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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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时空-解放-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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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吱D―可以让美国人无话可说。

  另一派的态度则要强硬的多,认为中共抗战八年来,由于自身实力的壮大,再加上接受了不少美国的援助,共产主义成分日益减退,越来越堕落成一个民族主义的政党。哈尔滨的战事,本来红军只是要获取一个有利态势以便同美国抗衡,并不是要真的要占据该地,这一点已经对延安做了暗示。按理说来,本着国际无产阶级的协作精神(国际主义),中共应该无条件服从国际无产阶级的最高利益,但是中共不但没有这么做,反而依靠武力企图拒绝,在苏共派出人员反复劝说后,仍然不肯退出,甚至在遭受重大打击面临总崩溃之时居然用毒气来要挟红军――这充分暴露了哈尔滨之战,绝非像某些人认为的那样,只不过是中共地方将领的一时糊涂或者抗命从事,相反,没有中共高层的授意或者暗示,刘云胆子再大,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举动。在具体的战事中,中共方面出动了空降兵袭击了红军的后勤补给,没有美国人的支持,中共哪里来的空军力量?他们得出的结论时,由于美国的援助,中共越来越对“美帝国主义”妥协让步,周恩来访美的成功,更是让他们感到不快。

  因此,他们认为中共虽然还挂着共产主义的招牌,但是其实质已经是民族主义的了,最起码,中共内部的最高领导权已经被走“右倾”路线的领导人所篡夺了,在这个时候,再继续扶持中共,支持中共,非但不是符合国际共产主义的举动,反而有可能反过来危害苏联的安全,他们要求,苏联一方面要断绝对中共的支援(其实根本没有怎么支援延安,只不过送了几本书而已),加大对中共的压力,另一方面要在中共内部物色人选,支持那些坚决走共产主义道路、坚决拥护国际主义的领袖来掌握最高领导权。当时南斯拉夫共产党在铁托的带领下,已经走上了独立自主的道路,苏南关系虽然表面上得以维持,但苏###内都知道苏南两党之间的问题是很严重了,这批人在南斯拉夫经验的“刺激”下,对于中国问题更加敏感。他们公然指出,当时苏联在中共处理王明问题上的态度是不够正确的,到了要重新检讨的地步。

  两派人各有各的道理,为此争论不休,一直闹到斯大林跟前。但是,斯大林只是倾听,没有发表意见,这让两派都吃不准斯大林是什么意思,为了争取最高领袖的支持,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来说服。其实,斯大林之所以迟迟不出声,非是他要故意玩深沉或者别的什么,而是他压根就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处理。两派的话各有各的道理,斯大林是知道的,从心底上来说,他看不起中###人,认为他们不是正宗的共产党员,或者是“人造奶油”式共产党员,对于毛泽东、周恩来等坚持走自己路线的中共领导,也是不太看得顺眼,对于毛泽东提出的“农村包围城市”的革命道路,更是嗤之以鼻――认为他们压根就不懂什么叫无产阶级革命。但是,现实和历史又告诉他们,从苏联回去的中共领导,往往水土不服,既不能得到中共内部的拥护,也不能切实掌握领导权,更要命的是,由于外来和尚的几次失误,中共从上到下已经基本不信任这些“外来和尚”了,在长征后期,随着毛泽东等人重新掌握领导权,中共开始转危为安,毛泽东等人的领导成就越突出,取得的成绩越大,亲苏派(共产国际派)就越没有地位,这也是让斯大林相当头痛的。在中共内部流传的一句话颇可以说明问题――中国革命问题的解决,主要还是要依靠中国同志。

