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死人啦!”
不知谁的尖叫响起,七零八落的人头滚落到了慌乱逃窜的人群之中,谭抚琴的裙子也沾染了鲜血,她吓得大声惊叫,在也顾不得什么面子:“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呀!”
仰景侯气得胡子一抖抖地,眼中出现了恐惧,但还是死撑面子装冷静站直了身子,以防被惶恐的人挤倒。
相比惊慌失措的人群,述离倒是格外镇定。她抬起妖娆的凤眸,摸着从外走进来领功的萌萌,温淡地说了一句:“我说家母,你这家丁的安全防范意识该提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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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萌萌,清蒸肉好吃么
“你!”被点到名的谭抚琴双眸闪过一道淬了毒的冷芒,阴狠怨毒。想想她方才抱头鼠窜的样子,那还有一点贵妇的气度?
金贵刺目的锦绣衣裳被蹭得皱皱巴巴的,还有星星点点可怖的血液,梳得端正的头发也被弄得零散,头上几个玉钗不知道滚哪里去了,总之整个人用一个词语形容就是:凌乱不堪。
谭抚琴看见树立述离安然无恙,简直是无地自容。拳头紧握,涂着鲜红豆蔻的指甲快要把掌心刺破,但仅存的理智和害怕还是让她撇下了脸,楚楚动人的哭着:
“离……离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能与这等卑贱的野兽在一起呢?你,你看看……它还杀人。离儿……你就算对我们要处罚你不甘心,但你也不能做出这残害家人的事啊!”
“离儿……姨母,姨母相信你,你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快,快让这野兽离开,万万不要伤着仰家的人。至于你,姨母会恳求家主饶过你的……”
闻言,述离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讽刺地勾起唇角:
“残害家人?相信?饶过?”
“你怎么就认为我不会呢?”述离青葱般干净的玉手勾起胸前发丝,调笑道。
“如果我偏要呢!”瞬间,述离一双黑曜石璀璨的眼睛,幽暗得如黑夜海上浓浓雾霭,不见半点光辉。
“你这个小畜生啊!”仰景侯就算有再惊人的定力,喉头忍不住涌上一股腥甜:“噗——”一口老血吐出来,然后晕了过去。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谭抚琴看见仰景侯出了意外,不禁瞪圆了眼,连滚带爬来到他身边,哭哭啼啼:“景侯,景侯你醒醒啊!”
“还不赶快来人,快叫大夫!”
见周围没一个人搭理她,都顾着逃命,谭抚琴妆都哭花了,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终于装不下去了,对着快走的述离破口大骂:“仰述离,你个小贱人你不要脸!你良心让狗吃了!”
“你怎么知道,我良心当然是让你给吃了。”述离慢悠悠转过身,狠辣的目光扫过谭抚琴,吓得她顿时噤声。
“乖萌萌,清蒸肉好吃吗?”述离很轻的声音让不少人打了个冷颤。
“萌萌,家母可是很想念你呢。你要好好'招待'她哦。”述离潇洒转身。
本来一脸讨好的乖萌兽在背对述离的同时就换了一副嘴脸,龇牙咧嘴好不凶猛。他眼露凶光一步一步朝哆哆嗦嗦结巴的谭抚琴走去。
“你,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打死你!”谭抚琴两手撑着地面,本想说句狠话可是舌头跟打了结一样。一句简单的话成了好几个短小的音节就是说不完整。
谭抚琴随手抄起身边的东西胡乱的扔了出去,但都被萌萌轻巧地躲避。她企图站起来逃跑,可惜于事无补,萌萌虎啸一声,一扑而上……
碧瓦飞甍,高高的墙上坐着一个挺身如玉的黑衣男子,身材挺拔完美犹如天作。
他琉璃色的星眸朔亮无比,犹如亘古长明的星辰,但眸底实则如巨大的漩涡,深不见底,仿佛一眼就能使人沦陷。
他凉薄妖娆的唇在面具地下勾起一个慵懒邪魅的弧度:“还是和原来一样残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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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遭殃,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切,这还叫待遇好!”述离七弯八转,才来到一间破屋前。一边推开门还不忘狠狠在心里鄙视了谭抚琴那俩夫妇。
屋里只有一张小床,和一块勉强能用得破破烂烂的小方桌。桌上摆着几天前的百合,有点枯萎估计是没人换水。
这屋子虽然破了旧了点,但还是干净清新。可见原主人的气质品位还是不错的。
述离懒得管什么其他的,看见床倒头就睡,今天对付那一大家子可这够累的,别说,她这身上还带着伤呢!
