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洞察得一清二楚,倒好像是我亏理似的。
我得承认,我还没有修炼到坐怀不乱的境界,估计这辈子很难修炼成圣人真人,得道的高僧也有冲冠一怒为红颜还俗去了的可能性。
不过今年夏天比往年会好过些,因为我有了自己的银色中华,会让我在上下班的路上少了许多因饱餐不到秀色却导致体下或*一涌一涌的白白的*肿胀,尤其是看到那真叫*的身体时实在是难受,从领口处露出的那*白嫩嫩水灵灵的,偶尔还会因为车内的拥挤而渗出最致命的一层细汗;本来就不是正人君子的我无法控制心底体内潮起的那股本能的淫邪的欲望,可那景色却只是如同夏日里一场透雨过后挂在天际的一道彩虹般虚幻缥缈,能做的只有将头转到另一边去;而另一边一个个子较矮的女孩儿正努力抓着头顶的把手,撩开的上衣,从腰际露出粉红色的*,我的两眼又是一热,脚下踉跄了几步。看来我还是太嫩了,等什么时候磨练到连看都不惜得看了,估计大事就能成一半,另一半则是大事有些不妙。
由一楼车库改建或者称为改造的那几套房子的煤气管路的铺设工程陷入了苦战,趁着好天气挖开的那几条壕沟仍然开膛破肚的被遗弃在那里,好好的柏油路面也被挖凿得稀乱,破了相。就如同一个本长得不赖的女孩儿,却总认为自己的单眼皮不够诱人性感,拼命拉了双眼皮;却由于找了一家私人的无照的小诊所,岂不知主刀大夫只给猫狗动过刀,到头来换来的是一双肿胀的像河马的眼皮,美得出了格。
楼下的大门玻璃贴了张通知,A4纸面不知还被哪个顽皮的孩童撕去了左下角,和柏油路面一样的破损美。上面写着周五的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本楼的煤气要暂停使用,解释为维修管道;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是托词,不过在为新铺管线打马虎眼,谁也不信。你觉得你挺高明,老百姓也不傻!
经过全家会议的简短讨论,决定由马上就要退休回家的母亲留在家里见机行事,如发现异常立刻联系有关单位并做好串联楼里其他邻居的工作事宜——那时的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管道的铺设咱没法阻拦人家,既无权又无势,还不是执法单位。但总觉得即使胳膊扭不过大腿,能掐它一下就掐它一下,被打死也不能被吓死,何况是煤气这么关键的问题。
可待到周五的晚上我和父亲回家后,事情却出乎我们的事先预计:管道没有铺设成。
母亲亲眼看到了一台好似属于煤气公司的小货车驶进了小区,停在了那几条壕沟前,还不待车子完全停稳,便跳下几个身着煤气公司职工制服的大老爷们,吆五喝六地盘问起现场那个个子矮小显得很精干的工头。几个人略微查看了一圈后,跟那个负责人说了几句便又上了车,风驰电掣地离开了小区。
据母亲说,好像听见煤气公司的人责怪那个负责人瞎挖沟,连地方都没找对,而且好像无法将新铺设的管道连到总管道上云云。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此事暂时泡汤了却是事实,乐得许多站在窗前的住户拍手叫好,只剩下那个不知所措的表情呆滞的负责人独自发呆。
“我就说嘛,这东西没那么容易,随便挖个沟就想接管子那也太简单了,估计事先都没跟人家煤气公司打招呼;再说了,他们这么改本来就有些不对劲,那原来是用作车库的说改住宅就能改吗?”
