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先生,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她不想与他硬来。
和展予杰想的一样,她果然是喜欢上别人了,自己千辛万苦付出的劳动,被别的男人捷足先登,心里虽然有怨恨,觉得很不甘心,一向在商场上战无不胜的他当然不会就此屈服。
“那个人就是你工作室的老板余大设计师吧。”他冷冷地带着鼻腔说。
“这是我的事,你不要多问。”姚雨低头看了看他伸长的手臂说:“我想回家。”
展予杰慢慢放下了手,姚雨像被牢笼挣脱的犯人一样,推开他就向前跑,头也不回。
苍茫的夜色中,展予杰一双孤寂落魄的眼睛,从她身影消失那一刻,抬起眼睑,望着闪耀的星空,满眼的失落绝望。
回到家的姚雨,段玲一看她的气色不好便关切地问:“小雨,不是与丁琪出去吃饭吗,怎么这么迟回来?”
姚雨定了定色说:“后来我约了表哥出来,就让丁琪与表哥单独相处了,我这个电灯炮就走了,有些无聊到江滨散步了一会儿才回来。”
段玲觉得她做得很对,也不便多说什么,“小雨,累了吧,快点去洗澡,早一点休息。”
自展先生向自己表白后,姚雨整个人便浑浑噩噩的,连打开衣裤拿睡衣,都有点心不在焉。如果不是丁琪的来电,她恐怕还站在衣柜前无所事从。
丁琪今晚很不开心,失恋的感觉在她的心里像痛药般蔓延开来。想来她心高气傲,在大学的时候有不少男生追求她,她都看不上,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男人,却被他拒绝。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因此姚雨一接通电话,她就对那个姓季的坏家伙来了个披头盖脸的痛骂。
姚雨听了她的一大段控诉,才得知原因。表哥竟然没有看上她,还当着她的面拒绝了她的感情。
话说这个世上巧合的事还不少,她与丁琪虽说不是亲姐妹,可今晚遭遇的事差不多,不同的是今晚她被人拒绝,而自己是拒绝别人的人。
对于丁琪的事,她真不知如何相劝,伤害她的又是自己的亲表哥,原因为她们会是般配的一对,没有想到落得个这样的结果。
这就是所谓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吧。
想到了展予博的哥哥,她又是一阵苦笑,两个双胞胎兄弟性格炯然不同,如果予博还活着,他的哥哥还会坦言表白吗?
她实在看不透那个展先生,以前她是太天真了,太单纯了,以为他是个好人。
不想了,随便取了一件睡衣,关上衣柜洗澡去。
睡个好觉,做个美梦,明天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第038章
姚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医院的;只知道这一路上她脑子很乱,两条腿一直发软。当她来到抢救室;手术灯正好暗下来,银色的门打开;口戴口罩的几个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为首的医生对家属说:“我们已经尽力了,展医生他抢救无效死亡。”
医生的话音刚落;一抹黑色的身影快速冲进抢救室。站在不远处的姚雨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抢救室走去。
站在门口;她看到了展予博的哥哥趴在被白色床单摭盖的尸体上失声痛哭。
死去的人是她的男友;虽然才交往一个多月,可就是这一个月让她享受到了有男朋友疼爱的好处。上学接送,周末一起去爬山;虚寒问暖;还经常给家人送饭。
早上还刚刚通过电话,可几个小时后,两人却阴阳相隔。
“是姚雨吗?”痛泣声不知何时消失,变成了一股强有力深而沉的嗓音。
“是的。”她轻声应。
“进来吧。”可能哭过,嗓音略带疲惫与沙哑。
得到许肯后姚雨又开始艰难地迈步,她看着不远处被白被褥摭着的尸体,每迈一步,心脏如同被刀刺穿般,痛到极致。
她以为自己很坚强,可以毫无畏惧地看展予博最后一眼,却在到达病床旁边后,白色床褥被掀开,看到展予博那血淋淋的脸那一刻,她最终还是撑不住,全身虚脱后晕了过去。
————
醒来时姚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宽敞明亮的病房里,这间病房很干净,没有刺鼻的药水味,如果不是看到某某医院几个大字,她会误以为自己身处酒店的房间里。
门打开,那一张熟悉的面脸出现在眼前时,她失控地叫:“予博,你回来了,你没有发生车祸,我不是在做梦吧。”
“姚雨,我是予杰。”说话的人正是予博的双胞胎哥哥予杰,两个相同的模样,连声音也是相差无几。
看着此人向病床走进,那张不断放大的脸,姚雨才清醒过来,他的予博出车祸死了,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再也回不来了。
“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学会坚强。”予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唇角僵硬地抽动着。
眼前这个男人不愧是企业家,遇到开心或不开心的事,在他人面前从来不将喜怒哀乐体现在面上,就算是死了亲弟弟,也不例外。
“展先生,我没事的,倒是你…”姚雨想要表达的意思是自己与予博不过才交往一个月,论感情不及他这个双胞胎哥哥的感情深,她想安慰他,可后面的话她仔细想了想,好像她还没有资格说。
“我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予博是这个世上我唯一的亲人,他走了我不可能不伤心的,只是有的时候伤心并不一定要表现出来,其实我的心在流血呢。”
心?
