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船剧烈的摇晃着,在看到他们上了飞机之后,我也开始后退。
“维姬!这边!”
克里斯向我喊着,我用最快的速度跳上了直升飞机,吉尔让驾驶员立刻起飞,而克里斯则是拿起了地雷发射器。
啾——
炸弹飞射了出去,在轰鸣声中,直升飞机摇晃着升空,终于,将那个可怕的怪物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在远处,一颗导弹穿过了黑暗,长长的火花拖在空中向着海岛飞去。
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响。
直升飞机在爆炸中颠簸着,火花和烟雾让我无法判断那个怪物是否还活着。
不过,重要的是,我们逃出来了,此刻,这是唯一的意义。
布鲁斯脸色苍白的躺在一边,大口的呼吸着空气,那东西还在不断的往深处钻。
“让我看看……”
他的肌肉在颤抖,我抬头看了一眼克里斯,“能把医药箱拿给我吗?”
直升飞机上准备了一定的救援设备,我找到一把可以使用的手术刀,和麻醉剂。
“帮我按住他,克里斯。”
我用一次性注射器将麻醉剂抽入,然后扎进了他的血管内。
“吉尔……跟他说话,别让他睡过去!”
手术刀慢慢的割开肌肉,我吃惊的发现那断掉的半截触手竟然还活着。
好像每一部分都是一个□一样。
用力的将它拔出来,布鲁斯惨叫着,身体拼命的乱动,还是被克里斯紧紧的按住,我死死的抓出那从他体内抽出的半截生物,然后塞进了原本装武器的铁箱并立刻锁上。
“吉尔,把那东西的封口用乙醇消毒一下。”我吐出一口气,开始帮布鲁斯处理那个伤口。
他微微的喘着气,无神的双眼看着我,然后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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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300,不勒斯。
在一个很豪华的公寓内,维多利亚·利奥波特打开了便携式电脑,在“SOUND ONLY”的屏幕前,她悠闲的喝了一口杯中的液体。
实际上,百分之百的纯净水,对于那些奇怪的饮料,她总是颇有微词。
很快,连接得到了成功,里面传来的,是经过音频处理的声音。
“我想你搞砸了我们的那批货物,利奥波特。”
“别担心,东西会到你们的手上,不得不说,这一次的行动也许会是一次因祸得福呢。”
“这是什么意思?”
她压低了声音,慢慢的凑近屏幕,“你知道这个东西应该值什么价钱,我肯给你这样的的价码只是因为,它们还不稳定。”
“……”对方陷入了沉默,然而只在短暂的几秒之后,那边又传来了声音。
“你让一个美国前FBI探员去处理这些,你不能保证他是不是政府的间谍。”
“他的身份不需要怀疑,事实上,因为有他在,我觉得事情容易的多了。”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你可以考虑在三天内把钱拿来,我们的交易也可以继续,包括你想要的病毒。”
“好吧。”
那人爽快的答应了,然而维多利亚也却好像早就预料到一般,嘴角扬起了几分不屑的笑容。
“别让我失望,维多利亚,你知道失败可能要付出的代价,国内的那些小角色也开始不安分了。”
“如果你说的是关于威尔制药的事情……我已经准备了处理的备案了。”
说完之后,她单方面的切断了通讯。
(To be continued。。。)
6…1 新的麻烦
男人坐在小船上,悠闲的向着岸边驶去。
没有人想到,不久之前,他刚刚从一个噩梦般的地狱里逃脱出来,雷·科林,这个神秘的男子,在回到了岸边的船坞之后,启动了引爆装置。
一切的证据都被销毁了,除了自己留下的这一份。
行动电话好像感觉到雷的想法一般响起,打开翻盖,里面传来了维多利亚的声音。
“我听说了你不太好的处境,雷。”
“别担心,一切都被很好的解决了。”
“你似乎留下了幸存者。”
“不用担心,这些幸存者本身可能也不能被称之为人类吧……教授,我想你有必要和西班牙方面通一个电话,毕竟,我们弄丢了他们的货物。”
“我已经给了那人一个绝对的保证了,他们会得到更好的,现在,你先回来吧……”
好吧,老板。
雷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望着远处的启明星,它似乎正刚刚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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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灯一直没有变成绿色,维多利亚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心情烦躁不堪的同时,很轻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医院内响起。
“我让吉尔回去了。”
克里斯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你还好吧?”
“我不知道,布鲁斯他……”她深吸一口气,“那东西也许会导致异变,我不知道军方会怎么处理他。”
“相比之下,你似乎还欠了我一个解释。”他忽然道。
“关于我为什么会在那里?”
“别跟我耍嘴皮子,小姐。”他低下头,低沉的声音在维多利亚耳边回荡,她轻轻的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
“我们在货船的主人名单内,看到了一个叫做雷·科林的人——我在西班牙研究所的时候,曾经看到过这个名字……”
“这么说的话……”他吃惊的看着她,维多利亚则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他很可能是受雇于我的母亲,不仅如此,也许那船货和安布雷拉也有着很大程度上的联系。”
“如果你知道这一切的话,为什么不……”
“第一,我没有确实的证据去证明我的母亲他们究竟在干什么,第二,我还不想把这些事情告诉政府……也许有别的什么东西在那后面,我必须确定这一点。”
“你还真有逻辑性,但是这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人在死去……现在这些病毒造成的麻烦在越来越大,你得在事情变得更糟糕之前说出你所知道的。”克里斯皱了皱眉,认真的看着我。
“实话说,现在我所知道的也都是不切合实际的猜想而已。”
他盯着我,许久,点了点头,有点放弃的举起双手,“好吧,我知道了,你要继续呆在这里等布鲁斯的话,最好弄点喝的。”
他吻了吻她的脸,“我去给你买点咖啡,你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好吗?”