父亲也发话了,话里的意味好像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似的。其实买下这排车库的那个光头老板来的那天,他都没敢露面。他说是由于自己脾气太暴,如果二人对了眼,十有*要打起来,到时候没法收场;而且他也早已归隐江湖多年,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早已离他远去了,他不再是曾经的那个追风少年了。
我说你这叫金盆洗手,浪子回头金不换!他说还是我的亲生儿子理解他爹,血缘就是血缘。我很纳闷地问他,老爹,你的手都没脏过,洗得哪门子的手啊?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不管怎样,事情能拖一阵算一阵,拖拖也就拖黄了,这是绝对有效的不二战术。
平凡的日子也少不了这些佐料,根据不同的火候撒上一把,这样才能把日子蒸炒烹炸得有滋有味,味道才能咸甜酸辣的齐全。打碎人生的五味瓶不过有早有晚,那一下子总要来的。
二十二下 无力无助只作叹 山雨欲来风满楼
生产线上的工人多集中在二十一二岁。开始还有很大比例的十*岁的刚从家里进城谋生的孩子,能坚持干上一两年还能留下不走的却没有几个,往往是到了年底拿完奖金便一飞冲天,去宿舍一看已是人走楼空,没了消息。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剥削”阶级的管理者只好想出将奖金分批发放的办法,年前领一半,年后再发另一半,就这样也留不住那些性情跳跃的小子姑娘们,管你是不发还是补发的,爱咋咋地,一样的说走就走毫不含糊。即便同是来自农村的孩子,也有区分,不可按一个标准对待。
有一些朴实单纯的就是为了到城里出力挣钱以贴补家用,贫寒的家境和要改善家里人生活条件的强烈愿望使他们能够克服一切艰辛困苦,真的是玩了命地干;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听到加班的消息,这样又可以格外挣到加班费;不舍得吃,不舍得穿,每月最期盼的就是发工资的那一天,刚领到十几张红艳艳的钞票还不待捏在手里捂热了,便匆忙忙地去银行邮钱,远在老家的一家老小就像旱季里祈求上苍苦苦求雨的庄稼人,邮来的钱就是盼望已久的甘露,城市里不起眼的十块八块换了空间和时间就会增值几倍甚至十几倍,关系到有血有肉的一条条生灵能否立于这天地之间。
与前者相反的是少数一些迷失在这一片莺歌燕舞的花花世界里的年轻人。生产线上机器人般的周而复始和难以忍受的体力劳动让这些年轻人无法承受,刚进城时的新鲜感和稚嫩劲儿随着一个个酒色靡丽的夜晚同那夕阳斜下的一轮太阳沉入地表,心中转而迸发出对于眼前所见的五光十色的流光溢彩的饥渴般渴望,想尽办法要过上和其他人一样的优雅的美好生活;流水线的一个个如同死尸般冰凉寂寞的塑料或铁制零件根本无法与橱窗里的翻领貂绒大衣或进口化妆品柜台里摆放的几千块一只的唇膏腮红相提并论,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生活到底是应坐在敞篷奔驰跑车里抱着上万元一只的名犬还是低头弓腰将一个个零部件组装插件?有些心智尚未成熟的年轻人就在这样千万遍的质问自己的过程中迷失了脚下的路,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越走越远。
人是一个矛盾体,就像我这样在唏嘘命运的蹉跎、人生的无极的同时,做的却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我有时会以某种同情甚至可怜的眼光去审视这些在生产线上任劳任怨工作的二十一二岁的年轻男女,他们额头上淌下的汗珠在我看来是世界上仅存的最后一滴圣水,完全没有污染与瑕疵,透过那一颗又一颗的汗珠可以窥到这个世界的内心,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而转过脸来,如果让我“阴差阳错”地与他们面对同样的命运,我会坚决反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维持当下的生活,我的久美子,我的银色中华;不是我蔑视他们的地位和生存现状,我也坚定地相信他们也有自己的幸福,而是我没有与他们一样的背负命运的毅力和能力,从小到大被呵护到彻彻底底的我承受不了他们的一切。
再有时我会突然在路上停下,入了神地看那正在路边光着脊梁的男人将手中的镐头举过头顶一下又一下地有节奏的刨,挖出一条深深的沟来;他的嘴中还歪叼着一支烟,并不咂吸,只是歪歪地叼在嘴里,这样可以延长燃烧时间,不需要抽,只需要青烟偶尔飘过眼前便可。