很快,一阵均匀的呼吸传来。述离水墨般渲染的黛眉忽然紧皱起来,白皙光洁的额头上也泛起一层薄薄的冷汗。
梦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四处蔓延。空气中仿佛每一丝氧气都带着致命的刺骨寒冷。
述离在棺材里躺了一天一夜,氧气快用完时骤然苏醒。
棺材外响起熟悉娇媚的声音,只是已不带昔日的温柔,有的只是无边的愤恨和计谋得逞的狡诈:
“哈哈哈!时述离你终于要死了!我终于等到这天了!”
述离警惕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杀气。
“哈哈,我就说吗,你怎么可能争得过我?估计你到死还是不明不白吧,为什么你会任务失败?为什么你会被敌军当作俘虏?
我告诉你,是我,是我告了密,是我易彩舟害得你惨死在枪口下!
哈哈哈,但是我告诉你,你活该!你死的好!怎么样,你没想到吧,亲手害死你的居然是你最贴心的部下,是你曾经口口声声的好姐妹!哈哈……”
原来如此。述离讽刺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血流不止的伤口,一共有七处弹伤,四十八处刀伤,刀刀见骨。若不是自己靠着军人超强的求生意着和顽强毅力,只怕不是外伤所致,而是窒息而死!
呵,既然你不然就别怪我不义!我时述离,还没有输过!
述离用戒指上的金刚钻一下又一下地撬开了棺材板,在易彩舟丝毫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闪电般扼住了她的喉咙,绝杀的声音响起:“我遭殃,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啊!你不是死了吗!”易彩舟惊恐的想要扯下那只像嵌在她脖子上的手,可是于事无补。
“呵呵,你们连一只眼都没闭,我怎么舍得去死呢?”述离凑近易彩舟的耳畔,阴晴不定的说着,慢慢收紧了手。
“既然你对我如此挂念,我就拉你下去陪我吧!”述离狠绝乍现,按下了在她身上放置已久的炸,,药按钮。
“不——”易彩舟一个机灵,弓起手肘打中了述离的伤口。
述离闷哼一声,松开了手。易彩舟见状连头也不回慌慌张张地往前跑。
述离看着易彩舟不自量力的举动,冷嗤一声:“白费力气。你就算跑得再快,也出不了这方圆百里!哈哈哈!”
“你居然……”易彩舟看着此时的述离简直像看见恶魔一样。
埋下方圆百里的炸,,药只为和背叛自己的属下同归于尽!
疯了,都疯了!
易彩舟依旧不管不顾地向前冲去,不!她不信,她不信!
“3——2——1”
述离抬手最后看了一眼戒指,眼中满是眷恋和不舍。
“看来还是会有舍不得的人,估计是唯一了……”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充斥了耳膜,强大的冲击波扑面而来。述离能感觉痛楚摧,,残着她的意识。在最后一刻,她听见了一声呼唤
“述离,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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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述离,你给我滚出来
“离……离……”听不清是谁的呢喃,像寥寥青丝缠,,绵悱恻,缠绕在述离的脑海。谁,是谁?
述离感觉脸上痒痒的,湿湿的,像是在被什么舔一样,还有种“嗡嗡”的声音,吵得人脑子乱哄哄的。
“哎呦,烦死了!哪来的苍蝇?”述离嘟起粉嫩唇,扬起小手挥舞了几下,正好“啪”的打在了摇头晃脑的萌萌身上。
萌萌大大的水灵灵的双眸顿时染上了一层水雾,各种无辜。怎么了,我只是叫了一下主人,主人为什么要打我?
