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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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见王-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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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赖哲宁没有回答她,自己先下车,从车尾箱里取出一个不大的行李包,然后才小心的将叶炯榆从飞起的车门下护出来,待她稳稳的落地,才开声回答她满腹的疑问。
  “送你回A城。”
  “回A城?”叶炯榆一把拉住转身正要朝电梯方向走去的赖哲宁。“谁告诉你我要回去的?”
  赖哲宁索性转身,两手插在裤兜里,头有些歪着,目光炯炯的看着叶炯榆,神态仍然有点吊儿郎当,却再找不到惯有的玩世不恭。
  “不然,你还想留在这里吗?今晚的事情不会是个意外,那群记者就算再神通广大,没有人给他放消息他们不会知道我们订婚的消息,也不会到舞会现场堵我们。”
  “这自然不用你说,能做这事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向来只有晚辈对长辈阳奉阴违,这回倒是反了,赖胜峰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真就是个为老不尊。
  “所以,你今晚必须得走。我能让医院抱住消息不透露,他也能,或者说记者也能找到透风的墙缝。而且你现在又是这个状况,在香港就是个麻烦,赶紧回你的A城去,那是你的地头,谁动得了你?”
  叶炯榆清楚的明白,赖哲宁说得每一个字都是事实,她惊讶于他把事情想得如此周密,处理得如此未雨绸缪。回去是个绝对正确的选择,只是,她现如今更担心的是秦振邦的事儿,从来与赖哲宁这一路走来就为这个,她不想一走了之的半途而废。
  “那我们的协议……”
  “你是担心我反悔?”
  叶炯榆低头沉默不语,就算她小人之心那也是谨慎之举,这件事上不容许有半点纰漏。
  “那份文件的原本我会已经放在你的包里,UFA也已经正式向你们的中纪委提出撤销举报,这个案件不日即将结束。”
  他没有食言!
  “那订婚的事儿?”
  “Fiona,哪个男人愿意跟一个怀着别的男人孩子的女人订婚,哪怕是演戏,我也不愿意。”
  “你父亲那里你如何交代?”
  “我自有自己的退路。你能不能别管那么多?赶紧回你的A城去,你要在这出什么事,我上哪去找个貌美如花的老婆和孩子赔给秦振邦?你们这些传说中的太子党,我可惹不起。”
  话说到这里,赖哲宁又找回了往日说话玩世不恭的调调,还不忘双手抱胸,装出一副害怕,楚楚可怜的怂样,让人看了就讨厌。
  但叶炯榆这时看着,心上不由的松了下来,她张嘴才要说话,被赖哲宁竖起一只手指打断。
  “哎,别说谢谢!这可不是帮忙,不过是卖你们个人情,日后也好收利息。我这叫抛砖引玉,投石问路,跟你做朋友怎么也好过跟你当敌人,这点头脑我还是有的。”
  眼前这男人,觉悟真是越来越高了。
  “好吧,既然如此,我你这人情我欠下了。但也不能让你做那么大一笔亏本买卖,我决定把我名下的10%赖氏股份全部转让给你,虽然我不是大股东,这10%跟那30%也有很大差距,但也希望你积少成多。”
  赖哲宁愣了一下,倒也没再扭捏。
  “杀你。(成交的意思)”
  这句无比香港本土味道的后语,让叶炯榆一时间竟以为自己在市场买菜,正与人讨价还价。不过也好,这样免去了不少尴尬、矫情、扭捏的画面。
  
  叶炯榆坐上赖哲宁给她安排的飞机回到A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大院儿是回不去了,索性找了间酒店住下。
  入睡前,她心里还心心念念的想着他,想着他的事儿。
  或许万大的事儿也许等明天一早便就解决了,人总要有希望。
  在露台上站了一会儿,在阳光逐渐升起,崭露头角的时候,叶炯榆反倒又困了,她转身进了房间,躺回床上悠闲的睡趟回笼觉。按理说香港与A城并没有时差,她为什么晚上清醒,倒是在看见太阳后竟犯困了。最后,她告诉自己,这是孕妇的特性,不记得是谁告诉她,吃吃睡睡才是孕妇的生活。
  但是,她这人闲不住,注定了她也不能当个悠闲的孕妇,就算她想,这世上纷纷扰扰的世事也不会放过她。
  叶炯榆伸手接起床头吵闹不停的手机,拿过来没忙着接起,先是看了下时间,上午九点?看时间的同时,她自然也同时看到了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周亮。
  周亮?他这大清早的找她作甚?难道是秦振邦的事儿有了新进展,想到这,叶炯榆迫不及待的按下接听键。
  “喂。”
  “熙夕,你现在人在哪里?但是,不管你人在哪里,爷爷让你十万火急的赶紧回家。”
  “唉哟,周亮,大清早的什么事值得你这么不依不饶的嚷嚷啊?”