姚雨听到这个字,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心,自己的心还在不安地跳动,予博的死她还没有完全接受。
“予博虽然走了,可他把眼角膜留了下来。”予杰对此事颇为感慨。
姚雨不知是什么情况诧异地问:“眼角膜?”
予杰解释:“予博自从学了医,就到眼科中心填写了自愿捐赠眼角膜表格,我作为自系家属在表格上签了字。所以他死后,他的眼角膜将会给其他眼病患者带来光明。”
“原来是这样。”姚雨低下头,不禁在心里钦佩起予博的义举。
两人瞬间进入了沉默状态。
“姚雨,你还没有吃午饭吧。”予杰打破了沉默。
姚雨这才意识到自己一路赶到医院,确实连午饭都顾不得吃,可她此时的心情很乱,并没有食欲。
“我没有心情吃。”她如实回答。
“多少也吃一点。”予杰起身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开,他开了门,进来的是他的专属司机老王,老王提着两个白色打包袋。
老王按老板的意思将打包袋里的快餐盒摆了出来,而后恭敬地走人。
展予杰打开一个饭盒推到姚雨面前,“予博地下有知也不希望你为他饿着肚子。”
姚雨勉强吃了几口,却始终不敢抬头看他。
这个男子是予博的双胞胎哥哥,一样的模样,相似的嗓音,只要她看到他的脸,她就会想起刚刚死去的予博。
予杰和姚雨一样匆匆吃了几口饭菜,见她不敢看自己,深知其中的缘由,也不点破。
司机老王进来收拾饭盒的时候,医生也进来了。
“姚小姐只是一时太过悲痛才晕过去,醒来了就没有事了。”医生虽然说着是姚雨的事,但目光是对着展予杰的。
“谢谢医生。”展予杰在医生走后看着姚雨,“姚雨,你回去好好休息,我要在医院处理予博的后事,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不必了,我没事的。”姚雨从病床上起来,理了理头发,“我自己回家就好。”
“我是予博的哥哥,也算是长辈,这件事必须听我的。”展予杰与展予博虽然是双胞胎,可两人的性格截然不同,关键时候,霸气十足。
姚雨点头,无话可说,头都不敢抬一下,因为她怕看到他的样子。
——
回去的路上,坐在舒适宽敞的车里,姚雨接到了两通电话,一通是丁琪打来的,另一通是母亲打来的,两个人都是问予博出车祸的事,她在电波里轻描淡写地说了几个字:“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后,她鼻子一酸,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开始波动起来。
回到家时,已经三点多了。段玲早就开好了门等着女儿回来,人是回来了,可她再也不敢提起予博的名字,只能安抚着说:“累了吧,洗个澡好好休息。”
姚雨确实觉得累,且身心疲惫。家里不同医院,一闻到家的味道,一听到亲人的关切声,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抱着母亲痛哭起来。
段玲明白这是女儿第一次认认真真地谈个恋爱,虽然才交往一个月,但予博确实是个好人,这一个月来对她们母女俩照顾得那是细致入微,可就是这样公认的好人为什么命短,被一场无端的车祸给葬送了性命。
“小雨,想哭就痛痛快快哭出来吧。”段玲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不知如何安抚她。
姚雨还真越哭越大声,哭了几分钟后,眼泪流完了,情绪也得到了彻底发泻,才安安静静地走进卧室拿了换洗的睡衣,去了卫生间洗澡。
洗过澡后,她的精神好了许多,看着客厅的一个角落,母亲正坐在佛像前,一只手敲着木鱼,另一只手转动着佛珠,嘴里正诵着经文。
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她累得都快要散架了却怎么也睡不着觉,一闭上眼就看到满脸鲜血的予博。
她想起了十几年前父亲刚死的时候,奶奶骂她与母亲的话。
