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屑的撇了那位老板一眼，切割师傅把手上的工具一放，冷冷的说道：“水在那，你自己到吧！”
真是世态炎凉，没有花钱就得不到别人的尊敬。萧晨上前一步说道：“我来帮你浇水吧！”
来这里看解石的人不止萧晨一个，至少十多人。
中年人点了点头，用充满了谢意的目光看着萧晨，他把手放到切石机上，拿起了切石机终于准备解石了。
按下了开关，随着锯齿轮和石头摩擦所生的“嚓嚓”声，虽然还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已经把一些看客的心都吊了起来，一双双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锯齿切下之处。
“嗤！”“嗤！”
过了一会中年老板把切石机上的锯齿轻轻的抬了起来，空转的锯齿出了“嗤嗤”的声音在厂房里响起，众人以为是已经出了翠收刀了，大家都把目光集中了起来，眼巴巴的向这边看来。
“小伙子浇点水。”
中年老板用请求的口气说了一声之后，等在旁边的萧晨。连忙拿起手边的喷壶，连忙把切口旁边的碎屑都给认真的冲洗掉了。
那个中年老板拿着一把小排刷，小心翼翼的把切口里面的碎石屑给轻轻的刷了才出来。
然后他蹲了下来在那里仔细的观察里面的情况，他的面色不是太好看。
“好像是亏了。”
“是啊。这块原石的表像就不太好。”
“别乱说，石头没有完全解开，经常切了一半的时候还不知道，后面才出绿了呢。”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了起来，这些人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玉器采购商，对于赌石个个都有不少的经验，七嘴八舌的表着各自的意见。有的说垮了，有的说不一定。
这给了中年老板不小的压力，萧晨此时最关心还是米妮，他可不希望她暴露。或者是她的出现让张正南采取什么行动。
“好了，别吵了，又开始据石头了。”
随着中年老板站起了身子，面色十分凝钟肃然。
萧晨此时已经注意道，这个中年老板原本很稳健的男人。此刻右手放在切石机上，也开始了一些微微有些颤抖。
他可是花了四十万才买下这块石头的，虽然这四十万不算他全部的家当，但是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显然这个中年老板对刚才的切口十分的不看好，所以现在他的心理压力很大，此时他的心中已经开始后悔了。
中年老板咬了咬牙，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想必他已经是打定了主意，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一分，打开切石机之后。他没有再多想，手上用力向下压，直接一刀切了下去，随着“嚓嚓”的声音响起，整块原石被他从中间一分为二的锯开。
“唉！”
巨大的叹息声从四周人群中传了出来，很显然从原石两边的切面上，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翠，一般赌裂的石头，现在这种表现，说明这块石头算是赌输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啊，松花外皮的原石，怎么会一丝绿都不出现？”中年老板绝望的看着原石的切口说道。
萧晨是第一次看到人解石，从他进来时的得意扬扬，到现在头发凌乱满目哀伤。
中年老板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他手中的切石机都完全的忘记了关掉，嘴里一直都在不停的喃喃自语着。
“四十万就只听了一下切石机的锯齿声！这么多钱就这样没有了。”
“剩下的料子还可以锯上一刀”萧晨在心中暗自嘀咕道。
“一刀切都没有出翠，就是一块废料了。嗨，可惜了，大把的人民币啊！”
萧晨身旁的一个人叹息道，旁边几人连连摇头，这就是赌石的残酷性和刺激性，出了翠立刻身价百倍，可是一但垮了，马上就一分钱不值。
萧晨闻言心中只是轻轻的眨了眨眼但是也没有说什么，他想起张老和他说过。
