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去给我倒了一杯清水,喝完奶茶,让我喝水冲口,他一定是个体贴细心地好丈夫。
我将奶茶杯子交给他,接过水杯,喝着清水,他坐在床边望着我,和蔼温柔的目光,我也望着他,我的眼里只有他,喝水时目光都不离开,直到水被喝光了,也没发现。
他轻轻要过我手里的杯子,要站起身来。
他要走了,要让我一个人孤独的留在这里,我不要。
我想都没想,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他没能站起来。
我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有些魔幻:“你要了我吧?你娶我吧?”我纤细雪白的胳膊勾在他肩上,渴慕地望着他。我嘴唇在颤抖。
我明明看到他眼底掀起的狂风巨*,但转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归于风平浪静。
但是,我真的很拙劣,勾引男人的手段太拙劣,我感到自己的双臂变得僵直,只是傻傻地抱着不松手。
他将手里的两只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抬手掰开我的双手,然后把我的手塞进被窝里,把被子扯起来包裹住我,只留一张脸蛋儿。然后摸摸我的头发道:“傻丫头,胡说什么?睡吧,做个美梦。”然后他拿起那两只杯子,转身走出房门,关好门。
我无力地栽倒在枕头上,我是如此失败,作为一个女人,我太失败了,倒贴,也没人要。真的,作为一个女人,我毫无魅力可言,林羽石接近我,是因为我有一张他曾经恋人的脸,他想利用这张脸为他曾经的恋人报仇;林启峰追求我,因为我有一双与他初恋情人一般的眼睛,我只是他心里的替代品;党寒夜,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傻乎乎的丫头和还有一点小才的下属……所有我身边的男人对我都是利用,只是利用的角度不同。我,薛之雪,作为自己独立人格的女人,对他们毫无吸引力可言。
我又一次将眼泪溢满眼眶,伸手去擦,却被手上的光芒刺痛眼睛。我手上还有林启峰戴上的钻戒,我举着手看,这是一只很漂亮的戒指,简洁大方的设计风格,让我这个不喜欢珠宝首饰的女孩也有些动心。但我知道,这是不属于我的,是我替那个叫小贝壳的女孩戴的,他套上去的那瞬间,一定以为是握着她的手。
但我不想摘下来,我太渴望这个象征婚姻的戒指了,就让我虚荣一次,戴着别人的戒指入睡吧,这一切,醒来之后,都不再属于我。
梦里,狂风巨*,有一个小女孩在浪里挣扎,有两个男人去救她,但没有抓到她的手,我在岸边焦急的呼喊,然后听到一个青涩声音说:“小雪,你怎么了?你不会有事的,小雪我要你,我再也不放开你,无论怎么都守着你。”
然后我就醒了,房间里很明亮,看看表已经中午一点。然后,我看到床头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女人的衣服。有文胸,有内裤,有保暖衣裤,有一条我经常穿的那个牌子的牛仔裤,还有一条崭新的腰带,衣架上挂着一件白色半长款羽绒服,旁边搭配一条红色围巾。
我知道,这全是新的,文胸内裤是刚刚剪了商标洗了之后在洗衣机里烘干的。党寒夜去商场给我买了一整套衣服。
我爬起来穿衣服,文胸大小正好,就是我穿的号,内裤也是,所有一套衣服就是量着我的尺寸买的,好像我曾经试穿过。
最后系上红围巾,我平时不这么搭配的,出了房门,下楼,闻到炒菜的味道,党寒夜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做饭。
我站在厨房口看他做菜,他回头看我,对着我笑笑道:“中午好,你今天很漂亮。”
“就是没人要。”我也笑笑。
番外 无情飞雪乱舞夜
林启峰绝对没想到,一个女人居然能跑这么快!他和林羽石两个并非常人的大男人就偏偏没追上。
林羽石回去开车去走了。
望着满地依然娇娆的红玫瑰,林启峰说不出的挫败。几年前曾经有个男人也在这个房子布置了整屋子的玫瑰,但最终也以失败告终,似乎这个房子不适合求婚。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上天给了他一次绝佳的机会,但他没把握住,或许,这原本就是天意。如果是天意,老天为什么要如此捉弄他?
