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以及与黑社会势力有瓜葛等等。尽管举报常小刚的是些捕风捉影的事,但是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陆洋还是不敢怠慢,专门请示张为民如何处理。张为民觉得这倒是个好机会,可以有理由把常小刚晾在一边为陈建忠铺路,于是他在举报信上签了“同意查处”四个字,市纪委随即派人进行了调查。
常小刚知道自己被立案调查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上蹿下跳,但纪委却没有松手的意思。看到离南湖区委书记仅有一步之遥,哪能心甘,他暗下决心,绝不能坐以待毙!情急之下,他想起了一个“特殊”的人物——张宝珠。
张宝珠是省府城北区的区长,是常小刚在省党校举办的县(区)长轮训班的同班同学。在轮训班学习期间,常小刚被班主任任命为班长,并负责考勤。张宝珠经常缺席不来上课,甚至连假也不请,正当他准备向班主任反映情况时,却听到别人在议论:“张宝珠是黄省长的情妇!”但他觉得似乎不可能,黄省长已经六十了,而张宝珠才三十八岁,这种代沟怎么逾越。他突然想起“改革开放好,老牛吃嫩草”“‘革命精神’大发扬,到处都有丈母娘”这两句顺口溜,觉得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要是告了“黄母娘娘”的御状,绝对不会有自己的好果子吃,颇有政治敏感###的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从此对张宝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张宝珠见常小刚知趣,在毕业宴会上专门敬了常小刚一杯,说道:“常区长,日后有什么困难到省城找我。”常小刚当然知道这是句客套话。如今曙光在前的他,却遭此一闷棍,自己没有什么后台和背景,在这关系到自己前途和命运的关键时刻,只得有病乱投医,死马当成活马医,有一线希望就要做百分之百的努力。因为他知道,这年头,拉大旗作虎皮,没有几个不怕的。于是他决定带上一大堆江城土特产和两万元红包到省城找张宝珠投石问路。他之所以不敢“大出血”,是因为张宝珠和黄省长是否真的有一腿,他心中还是觉得没有数。男女关系###,谁会轻易公开呢,万一是道听途说,弄得个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就划不来了。 。 想看书来
《死刑贪官》(19)
到省城后,常小刚约了张宝珠等几个在党校学习的同学出来聚会。当晚,身材修长颇有气质的张宝珠,穿着高档时髦的服装,提着进口的鳄鱼手袋,亲自驾车赴宴。当她那颇具节奏的高跟鞋像日本鬼子进村那样还在包厢门外“咔咔”作响,大家已估计他们那位人见人爱的“班花”到了。
整个宴会气氛十分热烈,酒也喝得十分尽兴。尽管是常小刚做东,但整个晚宴的主角却是张宝珠,大家频频给她敬酒,她都来者不拒。由于张宝珠与黄省长的###关系不知是真是假,而这绝对又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因此,席间常小刚不敢轻易说事。他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当其他同学酒足饭饱离开后,临上车前夕,常小刚本想把此行的目的如实相告,但做事向来谨慎的他觉得似乎有些冒昧和唐突,在欲言又止之际,他突然想到黄省长有卖弄书法的嗜好,于是便支支吾吾地对张宝珠讲,想拜托她叫黄省长为南湖现代观光农业展示中心题几个字,以增加知名度。说罢把一大堆土特产往张宝珠车上塞,并把用大信封装的两万元递上,说是给黄省长一点见面礼。张宝珠抿嘴一笑,不置可否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和黄省长熟?”常小刚怕张宝珠不悦,不敢多嘴,只是说:“道听途说罢了。”
然而,常小刚哪里知道,尽管黄省长喜欢卖弄自己的书法,却不是有求必应。其实,黄省长的书法一般,甚至还比不上张为民那几笔字。就全省范围而言,书法家画家比比皆是,人才济济,他的几笔涂鸦,原本无足挂齿,但由于是省长,那字就不一般了,不是一字值千金,而是万金一字,而且红包不到手,他是不动笔的。由于常小刚力度不够,仅送两万元,自然没有下文,尽管常小刚打了几次电话给张宝珠催问情况,但仍然没有结果。
