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们更清楚该如何利用这些不起眼的细节,搭配上合适的战术,牵制敌人进攻的速度,给敌人制造阻碍。
这种打击不是毁灭性的,但是却能让所有审判官憋屈到吐血内伤,而女仆守卫的战术还不禁如此,在被动防御的同时,她们还利用自身对府内地形的熟悉,穿插机动,在十几名审判官混战正酣的时候,举盾挥剑的女仆剑士突然从背后冲上,一次冲击就能撕开审判官战线间的联系。而一旦有审判官被这些经常跟黑骑士交手的女仆剑士拦住,火枪队的女仆冷枪手便可以好整以暇地举起火枪,用强化附魔弹将这些被拖住手脚的审判官射倒。
总而言之,即便在单兵素质上,公爵府内此时互为攻防的两只部队有着堪称巨大的差距,但是依托武器与战术上的先进,此刻占据全面上风的,反而是女仆守卫这边。
然而,此时却有个阴影,一直盘旋在所有女仆士官头上,阴魂不散——
她们至今不清楚,防御更为完善的庭院是怎么被攻破的,要不是院门处后备队士官的果断指挥,不惜任何代价,把敌人死死堵在院门外,拖出了数分钟的反应时间,女仆卫队甚至连设置炸药的时间都不会有,就被瞬间击破了。
而这些爱黛希尔都不清楚,但是仅仅从她现在所看到的情形,她已经足够看出这只全部由仆从组成的作战部队的不同寻常之处。
这些人大多数是女性,很多人的年龄甚至不如爱黛希尔一般大,个人实力上更是很少有超过中阶的。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支,在过去可以用杂兵部队来形容的部队,却将一只精锐的突袭部队死死地拖在了外面,并且还在不断地对对方造成杀伤……
身为前南岭王室之女,爱黛希尔不禁把复**的部队带入了敌人,如果是自己国家的军队,能攻得进来吗?或者说,能抵抗得住吗?
事实上,不用他人提醒,爱黛希尔也已经意识到,南岭复**与南岭王国已经被毁灭了……而毁灭了他们的的,就是有着跟现在这只女仆卫队相同的传承,由同人一人打造出来的军队……
而那个亲手把新模范军与女仆卫队缔造出来的男人……便是她将来的夫君……
想到这里,爱黛希尔不禁有些怅然若失。
到了如今,爱黛希尔的心中,相比仇恨,一种被历史的洪流所滚滚吞没的无奈感更为清晰。
“别担心,近选官与女仆小姐们会保护好我们的。”
而似乎是没有注意到爱黛希尔心中的情绪,雪莉儿轻轻地笑着,对于眼前这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她是极喜欢的,她虽然同样疼爱伊莉儿,但是伊莉儿性格有些过于活泼欢脱。而看到爱黛希尔时,她能从少女身上看到自己过去的影子——虽然严格来说,爱黛希尔比她小不了几岁。
“公爵府里,我的夫君与依文平时都比较忙,但是白蔷薇城里却有很多有趣好玩的东西,等这次危机过去,我带着你跟伊莉儿一起去玩好不好?”
雪莉儿笑眯眯地说着,而不等爱黛希尔回答,她又转头看向身后的凯特:“教士小姐也是的哦。”
凯特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雪莉儿会突然提到自己,而更不知道面对这样温柔的邀请,自己该怎样回答,她总不能说“抱歉,夫人,我是打算杀了你儿子的人”吧?!
纠结了半天,凯特最后只是生硬地点了点头。
不习惯这样虚伪的表演,凯特的脸顿时羞红了一层。
不过还好,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产生的混乱,弄乱了一行人的注意力。
“女仆小姐,女仆小姐,能不能放过我?我只是个普通的巡回神父而已……”
“少废话,手举在头上不许放下来,否则我就要扣下扳机了。”
迎着队伍而来,一名打扮异常突兀的银发神父,被四五名女仆押着,向这边走来。
“怎么回事?”