踏过满地残红,捡起她纯白的毛衣,还能闻到她淡淡的体液香味,他转身,惹得半空中的风铃叮叮作响。
两个同样有着迷人内双眼皮的女人的脸在他脑海重叠,他说不出爱谁更多一些,但现在,无论爱谁,这两个都已经不属于他了。一个去了另一个世界,一个的心去了另一个世界,他不想伤害她,真的不想,但她却被重重伤害。
“如果你是我的传说,让他天长地久,追梦的人,为你在等候……”
哪里来的音乐声?
林启峰走向衣架,打开薛之雪的包,取出她的手机,来电只有一个字:寒。
他按下接听键。
“……”
“是我,寒哥。”
“……”
“小雪……跑了,她去了你那里吗?”
“……”
“林羽石去找她了。”
“……”
挂掉党寒夜的电话,林启峰可以肯定,薛之雪去了他那里。她去了他那里,她的心理从来只有他,没有他。他苦涩的笑笑,冲出房间。
飙车,漫天飞舞着雪花,他已经不想再理会,任凭车轮无情地将雪片碾碎。
韩乐翔大学的门卫听到汽车喇叭,一看是集团安保经理的车,忙按遥控,开了大门。那车简直是窜进来的,不会出什么事吧?门卫心想。
林启峰将车停在一栋女生楼下,下车,站在飞舞的大雪中,对着宿舍楼吼叫:“卡特兰,卡特兰……”
很快,他的嚎叫将整栋楼的女生叫醒。闻声而来的学校保安只敢远远看着这位有些癫狂的年轻领导。
卡特兰被室友推醒,迷迷糊糊的听到他的嚎叫,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抓起羽绒服就冲出门去。
他帅气的身影在乱雪飞舞里格外诱人,而且他口里叫着她的名字,全校都能听到。
“阿峰!”她向他奔去。
他迎面过来抱住她疯狂乱吻,然后将她塞进车里,彻底融化。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九十八 拨云见日
一百九十八 拨云见日
“为什么让别人要你?”党寒夜注视着我。用很坚定地目光,“你是女皇,要让别人被你要。”
我忍不住了,笑出来:“你的意思是要我组建三宫六院,娶回一堆美男皇妃?”
他正在尝汤,他总是没做熟的饭时一个劲儿的尝,臭毛病,听到我这样说,“噗”的将汤喷了整个厨房,笑得拿着勺子蹲在地上直不起腰来。
我忙后退,但还是被溅到身上几点。
他笑够了,到我身旁躬身道:“陛下,该用膳了。”
我打着腔调道:“辛苦寒才人了,朕今天就在翠岭宫尝尝你的手艺。”要我做女皇,我连贵妃都不封你,只让你做个小才人。
“谢陛下恩宠,让奴婢服侍您用膳。”他憋着笑,帮我取下围巾,脱下纯白色的羽绒服去挂起来。
我洗手,和他一起将他做的丰盛的菜肴端上桌。
“嗯,看起来不错。”我赞道。从外形上说,他的手艺进步了一点点,至少没有烧糊的。
“谢陛下夸奖,有赏赐吗?”他坐在我旁边笑问。
我举拳在他肩上重重一下道:“赏你一拳。”
他笑脸相迎道:“谢陛下赏赐。”然后小声嘀咕,“野蛮女友!”
我很开心,就算吃着他做得很不怎么样的菜,还不停地和他开着玩笑,幸福原来可以很近。他有个公主妻子、我和吴磊的赌局惨败、林启峰、林羽石这两混蛋……这些不愉快的事情统统不存在,我就是快乐,发自内心的快乐。
吃完饭,我拍拍屁股去沙发上玩儿他一堆的书,让他一个人洗碗,谁让他说我是女皇。
他收拾完厨房,过来道:“陛下,让奴婢给你抚琴如何?”
我抱起小熊熊道:“好吧。”
他走过去,打开钢琴盖,坐下,纯净的钢琴鸣奏音滑出。我望着他弹琴的帅背影,很想上去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偎依着,抛却世间万物,倾听他心跳的声音。
因为我傻傻望着他的背影,所以很久才听出,他弹的是《玻璃空气》的同名主题曲《玻璃空气》。
他什么意思?损我,也没必要绕这么大一弯儿吧?
