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棹歌则正在躲闪着四处飞掠的子弹,这些人真的是亡命之徒,虽然是在私人会所里面,但是毕竟还是有无数外客的,这些人居然就敢在这里上演枪战片,太夸张了!
她很聪明的躲在员工休息区的橱柜后面,这里不是重要人物会来的地方,方子容应该会很想办法尽快离开,那些草菅人命的家伙们应该不会没事跑到这里闲晃。
果然,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枪声渐渐稀落,一些惊慌失措的服务生们也先后涌了进来,各自心神不定地议论纷纷。棹歌见人越来越多,已经有人朝她走来,她急忙装作接电话的样子朝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肩,她吓得差点跳起来,手里电话险些飞出去。
“亚……”棹歌正要说话,楼亚轩却急急忙忙地朝她摆了摆头,示意她赶紧走。
棹歌想想确实不是说话的时候,便跟了上去。楼亚轩这段日子似乎已经习惯架着拐杖跑路,居然走得飞快。带着棹歌从一个很不起眼的偏门出去,一路上虽然遇到些看上去不太正经的人,但是都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毕竟那些人的目标主要是方子容和他的手下。
偏门外停了辆黑色的轿车,还没等棹歌看清楚车牌车款,楼亚轩急急忙忙推着她上车了。直到车子远远开离翼展集团高级会所,楼亚轩才放松身体靠向车座,吩咐了司机开车,他转头拉起棹歌的手,有点紧张地问道:“你怎么样?那个黑社会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受伤没有?”
“我没事。”棹歌摇头,“刚进来就出事了,我就趁机躲起来了。倒是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托了些朋友打听那个容哥在哪儿,费了好半天劲才找到这儿,我从后门进去正想到前厅去,没想到你居然正好走出来,否则肯定就错过了。”楼亚轩高兴地抓着棹歌,深觉他们两个心有灵犀。“还好你没事,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黑社会。对了,他是不是你的债主?他为什么要抓你?是
不是钱不够?”
“没有,一场误会而已,刚才我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不是我的问题,是他们收帐的带着钱跑了,我有收条,他们确认我确实还了钱就让我走了,并没有为难我。”棹歌摇摇头笑笑。
楼亚轩松了口气,“那就好,吓死我了。”
“让你担心了。”棹歌反手握住楼亚轩的手,“为了找我费了不少力气吧?”她看着楼亚轩,伸手轻轻擦了擦楼亚轩额头上的细汗,大冬天的,他却跑出一身汗,显然是真的急坏了。
“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可恨我受了这伤,连打架都打不过人家,还让你被他们带走,若是有个什么万一,我……”
棹歌轻轻掩住他的嘴,“我这不是没事吗?以后若再有这样的事情千万不要跟人家硬拼了,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打你的时候,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要是你有个什么好歹,那我……”棹歌眼圈微红,声音哽咽得再说不下去。
楼亚轩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棹歌……”目光微低突然发现棹歌手腕上青黑的乌紫,一抹怒色顿时染上眉梢,这些混蛋,对个女孩子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楼亚轩低头看着棹歌,慢慢凑近棹歌想要吻她,就在这时,只听一阵悦耳的音乐声响起,棹歌吓了一跳,急忙向口袋摸索,顺势避开了楼亚轩的吻。
“唐哥哥。”棹歌接了电话刚一开口,楼亚轩的脸就黑了下来,又是唐伯昭!