一名接过了指挥权的女仆士官,向当头而来的女仆询问着情况。
“是投降的……”
回答的女仆自己也很无语,“突然就从窗户中摔下来,因为实在不像是有威胁的样子,就先绑起来了。”
“……连抵抗都没抵抗的……俘虏?”
女仆士官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怀疑。
“那个……”就在这时,银发神父自己开口了,他脸上流露出不知是软弱,还是温柔的笑容,“实际上,我是一个非暴力主义的神父……”
女仆士官拧着眉头,她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对!地牢不是在一楼吗?!你们押着他跑到二楼来是干什么!?”
而回答的女仆顿时愣了下——
“对啊……地牢在一楼……我们为什么……呜呜……头好痛……”
她突然蹲下来抱住了脑袋。
几乎是一瞬间,十余支火枪与四柄长剑全部抬起来对准了银发神父。
“你究竟是谁?!”女仆士官的喝问瞬间撕裂了空气。
银发神父的笑容变得有些悲伤,但是不知不觉间,那层软弱无能的印象却随着他挺直的脊背,逐渐褪去——
“我说过了啊……我真的只是个非暴力主义的神父而已……”
第四十四章/爱黛希尔的剑
“阿贝尔……神父……”
在看到银发神父的一瞬间,凯特便已经愣住了。
虽然理论上,神父阿贝尔·奈特罗德是她的搭档,但是两人认识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在她的印象中,这位有着银发蓝眼瞳的神父先生,平时都是一副摸不着调,不知道是说软弱还是说无能的模样,无论遇上什么事情,都一副老好人的样子打着哈哈,从不生气,但是同时也会给人一种极不靠谱的感觉。
然而,就是这位阿贝尔神父,此刻站在凯特面前,却让她不由地感觉有些陌生。
应该是无奈吗?还是说怅然吗?那是预先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而感到由衷地悲伤的神情。此刻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这位温柔的神父脸上,却只会因那无懈可击,毫不怀疑自己会伤害到他人的自信,而令人背脊发寒。
“你这家伙……”被神父脸上的神情所慑,女仆士官长后退了一歩,下意识地就想扣下扳机。
然而就在这时,银发神父的眼睛突然一亮——
“哎呀!这不是凯特修女小姐吗?!”
阿贝尔的表情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令女仆们措手不及。只见他神采焕发,笑得就像是一枚太阳,高高地举起手向人群后的凯特打着招呼:“喂!喂!凯特小姐!看到了吗?是我哦!阿贝尔!我以为碰不上你了呢,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上你了!”
士官长小姐与其他女仆一起愣住了,大概是从来没见过那么没紧张感的人吧……下意识地,她们手中的火枪便垂了下来——刚才那个悲伤神父的印象……不会是错觉吧?
然而就是这小小的疏忽,这名银发蠢呆男已经低头躲开枪口,几步窜进了人群中,站到了凯特的身前。他一把抓起了凯特的手,神情激动不已:“这简直就是命运的邂逅啊!凯特小姐!这是诸神的指引!让我来到你的面前!”