是的,与芙蓉娱乐一战。我惨败,我接受这个结果,也接受任何惩罚,他可以直接在董事会上宣布对我的任何处罚,我毫无怨言。但他用这种方式提醒我的失败,在我看来是嘲笑,我受不了。
他弹完了,然后放下琴盖,走过来。我知道我的脸色很难看,我不想说什么,我心里在构思辞职报告的措辞。
“想什么?”他笑着问我。
“辞职。”我冷冷地回应。
“为什么?”
“寒总,我不能胜任韩乐翔传媒总经理一职,辜负了你的厚望,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批准的我辞职报告。”
“你做得很好啊,怎么会说不能胜任?”
干吗要这么耍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跟吴磊打赌的事情,你一定听说了吧?现在,第一轮放映已经结束,我的票房只是人家的一半。如此惨败,我还有什么脸堂而皇之的担任总经理一职?况且,我不知道会把我们韩乐翔的那个明星输给他们。”
他扑哧笑了:“因为这个啊,小傻瓜。你怎么输了?你大获全胜,我要亲自给我开庆功会。”
我苦笑:“寒先生,你就不要再挖苦我了,票房的统计就摆在那里,我只有五千万的票房,人家已经过亿。”我怀疑他不识数。
他笑笑道:“薛之雪,你还真想拿一部投资仅仅一百多万的小电影,票房超过人家投资一个亿,而且名导、明星、名编剧的大片吗?”
我撅撅嘴道:“就是说啦,你明知道我输了,还笑话我。”
“薛大导演,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你投资一百万,票房五千万,利润达到多少了?百分之四千九百,暴利,比抢劫还暴利!你已经打破电影利润史上的吉尼斯,我这辈子都做不到这点。芙蓉娱乐的电影投资一亿,就算他现在票房刚刚过亿,他还刚刚不赔本,他们有什么资格在你面前大言不惭说自己是赢家?从进电影院观看的实际人数来说,你的票价只是他们票价的三分之一,如果这样算,去电影院看你电影的人比看他们电影的人还要多出很多。”
他慷慨激昂,我一时没明白过来,愣愣地望着他。
他笑了笑道:“当然,并不是说你作为一个新人导演,第一部影片就超过人家大导演邱进艺。从艺术造诣上说,你跟人家就像小学生和大学教授。作为一个电影导演,邱进艺相当有水准。人家强大的明星阵容和宏大华丽的场面,是你根本无法比拟的。你的电影,除了电影剧本不错,电影音乐优秀之外,别的还有什么?没爱情、没美女、没明星大腕,连我都吃惊,居然有那么多观众走进电影院给你捧场,而且还有那么多影评专家给了你很高的评价。”
我听他如此批我,很不高兴的嘟着嘴。
他见状拍拍我的头道:“当然,你的个别镜头还是很有表现力的,初露锋芒,已经展现了你强大的潜力,孺子可教也。”
他这句话其实就是代表了他这样一个超级别大导演给了我的电影一个评价,我知道,这个评价分量已经很重了。我心里偷偷高兴。
可就算我是在心里偷偷高兴,也没能逃过他的眼睛,他又说:“你这次的成功,几乎是靠跟吴磊的那一赌赌来的,人家给你做了免费的超强力度宣传,你搭顺风车的本领让人叹为观止。要不然,你赔本儿是没争议的事情。估计现在吴磊连肠子都悔青了,但还得哑巴吃黄连,有苦往他自己肚子里咽。”
“你说现在吴磊很后悔?”我感觉不像。昨晚派对时,他还洋洋自得呢。
“当然了,他现在恨不得煮了你。”他顽皮地笑笑。
我撇撇嘴道:“那为什么昨晚我见到他,他还很高兴的样子,好像取得了莫大成功?”
“那是他的面具,如果他现在承认自己在利润上输给你,吴家那伙大小人精会放过他?”
“可我跟他比的是票房……”
他打断我道:“还榆木疙瘩不开窍。你现在应该高调再高调,找吴磊去把程颂要回来,然后大张旗鼓开庆功宴,高调将自己的电影推向全球。”
这个我当然想啦!“可是程颂家里的麻烦很多,即使我有办法让吴磊放回他。香港那边黑势力会放过他家人吗?他叔叔婶婶现在的生意靠吴四爷罩着。”
“怎么,这么小看你寒夜哥哥?我连那点儿小麻烦都摆不平,我还不如跟你回老家养鸡卖鸡蛋。”寒夜笑眯眯地看着我道。
惊喜,我意外惊喜地望着他,好久才抓住他的胳膊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