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久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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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久美子-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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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扯得远了,本来是买车的事儿,一发不可收拾地唠到了婚姻大事上,该回到主题上边了。

  在买车这一问题上,父母经过我最终不懈的软磨硬泡,算是统一了买车的决心,可就是在买什么车上始终达不成意见,搁置到现在不得不买的局面。

  我想买一个价位在六七万左右的运动型的两厢车,可是母亲坚决反对,认为买车不是买衣服,说不爱穿了就扔到衣柜的角落里,遇见大灾大难的还可以捐到街道;要买就必须买个像样的,必须是三厢的轿车,二十万以上是没啥必要也没有那实力,但十三四万还是可以考虑接受的,毕竟她和父亲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居然会为买什么车而犯难争执;注意,这里的车不是父亲曾经骑过的二八,也不是母亲曾经蹬过的二六,既不是凤凰,也不是飞鸽,而是实实在在的小汽车!这对于从那个时代走过的他们来说曾经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春秋大梦,绝没想到会有乘坐私家车的一天。而父亲则属于两边倒,认为我说的有理就站在我这一边,轮到母亲声高,又乖乖地转舵重回另一个阵营,他的意见基本上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怎么这么着急,非得五一前买啊。”

  撂下林跃的电话,我略微冷静地又考虑了一下这个事情的原委来由,认为确实要买,于是便来到客厅,和正在看电视剧的父母沟通商量。母亲一开始并没在意,人正陷入诡异的剧情出不来,以为我不过是闲来无事又在老生常谈,直到发觉我的态度和以往不同,这次是来真的后,这才把心思转到我的身上来。

  “要用车呗。成天呛呛来呛呛去的多烦人哪,赶快定下来买了得了,人家大款买上百万的车都没像咱们这么难产……”

  “就是没有钱才得精心挑选呢,要是大款谁愿意费事巴拉的,说话不动脑子。”

  最近母亲不知在哪部电视剧上学到了这句新台词,动不动就说我说话不动脑子,有些伤我的自尊,明明知道人家的脑子不够用却非要点破,真是揭短不看对象。

  “这样吧,我也不再坚持买什么两厢车了,就按你说的来,怎么样?”看来不做出一定的妥协和让步是达不成共识的。

  “真的?反正这个车买回来也是你上班开,我离单位这么近,你爸又有班车,到时候你别开上后又是满腹牢骚的。”

  “肯定不能!有车开,谁还会废话,你以为我真不动脑子啊,但是在价位上咱得商量商量……”

  经过激烈的交锋和讨价还价,在我不懈的游说下,强硬的母亲终于决定放弃原有的要买十三四万车的念头,被我说服准备支持一把国货,买“中华”这个牌子。她有些担心,本来想买日本车的,一听我说要买中华,表现出对于质量的些许担忧。

  “那个车外表看上去是挺豪华,挺大的感觉,可开起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钱是省了,可要是质量不过关,也就没意思了。”

  一直在一旁坐山观虎斗的父亲也露出一丝浅浅的担忧,表示一定要慎重,还是以质量安全为重。

  “没事儿!我都打听了一圈,还是行的;毕竟价钱在那儿,质量上稍微有一定的差距也是合理的,可以接受。你想想我们公司现在是啥情况,我也刚被提个小负责的,在单位里资历和年纪都低,开个十几万的车上班有些扎眼吧,是不是太招风了点儿。”

  这倒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还没干得怎么地呢,就咋咋呼呼的,好像有些不适宜。当今社会,一切都要讲究低调嘛,嚣张是第一禁忌啊。

  “再说王副总不都说了好几次了,会给我报销油钱的。趁着有人给交费,先捡低档次的练练,等开够了,开熟了,再换好的不是更好吗。这车啊,会越来越便宜的,现在买贵了可就赔了!”

