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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扮?”李志高看了看自己的运动服,心想跟这个时代的人比起来的确有些怪异,“难道就因为穿的怪了点?”
“穿什么不打紧,关键是辫子。”那货郎子摇摇头,接着小心的左右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道,“先生,最近朝廷大肆抓捕革命党,对于那些私自剃头的,更是有抓错,不放过,总要先抓起来审一审再说。您头上没辫子,遇到我还好,可如果就这样跟我出去的话,万一被那些巡丁警察看到,肯定要抓您回去领赏的。”
“哦……我明白了,这的确是个大问题。”李志高点点头,再次向那个货郎子拱了下手,“多谢您提醒。”
“哪里哪里。”那货郎子拱了下手,刚要继续挑起担子离开,不过很快他又停下来,重新从一个木箱子里掏出一条灰里泛着黑的假辫子以及一套带着不少补丁的灰布长袍,笑着对李志高道,“你看我这记性,可巧了,您看,我这刚好剩下一副假辫子,还有一套旧衣裳,您要的话,一个大洋全拿走,如何?”
“……”
第三章 这边的治安这么差么?
虽然那条假辫子跟旧棉衣一看就很脏,还带着股异味,衣服也是一样的让人反胃,但除非李志高乐意在这里呆二十四小时,或者就这样冒着被抓的危险出去,否则他还真就没的选择。
毕竟他这次是意外的穿过来,真正的身无长物,到现在为止还没遇到危险,就已经很不错了,遇到这个货郎子更是运气十足,如果随随便便就放手,下次可就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碰到这样的人了。
未知的世界总是危险的,一个人在这里也会变的孤独寂寞怕,此时有一个人陪着,总会安心很多,更何况还是熟悉本地情况的本地人。
最终,李志高还是买了假辫子戴在头上,又把那套旧棉袄棉裤穿在身上,再戴上一顶陈旧的瓜皮小帽,脸上抹点土灰,穿上一双棉鞋,不注意看的话,还真有点改头换面的感觉,很有点清朝人的形态,至少李志高自我感觉挺好。
当然,这一切不是白给的,代价就是李志高随身携带的,假称花旗国最新产品,名曰自来笔的一支塑料圆珠笔。
就是靠了这支圆珠笔,那个自称刘润生的货郎子才同意把假辫子以及旧衣服给他,还给了李志高五个大洋,外加同意带着李志高离开这里,去最近的客栈住下。
由此,李志高心里还暗自感叹,幸亏这笔是自己放在口袋里忘了拿出来,要不然,可就真的难熬了。
“您看我这打扮的还成么?”戴着假辫子,外加换了一身长袍的李志高笑着对刘润生拱了下手。
“您那腰。”那刘润生摇了下头,“得弯着点,别这么挺胸抬头的,不然这样子出去,还是容易惹眼的。”
“哦?”听了刘润生的话,李志高立刻微微弯腰,还把双手拢在袖子里,这才问,“现在呢?”
“凑合吧。”刘润生摇摇头,“只要别进城,就不会有事儿。”
“为什么?我不都有假辫子了么?”
“这个么,因为你是生人,要进城的话,首先就得过城门警那一关,他们除了会过来问你话,跟你收入城税外,还会上来拉你的辫子,到时候是真是假一试就知。”
“这么狠?那些警察闲的蛋疼啊?没事儿还上前拉人家辫子玩?”
“那可不,不过那些城门警也是穷的,听说朝廷没钱,他们都欠饷好久了,那还不可劲儿的想法捞钱?这拽辫子就是其中一项。你要是真辫子也就罢了,一旦发现是假辫子,要么你立刻给钱,要么,就抓你回去坐牢,让你家人拿钱来赎人。你要是到时候家里拿不出钱,就干脆说你是革命党,去领朝廷的赏钱,毕竟在抓捕革命党方面,朝廷还是挺大方的。”
“原来如此。”李志高点点头,“看来这基层公务员要是不发钱,的确是比洪水猛兽还凶猛啊……嗯,那咱们就走着?”
