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聪明,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你能不知道?”
薛绍伦皱了皱眉头,她跟沈诚亮的关系是越来越好,这个周海曼跟他都看在眼里,他实在想不出周雨洁还有什么烦恼的,“不知道。”
“哎呀,不就是那么点儿事——”周雨洁顿了顿继续说道,“薛绍伦,咱两一开始就是自己人吧,我帮你了解周海曼,你帮我盯着沈诚亮。”
确实,其实从他打第一通电话给周雨洁之后,这两人就默契地结成了联盟,就连周海曼都被蒙在鼓里,要是有一天,她真知道了自己的亲姑姑为了一个男人不惜把她出卖,而且表面上还装得那么好不在乎,她肯定会气得吐贫血。
“当然——”
听到他确定的回答,周雨洁才放心将下面的话说出口,“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沈诚亮也挺喜欢我的,可就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而且我怀疑,他跟那个叫程菲的前妻还有来往,你实话告诉我,他有没有经常在你面前提起过她?”
薛绍伦了然,要说沈诚亮对周雨洁完全没感觉,那绝对是骗人的,但是他又不肯向前多走一步,跟周雨洁的关系要咸不咸,要淡不淡的,虽然这件事跟他有过一次婚姻经历有关,但是对于周雨洁提出来的问题,薛绍伦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绝对没有,自从我表哥跟程菲离婚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你放心好了,我表哥不是那种喜欢藕断丝连的人,他既然跟程菲离了婚,就一定会跟她撇清所有的关系。”
“可他心里还是有那个女人的,最起码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完全把她放下。”周雨洁一点也不退让。
薛绍伦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表哥是个性情中人,比较念旧,而且在他们离婚之前,他跟程菲的感情非常好,毕竟那么多年了,突然让他把一个人从他的记忆里完全抹除,是需要时间的。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表哥,他只是放不下过去,并没有想要回到过去,我相信,现在的生活还有你一样让他留恋,他的心里肯定是有你的。”
过了一会儿,听筒里才有传来周雨洁的声音,“这个我倒是相信,只不过,他那个人那么倔,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放下,你说他傻不傻啊,哪有人跟过去过一辈子的?”
沈诚亮确实傻,所以才需要周雨洁这样的精明人陪在身边,薛绍伦情不自禁地笑了笑,缘分还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为你而生,无论你是否走过弯路,无论在你们邂逅之前是否遇到过其他人,那个人她会一直等在原地,直到与你相遇,就像沈诚亮与周雨洁。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睡不着的?”跟她比起来,他的烦恼岂不是更大?
“当然了,还有臭小子你——”
“我?”薛绍伦不禁勾起嘴角笑了笑,幸亏她还没有把他给忘了。
“你跟我们家曼曼,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我跟她,目前看来没有希望啊,你不会不知道,她正跟一个叫吕尚坤的男人交往频繁吧?”
“那又怎样?”周雨洁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些,“那个男的只不过是她的中学同学而已,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小孩子家的恋爱能算数吗?再说了,现在他们这不是还没正式交往呢嘛,你就打退堂鼓了,当时你怎么说的来着,不是说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吗?”
他当时是准备好了,可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呀。
“我看啊,周海曼现在还是用小女生的心态在跟他交往,跟个小白痴似的,一看就不是正常恋爱的状态,我跟你讲,你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退缩,不然,你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上哪儿去找像我们家曼曼这么好的姑娘。”
这话说得倒不假,如果就这么错过了一个喜欢的人,他真的会后悔,而且一想起周海曼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还有那一头干净利索的短发,让人忍不住想要揉一揉。
“薛绍伦,你得打起精神来,周海曼现在还没看到你的好,所以眼睛里都是那个叫吕尚坤的,只要你加把劲儿,拿出你的诚意来,相信我,就我们家那傻丫头,肯定会喜欢上你的!”
这话让薛绍伦听得特别舒服,不过,怎么听怎么觉得周雨洁像是他亲姑,周海曼是捡来的一样。
“怎么样?”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ok,那你现在还郁闷吗?还会因为一个吕尚坤就退缩吗?”
