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国,女王的确是一种象征,而且这种象征起到了资本主义政府所不能起到的作用。她被视为是民族利益和民族精神的代表,更是维护国家统一和民族团结的中心力量。人们不应该质疑英国资产阶级的能力,他们完全明白英王在英国社会中所起到的凝聚力,否则精明的资产阶级是不会容忍一个没有任何作用的人或制度的存在。
英国人从小必然会受到一种教育,那就是光辉的英帝国历史和对英国王室的尊重,最重要的就是对白金汉宫里女王的服从和忠诚。对英国人来说,这种精神上的教育被视为民族文化传统,是国家统一的必要条件。而英王室也一直为了证明自身的存在价值努力,一战后王室姓氏从原来的德国汉诺威家族的萨克斯·科堡·哥特公爵,改回英国传统温莎姓。英国王室也在极力提升其所具有的代表国家统一和民族独立的说服力,这同样是为了帮助其在资本主义世界更好的生存。
很多人都认为,伊丽莎白二世成为威严的君主,对政府政策有着稳定的、博爱化的影响。英女王虽然没有实权,但在英国人心中依然是至高权力的象征。他们的国歌是《女王万岁》,法定国庆日是女王的生日。恩格斯曾经指出,英国宪法没有君主政体,整个建筑物就会倒塌。英国宪法是一座颠倒过来的金字塔,塔顶同时又是塔底。在他看来,君主这个概念在国际上越是被弱化,在英国人的眼中意义就越重大,没有一个地方比英国更崇拜统而不治的人物。英王所具有的向心力和凝聚力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消失,这是英国资本主义社会的基石。
英国的资产阶级利用女王的这种特殊作用,制定社会制度和政治制度。在女王光辉下的制度更具备稳定性和权威性。这种特性不会受到英国纷扰的党派之争的影响,在王室的世袭制中,制度得到传承。即使各党派之间打得不可开交,国家至高权力最起码在形式上安全地被女王保护着。王权制度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国家和政府的保护伞,保证其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行驶权力。
虽然英王权力已经被削弱,并逐渐成为一个虚设的政治摆设,但是正是这种摆设的身份才让其拥有了超然的独立性。有人认为,英王手中没有真正的政治上和法律上的权力这一事实,正是其权力之所在。摆脱了政治束缚,往往可以使女王更加客观地对待发生在英国社会中不同利益代表者之间的###,以旁观者的身份加以调节。
英国出现的不同利益阶层的斗争,主要表现为党派之争。各个利益阶层的代表党为了实现其权力统治而争得面红耳赤,有时候这些矛盾冲突还比较温和,然而更多时候,这种矛盾冲突都表现得异常激烈。在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没有政治关联却具有权威的独立个体加以调节,唯一能胜任这项任务的就是英王。这种和事佬的角色,可以帮助国家政治体系恢复工作,尽量避免因###而带来的不安定因素,也就是说“君主制是个有价值的缓冲器”。而正是因为这种中立身份的需要,女王和王室中其他成员在大选中都没有选举权。他们是白金汉宫的主人,是一个国家的象征,却没有选举权,他们连唯一一个拥有实权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但是,不具备选举权并不代表女王的话没有权威。英国的很多上层领导包括首相都十分注重英女王偶尔在政治上所提出的意见和建议,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女王对政治的敏感度和见地往往在他们之上。不要感到奇怪,这是事实。
在过去,国王的职责就是听取国务院的建议作出相应的判断和决定。而如今,国王担任起了从前国务员的角色,成为最有威信的咨询员。女王长期以来过着非政治的政治生活,她不能介入政治,却要在形式上听取首相和内阁向她做的政治汇报,还要阅读大量的政治资料。在一定程度上,女王就是一本厚厚的政治百科全书。在女王脑子的记忆储存中,堆积了许多内阁、议会的各种记录和资料,还有各种涉及到国内政治的文件和档案。相比国务员焦躁暴烈的情绪,她在政治上的见闻十分广博而且更具理性和客观性,因此不管是内阁大臣还是首相都不敢怠慢女王的任何政治提议。
