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这卓凡也挺细心的,似乎不像自己想的那样,或许早晨那件事真的只是个误会,毕竟箱子放不下了他一时没有看到,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谢谢。”安然真心地说着,卓凡却有些不好意思,他没想到安然会因为这么件小事突然又和颜悦色起来。
突然之间态度大变他还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于是想了想说道:“这只是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的。”
“那也要谢啊,举手与非举手之间还是有差别的嘛。”安然笑道,拿出包里的饮料给卓凡,“对了,你刚才说这本书很风靡,难道你也看过?”
卓凡拿过小桌板上的那本书,说道:“只是听说,我比较喜欢哲学,虽然知道这是本好书,不过也没什么时间看。”
“原来是这样。”安然有些失望,却马上对他所谓的哲学好奇起来。 于是他们就这样聊开了,从法国的波旁王朝到欧洲的文艺复兴,又从希腊神话谈到中国的封神榜。不管是歌德的少年维特之烦恼还是弗洛伊德亦或是卡夫卡,东方的西方的,他们足足说了有五六的小时之久,直到大家都进入了梦香,他们才被迫暂停。
安然很激动,卓凡也是一脸的意犹未尽。他说自己从未和一个人说过这么久的话,这样淋漓尽致,真是畅快。 安然也附和道,因为她自己也是如此,长久以来的压抑只是心灵在与自己的对话。这些东西她没有和人说过,就连青梅竹马的黎楚也没有。
在这之前,他们谁也没有料到竟然会和对方这么合拍。卓凡说安然是他的第一个纯粹心灵上的倾听者。安然却觉得这就是知己,她现在真希望能马上和卓凡成为好朋友。真正的朋友。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都是时代的孤独者。曾经只是独自思考,享受欢愉。现在却有了伴了,感觉真好。
第十八章 相约 下
在英国的第二天,他们被安排来到了这座闻名世界的剑桥镇参观剑桥大学。
她们住的不远,短短一个小时后大巴就稳稳驶进了剑桥镇,在一阵左拐右拐的小道穿行后司机很是熟练地将车子在国王学院门口停了下来。
这次参观,带队的老师并不要求大家集体行动,而是由个人或自由组织的小团体单独进行。他先给每个人发了一个塑封的纸袋,里头放了剑桥镇的地图和各个学院的具体位置,然后告诉大家具体的约定时间和车牌号码,如果实在迷路了就打电话,号码就在塑封袋子里。
老师训了一下话后大家就各自出发了,安然拿出手里的地图粗粗看了一眼,决定先去叹息桥参观。
“安然,你上哪去?”安然正想往前走,却被一人拉住了手臂。
安然回身一看,原来是林幼薇;不禁惊讶道:“你怎么过来了,钱浩呢?”说完还不忘东张西望了一下。
“你说我跟钱浩?”林幼薇的眼睛瞪得比驼铃还大,一把凶狠地拉过安然,一副不可被冤枉的贞洁娘子样,急道,“怎么可能,我眼光有这么差吗?”说完还不忘吐了吐舌头。
安然正想回话,林幼薇却突然拽着安然看向一边,指着不远处的钱浩,贼贼笑道:“那才叫尤物,哈哈。”
“他是谁,”既然林幼薇说的不是钱浩,那一定就是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大帅哥了。
“嘿嘿,他也是z中的,听说是校草哦,哇塞,真是越看越帅呢,我林幼薇决定了,今天一定要把他拿下,大小姐,你可别和我抢哦。”
林幼薇一副圣战斗士档我者死的样子看着安然直想发笑,“呵呵,行,你花痴你的,我看桥去了。”
“等等,别走啊。”安然才跨了一步,又被林幼薇给拉了回来。“又怎么啦。”安然有些不悦了。
“我们说好去划船,我和钱浩说了,算你一个。”林幼薇可不管安然是否乐意,她决定的事情可谁也改变不了。
“我不去。”没等林幼薇说完,安然立马拒绝。
“别这么绝情嘛大小姐,如果你不去,那钱浩一人落了单,我怎么好意思啊。”
“你把钱浩也拉下水了?”安然看着钱浩,他正看向这边且挥了挥手,安然礼貌地笑了下,却是立马转身正色道:“他知道你的阴谋不。”