“不,我现在斗志昂扬!”
周雨洁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文章正文 第 19 章
更新时间:2012…3…19 16:00:56 本章字数:5443
其实薛绍伦郁闷的不是周海曼跟吕尚坤之间的微妙关系,周雨洁说的对,他们两个现在还只是普通同学,再说了,即使他们是男女朋友又怎样,他手里拿把锄头还能松松土呢。他郁闷的是跟周海曼相处了这么久,只换得她一句“见过几次面而已”,不过郁闷的时间长了,连薛绍伦自己都觉得有点小家子气。
男人嘛,总得大度,大度也是一种魅力,薛绍伦对着窗子理了理额前的头发,在爱情这场游戏当中,他越来越有兴趣玩下去了。
吕尚坤出院后,一直在家里静养,周海曼担心他身边没有人照顾,所以常常去看他,他的房间跟她想象的一样,干净整洁。
周海曼把在超市里买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摆放到冰箱里,“都是一些既营养又方便的吃的,你看看还缺些什么,我下次来的时候帮你带过来。”
她的短发随着她弯腰的动作滑下来遮住她的侧脸,白皙的耳朵隐隐约约地露出来,吕尚坤站在她的身后,声音透着压抑,“已经很麻烦你了。”
“没关系。”她回头,对上他凝视的视线,她赶紧别过脸去,却依旧能够感觉到他始终停留在她发烫的脸颊上的目光。
“你昨天不是说想吃点清淡的小炒吗?我买了芹菜,油菜还有小白菜,今天中午做给你吃?”
“好——”吕尚坤笑着点头,随着她一起向厨房走去。
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他的腿上还缠着绷带,走起路来有些跛,薛绍伦说他恢复地很好,早就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周海曼将青菜择好,洗好,拿出刀板准备切一切的时候,才想起自己一直忘记了围围裙,在家里一般都是周雨洁下厨,她偶尔打下手,没有围围裙的习惯。她刚想回头,吕尚坤就将一件围裙绕到她的前面,两只手臂把她环在怀里,轻轻说道:“别动。”
周海曼像是被按了stop键的机器人,果然一动不动,他离得她这样近,将围裙从她的双臂间套过去,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
把围裙的带子在她腰后打了一个结,感受到她的僵硬,吕尚坤笑了笑,湿热的气息呵在她的耳后,周海曼的神经瞬间紧绷,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吕尚坤的厨房,更没想过他会离得她这样近,而且他的手好像扶在了她的腰际,他的掌心里似乎有一团火,滚烫的温度熨遍她的全身。
她的腰那么细,握在手里又那么软,吕尚坤凑近她的耳边,低低地说道:“你好像很怕我?为什么?我又不是老虎会把你吃掉。”
周海曼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在发烧,她真害怕脸蛋会红成西红柿,从来没有一个男生离她这样近过,只要她挥一挥拳头,他们就没那个胆量,不过,好像薛绍伦除外——周海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个流氓,仿佛他总能自然而然地靠近她。
“我没有——”周海曼听到自己小声地回答了一句,没有底气。
“呵呵——”吕尚坤终于放开她,退到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不逗你了,专心做饭吧。”
她背对着他,点了点头,“你出去休息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吕尚坤转身向门口走去,却没有如周海曼想的一样去外面休息,反而斜着身子倚在门框上,“我还是留下来监督你,要是你偷吃怎么办?”
周海曼的脸上不禁又布满了红晕,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吕尚坤这么会打趣人。
*********************
四菜一汤,吕尚坤对周海曼的厨艺赞不绝口,周海曼不禁喜上眉梢,他是除了周远山之外第一个称赞她厨艺好的人,她以前在家里可是被周雨洁和蔡美婷打击得不敢越厨房半步,她们姑嫂二人也只有在抨击她厨艺的时候才会那么一致。
周海曼夹菜给他,“不是一直想吃吗?多吃点。”
吕尚坤抬起头来对着她笑,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立即从位子上站起来抓住周海曼的左手,“刚才切菜的时候弄的?”