没有选举权的白金汉宫主人(2)
自从大英帝国没落以来,英国就以一个松散的英联邦来抚慰失去帝国的伤痛。众多国家纷纷被拉进了英联邦,不情愿地成为联邦制下的一个成员。倘若没有女王强大的凝聚力,恐怕这些本就松散的集体会彻底变成一盘散沙。与其说女王是英联邦的元首,倒不如说是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18个成员国的主心骨。女王要在每个成员国中指定一个总督,代替自己行使元首权力。而女王和她的王室成员则要出席一些重要的英联邦首脑会议,并且要定期访问成员国以及参加这些国家具有纪念意义的庆典。女王本身所具有的人格魅力和王权所带有的威严,增加了成员国对元首的信服度,使各成员国能密切地联系起来,作为一个整体在国际社会发挥作用。
女王的存在让英国人感到安心,无论执政党怎么更迭,起码还有一个女王代表国家。在英国人眼里,这是比民主政体优越的地方,他们不会像美国人一样,总统下台,就没了情感寄托。他们的首相下台了,还有女王在那里,有了能凝聚人心的精神力量,国家才不会分崩离析。
有的时候,女王也会发挥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帮助国家摆脱了很多政治风波和一些难办的政治问题。比如一些首相不再适合承担政治责任时,而这个党派又不好意思让他退休,这时就该女王出马了,三言两语就能搞定。还有些时候,首相看中了一个有才干的人想留在身边为其所用,但是这个人却不是议员不能进入内阁。首相就可以去禀报女王,然后让女王为这个人封个爵位。一旦成为贵族,就可以轻松地进入上院,成为阁员,这给很多有才华的人提供了机会。除此之外,在英国历史上,还有多位首相是经国王亲自任命而走上执政舞台,这些首相基本都是在党派之争中无法分出高下的情况下产生的。国王为了避免党派争夺给国家带来的政治危机,冲破法律上的常规做法,大胆使用手中对首相的任免权。
一个没有实权的人,却能在无数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用自身那少得可怜的权力帮助英国接二连三的渡过难关。1975年,英国与日本进行贸易谈判,一度陷入了僵局,伊丽莎白二世与丈夫菲利普亲王到日本转了一圈,谈判就顺利完成了。就这样,女王夫妇被冠以“皇家推销术大师”的名号,很多国家元首都告诉英国外交官,你们国家有世界上最能干的商品推销员。英国的海外市场,很大一部分归功于女王与菲利普亲王,这对夫妻双剑合璧,给英国经济带来了新的希望。
如果说到女王给国家带来的经济效益,就不得不提到王室给英国带来的“意外之财”。在欧洲,像英国这样将君主制完整地保留下来的国家十分稀少。很多人对白金汉宫充满了好奇,那些美轮美奂的皇家建筑,古典高雅的贵族服饰,以及严苛森严的王室规矩,都成为英国吸引外来游客的一道风景。不管是王室的婚丧嫁娶,还是什么庆典活动,都能带动英国的旅游经济收入。从这点上来说,英国王室似乎有些可悲,没有实权也就罢了,还要像古董一样被参观。不过王室并不在乎,在他们心中,没有什么比让英国发展起来更重要的了。
“英格兰玫瑰”的凋零(1)
似乎所有生活在王室的女性,都有一段不同寻常的经历,有些是被迫的,有些是自愿的,而有些则充满了无奈和伤感。戴安娜的出现,就给本已凋敝的王室更增添了一丝哀伤。
戴安娜的出生本身就带着浓厚的悲剧色彩,人们常说,一个没有的遗憾的人生应该是这样的:你出生的时候在哭,可是你周围的人却因为你的来到而欢欣不已;你死亡的时候在微笑,可是你周围的人却因为失去你而悲泣不止。然而戴安娜的出生却没有给家人带来欢欣不已的激动,迎接她的是父母失望的表情和落寞的神态。
奥索普·斯宾赛子爵是戴安娜的父亲,在她临世之前,这个家族已经有了两个女孩。很多长辈都对斯宾赛夫妇施加压力,一个家族不能没有男子来继承。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子爵夫人的这一次怀孕上,伴随着担忧、激动、紧张,开始了10个月的漫长等待。在此之前,子爵夫人曾经生过一个男孩子,但是这个男孩子仅仅存活了10个小时就夭折了。1961年7月1日,斯宾赛夫人临盆,子爵在一旁焦急地等候。当人们告诉他,夫人还是生了一个女孩的时候,子爵脸上出现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阴沉。戴安娜·弗朗西丝,在不受欢迎的情形下正式加入了这个大家族。不过还好,斯宾赛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终于在戴安娜3岁的时候,产下一名男孩。