“哎呀,不管啦,反正你去就对了。”安然拗不过林幼薇,只得被她半拖半拉地往码头的方向走去。
上了船后,林幼薇便很主动地坐到了那个大帅哥的旁边,钱浩邪邪笑了下后就和安然坐到了另一边。
船一动,林幼薇就和那个大帅哥说笑起来,安然有些无聊便打算和钱浩搭搭话,可钱浩却一门心思地在那摆弄他的数码相机。
安然无语只得拖着腮帮子看看周边的小花小草,偶尔和摇船的老外大姐聊几句简单的英文。她问老外大家知不知道徐志摩,她说no,她又问知不知道一首诗叫在别康桥。老外大姐很努力地想了想终究还是说了no。
安然彻底被打败了。时间晃晃悠悠过去,她此刻一声不吭地坐在摇船上直觉如同受罪。认定自己就是在浪费生命。
“卓凡?”摇船的大姐刚介绍说这就是叹息桥了,安然抬头却意外看见了不远处石子路上的卓凡。
卓凡没有听到,仍向前走着,安然却好似看到了救星,赶忙要老外大姐停船,船还没停稳便火急火燎地上岸去了,等她上了岸后才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林诗诗他们道别。
“卓凡,等等我。”安然边跑边喊住卓凡。
卓凡驻足转身一看,微微诧异道:“安然,你怎么在这。”
“别问这么多了,饿不?”安然心情大好,难得流露出了这毫无防备的欢笑。
卓凡被她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低头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间原来已经12点了。
“别看了,走吧,我知道哪有好吃的。”安然指了指卓凡手里的地图,“这里是集市,我刚才看到的。”
没等卓凡答应安然就先一步上前走去,她笑得很开心,卓凡在后头看着,心情竟也莫名的大好起来。
“好香啊。”安然捧着手里的热狗,一脸不舍得吃的样子。
“你不吃我可帮你吃了。”卓凡一口气吃了两个,才刚饱,他见安然这么舍不得便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你休想。”安然说着便一口咬下,这样就算是烙下了自己的标签了,谁也抢不走啦。
卓凡有些腿酸,他看了看四周,说道:“我们去那边坐坐吧,你可以慢慢吃。”安然顺着卓凡的视线,看到古朴的教堂下正好空着一张石椅子。
两人坐下后,安然喝了一口水,问道:“你为什么报名来英国?”
卓凡一听,楞了一下,他没想到安然会这么问,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怎么了。”安然长久听不到卓凡的回答便好奇地看着他,难道是自己问错话了吗,这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吧。
半晌后,卓凡沉着脸说道:“失恋了,喜欢的女孩爱着别人,我没追到,就报名来英国。希望换个地方就能忘记这些不愉快的事情。”
安然诧异地看着卓凡,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自己没有恋爱过,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倒是一个机灵,脑中突然闪出了一句话,于是脱口而出道:“诚如莫泊桑所言,爱不到人不算失败的,因为爱情是自己的事情,她爱别人你爱她是不相干,真爱一个人本身是不该由她的意识而对自己有所改变才是。”
“这是什么理论。”卓凡细细想了下,笑道,“感觉挺新鲜的。”
“我没有恋爱过也不知道,听上去可能有点像阿Q的精神胜利法吧,不过我自己还是觉得爱一个人是不应该计较付出的。”安然这样说着,脑海里莫名跳出了黎楚的影子,她看着自己此刻手里握着的这瓶水还是黎楚给她买的,不禁会心笑了一下。
卓凡并不同意这种说法,他从来奉行等价交换,可也许因为这话是安然说的,他本能地不想去反驳。也许在他的内心深处或许已经有了另一种选择。
想到此处,他决定换个话题,于是想了想说道:“那你呢,为什么来。”
“为了以后出国吧,先来感受一下风土人情,不过这都是我妈妈的意思。”安然不假思索地答道,然后耸了耸肩,看向一旁的卓凡。
卓凡问道:“你不喜欢这样的安排?”