  举个例子,博古和王明都是被中共定为“左倾”的领导,给中国革命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但是博古由于在后期也对“苏联经验”表示怀疑,而王明始终坚持苏联那一套,再加上博古虽然犯了错误,但在中共最困难的时候,始终和队伍在一起,而王明却时不时溜回苏联去,两相对比,博古得到了中共很多人的谅解,认为他是因为经验不足而情有可原,王明的动机和态度就很成问题。特别是抗战开始后,王明开口闭口“联合”、“一切经过统一战线”、“一切服从统一战线”更是让党内主张独立自主的人不满,连带着共产国际派也被人鄙视,间接影响了中苏两党的关系。斯大林对于这些并不是毫不知情,他在考虑,如果完全按照第二派人的办法去做,那么只能造就中苏两党之间分裂――中共得不到支持,而国民党得到支持,中共说不定会垮。在中苏两党分裂的情况下,中共无论垮与不垮,对苏联都没有好处,其结果只能是让美国势力进一步推进到东北,推进到中苏边境,这对于苏联的安全是个很大的问题。但是如果要让苏联做出让步、放弃在华权益以讨好中共,又是一贯坚持大国沙文主义的斯大林所不乐意的。在华利益和中苏两党关系这一对鱼和熊掌是他都想要兼得的,从这个角度思考问题,才能理解他先是默许、支持甚至鼓励苏军在哈尔滨的作战,后来又严厉斥责前线指挥官的矛盾思想,他心理在这些问题上是不断在两端游走的……

  无论如何,中苏两党的关系是一定要得到修补的,无论苏联支持中共与否,至少要在面子上看上去无懈可击,这样才不能让美国人有机可乘。打定主意后,斯大林做出两个决策,第一,在华权益继续与国民党谈,一定要谈出结果来;第二,派遣特使去延安,以吊唁任弼时为名,就中苏两党关系进行谈判,摸清楚中共的底牌和思想动态。想来想去,米高扬被他点中,成为赴延安的特使。由于斯大林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提出了一个看看再说的折衷意见,两派暂时也无话可说,只能等待米高扬返回莫斯科的时候再确定对中共的立场。

  刘云虽然在住院,但是消息还是灵通的,他听说苏联拆除了东北境内不少大型工业企业的机器――苏军虽然撤退的很快,但仍然弄走了不少设备,他叹了口气,自己辛辛苦苦在哈尔滨打了一仗,虽然阻止了苏联的迅速推进和全面占领,但是毕竟有些是他力所不逮的,他只能减轻、减弱对于中国的伤害,但是无力完全消灭。报纸上关于设备的争论也很多,苏联认为那是自己对日作战的战利品,苏方有权接受,国民党认为那些都应该列入对华赔偿,应该归中国政府所有(也就是归国民党中央所有),而东北的中共则认为这是人民的财产,作为人民的一分子和抗战胜利的功臣,中共有权接收。

  刘云所不知道的事情,却是他最担心的事情――中苏关于中长铁路和旅大问题的交涉。虽然蒋介石在复电中一口回绝了苏联的要价,但毕竟还想得到苏联的支持,暗地里又指示宋子文与苏联谈谈。在宋子文的坚持下,苏联虽然同意不将大连列入苏联占领区域,但却认为要设立联合董事会主持市政,并由苏方任港口管理局长,分享港口设备所有权,这些也被宋子文强硬地拒绝了。

  在旅顺港问题上,苏联也没有大的花样,依旧是中苏联合军事委员会的老调重弹,要求共同使用军港,宋子文在这点上作了让步,但要求苏联明确停泊军舰的数量,若有增加得先行提交中国方面同意,并表示除军舰外,苏方不得有另外军事力量驻防,这些保留意见让斯大林拒绝了。

  关于中长铁路,苏方要求由苏联人担任铁路局长,中方担任副局长和董事长,宋子文的要求是中国担任局长,不过双方都有意无意排斥了目前实际控制着中长铁路的中共。

  宋子文要求,外蒙边界应该以丁文江以前绘制的外蒙地图和1926版的苏联地图为依据,苏联则不愿意做出任何声明或保证。

  刘云虽然不知道宋子文和斯大林谈些什么,但是他知道两边在展开会谈,他本来很有冲动要想发电给中央说明情况,叹了口气后收住了自己的冲动――情况已经不同了,已经不能单纯用历史来指导现实情况,再者加上自己目前的尴尬处境,实在不宜再出风头。