张铁生在当刀手时发生过类似的情况，直接从中间锯开，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但是后来从表现好的外皮处下刀，再开刀时，发现了上好的翡翠。
于是萧晨继续着着场地之中的那个中年老板。
此时的米妮对于赌石还不太热衷，只是看了看着这个中年老板此刻面如死灰，俯下了身体，差不多都要将眼镜片贴到了切开的半边原石之上，他屏住了呼吸认真的观察着切面上的白色石灰石一样的物质，过了一会之后，还是顾废的摇头，最后灰心丧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剩下的半块原石，我出一万块再赌一把。”萧晨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道精光沉声说道。
此时的萧晨不仅仅是对那个老板投去同情之心，也是想在这件事情上露一把脸，让张正南知道自己在赌石方面经验丰富，这样他就不会怀疑萧晨他们的身份，继续留在H市，而此刻省里特警队的人已经出发了，悄悄的赶往了H市。
那个中年老板此时已经没有了任何想法，他抬头看了看萧晨再看了看地上的两块原石切片。
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萧晨递给他一刀百元大钞。他把那半块松花皮的石头给了萧晨。
这位老板已经亏了很多了，现在只是想挽回点损失，这样起码路费是赚了回来。在他的心中觉得这两块石头能卖出一万块，已经不错了。
萧晨拿起了切石机从切面的位置的中间又切下去一刀，随着“兹兹”的电锯声将原本的那块原石切成了两段。
“出翠了，出翠了。”顿时有人大声的叫道。
一刀下去之后，萧晨连忙向原石切面看去。
“种不错，水头很一般，勉强能达到冰种了，不错了，至少也值得十几万。”一个采购商模样的老板说道。
这下那个中年老板那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时，一个原本是看热闹的人上前一步开口说道：“这位朋友，你这出了绿的半边原石我出十一万块钱，你看怎么样，卖不卖啊？”
萧晨花了一万块赚了十一万，已经很不错了，也就没有多想，他轻轻的笑了笑，然后沉声说道：“好吧，十一万块钱给我，这两片玉石就归你了。”
第二百六十章：不要买
这玉器商人出的价格也还算是公道，就眼前的这两块原石里面最多能挖出一些用来做一个挂件的翡翠来，其价值也就是在十五六万左右。
所以这位玉器商人赚得并不多。
萧晨也认为要让别人有得赚，这个生意才好做。
这玉石圈子里有三种人，一种是像李然那样的不切石不赌石。只购买外皮看起来比较好的原石囤积起来，等待原石价格上涨，这种人就是原石商人。
第二种就是以花四十万中年男人为代表了，专门以赌石为业，以小博大，以一搏万，赌涨了身价倍增一夜致富，甚至是一刀致富，赌输了很有可能就是倾家荡产。
还有一种人，就是规规矩矩的玉器商人了，他们往往都是开了玉器店铺直接把翡翠买给普通老百姓。
这些玉器商人有的也赌石。但是又一部分人只买切出来的翡翠。这样虽然成本较高，但是没有风险，利润低了一些，但是都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由于这些年原石越来越少，缅甸政府开始限制原石出口，国内的很多玉器加工厂，现在都面临着原才料匿乏的现象。
所以一般只要开出的不是太垃圾的原石。都会被这些只买现成原材料的玉器商人们抢购而去。
就在这玉器商人拿出钱来时，张老走了进来，大声的说道：“慢着。”
萧晨立即停止了交易，张老走了过来看了看这切口的表面再看了看原石上的花纹，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道精光，沉声说道：“萧晨，这块原石不要买先，继续解下去。”
张老可是赌石顾问，有着丰富的经验，萧晨眼眸里立即闪过了一丝精光，对着那位采购商人笑了笑。
解石继续进行着。
萧晨对着大约距离有翡翠七八里面的一面，用切石机锯了起来。
萧晨这次不是呈一条线切进去把石头对半分，而是想切擦出一个下天窗来，一点点的向着里面推进的。
此时过来看解石的人又增加了几个。