“嗯……我在……我在工作,嗯,没事,一会儿就回家,嗯,好,一定。”棹歌收线,转头就看见楼亚轩一脸阴沉地看着她,她刚要开口,楼亚轩却猛地一把抱住她,捧着她的脸狠狠地吻着,仿佛要将她立刻吞吃下腹一般地急切与用力,让她几乎痛呼出声。
“亚轩……亚……不要这样!”棹歌终于忍不住用力地推开他。
“你喜欢他是不是,你爱上他了是不是?”多日来压抑的愤怒,终于控制不住地爆发出来,楼亚轩顾不得这是在车上,前面还有司机,一把压住棹歌的肩膀,大声地质问。
“没有!没有!没有!”棹歌用力地摇头,爱上那个人?她的亲哥哥?太可笑了!“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棹歌觉得楼亚轩掐在她肩上的手越来越用力,而且正掐在她肩窝的位置,痛得要命。
“不放!我不会放开你,棹歌,你知不知道,我爱你爱得心都疼了,所以,不管是谁,谁都不能抢走你,你是我的,是我的!”楼亚轩有点失控,非但不肯放手,反而越发用力。
棹歌被他掐得眼泪都快痛出来了,没办法,只好突然倾身向前,一下吻住楼亚轩,柔软、辗转、蜜意十足的吻让楼亚轩不由得放松了身体,渐渐沉迷。
前座的司机果然不愧是专门为豪门服务的高素质人员,只当自己完全不存在一样,平稳地开着车,目不斜视,眼不乱瞟,安静得连呼吸都仿佛不存在。
“棹歌……”这个吻由浅渐深,楼亚轩只觉全身燥热,终于把思念多日的女人抱在怀里,不由得勾惹起更多的情思。
“亚轩……不要……”意识到楼亚轩越来越不规矩,棹歌扭动身体推开了他,这男人太会得寸进尺了。
“对不起。”这次再被棹歌推开,楼亚轩怔了怔后就意识到自己的逾矩,在他的心里,棹歌就是冰清玉洁的仙子,他的行为确实是唐突佳人了。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车子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开进独门独院的一栋三层小楼。
“这是我上个星期才买的,这家户主要移民,所以急着出手,所有东西都送给了我,还不错吧?”楼亚轩让司机回家,约定明天早上来接他后,就带着棹歌走进主楼。
一进门,楼亚轩立刻伸手抓住棹歌,再次将她紧紧地抱进怀里。“棹歌,这几天在唐家,我看着你却不能靠近你,心里就像有火在烧一样,看着唐伯昭拥着你,我简直恨不得杀了他。棹歌,你告诉我,你不会爱上他的是不是?是不是?”他急切地确认着,心急如焚。
唐伯昭实在是太优秀了,比他更优秀更出色,又是纯然的单身,只要他稍微勾勾手指,女人们绝对不会拒绝他,所以楼亚轩不得不担心,简直快担心死了。
“我不会,我不会!”棹歌的声音也不禁大了起来,“亚轩,人的心只有一颗,给出去了就再也收不回来,那天晚上,还记得你送我的那朵花吗?洋桔梗,你知道它的花语是什么吗?”
楼亚轩怔了怔,那天晚上……他犹豫了一下,蓦然想起,是圣诞夜,他曾买下一朵花送给她,只觉得那花柔弱而清纯,非常的美丽,却不知那花的名字。
还好,棹歌并没有指望他回答,而是一字一句慢慢地说出了答案:“洋桔梗的花语是——永恒的,真诚不变的爱。你是愿意给我这份爱的是不是?”棹歌一脸期盼地看着楼亚轩。
“是的,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我爱你。”楼亚轩注视着棹歌,真挚而热切。
“我跟你一样,不要再质疑我了好吗?”棹歌拉起楼亚轩的手,在他的手心里轻轻地描画,楼亚轩认真地看着,看得出她正在画一朵花,画完,棹歌把楼亚轩的手轻轻合成拳,“这是我的洋桔梗,我把它交给你,永恒的,真诚不变的——爱!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好不好?”
楼亚轩下意识地紧紧捏住拳头,紧到指节都已泛白,“棹歌……”楼亚轩望着棹歌,满眼深情,“谢谢,我会好好珍惜,我会把它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好好地保护,让它永远不会枯萎。”
这时刻棹歌的笑,楼亚轩究其一生也无法忘怀,带着浅浅的羞涩与幸福的笑着,就像一朵刚刚开放的洋桔梗。
可惜,又一次电话声响起,令这个笑容骤然消失,这回响起的是楼亚轩的手机,唐宠玉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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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夜色已深,这一整天几乎没有半刻安闲,两人都累了。
“这两个房间我都让人收拾干净了,你看看喜欢哪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不要再回到那个地方去了,那里实在太危险了。”
棹歌没有回答,楼亚轩只以为她是答应了,直到第二天早上起来,棹歌告辞时他才明白,她还是不愿意待在这里,忆起昨夜那终结了她笑容的电话,他亦黯然,他尚没有资格要求她留下。
第二十三章 友情
晚上回到房间棹歌悄悄跟方子容通了个电话,确认彼此平安后,才算放下心来。想了想怕唐伯昭再打电话,顺手便关了手机。第二天一早,她就离开楼亚轩的新屋,回到自己的小窝。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爬上楼顶,棹歌正拿了钥匙开门,却突然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男声吓了一跳。
“唐哥哥!”棹歌是真没想到一大早居然会看到他。“我……”
“你到哪里去了?!”唐伯昭眉头紧锁,眼圈微黑,头发显得有些凌乱,口气压抑着深深的怒意,竟似乎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我在打工……”
“打什么工要整夜不回?”唐伯昭一脸蕴怒,口气极为恶劣,“我找了你一整夜,这附近所有的酒吧、夜店、超市我全都找遍了,你在哪里打工?打的什么工?”
