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地看一眼这个深爱自己,甘愿成为自己利用工具的女人,仇炎并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走进屋内,走到自己平时坐的地方坐下,仇炎又换成了冷淡的表情,淡淡地道:“如浓,这几天辛苦你了,你先回你的房间休息吧。”
无言地看着这个用完自己就把自己推开的男人,沈如浓只能暗淡地离开。
地一刚好与离开的沈如浓迎面相碰,他向沈如浓问好,但是沈如浓却失魂落魄般与他擦身而过,好像根本没看到他似的。
沈小姐怎么了?
地一带着疑团走进屋内,向仇炎禀报道:“少主,蝴蝶帮帮主求见。”
仇炎侧头想了一下,冷淡地说:“手下败将来干什么?”因为水星月的事,三大帮都受到了地狱王国的打击,而蝴蝶帮受到的打击最重。
苏蝴蝶今天前来所为何事?求饶吗?向地狱王国求饶只会浪费口水,难道她不知道吗?
原本不想见苏蝴蝶的,不过他今天心情好,也就吩咐地一让苏蝴蝶进来。
看到这个英姿飒爽又冷漠的男子,苏蝴蝶尽管对他恨得牙痒痒,还是对他充满了倾慕。
她的野心都是败在这个男人的手上了。如今的蝴蝶帮想再称王是难上加难了。
仇炎抬眼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淡淡地道:“请坐。”
高傲的仇家兄弟看到她时总是如无人的样子,让她可气又可恨又无奈。如此高傲的男人却都栽在一个女人的石榴裙下。苏蝴蝶对那个连夺仇家兄弟的心的水星月更是又嫉又恨,真想把水星月毁之而后快。原本以为刑浪会有大作为,把自己得来不易的消息透给了刑浪,可是……刑浪是把水星月绑走了,却为三大帮带来更大的浩劫。
苏蝴蝶在仇炎的对面坐下,定定地,认真地看着这个高傲不可一世的黑道少主。
蓦然一张放大的俊脸逼到她的面前,把她吓了一大跳,一回神才发现仇炎含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刺眼笑容,端着那张俊脸逼到她面前。
刺目的讽笑带着淡淡的嘲讽:“蝴蝶真多情呀。”
苏蝴蝶先是一愣,后是嗔怒,要不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她真想赏几玫飞镖给他尝尝。
仇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冷淡地道:“苏帮主不请自来,是否双手把贵帮奉上?”
苏蝴蝶霍地站起来,尖声叫道:“仇炎,你别欺人太甚。”她的帮派都被他重创得千疮万孔了,他还想怎样?难不成真要她的帮派毁在她的手上吗?那她还有什么面目去面对地府的各位先帮主?
仇炎冷笑:“苏帮主应该是咎由自取吧。”冷眸一扫,语气森冷:“如果你胆敢射出飞镖,那么你的帮派就真的完了。”就算她能把他杀了,也救不了她的帮派。
苏蝴蝶气恨地收起了飞镖。
“说吧,你前来的目的。”仇炎示意还站在一旁的地一替苏蝴蝶倒了一杯红酒。他认为女人该喝红酒。
苏蝴蝶端起红酒浅喝了一口,然后妩媚一笑,媚眼含情,笑道:“炎少主怎么认为我不是前来暗杀你的?”
变脸比翻书还快!