“行。”刘润生皱下眉,“不过先说好,我家里还有事儿,得急着赶回去,最多只能带你去最近的客栈先住下,您看行么?”
“没问题。”李志高点点头,“只要能有个歇脚的地方就成,稍后我自有安排。”
接下来,李志高就跟着刘润生往前走,当然,期间也没闲着,李志高不停的在问问题,那刘润生虽然情绪不高,但人看来还不错,对李志高那些问题,基本都有问就答,实在不知道的,就老实摇头。
在这一番一问一答中,旅途倒也不寂寞,也让李志高知道了更多这个世界的消息,不过受限于刘润生的水平,什么国家大事之类是别想了,最多是附近的一些市井杂谈,另外就是一些他个人的私事。
比如在问答中,李志高知道了刘润生家里曾经很阔绰过,他父亲爷爷那几代,都是附近有名的大商人,只不过后来太平天国闹腾,这才家道中落。
不过,那都是老久的事儿了,他现在之所以情绪不高,不是因为家道中落,而是家里的老娘得了肺痨。
以前还好,咳嗽不算厉害,但最近他老娘身体越来越差,咳嗽越来越频,每次咯血也越来越多。请过不少大夫,都说没什么办法,只能好好养着干熬,能再活过今年就不错了,而他最是孝顺,因此一直闷闷不乐。
如果不是还要养家糊口,他真想整天在家伺候老娘,陪她走完最后的日子,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不再去远地方,只在附近的村镇走货。
“你也别太担心,这种病也不是不能治。”听到这的李志高立刻安慰,“吉人自有天相,你娘会好起来的。”
李志高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没看到他老娘目前是什么情况,到底是不是肺结核不好说,又或者肺结核发展到什么程度也不好说,因此他才不把话说满。
“谢您吉言了。”刘润生却摇摇头,“但我知道这病根本没治,我……哎,算了,这都是命。”
说到这,刘润生就不怎么说话,而这时候,正好走到一个岔道口,果然,李志高就看到前面不远的路边,有一个名叫“安平客栈”的建筑物。
“好了,我就送您到这吧。”那刘润生在岔道口对李志高道,“我要往右走,真的跟您不顺路。嗯,前面那家客栈虽然不是这附近最好的客栈,但却是最近的客栈,而且价格也公道,只要一个大洋,就可以要个单间住三天。那里不但能吃能住,还经营骡马,代人运货,您要是嫌走路太累,可以雇他们的大车。”
“太感谢了。”李志高再次对他一拱手,然后道,“既然你赶着回去,我也就不再叨扰了。另外,实不相瞒,我其实是一名医生,留洋归国的医生,如果你想治好你老娘的肺痨的话,明,不,后天,后天这个时候您再去那家客栈来找我,到时候,我备齐设备药材,跟你去你家里看你娘。”
“什么?”听到这,那刘润生立刻大吃了一惊,“您,您说您是留洋的医生?您,您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你之前也没问我啊。”李志高笑眯眯的道。
“那您,您既然是留洋的医生,怎么会一个人在那里?”
“我说我被打劫了,你信不信?”
“信。”刘润生点点头,“这附近都属于小白龙的地盘,你莫不是碰到他了?”
“小,小白龙?”李志高张了张嘴,“还真有土匪?”
“真新鲜,您不是刚被打劫过么?”
“咳,我是说,我不确定是谁打劫的我,就是几个壮汉……哎,这边的治安这么差么?”
“不是差,是很差,糟糕透了。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安生,哪个山头没点土匪啊,别说山头了,很多地方的村子,平时种地,农闲了,就去当土匪,早就见怪不怪了。咱这边算好的,您要是过了江北,那才是处处皆匪呢。”
“既然那么多土匪,你怎么还敢就这样一个人到处走?”
