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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补充说,凤城老街比起成都的锦里、扬州的东关街还稍有些逊色,锦里和东关街是“活”的,和民居建在一起,而老街则是“死”的,相对独立,第一炮能打响就好了。等老街周边开发下来,人气会更旺的。
我和根宝通了电话,根宝已经回了三圩,他对这事也有所了解,很感兴趣,他师傅陈胖子的好几个朋友都过去考察过了,结论是:地点好,创意新,有发展前途。凤城市政府已向全国各地的名小吃发出了邀请函,欢迎他们入驻老街。为了吸引人气,第一年是零房租,以后的房租也不会高。陈胖子已经接到了凤城河委员会的邀请了,他做的三圩大鱼圆可是远近闻名,可是,陈胖子婉言拒绝,毕竟岁数不饶人。胖子让根宝传话给我,如果我在老街干,必要的时候,他可以帮我撑一段时间,三圩镇许多老手艺老行当不能眼巴巴看着湮没掉,至少,不要让外人瞧不起咱兴化人。
我很是兴奋,兴化的水产品丰富多彩,特色小吃也不少,龙虾、螃蟹……太多了,正好可以显显身手。说句自信的话,我父亲肥而不腻的猪头肉应该也有一席之地,父亲灌的香肠也不错,辣辣的甜甜的,也是特色分明。
朱老夫子强调,“凤城干丝”、“靖江汤包”、“溱湖八鲜”已经准备入驻了,兴化“红膏大闸蟹”也跃跃欲试了。他希望我也带个兴化特色的小吃过去。细细想来,我们三圩的特色小吃还真的不少,借陈胖子的大名,开发个一两个过去倒也不错。一夜无眠,我决定把陈胖子的三圩大鱼元、我父亲的甜辣香肠带去投标。父亲的猪头肉固然不丑,只是有些老土……
第二天,晓云来了,穿着一件淡灰色的背带连衣裙,青春靓丽,让我眼睛一亮,心跳加快。晓云给我送来了几条新鲜的黄瓜,看来是刚摘的。
“怎么样,休息得还好?”
“蛮好的。我喜欢这里的环境,幽静、自然。”
“是你姐姐让你送来的?”
“这是我自家地里的……”
“……”
嚼着脆嫩的黄瓜,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晓云,我想杀回凤城,到老街上赌一把。听了我的话,晓云脸上有些不易察出的意外,沉默片刻,说道:
“凡事要闯要试。你去吧,也许……你的事业应该在城里。只是希望你……‘常回家看看’……有空拢安丰这里玩玩……” 我赶忙点点头,心里揣度着晓云要说的话。晓云没有再说什么,对我笑着,眼神里充满了赞赏和鼓励。
第 86 节
安丰离三圩不远,隐居了几天,我悄悄溜回了三圩。这段时间,三圩镇变化蛮大的,作为兴化的北大门,三圩不能老拖兴化的后腿、丢兴化的脸,镇领导的压力可想而知。镇郊的公路旁边正在大兴土木,几台挖掘机在忙碌地工作着,场面热火朝天,就像兴修水利工程一样的波澜壮阔。据说,三圩镇领导审时度势,下了一盘很大的棋,发展旅游事业,办一个特大的休闲农庄,发挥三圩镇的地理优势,投资好几千万呢。想想也是,城里的那些腰包饱满、衣食无忧的人好像是憋闷坏了,成天想的就是朝农村跑、朝旷野奔,还美其名为回归自然。建设中的休闲农庄占地二百多亩,集休闲、餐饮、住宿为一体,单一个专供游客钓鱼的鱼池就有二十多亩。看来,三圩的领导下了天大的决心。据说,这次周爱华也参了股,不少,这小子,家乡观念还是很重的,假如不是对小四川轻薄无礼,假如不是茅台酒……算了,不提了,过去的就过去吧。
走在小镇的青石巷中,我感受到了苏北小镇的清静和安宁,我慢慢悠悠,细细端详这里的一切。