这天上午,被纪委叫去问话的常小刚突然接到市政府秘书长的电话,说黄省长下午要到南湖视察现代观光农业展示中心。接到电话后,常小刚忙向调查人员解释,征得同意后,马上赶回区政府召集有关部门进行布置。下午四点多钟,黄省长在张为民的陪同下来到南湖现代观光农业展示中心,当张为民把常小刚介绍给黄省长时,黄省长握着常小刚的手问道:“你就是常小刚?”“是的。”常小刚战战兢兢地回答。“听说过,嗯,听小珠说过。”黄省长又道。这时常小刚终于相信张宝珠和黄省长的关系,因为他与黄省长从未曾谋面,如今,黄省长讲听说过他的名字,这应该是张宝珠介绍的缘故。
第二天,不惜血本的常小刚到银行取出20万元,然后跑到省城找张宝珠,叫她转交给黄省长。当张宝珠将20万元现金交给黄省长后,黄省长用手一推,说道:“按老规矩存起来,作我们以后结婚用吧。”然后大笔一挥,写下“南湖现代观光农业展示中心”几个大字。墨迹未干,张宝珠就打电话给常小刚:“黄省长已经题字了,你抽时间来拿吧。”常小刚又惊又喜,马上驱车到省城取“墨宝”。当晚,黄省长心情不错,看在张宝珠老同学的分上,在一家五星级饭店接受了常小刚的宴请。席间,常小刚把自己的情况和遇到的问题向黄省长作了汇报,黄省长拍拍常小刚的肩膀,安抚地说道:“小常啊,别担心嘛,这事我给你们江市长打个电话就行啦。”常小刚激动地哽咽着连声致谢,然后频频举杯给黄省长和张宝珠敬酒,自己和张宝珠杯杯见底,一饮而尽,而黄省长只不过是象征###地舔一舔而已。喝得面红耳赤的常小刚喃喃自语“官当得越来越大,酒喝得越来越少,钱越来越多,老婆越来越小”,这话看来不假啊。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死刑贪官》(20)
席罢,黄省长与张宝珠来到他们的秘密“爱巢”。尽管张宝珠觉得和一个跟自己父亲的年龄不相上下的老男人在一起有时会有一种恶心的滋味,但一想到自己原来只不过是一名机关的打字员,经过“床上培养干部”才混上今天区长的位置,没有黄省长多年来的一路扶持和精心提携是不可能如此风光的,于是只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闭上眼睛,例行公事地任其一番蹂躏后,她迫不及待地跑到浴室冲洗。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吃了人家的“豆腐”,拿了人家的钱财,就得给人家办事。全身得到放松的黄省长从烟盒中抽出一支“###”中华,不紧不慢地点上,连吞几口,然后拨通了江山的电话:
“是小江吗?我老黄啊!”江山一听就知道是黄省长那熟悉的声音,因为黄省长当省委副书记时分管纪委工作,自己从党风室主任提拔为省纪委副书记也是黄省长力荐的,经常听黄省长作报告,对黄省长的声音早已烂熟于心,其实根本无需介绍。
“黄省长,您好!有什么指示?”江山恭敬地说道。
“你们南湖区的区长小常是个不错的同志嘛,我那天到南湖现代观光农业展示中心参观,听他汇报工作,觉得这个同志脑子灵活,工作思路清晰,有开拓精神,是一个很有培养前途的干部嘛!听说还是经济学硕士,师出高门,是个难得的人才啊!但是据说主持工作差不多一年了还没有脱掉那个‘代’字?”黄省长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
“是的,小刚同志的业绩不错,既有深厚的理论功底,又有丰富的实践经验,是一个懂经济的领导干部,我也力主他担任南湖区委书记,但是现在有人告状,要待査清楚后才能决定。”
“你是纪委出来的,也不是不知道官场上的事,一旦有点风吹草动,那两毛钱邮票到处贴,状子满天飞,对于你来讲还不是司空见惯。”
“黄省长,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实事求是地对待这个问题,既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纵一个坏人。”话音未落,江山马上发觉有点班门弄斧的味道,连忙向黄省长表示歉意。