  最终意见得到了统一,就决定买中华。我说得是差一点就要口吐莲花,但毕竟有了收获,还算值。

  “我问你,你这么急着买车是不是出于别的目的啊?你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爸妈吧。”

  母亲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敏捷,她仿佛察觉到了买车背后隐藏着更深一层的意味。

  “没有啊,有什么可藏的。别多想了,用车的地方不多了去了,早买早拉倒呗。”

  我赶忙把话岔开,说了几句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不多做停留。至少现在,我还不想让他们知道久美子的事情,还在寻找更合适的时机。

十八上 官升一级压死人 不抢不夺无人惜
虽说之前有时也会开公司的车出去办事或接送客人,但毕竟不是自己的车,那滋味总差了那么一层。如今坐在自己的车子里,握着方向盘,听着喜爱的CD,感觉确实挺舒服,有一种当家作主的派头,看着车外公交站台上排成的长队更是有些洋洋得意和小小的优越感。

  这辆银色中华车绝对可以用闪电战来形容其购买过程,绝对的风风火火。

  第二天林跃就拉着我去了中华车的4S店,稍微转了一圈,试乘了十五分钟后,便交了款把车提回了家。林跃劝我再多走几家,也好有个比较,现在这车是越出越多,价格也越来越低;相反,那配置也逐步提高,何必只在一家“吊死”呢。

  我寻思了一下,还是决定果断行事,挑来挑去只会让自己眼花缭乱,没了主意,还不如认定什么就是什么,上哪儿去找那十全十美的。在看了几种颜色后,又考虑到母亲的喜好,就选了这辆银色的中华车。

  林跃又给我提了第二条意见,认为还是黑色看上去有派头,配上中华的车型也挺吓唬人的。可是出门之前母亲已嘱咐过,要买浅色系的,黑色最是大忌。我也觉得还是浅色的好一些,没有必要赶那个潮流,又不是什么高档车,说白了,第一目的无非是代步而已,不是要扛出去充模样吓唬谁的;再说了,谁说这黑色就一定比其他颜色高出一块儿去,无论什么颜色的车,里边坐的不都是黄皮肤黑眼珠的人,难道还能成仙不成。

  将车提回家时,父母早已等在楼下,翘首期盼的劲头就像第一次分到集体房时,颤颤巍巍地领到那黄橙橙的钥匙。楼下的车位早已被卖得一干二净,好在回来得比较及时,找了一个不妨碍别人的位置停了下来。

  父亲立刻从裤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红绳,开始往四个轮胎毂和后视镜上绑。我说没有这个必要吧,又不是新媳妇上轿的红盖头,弄这个干吗,整得像戴上了过去女人的肚兜一样,土不土?父亲使劲白了我一眼,说别瞎说!什么时候都得按老话老理办事,一不注意就会给你上眼药。

  母亲则比他更有过之而无不及,拿着抹布上下翻飞,擦起来没完没了,连轮胎上沾的土都恨不得给抖落下,银色中华在余晖的辐射下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像一颗来自南非的特大钻石。小区里人来人往的,我感到了来自他人的异样目光,心底肯定在议论这一家真是没见过世面没享过福的穷人,买了台*万的车就不知道如何伺候才好了,要是换作四五十万的,还不直接扛回家里了,锁进二十年前的黄木板箱里,上面再压上几层小脚奶奶缝纫的花棉袄。

  第二天,我开着我的宝马牌中华浩浩荡荡地去上班。果然,刚到厂门口,便被传达室的老张头拦下,估计是熬了一夜后老眼昏花,居然没能认出坐在驾驶员位置的我来。这个老张头,连领导都认不出来了,真是缺少系统教育。

  “哎哟!这不是科长嘛!”

  老张头认出是我,连忙将路杆升起,热情极了。

  “张大爷,你就别叫我科长了,多见外。”

  我不知道这老张头是跟我闹着玩还是当真了。看来公司里的人事调动连传达室都波及到了,我的职务明明不过是个副科长,到了这六十多的老张头嘴里则被演绎成了有板有眼的科长,真是有威严。

  “这是买车了?哎呀,这车真高级,得几十万吧。真带劲……”

  哈哈,还是把人家迷惑了。几十万?真要几十万,我还不马上被踹回家啊,老总才开什么车啊。

  “没那么贵!*万而已。”

  部门里没有车的人也都艳羡不已,纷纷向我打听情况,问我为何突然想起买车了。我说就是图个方便,每天通勤确实挺累,因为部门里我离公司的路途最远,有了车以后,要是道顺的话,半个小时就跑到了,省事省时。我也没有忘记最关键的事情,主动请示了一下王副总,之前说好的油钱由公司来出这件事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了!你放心,这个事我来协调。我早就说嘛,让你赶紧买车,你还是拖到现在才办……”