萧晨切割的动作十分的慢，每切进去一两公分的时候，就马上用清水将切口清洗一便，在停了第三次清洗了三次之后。一片呈现出白雾丝状的细小晶体就呈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出雾了！继续切。”张老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道睿智的精光，然后沉声说道。
张老的眼睛尖，一眼看到了原石上的白雾，也不顾萧晨手中正在飞快旋转着的砂轮打磨机，马上就头凑了上来，十分认真仔细的瞧了起来。
“不错萧晨，继续用力擦，再下一毫米看这个样子。出翠的可能性很高。”张老看了几分钟之后，一脸严肃的对萧晨说道。
顿时大家都瞪大了眼睛，这些经常接触赌石的人都知道，真正能开出翡翠的外面包裹着一层皮，在这一层表皮的下面，就是赌石行话里说的雾，雾的下面就是真正值钱的翡翠，一般出雾的原石大多继续磨下去就会出翠。
当然了。这样的情况也不一定是绝对，并不是所有的翡翠旁边都会带雾，也不是有雾百分之百的会出翠，这都是前人的一些经验而已，不过出雾的原石出翠的几率是十分的大。
“老爷子这雾怎么样啊？”有个心急的人喊道。
“白雾之中微带一些绿色，下面估计是有翡翠。并且这翡翠的绿色还很好。现在对种水还不敢说，但是这绿应该是是正、艳、阳、匀的，成功了，萧晨。你这块原石是赌涨了。”
虽然萧晨还没有完全的擦出翠来，但是张老凭借着十几年赌石的眼力，已经将里面的翡翠说得是八九不离十了。
萧晨点了点头心中也是暗自佩服，这一块原石之中的是冰种翡翠，比最好的玻璃种只差了一个等级。而且颜色是不错，很是浓艳。
“小兄弟。我出二十万块钱。你卖不卖啊？”另一个玉石商人开口道。
“就凭齐老板的那句话，这原石也不止二十万了，我出二十五万。怎么样？卖给我吧！”
张老在赌石圈子里可是很有声望的，一时间众人立即就议论纷纷，现在从切口来看还只是白雾中带有一丝绿，居然就有人提高了一倍的价格来。
当然这些人自然是已经看出了门道，想吃萧晨的空子。要是擦出翠来，这价格只怕还要再突飞猛涨了。
这时王长东也走了进来，外面虽然在赌着其他的石头，可是很多人都开始关注起厂房里面的情况。
这可是第一块赌出来的石头，如果能开出翡翠，必将刺激拍卖会上的气氛，影响销售的情况。
“不卖，这快原石我们要全部解开。”王长东拿出家长的样子对开价的人说道。
他这算是给萧晨做主了，不过萧晨也就是这个意思。
萧晨点了点头根本就没有搭理那些喊价的。他继续干着手上的工作，连头都没抬。
这价格翻个十倍还差不多，现在国内的翡翠饰品，都面临着原才料匿乏的情况，这和张正南的囤积大量原石和大量的非法走私有关。
萧晨知道在这种全国规模的赌石大会之上。只要能开出翠来，只要不是差的根本就不用愁玉器加工厂来购买。
有一些玉器公司现在为了保证货源供应，留住那些老得顾客，翡翠原料开出的价格，会与成品价格相差很少，只赚取微博的一点儿利润。
疯子买，疯子卖，还有疯子在等待这就是赌石。
随着砂轮机和石头摩擦飞出大量的粉尘。这一块原石的边缘，已经现出了一抹漂亮的绿色，等到萧晨用砂轮机磨出了婴儿巴掌大的一个天窗后，萧晨这才关掉了机器停下了手，接过王长东递过来的湿巾，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是阳绿，色很正很纯。真不错。太好了，可惜了，这种水要是能达到玻璃种，那这一块原石就是天价了”张铁生立即上前拿起原石看了看，然后有些激动的说道。
“小兄弟，这玉不错，我出三十五万卖不卖啊？”
“四十五万，种虽然是冰种。可是这种阳绿做出来的挂件还是很好卖的，我出四十五万。”
几位玉器商人也都上前看萧晨在原石上擦出的天窗之后，纷纷的给萧晨开出了他们的报价，听得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种场面的王长东和萧晨等人，两人都是面面相觑。
这下可真是赚大发了。这块原石不大，已经到了这样的价位。那些放在外面一块就是两三百斤的原石，要是开出这样的天窗，不知道要买多少钱。
喊价声此起彼伏一个落了马上又有一个跟上来。真是疯狂急了。以前萧晨特别的羡慕那些等着人家送钱的超市老板，现在没有想到自己也能过上这种等着人送钱的好事来。
萧晨擦一把汗再喝了口水，就这么一点时间。
这块只开了一点天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