  他之所以反复扪心在问哈尔滨之战的成败得失,说明了政治觉悟的提高――他痛苦地认识道:虽然哈尔滨这仗打痛快了,但是效果未必能好。他已经从最初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哈尔滨之战,表面上看中共取得了一定的成功,但从长远看中苏两党之间的关系却大大恶化了,虽然苏军撤退时表现得还很友好,但谁能保证睚眦必报的斯大林不来那么一下呢?更进一步考虑问题后,他觉得很多情况更加出乎他原先的估计,或者说自己的估计太过于乐观了――国民党见识到了中共的实力,更加会表示担心,也就更加会对苏联妥协让步以换取苏联放弃支持共产党,而苏联已经和中共有隔膜,可能会巴不得卖掉中共换取一笔可观的利益,哈尔滨之战后,苏联和国民党勾结的可能性甚至更加上升了――说不定国民党为了防止中共独占东北,会做出比历史更加惊人的让步来。

  因此,刘云思考的问题实际就变成了――从短期看,中国似乎维护了自己的利益,但从长期看,可能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如果真是那样,那哈尔滨十多万的将士可真算是白白牺牲了,这些日子,刘云感到很压抑、很痛苦――一边是清晰可见的国家利益在受到伤害,一边是更宏观、更根本的损害可能性,他却不得不在这两个中进行选择。很多当时看来是正确的决策,也许10年后就知道是错的,但是,再过30年,或许又被认为是正确的――这样的否定之否定规律,让刘云对于唯物辩证法突然有些痛恨起来。

  不过,这些痛恨,刘云可不敢丝毫流露万分,因为,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陈蓉来看他了,当李向阳把陈蓉引来后,就朝刘云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就跑了,病房里只剩下刘云和陈蓉相视地坐着。

  刘云涨红着脸,激动地说:“你……你来了?路上辛苦了吧!”

  “嗯,还好,这次我和30多个同志一起坐火车来的,路上还算顺利,劳累也谈不上。”不知怎么搞的,陈蓉似乎有意无意在回避刘云的眼神。

  刘云心想,大概是陈蓉害羞吧,当下也不点破,只是微笑着看着她,问道:“大家都好吗?没有出什么乱子吧?”

  “大家都好,根据首长的指示,你负伤期间,军事方面由赵延同志负责,政治方面由钟天祥同志负责,军区的其他工作,也有其他相应的同志担任,进行的有条不紊,你就完全放心吧。”

  “哦……”刘云虽然有些不太高兴,这自己不是完全被架空了吧,但是又能怎么样呢?

  “来之前,林总、彭总(指彭真)等首长反复交待,让我告诉你安心养病,东北的局势就不要担心,伤好了后立即去延安向毛主席汇报情况,然后再返回东北……”

  刘云的心猛地一沉,好在这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这一次我来,主要是两个目的,第一,代表组织上来慰问你,希望你好好养病,争取早日伤愈出院,为革命做出更大的贡献,为此,各位首长还特别指示安排两个医务人员,全面照顾你的伤情;第二,是率领一支队伍前来学习,里面的同志有的学习医疗,有的学习城市管理,我们控制住了哈尔滨、沈阳等大城市,急需懂得城市管理经验的同志,北平也是大城市,因此派遣他们前来学习。”

  听着陈蓉的介绍,刘云心不在焉地应来几声。

  病房里突然寂静下来,刘云和陈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都无话可说,突然间,刘云发现陈蓉仿佛下定了决心,艰难地开口道:“刘云同志,此次前来,我还有一些话对你说,希望你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同志之间就应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你尽管说吧。”刘云的心开始打起鼓来,眼皮也直跳,但表面上还是如此的平静自然。

  “临走前,组织上找我谈了一次,询问了有关个人问题方面的情况,首长们说您一直对我有好感,问我愿意不愿意?”陈蓉说到这里,抬起头看了刘云一眼,却发现对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看,只好重新低下头去,用更加小声的声音说道,“其实,就我个人而言,我对你是非常敬佩的,你各方面能力都很强,指挥打仗的本事也很突出,确实是一个优秀的同志。但是……”

  刘云着急了,仿佛看到了不妙的前景,有气无力地问:“但是什么?……”

  “但是,我觉得我们两个在一起不太合适,我和你在关于革命问题上很多思想是不一致的,很多具体问题也有分歧,因此,我认为我们两个如果走在一起,对彼此都非常别扭,你也不会感到幸福……因此,我个人以为,鉴于这种情况,我们保持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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