棹歌愣住,他找了她一整夜?为什么?
“我……昨天,在翼展集团高级会所当临时服务生,不过,那里出了点事,所以……我在员工宿舍住了一晚。”想想唐伯昭不可能知道楼亚轩去找她的事情,所以,面不改色地撒谎,只要她跟方子容说一声相信他会想办法帮她圆谎的。
“翼展集团?”唐伯昭的怒气稍松了松,可是紧皱的眉头却没有放开,“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我……”
看着棹歌一副委屈的表情,让唐伯昭不由得缓下语气。“我只是担心你,昨天晚上给你打过电话还是不放心,想过来看看你,结果一直等到十二点你也没回来,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所以出去找你,一直找到所有的夜店都关了门,如果你再不回来我想我就要去报警了。还有,为什么要把手机关掉?”
“对不起,手机……”棹歌急忙拿出手机,“啊,我忘了,昨天晚上领班要求我们全部关闭手机,因为平时也没有人打我电话,所以我还不习惯……”棹歌急忙开机,却发现手机里一下冲进来二三十条短消息,全是唐伯昭发过来的。
“唐哥哥……”棹歌惊讶地瞪着唐伯昭。
“难道你忘了我说的话了吗?你以为我在说笑?”唐伯昭看着棹歌那么惊讶的表情,着实有些不悦,他伸出手将棹歌困在手臂与墙壁之间,“我说过希望你做我的女朋友,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是认真的。”
“不行!”棹歌一口回绝,同时像是有些不习惯这
种暧昧的姿势,有些别扭地转过头。
唐伯昭脸色再度阴沉,“你讨厌我?”
“不,不是的!”棹歌急忙回头否认,却被唐伯昭一低头,吻个正着!
棹歌有些僵硬,这是她的亲哥哥……可是……她不能说,她得装作一切都不知道……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这只是个在追求她的男人……她控制着惊恐与恶心,让自己只能表现出慌张和羞涩,还好……对于这件事情,在她看出唐伯昭对她感兴趣的时候,她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只要不是讨厌我这个原因,其他的理由我一概不接受。”唐伯昭慢慢地放开被吻得几乎忘了呼吸的棹歌,怜爱地看着她憋得通红的小脸,忍不住再次舔舔她甜美的樱唇,微笑着说道。
棹歌像是真的有些窒息了一样,好半天没有说话。许久,棹歌才轻轻推开唐伯昭,“唐哥哥,你对我很好,我也……可是我不能喜欢你,我不想让你们因为我吵架,唐伯伯身体不好,不能生气。”
“棹歌!”唐伯昭伸手拦住棹歌,“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回答我,你喜不喜欢我,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就足够了。”唐伯昭身上透出深厚自信,显示出的上位者的霸道,与楼亚轩那样非实权派二世祖是完全不同的。
“唐哥哥……”棹歌抬起头看向唐伯昭,眼神有些迷茫,有些痛苦,这一声轻唤满含情义,让唐伯昭立刻便明白了她并未说出口的话。
唐伯昭笑了,他轻拍了拍棹歌的肩,神情显得十分轻松起来,“吃早饭了吗?”
棹歌摇头,唐伯昭立刻拥住她,带着她就朝楼下走,“走吧,我都快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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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唐伯昭吃完早饭,累了一晚的唐伯昭想回家睡觉,本来坚持想要让棹歌跟他回唐家,却被棹歌拒绝,理由是不想再刺激尚在重病之中的唐冠华。唐伯昭说了半天也说服不了她,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