“你问我可曾低头思故乡,我说我常看那床前明月光……”,忽然,前面传来了歌声,一位穿着朴素的女孩,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哼唱着,旋律是那么的熟悉,居然是我和木匠创作的《床前明月光》。第一次,我听到女孩唱我写的歌,蛮顺耳亲切的。我在思考,假如是晓云唱的话,听起来给人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女孩告诉我,她曾在凤城打工,《床前明月光》好几个兴化人会唱,这多少有点让我洋洋得意,是我,曾经把这首歌连谱完整地发到凤城的网站上。
无巧不成书,我遇到永贵的舅舅了,他好像有管不完的情。他说,永贵上个月去兴化职校上学了,初中毕业毕竟不是个事,这么大的年龄上哪都是个愣头青,懵懵懂懂的。永贵学的是水电专业,还是有个手艺好啊,走哪都吃香喝辣。这小子,掉了几个月的课,我还担心他赶不上去呢,没有想到,这小子还算争气,成绩赶得差不多了。永贵的舅舅表示,只要这小子有出息,上大学的钱他出。我终于感到,永贵舅舅人不错。永贵的舅舅得意地说,前段时间学校搞电工技能大赛,永贵还获了个红本本呢,三等奖。这小子不笨,脑袋灵光得很,就是想些不该想的。彩票,永贵早不买了,这不就是赌博嘛。更令人欣慰的是,永贵的爸爸也有些学好了,至少,收敛多了。毕竟,孩子看着他呢,也要有点大人的样子。
镇上搞了拆迁,准备再修一条贯通南北的大路,彻底改变镇区的破烂面貌。据说,我家的房子也在拆迁范围之内,已经在墙上写了大大的“拆”字。父亲说,镇里的负责拆迁的万镇长已经来过我家,用眼睛丈量了下我家的面积,很快得出了一个补偿的数额,客观地讲,还不算低,只是——万镇长面露难色,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镇上经济困难,先到位一半——”
父母是个老实人,口头上已经答应了镇长,毕竟,镇容镇貌可是比每个人的脸面更重要的事。镇长很是兴奋,拍了拍我父亲的肩膀,说,老邹,什么时候我请你喝酒?我父亲被镇长的举动感动得老泪纵横——哪个父母官有这么亲民的?没有。父亲连说了好几声瞎说瞎说我来请我来请。
看到我回来,门口开棋牌室的张大婶兴奋异常,像看到了救星,说,大老板,回来了?让我去凑个腿子。在正儿八经麻将场上我还没有真刀真枪玩过呢,玩就玩。刚到棋牌室,我又打道回府了。什么回事?玩不起来。真没有想到,离家几个月,三圩镇的麻将事业突飞猛进,花园的标准又提高了,五百。没得命,工资收入没有多高,来起麻将个个倒是不甘示弱,嫌小不怕大。五百块,这不是纯粹赌钱吗?我借口回家拿钱,溜之大吉。
晚上,父亲收摊回家。父亲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晚饭之后,父子俩促膝长谈半夜,我没有把我的“遭遇”透露给他,免得他们担忧。根宝?早吩咐过了,他的嘴吧是很紧的,不会吱出去的。我用小本子详细记下了父亲甜辣香肠的一些诀窍,这是我立足凤城的资本啊。躺在床上,我畅想了,如果成功了,就让我父亲专门为我制作、供货,熏烧摊子?不摆了。
第二天上午,我准备去安丰,带了些熏烧,给李老爹的。我再在安丰玩个一两天,和巧云、晓云道个别,然后搭李宝财的顺路车回凤城。临走前,我又吞吞吐吐向父母寻求支援了,理由是我扩大再生产了,需要资金投入。父母真的把他们老本掏出来了,二万五——这个数目真巧,我的两万五千里长征开始了。唉!
