊若呼救是个陷阱;岂不正好解释了安斯言等人死于无备的原因?

    而且前面探查过;这种稷下城奠基之宝;碑身近处可是相当恐怖的;贸然靠近;整个灵魂被磅礴的功德之力洗一遍;可能就剩不下什么了。

    又犹豫了。

    “混蛋自从看到安斯言尸身的那一刻起;我怎么于啥都瞻前顾后的我可是白山一方之主;百余年说一不二的楚秦掌门”

    骂了自己几句;还是选择先确认一下;冲里面大声喊道:“可是何玉?”

    “是;是;救我;救救我……”

    何玉在内似乎也已拼尽全力;声调抬高了一些;断断续续喊了几句后;便彻底没了声息。

    心中越发焦急;在外面兜了两圈;入目是像极了黑河风光的无垠沼泽;身前这块令人联想到张世石的功德碑石;使他脑海中不停泛起楚秦门初南迁时;门中虽然艰辛困顿;但无比和谐有爱的那段记忆。

    时光长河静静淌过;润湿了人的双眼;“这就是我的命吗?”终于下定决心;一咬牙;嘴里不停诵念【通明经】;往何玉发声处冲去。

    呼呼

    如同置身惊涛骇浪之中;浩荡狂猛的功德正气将人搅得一片狼藉;并不针对身体;而是洗刷灵魂。

    “盗婴”“灭门”“杀人盈野”“满手鲜血”“包庇魔修鬼物”

    耳边无数镇压之力如金刚猛兽般嘶吼;人生中大小过错被轮流放大检视;灵魂就像一叶扁舟;颠簸颤抖;随时可能倾覆。

    “我有罪我悔过我该死”

    本就不是个问心无愧的人;在这种压力下几乎完全崩溃;脑子业已完全混乱;只知一味卑微地忏悔、乞求;巴不得身体匍匐在地;用所能付出的一切;去回应、讨好这种力量。

    凭着一股白山人的悍勇之气;还有嘴里不停诵念的通明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功德碑下;看到地上蜷缩着的灰袍身影;立刻一把揪住;返身向外直冲。

    如何逃出生天的;竟完全没有记忆了;直到被冷水激醒;才发现已离开功德碑有十余丈远;如落汤鸡一般站在齐腰深的沼泽里;旁边的何玉依旧昏迷;头朝下;四肢张开着漂浮在水面上;连忙将他身子翻过来;拖到岸边。

    何玉那身灰袍已是破烂褴褛;光看衣着;哪像个金丹修士;竟如凡俗乞丐一般。呼吸尚算稳定;人应该无甚大碍;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闪亮的水珠;面色依旧白得耍换肷�**的;显得格外落魄、脆弱。

    看着这位昔日弟子如今的可怜模样;哪有杀人凶嫌的一点迹象;齐休心中百感陈杂;对方的问道之心;向来比自己激进坚定;不顾生命危险;进入功德碑下寻找机缘这种举动是做得出来的。纯粹、凉薄;所作所为只为大道;以前那次黑河探宝的行为更功利得过分;但现在的自己;已很难说恨;更逞论报复了。

    又想到南宫家对他的算计;以及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甚至颇有些内疚之情了。

    “正好;此地应该可以避开南宫家耳目;不如这就将南宫止的安排跟他明说;看看能不能找条生路。”计较已定;又生怕夜长梦多;狠下心掬一捧水;往他脸上泼去。

    “咳咳”

    约莫浇了六、七捧;何玉终于醒来;不过马上开始剧烈的咳嗽;身体再度弓起;蜷缩在地上像只大虾一般。

    “感觉怎样?哪处还有伤么?”

    看他情况似乎不好;关心动问一句。

    何玉这时候才抬头;目光交汇过来;瞳孔根本是散的;显得茫然得很;仿佛不认识一般。之前在稷下城主府大厅里;何玉也是这样的表现;本觉得他是受伤所致;现在来看;似乎精神上出了些问题。

    “唉你到底是怎么了?”

    压抑住苦涩;一直等到何玉眼睛稍稍恢复神采;这才从他嘴里听到一句‘掌门师兄;的招呼。

    “长话短说;南宫家和你之间因为什么产生过节我不管;我只告诉你……”

    话正说道紧要处;何玉突然一骨碌窜起身;双手不停在身上摸索;“我的储物袋;我的储物袋呢?”

    疯疯癫癫地将浑身上下掏摸一遍;没找到储物袋;也不管身边目瞪口呆的齐休;闷头就往功德碑那里冲;竟是要进去寻找。

    “笨蛋为了些许外物;连命都不要了吗”

    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简直就不是个正常人了;连忙按捺住心头的惋惜;跑过去拦;他身体还虚着;跑得是踉踉跄跄;不怎么费劲便追上;正要揪住衣领子;没成想他就像脑后有眼般;低头矮身;刺溜一下闪了过去。

    “怎么?”