  领导就是领导,这话听上去多暖人心。怪不得人家能当副总,而不是浮肿。当然我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拿人钱财就得替人消灾。王副总现在主管我们部门,属于临危受命来领着大家共渡难关的,今后他也免不了指望我替他出力,毕竟没有底下人的赴汤蹈火,领导也不好当啊。领导还得落在群众头上,这官才当得稳妥滋润,老悬在半空,保不准哪天就摔个鼻青眼肿的。

  进入今年以来,公司里的订单少了许多,虽然最近形势有些回转,但业绩是肯定不如往年了。这里面有大环境的原因,但最具体的就是原日韩部部长张权盛的出走,另扯了大旗。

  张权盛当然不是白给的,一个松冈先生能挺住,其他日本人未必都能挺住。他的新公司已从我们这里撬走了不少的订单,据情报说整个公司的运营也是日益稳定,全面上了轨道,干得风生水起的,好不逍遥自在。公司老总对他的这一行为虽然震怒,却也无可奈何,至少现在还没有把劣势扳回来,也一直寻找着报一箭之仇的机会。王副总在这种情况下压力自然很大,听说已在老总面前立下军令状,非要给这个“叛徒”一点厉害瞧瞧,让他知道知道“水能泛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唉,说是混口饭吃,可谁不想吃好的呢。可你要是吃好的,这剩下的孬的就得有人来消化,肉和汤都不会剩下。

  黄金周,黄金周,黄金遍地跑的一周。

  五一长假的前两天,城市里就涌入了越来越多的外地游客,操着南腔北调,扯着孩子领着老人,挤进这座海滨城市。街上外地牌照的车也多了起来,好像京的最多,鲁、沪、黑也不少,最近甚至连粤、闽的私家车的身影都能看到。我有时有些纳闷,从那么老远,他们是怎么开过来的。

  从现在开始就进入了旅游旺季,一直能持续到十一过后,这也是所有旅游业者和相关产业从业人员的梦幻时节,对他们来说,真正意义上的“黄金周”来了。火车站前聚集了许多举着“一日游”字样的导游,遇见刚下火车的外地游客就上前攀谈,希望能为其旅行助上一臂之力,共同创建美好回忆。车站周边的小旅店的生意也是火得不得了,最适合经济条件不是很宽裕的自助行游客的胃口,向其提供一个栖息之所。出租车司机的买卖也是火爆的很,惬意的很。平时失落地独自在路上空转圈,连偶尔遇见一个抬手挠脸的都要激动不已;到了此时,却又忙得腿肚子转筋,连喝口水撒泼尿的功夫都没有,即使晚上睡觉时两脚也来回做着抬起踩下的动作,要是床也带油门离合器的话,早就在睡梦中开出二里地远了。

  我发现自己的素质还是有问题,有待提高,而提高的空间也许很小。

  最近路上的外地车陡增,大多数进入市区后都开得很慢,左顾右盼地寻找目标;。遇到这种情况,如果能超车自然最好,如果情况不允许,也只好跟在后面;这还是心情好的时候,如果心情不好,就会鸣上几下喇叭,催促外地的朋友别磨磨蹭蹭的,赶紧把道让出来!

  即便我心情尚可,但跟在我后边的人未必心情也好,大多时候都不佳,不耐烦地在后摁着喇叭催促我快跑。这一来,本来心情还可以且想要装素质高的我也被带动着心情变糟,连锁反应地摁下了喇叭,所以答案基本只有一个:大家的心情不好。

  唉,谁能想到这路上的车会越来越多,而当初的路又怎么建得如此狭窄,怎么扩建也赶不上车辆的增加速度。

  久美子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我的心里很是甜蜜。心里的花乐绽放了,额头的皱纹也舒展了,平坦了。

  我和久美子正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她高中时期的好友今天就到了,开始第一次中国旅行。在父母跟前,我编了个瞎话,说是公司的重要客户这两天来,我得陪陪他们。母亲说这日本人也太敬业了吧,都黄金周了还来中国出差?我说这不是公司正处于要劲的时候嘛,哪儿还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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