  她这表哥就是这样,从小就是个紧张派,但绝对是伪紧张,只知道吓唬人,据说这是得到了小舅舅周宇成的真传,而且还青出于蓝,以至于她鲜少将他口中的紧张事儿当大事儿。
  “出大事儿了,爷爷都让你气的血压飙升得超了警戒线了。”
  “到底什么事儿,说话。”
  “你人在香港?Q市?不管你身在哪里,你现在赶紧上网,你这会儿可又上周刊头版头条了。”
  叶炯榆赶紧打开手提电脑,在几个香港的大型门户网站上很醒目地找到周亮口中的大事件,而这次他难得的没有谎报军情。
  这篇报道的标题下得是那么的触目惊心:“劲爆赖氏太子爷即将与城中著名青年女强人订婚!疑似奉子成婚?”尽管题目的最后下了一个八卦周刊惯用的问号,仍然是那么的多此一举,画蛇添足。文字叶炯榆没心情看,映入眼帘的是几张舞会门口的精彩照片,而最精彩的莫过于一片慌乱中她倒在赖哲宁的怀里不省人事。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平静下来的她才能将文字看完。
  文中并没有能直接证明她怀孕的证据,却有这么一小段“从医院工作人员处得知,Fiona入院后前来接诊的是位城中著名的妇科国手”,由此八卦记者们便发挥他们的特长疯狂的想象着,而这一次,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他们的想象力成功了一半。
  叶炯榆的脑海沉浸在震撼中久久不能抽离,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这篇报道可能发生的所有后果,但是,这回她知道的晚了,如今早已经众人皆知,后果怕早已产生,再无可避。
  “喂,熙夕,熙夕,你还在吗?喂?”
  恍惚间,叶炯榆将尚未挂断的电话牢牢攥在手里,攥红了整个掌心。
  “嗯。”
  “爷爷说让你赶紧回来。”
  “嗯,我一会儿就回去。”叶炯榆想了下,才发现自己讲得并不清楚,“我现在在A市。”
  来不及换洗的叶炯榆只是稍稍清理下自己,上了淡妆掩饰自己脸上的长白,换下睡衣,换上干净的衣服,看着自己不至于十分憔悴后才走出方将。
  坐在来接她回家的车上,她隐约的觉得腹中传来丝丝阵痛,这痛并不强烈,待她正想过多的注意,痛仿佛是过去了,只有腹部总会传来似是消化不良的腹胀感,想起医生告诉过她这是正常的,她也就安心了。
  
  大院儿周家宅子的大厅里气氛凝重,叶炯榆从没见过这样的周家,恐惧不自主的油然而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刚才腹部的阵痛又渐渐传来,且有愈演愈烈的阵势。
  “叶炯榆,站那干嘛?还不进来?”