吼,不管了……叫醒主人要紧,等主人醒来再说吧。萌萌抖了抖身子又把它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塞到了述离的怀里,蹭了蹭。
“唔,萌萌……那几个傻货收拾得怎么样了?”述离坐了起来,如梦初醒的揉了揉眼睛。刚才做了场梦,梦见自己回到了过去,又看见了易彩舟那张明艳的脸被仇恨妒忌充斥的模样。
……………
她再也不要做这样的梦,她真的不想回到过去。
“萌萌,你说,这前身有一大窝傻缺亲戚,还要遭人算计,是不是挺惨的……”述离侧枕在萌萌的大脑袋上,慢悠悠闭着眼,浓密卷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好看的阴影,看的萌萌是一愣一愣的。
主人呐,人家还不会说话哩,你让人家怎么说啊……萌萌在心中大声咆哮。
述离轻柔地摸着萌萌柔软不带一丝杂色的白毛,咕哝着:“好像是想起来了……”
这前身名仰述离,是将军府仰家的嫡女,是将军府原主人仰千绝和苏氏的独生女儿。
那苏氏好像并没有什么大来头,也没有什么显赫的身世,却唯独有倾城绝色的容貌,无数男子不为之折腰。传闻那仰景侯还曾经想染指苏氏,纳她为小妾。可是苏氏以死要挟,非仰千绝不嫁,最后成了将军府的大夫人。
这一段故事就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热点。
仰述离本来生活过得无忧无虑,衣食无忧。可是自从十年前的一场变故后,仰千绝和苏氏双双离世,只留下仰述离一个女儿。
后来,仰景侯继承他哥哥的将军职位,美曰其名地以“仰家嫡女”名号将仰述离丢弃在一个最偏僻的别院,任其自生自灭。
可惜,仰述离偏偏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于是,便有不少嫉妒她嫡女位置的几位姐姐来别院,嘲笑她,排挤她。甚至是伸手就打,张口就是辱骂。连最下等的丫鬟家丁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常常将吃剩下的馒头,粮食丢在她面前,让她去捡起来吃。
可以说,这种苟延残喘的生活,连狗都不如。
所以仰述离便生成了一种冷淡,沉默,懦弱的性格。
导致那些人变本加厉的欺负。可是家主,家母,置若罔闻,理都不理。最后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仰述离送上决斗台……
“放心,惹了我的,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述离能感到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身体里的那股来自前身的仇恨不甘在淡淡散去。
如今这具躯体,灵魂是她时述离了,不带一点杂念完完全全的她。
而在大堂里,刚刚从外逛街回来的仰清月,看见如此惨败的模样,拎着的大包小包一下子噼里啪啦全摔在地上,胭脂香水洒得到处都是。
“爹,娘!发生了什么!”仰清月奔至奄奄一息的谭抚琴,悲痛欲绝的说着。
“都是那个小贱人——仰述离!”谭抚琴用尽力气说完后,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屋里,述离筱然睁开凤眸,眸中有不屑和漠然。
片刻后,娇滴滴的大小姐声像春雷炸了开来:
“仰述离,你给我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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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跟我说话,我有洁癖
“你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娘。没事嚎什么!”述离良久才打开门,倚在门槛上,整个动作有着说不出的豪迈洒脱。
眼前的女子身穿高领银丝滚边青葱翠色云锦长袖衫,袖口有彩丝纱线绣制的一轮圆月,外披雪银白色软纱。头戴珍珠镶嵌红珊瑚碎芒钗,后面有着烟霞色玛瑙玉配饰。
身材婀娜,腰若纤柳,不盈一握。肤若凝脂,玉骨天成。
当然,如果不是述离刻意忽视她那像被人灭了祖宗十八代,与人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狠毒的表情,差点就以为,她是个美女了。看袖口的花纹,想必她就是九小姐仰清月。
啧,红配绿,品味还真高啊……述离默默在心里这么想。
“哼!你为什么这么对我爹娘!他们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好歹他们也是你的姨夫姨母,再说好点,就是你的养父母!
这几年,你扪心自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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