斯宾赛家族也可以算是王室当中的一员,在戴安娜身体里,也流淌着王室血液。查理一世在位时,斯宾赛家族凭借着雄厚的经济实力捐得了一个伯爵爵位,从此跻身上流社会,堂而皇之地成为了贵族。当时,斯宾赛家族毕竟与王室没有血缘关系,荣耀自然有限,后来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总算是与王室扯上了血缘关系。大概戴安娜自己也算不清楚,到底是哪位有本事的祖先让她有了王室血统,总之她知道,她的一个远亲是17世纪的国王查理二世,至于这亲有多远就不太清楚了。
小时候的戴安娜虽然不生活在白金汉宫中,但是这个王宫对她来说并不陌生。父亲斯宾赛伯爵就在里边任职,是乔治六世和伊丽莎白女王的随从。外祖父摩利斯费莫伊男爵也曾经是乔治六世的挚友,两人经常在一起射击、打网球,同时也是下院中的一个议员。也许就是因为斯宾塞家族一开始没有那么荣耀,后来却与王室纠缠不清,所以才被人们称为“平民贵族”。
这种复杂的王室关系,似乎就预示着戴安娜复杂的人生。她从小就被人告知,自己的家族有多么显赫的历史,女王是她弟弟的教母,太后是她两个姐姐的教母。这样的身世应该是被很多人羡慕的吧,特别是女孩子,很多女孩子都梦想着自己成为美丽端庄的公主,受众人敬仰和膜拜。戴安娜的童年回忆里有美好的一部分,家族成员居住在一个童话式的公园屋里,在树木林立的公园中,有大概10间卧房,这是戴安娜与家人的住所。整个房屋建筑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理想乐园,宽大的游泳池、敞亮的室外运动场、一眼望不到边的绿地、随时候命的家仆、戴着假发举止得体的管家。是的,戴安娜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她与其他的兄弟姐妹一起在草地上戏耍,看着林间小动物相互追逐,倾听鸟语,沐浴花香。
也许只有置身于公园屋的时候,才是戴安娜感觉最平静的时候。不过,这些美好只是记忆中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则来自于家中苛刻的礼节和规定以及后来家庭的破裂。在斯宾赛家中,孩子是不可以跟父母同桌用餐的,就连家中地位颇高的弟弟也是在7岁之后,才能与父亲坐在一起吃饭。戴安娜从出生就没有受到过父母的青睐,这也是她人生当中最遗憾的一个回忆。而且,在她的记忆里,白金汉宫也并不是一个值得向往的地方,那里有比家中更苛刻的礼仪,比家更没有人情味。所以她厌恶去那里,如果可能她会想尽一切办法逃避,但每次都会被连哄带骗地强拉过去。戴安娜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将来会有一天成为那个最厌恶的地方的一分子。
“英格兰玫瑰”的凋零(2)
1967年,是戴安娜最不愿意回首的日子,在这一年,她的父母达成了分居协议,在这一年,她被迫从公园屋中搬到了母亲家中,也是在这一年,她第一次深刻地感觉到了被遗弃的孤独。如同中国的皇族一样,能为心爱的男人生一个男孩,是许多贵族夫人的梦想。她们不止一次憧憬着相夫教子的美好生活,这是一种追求,更是生活的全部价值所在。然而当她发现自己如愿以偿地生养了一个男孩,丈夫还是会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情意绵绵,这种打击让她们失去了对婚姻的向往以及继续经营的信心。带着遭到背叛后的绝望,她们选择离开,即使仍然深爱着对方。戴安娜不止一次看到过父母之间的激烈争吵,她害怕,害怕失去这个本就冰冷的家庭。
从公园屋搬出来的日子并不好过,故居中的一草一木都成为戴安娜强烈思念的对象。不久之后,母亲在与父亲的离婚仗中败下阵来,戴安娜和弟弟被法庭判给了父亲,这是个又喜又悲的决定。喜的是,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