那被太阳晒得黝黑冒油的后背勒出一条条长年从事体力劳动而锻炼出的肌肉条,健美性感;坐在办公室里仅仅三十多岁便肚皮下垂的男人们身上雪白的发嗲的皮肤用手一戳也能冒出油来,只不过脂肪量和胆固醇偏高些罢了。我这边感悟着,惋惜着,疼痛着,那边却不得不重新拾起脚步前往今夜的*之乡,与朋友们喝着三十块一杯的德国啤酒,舔着上面的酒沫,醉眼惺忪还不忘吹天侃地;关心的也是谁又更换了新手机,那大大的触摸屏和前卫的造型以及多功能让我羡慕不已,关键是动辄三四千的价格听着就特别来劲十分过瘾,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挣大钱,将来弄一个五千块的家伙好好拿在手里摇摆,手机屏幕上的反光比这酒吧里摇曳闪烁的灯光还要刺眼。美妙的酒精早已让我忘记了来时路上碰到的那个挥镐的男人和他古铜色的脊背,以及那支不舍得抽的烟。
松冈先生近日的几封邮件的语气和措辞让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而且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知为何,上两批产品发过去后,他接连来了两封邮件,说是质量上被客户挑出了些不足之处;接下来的一封又说最近日本国内的销售情况有些不稳定,甚至某些常年合作的客户都有要减少订货量的意愿,也希望我们这边能做好万一发生此类事情的应对措施,例如订货量的减产导致的生产人员的过剩或原料储备的损失。综合一切迹象表明,肯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就在最近。
“松冈的表现有些异常啊,我最近也听到了些传闻。”
午饭过后,在小会议室,王副总紧急约我开了个只有我俩的碰头会。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关于松冈先生以及他们会社近日来某些异常表现的分析研究。
“传闻?”我看着坐在对面的王副总。他点点头,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嗯。我听说最近张权盛活动得挺厉害,好像和松冈联系特别频繁,企图是明显的。”
王副总压低了声音,唯恐除我和他之外的第三者听到,其实房间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张权盛?那个“出走”的原部长果然不是等闲之辈,而且绝不会轻易放弃争夺松冈先生这样一个大的客户,实际上他也一直在寻找机会继续与我们博弈。
所谓平等竞争共促发展都是冠冕堂皇的说辞,彼此戴在脸上的面具下就是要置对方于死地的狠劲与魄力,打蛇不死蛇缠身的故事谁都明白。尤其像他这样一个与原公司既有渊源又有隔阂的人物,谁报复谁都是可能的,战争一触即发。
“难道能把咱们的活儿转到他那里干?”这是我所能预计到的最坏的结果。
“说不准,我估计即使有动作也不至于是全部,但怎么看怎么要出事。”
出事,一个多么好的词,放在很多场合都可以使用,而且显得那么的贴切真实。既然是公平竞争,就没有你一家独揽独霸的垄断说法,必须允许人家通过各种手段抢活撬活,谁也说不出什么;而且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为何只许你州官放火而不许百姓点灯?
张权盛的公司也是养了一大帮子的人要吃饭要穿衣要温饱要小康,种种迹象表明,粥是一定要分了;即便没有张权盛,也会冒出李权盛、宋权盛来。关键问题是这粥要怎么分:是一家半碗撑不饱也饿不死;还是宁肯自己吃不到,也要把对方的勺子扒拉到地上踩在脚底;或者直接将双方的粥碗直接砸碎,大家都看着那金黄色的小米粥流得满地,却只能干咂巴嘴往肚子里咽吐沫丁儿。
我和王副总商讨的结果是见机行事,兵来将挡,水来土囤,从现在开始搜索一切情报以作应对之策,重点人物就是松冈先生。
我已能越来越准确地捕捉到久美子的唇了,或者说是久美子的唇将我捕捉到,仿佛一张织了多年的蛛网在等着我自己送上门去,待猛然发现手脚被牢牢地粘住动弹不了时,已经失去了一切可以扳回的机会和可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猎手慢慢爬过来,一丝一丝地将我剥个精光,不到将我体内最后一滴精血吸干之前她是不会松口的。
而我能做的唯有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和角度审视甚至是享受整个过程,到后来竟会庆幸自己掉于这个甜蜜陷阱温柔乡,舍弃一切都不愿从中逃生。
我和久美子已越过了最后一道防线,那薄薄的一层皮,隔着的时候总觉着缺些什么;待到捅破了,也没觉得怎样,爱与不爱都是个难题抉择。当我在依稀的灯光里把久美子胸前高耸的*看得一清二楚时,不禁联想起方才咂吮它时,脑子里忽然闪现出儿时吮吸母乳时的断片章节;即使长大成人后,我还是逃不出女性的那片胸脯,做的事情和嗷嗷待哺时没有分别,反而比那时没了童真,更是多了几分*。
到现在为止,我已看过了久美子脸上的多种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