周海曼只觉得好丢脸,当时因为知道他在她背后,所以她小心翼翼却仍然不免分心,最后竟然切到了自己的手指头,她想要把手从他紧握的手掌中抽出去,“没关系,只是擦破了一层皮而已。”
吕尚坤看了她一眼,他当时就站在厨房门口,却根本不知道她受了伤,是他看得太专注,还是她掩饰的太好了?
“你等一下,家里有创可贴,这样不处理容易发炎。”说着吕尚坤急匆匆地小跑着走向另一个房间。
周海曼盯着还在向外渗血的手指,考量着薛绍伦的话,男人喜欢的不是主动出击的女人,既然她已经等了六年,他给她最好的建议就是一直等下去,如果他真的喜欢她,就一定会先开口。
她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要继续等下去?那个薛绍伦名义上跟她言和,说不定出的尽是损招,什么男人喜欢矜持的女人,她矜持了六年了;什么男人不喜欢女人粘得太紧,她一个星期也只来看他两三次好不好;什么就应该让男人费点劲,即使他对她表白了,她也不能立马就答应——
吕尚坤干脆拎出急救箱,先用消毒水帮她清理了一下伤口,最后将创可贴轻轻地贴在她受伤的手指头上,“还疼吗?”
周海曼摇头,她可不是那么娇弱的女人,跆拳道晋级比赛的时候她受过比这个严重一百倍的伤。
吕尚坤皱起眉头,说道:“伤口虽小,但是需要及时处理,不然严重了就不好了,以后可要当心。”
“嗯——”周海曼笑着点了点头,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当年那个叫周海曼的女孩儿肯定热切地期盼过,有这样一天,他握着她的手,温声细语地讲话给她听。
吕尚坤站直身子,将急救箱放到了附近的角落里,正如薛绍伦所说,他现在已经恢复得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刚刚他着急地帮她去拿创可贴的时候还是小跑着过去的呢。
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她的视线从他的腿上转开,吕尚坤笑了笑,在她的对面坐下,“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一如当年那个干净的少年,周海曼的脸不自觉地红了,“嗯——”
“可是你并没有拆穿我,为什么?”
他问为什么,周海曼被他逼得无路可退,只能沉默。
“我是故意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又是一个为什么,周海曼摇了摇脑袋。
“周海曼,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因为我喜欢你呀!”
唔,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她的心瞬时乱成一团麻,要是当年那个小海曼听到这样情真意切的告白,会不会激动得从座位上跳起来?长大之后的周海曼分辨不清充斥在她内心的是怎样一种感觉,不,那绝对不止是一种感觉,那是很多种,它们交织在一起,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其实,我很早就开始喜欢你了,读中学的时候你坐在我的前排,我常常想,这么漂亮的女孩儿,我要是向她表白会不会被拒绝呢?”
“你成绩好,综合能力也很强,我虽然在这方面跟你不相上下,但是仍然觉得只有我做得更好了,你才会喜欢我。”
“可是,你对每个人都很客气,班里很多男孩子向你表白惨遭拒绝,看得出来,那个时候的你很骄傲,像只骄傲的孔雀,可是我也有我的骄傲,因为害怕,所以只能静静地看着你。”
“只是没想到一晃就是六年,直到我们上了不同的大学,那个时候我就想,既然你能够毫不留恋地转身,我在你心里肯定也只是一个同学的分量而已。”
“不过我依然对你很关注,即使不能常常见面,也总是能够从同学那里打听到关于你的消息,你有没有交男朋友,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在别人面前不经意地提起我,这些都是我关心的。”
“你越来越优秀,毕业后直接在本市的律所做了律师,而我为了自己的前途,决定去深圳闯一闯,那个时候我就告诉自己,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没有结婚,那么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勇敢一次。”
“没想到会那么巧,张阿姨提起相亲时,我铁定了心不想去,但是当她说出你的名字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