  叶炯榆听着这威严的声音,被震得差点没当场跪下。她没见过这样的姥爷,有人说姥爷是武官出身后来转了文官,真正就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但她见过的姥爷总是温文儒雅,谦逊和蔼的,从没跟她讲过一句重话,更不可能如现在这般连名带姓叫着她的名字,他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
  被低吼后的叶炯榆没敢耽搁,赶紧抬腿进门,进去后才发现屋子里的人远比她想象的要多上许多,除了家里的长辈全到齐以外,还有两位意外之客,秦启岳和他的夫人,也就是秦振邦的父亲与母亲。
  叶炯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人生里的第一次见家长竟然会发生在如此境况底下,顿时无地自容。
  


82、孩子 
 
  满屋子的长辈的目光都落在微低着头站在门边的叶炯榆身上,他们的眼神各有不同,周家年的目光震怒多过于宠溺,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赵枚启则一如既往的慈爱里多了份心疼;秦启岳看着眼前这个儿子不顾一切想要娶进门的女人,脸上面无表情,喜怒难辨;相比于秦启岳,秦妈妈则难掩此刻复杂的心情,她不是第一次见叶炯榆,只是在她眼中,这个美丽近乎极致的女孩子终究太过复杂了。
  叶炯榆双手交握立在客厅里,低着头死死地看着地面,这是第一次她没有半点抬头的勇气,她感觉自己像是即将接受审判的人,而他们,是即将宣判她的人。
  总以为很多事情扛过去就过了,但终究是东窗事发。叶炯榆心里苦笑着,自己真是学不乖。可是,她的心里没有半丝后悔,他能全身而退比什么都强。想到这,她仿佛得到些许勇气,深吸了口气,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无澜的环视了在座的所有长辈。
  “姥爷,我回来了。秦伯伯好,秦伯母好。”
  叶炯榆的这句温婉的招呼,引来秦妈妈不自然的皱眉,表情更复杂了。周家的这姑娘确是个知书识礼的大家闺秀没错,那骨子里透出的淡定、高贵的气质是外面家的姑娘再怎么也装不出来的,如此的姑娘若不是有这样的个性,那样的事儿,真不失为好媳妇的人选。
  “叶炯榆,你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儿。”
  周家年必须得是这屋里率先发难,且最狠的一位,也只有这样或才能平秦家的怒火,这是聪明人的做法,就算他心里再怎么心疼这外孙女,也不能让她落下个家教不严的名声。但是,这一次,这孩子的确过了,太过了。
  “我………”
  此刻的叶炯榆只觉得下腹的坠痛感正越演越烈,由起初的胀痛逐渐走向剧痛,冷汗从她的背脊滑下,湿透的衣衫冰凉的贴在肌肤上,更是股透了心的寒,寒得她牙齿开始有点颤抖,脑子指挥不过来嘴上的动作,支支吾吾地让在场人看来倒坐实了她心虚的罪名。
  秦启岳以旁人不觉的侧目给了秦妈妈个暗示,秦妈妈接到暗示后,很默契的接了下来。
  “周老,您也别气,孩子还小,慢慢教。”
  “还小?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她大舅都十岁了。叶炯榆,我看你是越发的不像话了。”
  说着,说着,周家年的气又上来了,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气。
  “我说老周,您就也顾着点自己的身体,熙夕在不对你也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不然你让孩子怎么过意得去?”
  “姥爷……”
  这声叫唤,叶炯榆眼泪簌簌地便落下。
  赵枚启确是安慰周家年为叶炯榆说情,但在叶炯榆听来,这更是条鞭子硬生生地烙在她心上,火辣辣的疼,伴着小腹的坠痛加剧,她咬紧牙关的站着。
  “熙夕啊,我知道你是好姑娘,但你和我们家振邦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这边头你们说要定亲事,那边头你却又跟别的男人怀了孩子要订婚,这……哎,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我们这些老家伙是真看不透了。”
  秦妈妈说话间尽是叹息,但任谁也不难听出她语气下的怪责。
  秦妈妈的话更是如闷雷一般在叶炯榆头顶上炸开,牵动她身上所有的疼痛的神经。她在她的言语中,听出了别人没听到的弦外之音,秦妈妈几乎是要说她乱,更难听点是水性杨花。她很想告诉她,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她终究没有说,不是说不出口,而是来不及说。
  叶炯榆眼前的景物慢慢变得模糊,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下面流出,她摇晃了下,用尽仅剩的那丝意识去扶旁边的花架,碰到花架的手再没能撑住身体,不支瘫倒在地上。
  温热的液体顺着叶炯榆修长的腿流下来,湿透了厚厚的牛仔裤,落在地上。隐约的她知道,那个如晨曦般的孩子走了。
  “熙夕……”
  “孩子……”
  “啊,好多血……”
  “赶紧送医院……”
  “熙夕……”
  “…………”
  在她晕倒的那一刻,那些原本审判她的人冲上来,七嘴八舌的声音传入耳膜,却渐行渐远了。
  意识消去的那一秒,她在心里说着,秦振邦,你出来了吗?只有你能证明我的清白。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最后的那一秒,叶炯榆也坚定的相信,就算全天下人都怀疑她,都怪责她,都将她视为水性杨花的女人,只有他,会相信她,一如她坚定相信他一般的信任着她。
  后来,叶炯榆才明白,信任也是把刀,它会一点一点的凌迟着人的心,让心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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