“你们这两个断掌女人,天生的克夫克父命,从今天往后,不许你们母女俩再踏入我姚家半步。”
那时,她八岁不到,却在这八年的成长中时时听到奶奶的怨言,说什么女人断掌不吉利,小时候克父长大了必定要克夫,还说家里已经有一个女人是断掌了,偏偏又来一个,真是晦气。
她和母亲一样信佛,但对于女人断掌克父克夫之说她不信。可在这个时候,她不得不质疑起来。
伸出双手,摊开手掌,两张清晰的断掌出现在她的面前,除了断掌外,右手的掌心还长有一颗约米粒大小的暗红色痣。
在她八岁时,有一次调皮跑到离家不远的江边游泳,父亲找到她的时候,她的脚抽了筋,正在水里挣扎着。父亲跳下江救了她,自己却体力不支被江水给冲走了。父亲还未过世的时候,奶奶就因为母亲与自己的断掌,经常在亲戚面前说断掌的女人克父又克夫,还让父亲离妻子女儿远一点。这本事一张带着粪的臭嘴巴,不久后都成了事实。她间接害死了父亲,母亲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父亲,现在又失去了丈夫,母女俩真成奶奶口中的克父又克夫。
后来,她与母亲与父亲家那边绝裂,十几年了,再也没回去过,也没有与那边的亲戚联系。
她刚刚谈恋爱,男朋友就出车祸死了,这叫她不得不记起了奶奶说的话。她本不信,内心却隐隐约约地感到不安。
想起了展予博,她悲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掉落那一刻,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展予杰打来的,她咽了咽口水接了起来,只听他说:“姚雨,予博的后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明天捐献眼角膜,大后天下葬,葬礼那一天我希望你能出现。”
“我会来的。”她风轻云淡地应下,内心却起伏不定。
出葬的那一天,天上飘着零星小雨,天空灰朦朦一片
姚雨请了半天的假,正要出门时,段玲对她叮嘱说:“小雨,火葬场那个地方脏,带上这个就不怕了。”
说着将一串佛珠手链戴在了姚雨手上。
怎么说,段玲与展予博相识一场,这好端端的人说死就死了,她还是觉得可惜的。她拍着女儿的手背说:“代我向予博的哥哥问好,替我对他说,节哀顺便!”
姚雨咬咬唇点点头转身就走。
段玲一直看着她下楼,虽然女儿的背影在她眼里模糊一片,可她觉得自己的女儿是最漂亮的,只可惜第一次的恋爱却是这样的下场,难道正如姚老太婆所说的,断掌的女人都会克夫?
雨打了一辆的士花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来到了火葬场的悼念堂。来得有些早,前来祭拜的宾客还没有那么多,她看到身着黑色衣服的展予杰站在宾客祭拜处,神色悲凉。
她向遗体走去,展予博那张带有阳光笑容的照片由小渐大。
☆、第039章
余丽听弟弟说他有喜欢的姑娘了还安排放在身边做助理,那是高兴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也不去公司上班;安排好了一切;就迫不及待地来到工作室想要见见弟弟的心上人。
这一见果然是称心如意;那小模样长得可真水灵,脸上毫无脂粉,干干净净;穿着也大方得体。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她看到性感妖艳的女人来找大老板一点醋意也没有。
姐弟俩正面对坐着用午餐;地点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余丽的别墅。算一算,弟弟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来自己这里吃饭了;也不知道饭菜还合他的胃口吗?
“阿鳄;你几个月没有来我这里了,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