    一手没有捞到;身体正往前倾倒;何玉已如陀螺般滴溜溜绕自己转了半圈;哪还有半点刚才病弱的模样。还正在疑惑呢;后颈处已被个尖硬之物刺中。

    王扈熙、安斯言、希钰等人的死状瞬间浮现在眼前;那诡异的血洞……

    一切都明白了;可惜为时已晚……

    不还不晚那尖硬之物在刺到一半;突然卡在皮肤里;力量转而传导到整个头颈和上半身;本就重心不稳的齐休向前栽倒;同时听到何玉在背后表达意外地轻咦;声。

    “你就是凶手”

    大声吼出这自己曾经怀疑过;潜意识里却一直不愿接受的事实;顾不得后颈剧痛失血;在沼泽地里不停翻滚;躲避此獠随后一波接一波的攻击。

    “桀桀…”何玉发出如豺狼一般的怪笑声;舌头不停扫着上嘴唇;一副准备大快朵颐的样子;右手食指;不知何时变得一丝血肉都无;只剩根泛着金属般银白光泽的指骨;前部尖端已被鲜血染红。

    “为什么为什么?”

    求生意志驱使着自己不停打着滚;躲避何玉一次又一次如猎隼般扑上来的攻击;心痛;后颈受伤部位更是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剧痛;脑子里一片混乱;只知道翻来覆去地问着为什么。

    没有回答;何玉似乎也不屑回答;狞笑着一下又一下;挥舞着寒光闪闪的指骨刺;直往人要害;心里扎。

    “为什么;为什么……”

    躲无可躲;‘扑通;一声;坠进刚刚把何玉救出来时两人停留的沼泽水中;再次被冷水一激;脑子清醒了些;立刻把强弱之势重新判断了一遍。

    “我皮肤乃是猿、蛇、人三种皮质混合而成;比人皮要坚韧许多;所以他第一下攻击并未刺破;既然如此;又何必怕成这样?而且我炼体多年;肉身力量似乎并不在他之下……”

    总之是要拼一拼的;想明白这两点;觑准何玉纵身扑来的机会;不退反进;使了个古吉第一版【灵猴身法】中;能纯以肉身力量施展的身法;双手拦在胸前;一把攥住对方双手手腕。

    “呃……”

    何玉刚还得意得很;现在双手被制;下意识想挣脱;两人拉扯争夺;齐齐倒在沼泽水中。无论怎么扭动厮打;无论他怎么牙咬脚踢;齐休双手如同铁做的镣铐一般;纹丝不动。

    往日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人中之龙;如今已成落入浅滩的杂鱼;往日坐而论道;纵横一方的天才枭雄;如今已成了市井亡命之徒;往日的爱恨情仇;如今已没得好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在水里翻滚死斗;呼出的气能直接喷到对方脸上;已成两具泥人;只有杀得通红的眼睛依旧明亮;齐休眼中是痛、是怒;而何玉则是贪婪和疯狂。

    僵持许久;渐渐的;何玉的气力开始微弱;目光里亦透出惊慌之色来;看样子;他的本事也就是设局偷袭;还有那根骨刺;仅此而已了。

    “为什么?”站得上风的齐休;反而却愈发冷静下来;平静地再问出这三个字;手中加力;伴着喀喇;一声脆响;何玉手腕竟被生生扳断。

    还连着皮肉的断手上;那根不知夺了多少性命的骨刺慢慢倒转;指向何玉自家心口。

    “别;别齐师兄;掌门师兄……”

    何玉似乎没觉得断手有多疼痛;但他肯定明白强弱之势已经易手;索性放弃了抵抗;小人形色显露无疑;从杀人害命的疯狂;到摇尾乞命的卑微;中间根本不需要过度;开始讨好起来。

    “你饶了我;饶了我;我错了;我刚才是财迷心窍。”

    “您看在当年那点情分上;放过我;我一定;一定有厚报”

    “看在张师兄、阚师等当年故人面子上;您绕我一命罢”

    “掌门师兄南下十人;只剩你我;杀了我;您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了啊”

    一句句哀求;听在齐休耳中;就是一幅幅往日画卷;如万箭诛心;差一点昏厥过去。

    “最后问你一句。”骨刺扎破衣料;点在何玉心口;“什么样的大道;是一定要杀了我才能求得的。”

    没有震天动地的怒吼;没有撕心裂肺的斥责;收敛心神;尽量以最冷冽平静的语气;缓缓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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