其实,江山最讨厌批条子、打招呼的做法。但这次却有些犯难,黄省长不仅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而且还是自己的“伯乐”,自己从省纪委副书记下来担任江城市长也是黄省长极力主张的,面对这样老领导的招呼,江山的确不敢怠慢。讲完电话后,他立即拨通了张为民的电话,把黄省长的意思向张为民作了汇报。张为民听罢,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两难的境地。一方面,一省之长的意见不得不考虑;另一方面,他已向白娥许诺过让陈建忠到南湖担任书记,如果反悔,到时白娥告自己###,可就是自毁长城了。权衡再三,他才不紧不慢地对江山说:“江市长,我们并不是不看黄省长的面,而是群众反映常小刚的问题多啊,你是纪委书记出身,难道不懂得带病提拔是要负领导责任的?”江山觉得张为民讲的也是不无道理,说道:“那就抓紧时间查吧。”
平心而论,江山对常小刚还是情有独钟的。不仅因为常小刚是北京一重点大学的经济管理学硕士,从师著名的经济学家,有着深厚的理论功底,而且这几年南湖的经济建设取得了跨越式发展,GDP几乎翻了一番,这些有目共睹的成绩,常小刚可以说是功不可没的,用立下汗马功劳来形容也不过分,知人必须善用,发展才是硬道理。
《死刑贪官》(21)
江山从张为民的语气中似乎感觉他的心思有点不大对劲。他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向黄省长反映一下,于是他拨了一个电话给黄省长。
黄省长听了江山的汇报后,有点按捺不住了,作为在宾州时的老搭档(黄省长当时是宾州市长,张为民是常务副市长),黄省长知道张为民那点牛脾气。为了小情人的面子,他决定再到江城走一趟。
黄省长以视察临江防洪工程为名来到江城。待到酒足饭饱,前呼后拥的人群散去,黄省长才在自己下榻的宾馆房间单独召见了张为民。黄省长见是老搭档,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地说:
“老伙计,听说你们南湖的区长常小刚是个不错的人才,但据说快一年了还脱不了个‘代’字,这对工作开展不利啊!”
张为民终于明白了黄省长的真实来意,心想,一个小小的区长也让黄省长亲自出面,看来常小刚的公关不简单。“是啊,我们工作抓得不紧,让老领导费心了。”张为民附和道。
“老伙计,毛主席不是讲过嘛,‘人才难得’啊!”
“老领导,小刚同志的确是个人才,政绩也不错,但是有人告状,问题还没有查清。”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扬长避短,这些自古都是用人的法则。小平同志不是有句名言吗,‘不管白猫黑猫,抓得到老鼠就是好猫’,看准了就用嘛。”黄省长简直是在下命令了。“领导的意见我们会认真考虑的。”张为民作了一个圆滑的表态。
尽管常小刚知道江山是纪委书记出身,为人正派,曾被中纪委抽调去办过震惊全国的江苏盐城非法集资案和厦门远华走私案,让犯罪分子闻风丧胆,是一个从不粘锅的老纪检,很多人敬而远之,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孤注一掷,因为在人事问题上,市长也毕竟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常小刚左思右想,有黄省长这个老领导打招呼,江山应该是不得不考虑,也不可能不看面。但光是“空对空”,没有“递对递”,可能也是纸上谈兵。虽说江山是老纪检,老监察,但也是血肉之躯,亦应有七情六欲,不可能不食人间烟火吧。他现在是市长,身份不同了,说不定也像张为民那样已经“与时俱进”了呢。于是,常小刚抱着破釜沉舟的架势,提着20万元现金,到江山家“汇报”工作,结果遭到了江山的严厉批评,并命令他把钱带回去。趁江山上卫生间之机,常小刚把钱留下,一转身,发动车子,一溜烟似的消失在夜幕中。
江山是省委专门派来接替因在澳门赌博被揭发而调离江城那位年轻有为的前任市长的。他的前任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留美博士,三十八岁就官至正厅,在江城一度被誉为“政治明星”,拥有“江城市有突出贡献的领导干部”等光环,政治前途一片光明。由于一时头脑发热,在澳门豪赌,被人揭发,最终自取其辱,黯然离开了他大展宏图的舞台,被降级调到省农业厅任副厅长,一颗政坛明星就此陨落。而此案就是他带队来办理的,他为这样喝过洋墨水的拔尖人才就此沉沦而感到惋惜。但“治国必须治党,治党必须从严”,正人必先正己,自己绝不能重蹈他人的覆辙。
第二天一大早,江山来到常小刚办公室,将20万元现金完璧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