“好的,我保证。”
凌晨五点,医院的走廊很安静,偶尔只有值班护士查房的脚步声。
我抬起头,手臂上的伤口传来一阵阵的疼痛,仰起头,脑袋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我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黑暗的空气中。
黑暗中,我看到了维多利亚站在不远处地方,她穿着白大褂,正在研究室内化验着那些病毒,没有戴眼镜的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那是只有二十多岁的维多利亚,已经是安布雷拉最优秀的研究院之一,她和詹姆士·马库斯是同学,两个人一起对病毒进行了进一步的研究和解析,然而得到的结果却不是那么的尽如人意。
“你总是在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吗?甜心。”她背对着我,手里拿着注射枪,将病毒注入了兔子的身体内。
“为什么?为什么你在做这些事?你知道这些病毒原本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
“詹姆士认为这些病毒会是一种进化,然而我却不这么认为,始祖病毒要做的,可能是一种变化。”
“变化……”
“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小儿麻痹症患者吗?像妮姬这样的,病毒可以让她重新站起来,可以重新看见这个世界……”她转过身,和我几乎完全一样的那张脸带着淡淡的微笑,“这样的病毒不是很完美吗?”
“你知道它不仅能做到这些,它们会使人变得暴敛,人性从本质上会变成抹杀,即使依旧保持了智能的状态。”
“人性本恶,你知道这一点,或许有些人本来就是在自取灭亡的。”她优雅的向我走过来,“你知道这一点,不是吗?”
“不,”我摇着头,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你知道他们不是全是这样……计划V会让很多人死去……”
“生命的成就总会有淘汰者,不能承受新生的人类注定了他们的死亡。”她走到我的身边,耳语道,“你是选择跟他们一起消失,还是接受自己的变化?”
“我不会的……”我听见自己喃喃着,然后举起了枪,“我会杀了你,如果必须这么做的话。”
“我并不着急,甜心,当你真正意义上的发现自己和他们的区别时,你会来找我的。”
砰!
我扣下了扳机,然而她嘴边淡淡的微笑就好像预示了什么一般。
眼前的再次被刺眼的白光所覆盖,随之而来的,是黑暗。
我听到有人在叫我,很遥远,却又好像近在咫尺。
“醒醒,维姬!”
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克里斯的怀里,他的T恤上洒满了咖啡,深色的眼睛正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你没事吧?”
“我想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揉了揉疲惫的双眼,赫然发现天已经亮了,而我正躺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
想起布鲁斯,我转过头去,发现手术室的灯已经熄灭了。
“他没事,别担心。”克里斯摸了摸自己的衣服——看来不管怎样都得回去一趟了。
“我睡着了?”
“不仅如此,好像还做了不好的梦,你害我把咖啡撒了。”
我勉强一笑,“抱歉,克里斯……”
“埃德加正在休息,大夫说他可能要保持这种状态十几个小时,我想你应该回去洗洗,换身衣服,稍稍休息一会什么的。”
他扶起我,认真的道,“不管怎么说,你身上也还有伤口呢。”
“我……我只是……”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索性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想我是累了……”
“我也觉得是,你已经几十个小时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我抬起头,看到他脸上深深的黑眼圈。
“好吧,我们回去。”我点了点头。
又坐了大约一个小时的飞机,我们回到了弗吉尼亚的家中,克莱尔和史蒂夫都在,他们看起来已经担心了好几天了。
“克里斯!”克莱尔冲出门,紧紧的抱住他,“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
“抱歉,任务需要。”他发挥着兄长的温柔,轻轻的拍着妹妹的脊背,“抱歉没能去你的毕业典礼。”
“那个我们待会再好好的谈谈,”当视线落在我包扎着的手臂上时,克莱尔惊呼道,“维姬你受伤了?”
“没什么……只是遇上了一些小麻烦。”
我淡淡的笑了笑,坐在那边准备午餐的史蒂夫探出了脑袋。
“嗨,史蒂夫!”我向他挥了挥手。
“你们究竟去哪里了?”他走出来,穿着围裙的样子让我和克里斯忍俊不禁,看样子,克莱尔对此进行了一番很严肃的说教。
“棒极了,伙计,你穿的真不错!”克里斯忍住要笑出来的冲动,对少年进行了高度的赞扬。
“我知道这个蠢透了,不过总比你为了躲避她做的饭菜而不断的叫披萨来的明智吧?”
史蒂夫微微扬起头,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些即将发生的灾难。
瞬间,克里斯好像每一根血管都被冻结了,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身边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
快逃吧,趁现在逃到墨西哥去!
这个愚蠢的主意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自己的好友肯尼迪和巴瑞都认为,维姬一定是那种生气起来会很可怕的女人。
虽然是事实,但是每一次在吃饭的时候,总会让气氛降到冰点。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我……我有点累了,不介意我先去洗个澡吧?”
“当然,亲爱的。”
每一个字都在咬牙切齿,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那一瞬间,克里斯已经开始后悔把吉尔送回去了。
“克里斯有麻烦了。”克莱尔拉着史蒂夫的手小声道,“而且不是一点点。”
史蒂夫莫名其妙的睁大了眼睛,“关于什么的?”
少女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在那之后的一周,克里斯长期吃到的,都是类似与鼻涕状的、据说是高营养成分物质,对此里昂和巴瑞都表示了深切的同情,然而,即使是妹妹克莱尔,也表示对此爱莫能助。
我的工作很快的恢复到了正常,里昂接到上面的指示前往南美某地进行训练,研究所的工作立刻开始,我化验了那些在货船上得到的病毒样本,包括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