仇炎在心里对苏蝴蝶反感,他淡淡地道:“你有这样的心,但是没这样的本事。”
苏蝴蝶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了妩媚,她看着仇炎说道:“炎少主想必很想与心上人双宿双飞吧。我可以帮一点忙的,比如帮你扯仇阳的后腿,帮你绑架水星月。”她一边说一边紧盯着仇炎,察看他的神情。
冷狠的目光瞪来,冰冷的语气甩向她:“不准你动她一根毫毛。”
“我可以帮你。”
冷眸冷冷地看着她,冷哼着:“你先做出一点事情来给我看看吧。不过我想你的男人不会让你接近我的。”丁大丑对这个女人可是真心的。否则就不会宁愿赔上苍龙帮也要帮她与地狱王国斗了。
“他?他算老几?”提起丁大丑,苏蝴蝶就来气。为什么貌美如她者却要委身于一个丑陋的男人。以前想借助苍龙帮的力量与地狱王国争天下,可是自从败在仇炎手里后,她就看清了事实。
太阳慢慢向西靠边了,一天很快又要过去了。
仇炎的目光越过苏蝴蝶,看着窗外的西沉太阳,神情冷然,眼神却充满了向往。
一双纤纤玉手抚上了他结实的胸膛,柔软妩媚的娇音在他耳边响起:“只要炎少主让我跟在你身边当你的情妇,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帮你夺取你想拥有的一切的。”成不了黑道大姐大,能成为黑道少主的情妇也够她在黑道上呼风唤雨了。
大手猛力地挥开她的玉手,力度大到还把她挥倒在地上。
淡淡而没有温度的声音仿佛来自天边那么遥远让人捉不住:“送上门来的女人我没兴趣。”
“我哪里不如她?”苏蝴蝶半爬在地上气恨地质问着:“为什么你们兄弟都爱上她?她有什么好?好在哪里?别忘了她长得跟你们憎恨的女人一模一样。”
“地一送客!”仇炎抛下冷冷的逐客令,起身站到窗前背对着苏蝴蝶。
恨恨地瞪了那黑色的冷漠背影,苏蝴蝶眼里闪过寒光,然后悻悻地离去。
※※※※※※
仇阳一走进自己的阳居就嗅到了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阳,你回来了。”严旭就站在大厅门口等候着。
仇阳看他一眼,有点好奇地道:“虽然让你保护她,没有让你连守门将军也当吧?”他眼里闪过一丝丝笑意,意有所指地问:“是不是你们两个斗法了?”他知道水星月不会放过报复严旭的机会。水星月不会要严旭的命,把严旭整得生不如死倒有可能。
在外面受到弟弟的气,他今天的心情都阴郁至极,可是一踏上回家的路,想到就要见到那个可爱可恨的女人时,他的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
快要踏进三十一岁的大门了,他从来没有时间去研究何为爱情。爱情是什么?可能就像他现在这样吧。
严旭摇摇头,带着自责说:“我告诉她如浓走了。”谁都知道沈如浓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而沈如浓的离去还是她间接所害,她的心里有多过,可想而知了。
仇阳的脸色沉了沉,然后径直走进大厅,严旭和他的守卫没有跟进去。
两分钟过后,仇阳如旋风般刮了出来,一把将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严旭揪住,焦急地质问着:“她在哪里?”
大厅空荡荡的,楼上也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水星月的影子。
严旭的脸色瞬间剧变,他看向里面,语气有着不确定:“她,不在?”他一直守在门口,她根本就没有出来,不在里面在哪里?“她没有出来。”最后严旭肯定地说着。
仇阳松开揪着严旭的手,又刮进大厅去,严旭也急忙跟着进去。如果水星月不见了,他的责任就大了。
“星月。”仇阳到处寻找着。
“星月,你在哪里?”仇阳的心揪得紧紧的。她该不会又被人绑架了吧?
有谁能在总部,在严旭的眼皮底下把她绑走?
“星……”仇阳的声音赫然停止,他看到了紧揪住他的心的人儿正双手抱膝,靠着墙壁坐在地板上,眼角挂着泪珠,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长的时间。
仇阳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水星月。
他蹲在她的面前,伸出双手轻轻地把水星月的脸托起来,爱怜地替她拭去泪珠,爱怜地说:“不要哭了。”同意沈如浓离开,他根本没有想过她的感受。但是想到又能如何?
深深地看着这个唯一牵扯他冰冷的心的女人,沈如浓的离开换回她,他认为值得。
水星月木然地偎在他的怀里,泪水还是不停地下滑。
仇阳怎能明白她的心情?
仇阳怎能理解她的感受?
只因为带给她一切的人就是仇阳。
她悲由他而起,她欢却不是他带来。
搂着哭泣的女人,仇阳不语。
他此时能说什么?
他的心情,他的想法,他的感受,她能懂吗?