“土匪都是打劫有钱人,我这样的苦哈哈,不会为难。再说了,土匪也要吃穿用度吧?也得靠我这样的货郎子把东西卖给他们,顺便把他们的东西卖出去换钱,所以,他们不但不会为难我这样的货郎子,还得求着我呢。”
“哦,原来如此。”李志高点点头,感情这时代的货郎子,还兼职销赃啊。
第四章 你就不怕我骗你?
“对了,那什么。”看到李志高不说话,刘润生再次发问,“我娘的病,您,您真的能给治好?”
“自然是真的。”李志高道,“不过具体什么情况,还得等看了你娘的病况再说,现在还不敢打包票。”
“好好好,您是留过洋的洋医生,学问大,自然是好的。”刘润生激动的连连点头,接着一拍脑袋,“哎哟,您看我,光顾着高兴了。”
说到这,他掏出李志高卖给他的那支圆珠笔,双手奉上:“先生,我对不起您,您这东西太贵重了,如果去卖给别的人,肯定能卖很高的价,我那么点破烂东西换您的这支洋笔,实在是,实在是有点趁人之危了……我,我这就把东西还给您,或者您暂时缺钱的话,我这还有点钱……”
“什么都别说了。”李志高摆摆手,笑着道,“东西已经给你了,哪有再要回来的。而且不管怎么样,刚刚你也是帮了我大忙,带我走出那么个荒郊野外。所谓急人所难,便是大善,一点小东西,何足挂齿。”
看见李志高执意不收,刘润生只好收回圆珠笔,然后咬咬牙,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既然如此,这点钱您务必收下。虽然不多,只有十个大洋外加一些铜钱,但这是我身上现在所有的钱了。”
“这怎么好意思?”李志高推辞道。
“不用,本来您那笔就贵重。”刘润生摇摇头,“既然您执意不要笔,那这就当做我的诊金吧。当然,这只是一部分,等您真的给我娘看了病,不管成与不成,我肯定会另外备一份厚礼。”
“嗯。”李志高沉吟了一下,掂了下手中的小布袋,这才抬头看着刘润生,“你就不怕我骗你?”
“您不会。”刘润生笑了笑,“您不是那样的人,错不了。”
“这么肯定?”
“呵呵,先生,我也走南闯北好多年了,自认眼光还是有的。从第一眼看到您的时候,我就知道您是个贵人,绝对不是那些骗子下九流能装出来的,您也不屑去当骗子。”
“说的好!”李志高拍了刘润生的肩膀一下,接着又把那钱布袋塞回刘润生的手中,“至于这个,我真的不需要,你拿回去吧,我有五个大洋就够了。别推辞了,再推来推去,我就不去给你娘治病了。”
李志高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看出来刘润生并不富裕,这个钱袋子应该是他大部分积蓄,反正他有戒指在身,马上就要回去了,根本不用从他这里赚钱,与其如此,还不如先打个好印象,以后也好相见。
“这,这怎么好……”
“就这样说定了。”李志高霸气的挥挥手,“记住,后天这个时间去那家客栈找我,我最多等你一天,如果你来了,那我到时候不但去给你老娘看病,而且还要送你一场大富贵!如果你不来,呵呵,那就算了,就当咱俩的缘分尽了。”
说完,李志高当先离开了刘润生,向那个客栈的方向走去。
拿着钱袋子,看了一会儿李志高离去的背影,刘润生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离开了。
在当时,刘润生要说没点怀疑是假的,不过他是关心则乱,因此一听有人能给老娘治病,这才乱了方寸,要搁在往常,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不过,也正是他的这一时的方寸大乱,才成就了刘润生,开始了他后来的辉煌人生,在历史上写下浓重的一笔,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且说李志高来到那家客栈后,看到这里人多嘴杂,害怕别人看出自己是戴着假辫子,干脆匆忙要了个单人房间,然后吃喝拉撒都在房间里解决。
一个人无聊的时候,李志高又研究了一番戒指的另外一个功能,也就是储物功能。
储物的操作很简单,也是需要先设定激活咒语,设定好了之后,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