“也不是,我想出国留学,可并不希望在英国。英国的学术气氛很浓这很好,可并不适合我,古老的国家难免拘谨守旧。我了解自己的个性,钟爱史学过于保守。也许来这里能让我产生志同道合的快乐,可却无法让我改变,找到真正的自我。”
卓凡深深地看着安然,他不懂,缘何这幼小的身体里能隐藏这么多未知的能量。她的想法总是这么的奇怪,因为了解所以拒绝吗,他真是不了解,这个谜一样的女孩。
“什么才是真正的自我呢?”卓凡侧身看着不远处的教堂大钟若有所思道。
安然笑着看向卓凡却只是一瞬间后就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一脸向往道:“自我便是自然,真我便是融入这自然世界的怀抱,我希望自己能像飞鸟那样,无拘无束。你看,就像他们一样。”安然说到这的时候正巧天空中飞来几只小鸟,她立刻站起身来指着天际间的那一群自由自在的生灵兴奋地笑道,“多幸福。”
卓凡被安然的兴奋情绪所感染,似乎也向往起那样的自由了,可他并不羡慕小鸟,弱小的身躯是无法保护自己的,也许在某个不知明的清晨或是雨雪天里,它们就会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被残杀,直直地从空中坠落。然后凄凉地淹没在树丛或残叶里。
这一切对它们来说根本还来不及思考。他不能接受无法掌握的生活。
可为什么呢,一个个性保守的人会向往自由。卓凡好奇地看着安然,他发现自己对她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第十九章 泰晤士河畔的春天
漫步在伦敦的泰晤士河边,这是他们自剑桥之后第二个具有人生重要意义的去处。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卓凡决定不再粗心,他上次一个慌神就把安然弄丢了,所以这次他决定要一步不差地跟着她。好拉近彼此的距离。
她们走到大桥上,卓凡提议说去坐转轮,安然低头看了眼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坚决反对。“人太多了,时间又紧。轮到我们的时候就差不多集合了。”
卓凡觉得有理,也不多说什么,可心里却在琢磨着还有什么更好玩的地方能去或好玩的事情可以做,毕竟时间宝贵,他们总不能一直傻傻站在这里看看风景吧。
“hello”
安然正拿出相机准备拍几张塔桥的照片,一个陌生的外国女人突然上前搭讪。
安然有些奇怪,她正想问话,那个女人却突然滔滔不绝起来,安然完全听不懂,于是拉了拉一旁的卓凡,让他听听,可惜卓凡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安然和卓凡很耐心地听她说完,本以为她说完就会自动离开,却没想到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朵红花来,一个劲地往安然手里塞,安然有些莫名其妙,死命地推回去,一定不肯收下。
卓凡静静地站在一旁,细细琢磨了一会,隐约猜到了她的意思。于是笑着伸出手来帮安然接下了这朵红花,再从兜里掏出了5英镑递给那个女子。
那个女子接了钱又说了些完全听不懂的话后这才一脸开心的走了。
安然看着她的背影良久,上前两步问道:“你给她钱干嘛?”
卓凡没有回答安然,只是笑着把花放到了她的手里。
安然疑惑地看了眼花又看看他,问道:“什么意思?”
“她是吉普赛人,会看命相,她说我两是一对,有情侣相。”卓凡很轻松地说着,完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安然听完,脸刷得一下红了,赶忙把花扔还给卓凡。“外国相士还管东方人的命相,真是鬼扯。”说完,立刻尴尬转身向前走去。
卓凡赶忙追上去,靠在她的耳边轻声笑道:“怎么,生气啦。”
安然的身子突然一震,她□地停下脚步。却不知该做什么。她觉得身上很热,特别是耳朵。她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卓凡的气息在耳边缠绕,痒痒地有种怪异的感觉。
“我要去买明信片。”安然想要马上逃离这种感觉,于是没等卓凡说话,她就逃也似地往桥下跑去。
“小姑娘。”卓凡没有立刻跟来,他突然有种很兴奋的感觉。他看了看手里的小花,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就这些吧。”安然选了七八章,正准备付钱,却被卓凡一把夺了过去。卓凡问了价钱连同自己选的东西一起付了。等老板将东西都包好后,他才递给她。
“我不要你帮我付钱。”安然掏出十英镑给他。
“是送你的。” 卓凡执意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