第四十九章
初冬的清晨不算很冷,却也能让人感觉到寒意。
初冬的朝阳很温柔,未能带给人们温暖却能给人们带来温暖的希望。
新一天来临了。
水星月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看似充满了朝气的女人。
那个有着与她一样明亮大眼的女人很年轻,长相清秀,最重要的是她是站在仇焰身边的女人。
低沉的心在看到仇焰终于放下对自己的感情,重新接受其他女人时,水星月的心是愉悦的,也感到如释重负。
相对于不停地打量对方的水星月,寒涵则是如坐针毡。
她从来没见过像仇阳那么冷漠的男人。
尽管仇阳并没有看她,但是那股冰冷自然地散发出来,让她觉得自己就像坐在冰窖里。
她心想如果换成是她坐在仇阳的身边,她一定会吓死的。
她对水星月的评价是除了比自己美丽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却想不明白自己所爱的男人为什么心心念念着。
仇焰状似亲密地搂着寒涵的腰肢。
“大哥,她是我的女人,寒涵。”仇焰看向仇阳,淡笑着向仇阳介绍寒涵。他今天带寒涵来阳居见仇阳,最主要是让水星月认识寒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水星月的心肠,只要让水星月认识了寒涵,现在倍觉孤单的水星月一定会把寒涵视为好友,也会认为他对她已经放弃了感情。而只要水星月与寒涵结为好友了,他既可以让寒涵挑拨水星月与仇阳的感情,也可以伤害寒涵让水星月难过。
仇阳并没有看向寒涵,冷眸深处闪过一抹深思。尽管仇焰的大手搂着这个不敢看他的女人,但是他看出仇焰只是在演戏。他这个深爱水星月,却又没有什么实权的三弟在玩什么把戏?
“你把她带回来有没有想过后果?”仇阳只是冷淡地问着。
兄弟三人从来不带女人回总部,一旦带了就代表这个女人是相伴一生的妻子。
仇焰对这个女人并不似表现那般爱着,却把她带了回来。
仇焰淡淡地笑着,“当然。”他过得不幸福,他也不会让大哥幸福。凭什么大哥的幸福要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以后管好你的女人就行,没事少来阳居。”仇焰的眼角还是盯着水星月,他也不动声色,既然这个三弟也跟他玩把戏,他倒要看看这个三弟能玩出什么把戏来。
仇焰点头,然后终于以光明正大的眼光看着水星月,只是一眼,然后又看向仇阳,询问着:“大哥,寒涵初来乍到,能让……”他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水星月。
“让我陪她吧。”水星月不等仇焰再说下去,就接过了话题。
不等仇阳同意,她就站起来走到寒涵身边朝寒涵伸出手,笑道:“我叫水星月,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感谢老天让仇焰走出了感情的迷区,找到了真爱。也感谢老天终于她又有朋友了。
仇阳也不阻止,任水星月拉着寒涵走出了阳居。
受命保护水星月的严旭自然也得紧跟随着。
两双眼睛看着两个女人离去的背影,一双带着阴谋,一双带着深思。
一出阳居寒涵重重地吁了一口气。
水星月失笑地问:“是不是觉得他很冷?”以前她也觉得只要一看到仇阳,就害怕紧张。寒涵的感想她自然能体会。
寒涵回头看一眼绷着脸的严旭,却不敢将自己的感想说出来。今天虽然是第一次朝见地狱之王,她来龙虎山庄却不是第一天了。她知道在这个宠大的山庄里甚至整个地狱王国里,仇阳的王威又多让人惊赫。
嘴角带笑的水星月回头看到严旭时,笑意立时隐去,眼里闪过憎恨。
“别理他,他只是一个跟屁虫。”当她看到严旭的俊脸变得僵硬时觉得大快人心,语气变得尖酸起来。“你知道他在这里是什么身份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总管呀。嘻嘻,想不到吧,他现在却是我的跟屁虫,还要负责我的安全,我要是出了一丁点差错,他就要人头落地了。”
严旭的脸色难看得跟吃了狗屎一样。
寒涵讶异地看了严旭一下,也惊诧地看着水星月。从她知道仇焰深爱的女人是水星月开始,她就从仇焰口里听到水星月有多好,是她无法相比的。听着水星月尖酸讽刺的话语,她感觉到水星月对这个大总管有着无名的憎恨。为什么?
意识到自己话语的尖酸,水星月拉住寒涵笑着转移话题:“走,我带你去别的地方走走。这里到处都是那些什么阵的,很难走过去的。”把寒涵带到回廊阵,步上回廊时,水星月的记忆回到了当初。
“你还走不出这个九曲十八弯的回廊阵吧?”蓦然寒涵的话在耳边响起,水星月才回过神来。
“呃?”水星月眼带愕然。她是还走不出回廊阵,寒涵怎么看出来的?
她每次都要让人带着走过回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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