“好快!你这家伙!”被那瞬间表现出来的身手所震惊,女仆护卫们瞬间挡在了雪莉儿与凯特的中间,重新举起火枪瞄准凯特与阿贝尔,将两人团团围在中央。
“你们两个!把手举起来!否则我就要下令开火了!”女仆士官长没有再迟疑,虽然阿贝尔的行动很莫名,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但是他出现不过分分钟,却已经数度威胁到了夫人与小姐的安危却是实情,无论如何也要尽快铲除。
听到背后传来的喝令,阿贝尔顿时有些无奈地抓了抓脑袋,他笑眯眯地转过头来,看了女仆士官一眼:“那个……女仆小姐,能不能让我跟凯特聊一聊?只要一会就好。”
在银发神父的瞳中,晦涩的红光一闪而逝,士官长小姐愣了下:“……如果只是一会的话……”
听到士官长小姐的允诺,凯特不禁瞬间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神父大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在这里啊……”阿贝尔看着凯特,笑容很温柔,“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这么说……”凯特沉默了,身为俘虏,她之前所能接触到的信息有限,而这样一来,她终于可以确认,现在正在进攻公爵府的,确确实实是教会圣行所的人。
“不过啊……”看着凯特有些失落的神情,阿贝尔轻轻地安慰着她,“进攻公爵府是安德鲁森神父的命令,仅仅从我自己的角度而言,我却是为了救你跟兰伯茨而来的。”
“……抱歉……神父大人……”凯特无法向阿贝尔表明自己心中的动摇,但是即便如此,对于阿贝尔的话,她还是感动不已,“因为我们两人的擅自行动,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这没什么。”阿贝尔继续“啊哈哈哈”笑着摸了摸脑袋,“实际上,除了要救你们之外,我还有其他的任务,不过这公爵府好大啊……进来之后都把我给绕晕了,而且我也不知道目标的样子……幸好遇上了凯特你……”
“目标?”凯特愣了下,难不成是依文伊恩?“依文伊恩的话……”
阿贝尔打断了凯特的话:“不,不……依文伊恩我还是看过肖像的,但是我实际上是想找雪莉儿夫人有些事,但是你知道,夫人不是我们预先的目标,所以疏忽之下……我直到刚才才意识到,我实际上不知道夫人长什么样子……”
……这个呆瓜神父啊!
凯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了,因为无语,她嘴唇微微颤抖着,扭头看去——
“唉?”阿贝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顺着凯特的视线,一位抱着女童的,打扮普通,气质高贵的夫人映入了他的眼帘。
他不禁扶额叹了口气:“原来如此……找了半天,却是近在眼前吗……”
阿贝尔抬起头,双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红光:“那么雪莉儿夫人,能不能请你跟我走一趟呢?”
头好痛……
爱黛希尔捂着额头,扶着身边的女仆,摇摇欲坠。
隐隐地,耳边还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神父大人!这是!”
凯特小姐的声音吗?
“别担心,她们只是被我催眠了。”
这个声音……是谁……好熟悉……但是想不起来。
“如此大规模的催眠术……神父大人,你究竟是什么人?”凯特的声音中带着震惊。
“我是谁并不重要,凯特修女小姐,接下来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你自己一个人能不能冲出公爵府去?再往前走一段路,到了一楼,就有圣行所的人来接应你了。”
爱黛希尔逐渐想了起来,银发的神父,红色的眼瞳,然后是随着话语,直冲脑门的重击。
“……我自己一个人的话,倒是没有关系,不过公爵夫人她们呢?神父大人你找她,是想让她干什么?”
凯特的声音在继续。
“……唔……”那个声音的主人没有直接回答,“这个女孩,难道是……伊莉儿郡主?”
爱黛希尔勉力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血红,但是能勉强看得到,那名银发神父站在雪莉儿身前,俯身查看着僵立的雪莉儿怀里的伊莉儿,女孩跟她的母亲一样,目光呆滞,却是已经被催眠了。
爱黛希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被控制,或许是因为她体内的真龙血脉?她无法确认。但是似乎是出于对魔瞳的自信,阿贝尔没有注意到,在人群的角落里,有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没有陷入他的控制。
这是爱黛希尔的幸运。
趁现在……还能逃走……
爱黛希尔咬着牙,缓缓站起身来,对方不知道想干什么,但是教会跟银玫瑰家是敌人,却不代表跟南岭残党就是朋友,趁现在情况不明,悄悄离开以求自保才是上策。
然而她却迟疑了,对方很显然是针对着公爵一家而来,被银玫瑰毁得家破人亡的她本该为此欢呼雀跃才对,但是她此刻的心情却完全不是这样。
她只觉得胸中很压抑,很恐惧,很——
悲伤……
就像是龙歌城被攻破的那一天,就像是母后父皇死去的那一天,虽然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