“爸妈,算我借你们的。”我丢下这一句话,走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 87 节
一晃,来安丰又有三天了。日子像流水,过得真快,我的心也慢慢焦躁起来。无论如何,即使李宝财的车明天不去凤城,我也得走了。
下午,天气不错,刚下的一场小雨,有力遏止了初夏升温的势头,天空被洗得清亮清亮,像一块玲珑剔透的蓝水晶。太阳慢慢地探出头来,可能是有些害羞,光线失去了昨日的威严,软弱无力。阵阵清风吹在人身上,让人倍感舒畅。我和晓云商量,决定公私兼顾,浪漫一下,坐上小船,去“湖”中心游玩一番。岸边,意杨刚强挺拔,柳槐婀娜多姿;树下,绚丽的野花,沾着雨水,白的、蓝的、黄的,肆意开放,鲜艳无比,惭愧,我还真的叫不出名字。李老爹的黄狗摇摇尾巴,不知趣地跟着。想做电灯泡? 我心里暗暗骂道。
“走,回去。”晓云有些善解人意,呵退了黄狗。黄狗叫了两声,甩了甩脑袋,恋恋不舍地回头了。跳上船,晓云先给了我一个下马威:故意一脚悬空,船歪在一边。“哎呀——”我有些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滚到河里。
“哈哈哈——”晓云放浪的笑声在旷野里回荡,真想不到如此文静的姑娘还有这么豪放的一面。晓云用竹篙轻轻一点,哧溜一下,小船流星一般窜向“湖”心。
“湖”中碧波涟涟。我把手放在水中,暖洋洋的,没有意料中的清凉。偶尔,似乎有一两条顽皮小鱼吮吸着我的手指,我想抓,可就是抓不住。晓云划船的动作很是娴熟、轻松,说真的,能把这鸭溜子般小船驾驭轻松自如没有点功夫还真不行。喂食了,晓云用竹篙稳好小船,我立在船头,挥舞着臂膀泼撒食饵,我蠢笨而有些夸张的动作,引来晓云的阵阵笑声。
夕阳西下,划船时的晓云成了黄昏中最美丽的剪影。放眼看去,我感受到了“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意境。我要实施我的“强攻”计划了,我“咯咯”傻笑着,晓云不解地看着我,我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拿出一束野花——上船前从路边扯来的,递给晓云,半开玩笑地跪下了一条腿,鼓足了勇气,说道:
“献给水乡美女。嫁——嫁给我吧。哈哈。”
“美什么,野丫头一个。”晓云的脸肯定红了,双手捂得紧紧的。但看得出,没有生气。
“……以后你做老板,发了大财,还瞧得起我这个乡下姑娘?”
“不会。假如能给我这个机会,一定……我对天发誓。”
“算了,谁让你发誓……”
晚霞慢慢消退了,月亮悄悄升起来了。四周开始显得朦胧起来,天空变得浩渺而深邃。
我来帮晓云划船,不小心,我抓住了晓云的,软绵绵的,手指真的纤细,像刚冒出尖的竹笋一般。顿时,一股电波传来的了,我有些紧张,手心里渗出了汗。晓云的手象征性地挣脱了几下,便顺其自然了,任由我揉摸着。夜色中的晓云,一句话不说,对着我看着……慢慢地,我们靠在了一起,晓云笨拙地把头依偎在我的胸前,我一只手抚摩着她的秀发,滑滑的。我抓在脸上贪婪地闻着,有一种说不出的香味。
天渐渐暗了下来,四周,很静。丝丝的清风在吹着,河面不时泛起亮晶晶的涟漪。不知名的小虫在叫唤着,四处传来的是阵阵泥土的香味。
朦胧的月色中,我们互相凝望着,好像彼此是一个艺术品:一幅画或者一尊雕塑。月光下的晓云真美,面庞的曲线是那么的和谐,是中国庙宇中的美女塑像,是古希腊神话中的维纳斯?没有任何语言,彼此都知道对方想说的。渐渐,我们的嘴靠在了一起,我感到这是我最美妙的时刻。我看到,晓云的胸部,在剧烈起伏着,我分明听到晓云“咚咚”的心跳。
船在河的中央随风飘荡,竹篙也不知飘向何处了,我们沉醉在初夏夜色中,景色真美。不知不觉,船被风吹到了蟹塘的边上,晓云拿出手里的电筒,照着岸边,有两只螃蟹爬上岸“乘凉”,可能是一对,亦步亦趋,夫唱妇随。很快,钻进了草丛中,找不到了。
“想不想去见见我的父母?”晓云的随口的一句话让我有些热血沸腾。我知道,在农村,女孩说这话意味着什么。看着晓云,我有些感激、得意。我说:
“给我一些时间,等我的事业有了进展,我一定会去的——请你父母等着我。呵呵呵。”
“油嘴滑舌,不是个好人……”晓云装着很生气的样子,走了,我赶紧打起招呼,追了上去。
“小鹏——小鹏——”
岸上有人喊我?糟糕!瞧的这记性,李老爹约我晚上喝酒为我饯行呢。 。 想看书来
第 88 节
“李明福回头了!”这个出人意料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一样地传开了。不仅安丰,连凤城的兴化人之间,都传得有根有据、有鼻子有眼。大家的共同结论是:这小子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现在,鼻塌嘴歪了,要回头?秀姑肯定不能接受。——不过,也难说。
出乎三圩人意料的是,有关李明福的新闻里面居然夹着许多有关阿三的传说。不奇怪,世界上万事万物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牵动荷花带动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