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查找不到什么痕迹了……”
“这么说你们还是怪到老天爷头上去了?那朕是不是应该砍了你们来祭天!”景洪帝听二人竟堂而皇之的找着借口,心头火起,怒斥道。
二人只是磕头,口道“微臣罪该万死”,却没有半点有用的东西。
景洪帝心中本就烦躁,见二人这幅模样,更是心生鄙视之意,暗道怎么让这两个没用的东西掌着天都城的安全大事。
“陈万年,前rì刘尚书之子在城内晴天白rì的被刺杀,你便没有查出个东西,这次刘悠身为钦差,竟又在城外被刺,你这天都府尹做的可真是敬职啊!”景洪帝有心重办了二人,所以也不称爱卿,直接叫起了名字,“刘尚书一心为国,却连两个儿子的xìng命都保不住,你让朕如何面对老臣?”
陈万年知道这遭是躲不过了,搞不好一家老小都要发配充军,也不敢求情,除了磕头再不发一言。
若是他知道此时自己的表情和动作和千里之外的荣城混混们一般无二,不知道心里该作何感想。
景洪帝知道这两个废物点心再说不出半点有价值的消息,让殿内的侍卫扒了二人的官服,直接押入天牢了事。
一旁的洪老太监见景洪帝忧心忡忡的样子,轻声劝道:“万岁爷,夜深了,既然郑元帅和刘悠都有书信前来,万岁爷也不必太过担心。”
景洪帝挥手让殿内侍候的人全退出去,才开口道:“大伴,刘悠这小子死里逃生,还能有勇气接着去荣城险地探查,倒不枉朕的栽培。不过既然他在信中求朕隐瞒他还活着的消息,朕便允了他,你也万不可泄露此事。”
洪老太监微微躬身,笑道:“老奴若是长舌之人,万岁爷还不早就剐了老奴了?”
“朕自然知道你是口风紧的,所以也不瞒你,只是这次拿荣城守将竟祸害了朕近万军士,朕实在恨不能将他全家点了天灯!”
“万岁爷,刘悠那个小家伙伶俐的紧,又有心眼,加上郑元帅老成持重,想必西路军之事不rì即可妥善解决。”洪老太监端过温盒里热着的点心,轻轻放在龙案上,开解道:“万岁爷仁慈,那近万将士也是可怜,不如好好抚恤他们的亲属,让他们也能沐受天恩。”
景洪帝点点头,“大伴的话甚合朕意,抚恤是少不得的,不然倒寒了天下人的心。”说完看着洪老太监,露出一点笑容道:“若是大伴年轻个二十岁,说不得,朕便让你跑一趟了,省的那西路军老的太老,小的又太小,朕终是放不下心来。”
洪老太监也笑道:“莫说老奴年轻个二十岁,就是现在这副样子,万岁爷让老奴去,老奴爬也爬到湘州去!”
“哎,”景洪帝望着空荡荡的祈年殿,突然有些失神,仿佛一切都变了,变得和以前不同了,沉寂了半刻,才缓缓道:“大伴,我们都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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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东西,真真是个混账!谁让你去杀那刘悠的,杀不杀他又有什么干系!这下好了,还不知道圣上要怎么折腾了!”暗室中,黑衣老人坐在椅子里,气的脸上青筋毕露,甚是骇人。
一个同样身着黑衣的年轻人不甘心辩驳道:“孙儿也是怕那小子会坏了湘州的事,本以为……”
“放屁!什么本以为,看看现在的结果,多大的人了,还要找借口!”黑衣老人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片飞溅,那黑衣年轻人却连躲也不敢躲,有瓷片溅到算得上英俊的脸上,划开一道小小的口子,殷红的血流瞬间了出来。
那年轻人仍是不动,也不去抹血迹,只是眼神闪烁,暗暗念了一个名字。
第二十四章 四方来客
() 黑衣老人瞥了孙子一眼,心中略有不快,如此沉不住气将喜怒放在脸上,如何能做大事?但无奈老了老了就这么一根独苗,从小便予取予求,长大了更是个有主意的,也不忍呵斥,缓缓说道:“西边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了,让你手下那些小子们近期也悠着点儿,别被人当了靶子!”
黑衣青年本还想说几句,但晓得老爷子这般对他说话已经是强忍着了,换做别人,哪怕是他父亲恐怕也早被骂的狗血淋头一顿拐杖砸出去。
等黑衣青年请了安出去,黑衣老人望着眼前的黑幕,低声吩咐道:“你和宫里那位暂时也不要联系了,你亲自去趟凤凰城,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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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耀龙一把将信纸扔在地上,紧锁眉头道:“果果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懂事儿,湘州那地方是她能去的?就算担心刘悠那小子也不用把自己搭进去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族长也莫要担心太多了,大不了老夫跑一趟湘州就是,算算也有几年没去过了,不知道被姓黄的小子祸害成了什么样。”冷老呵呵一笑道。
唐耀龙有些怪异的看着冷老,“冷老,您就不担心果果?湘州虽说不上什么龙潭虎穴,可能在那儿混下来的人,都恨不得长上七八个心眼才够使唤,果果那丫头有脑子也不爱动……哎!”
“果果那丫头可是老夫看着长大的,当做亲孙女疼的,你说我但不担心?可是担心又有什么用,你我又不能飞过去,再说还有雷家的一个小子陪着,多少有个照应。族中这些老东西最近又不安分了,族长轻离不得,老夫就走一趟吧!”
唐耀龙叹了一声教女无方,有些歉疚道:“冷老也不年轻了,本以为让您在族中享享清福就好,谁知道还要劳您奔波,耀龙实在于心不忍。”
“得了得了,家里有你和老族长在,谅那些老家伙也翻不了天去,我这一身功夫也不是和人硬碰硬的,索xìng去看看我的宝贝果果……”
“还有宝贝徒弟吧?”唐耀龙话刚出口,就有些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拔了!刘悠作为冷老第二个弟子,竟又落得个生死不知的下场,难道冷老又要如那般沉寂十数年?“刘悠那孩子是个伶俐的,想必不会出事,您且宽心!”
几幅画面从眼前飘过,冷老只觉心中一痛,也隐隐下定决心,若是刘悠有事,大不了再杀他个腥风血雨便是,有何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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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八个人头,大好的头颅挂在城头之上,就像过节时的灯笼一般迎风摇曳着,那一个个脑袋就好像土馒头一般普通,甚至都没有人去瞧一眼。
刘悠鲍天等人都没有想到这一牵扯竟扯出了这么多人,本来的数字比这个还要大,还是鲍天亲自来劝刘悠,杀人立威是一回事,可要是杀的太多导致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军心又散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刘悠从善如流,所以只砍了四百九十八个。
“军心如何?”刘悠问向刚刚巡营回来的易峰道。
易峰端起面前的茶盏,发现里面是温热的白水,心中暗叹刘悠细心,知道他除了这白水,唯一喝的东西那就是酒了。
“并无异常,砍的那些人也的确多是军中的败类,老实一些的军士也没少受他们欺侮,有些虽不至于死罪,可大家也都道刘将军是为了西路军好,所以并无太多怨言。”
刘悠本以为多少会有些异样的声音出现,没想到竟如此平静,到底是自己的威望已经高到了如此的地步,还是其中仍有着什么猫腻?
见刘悠不语,易峰有些犹豫的问道:“将军,那我们之前商量的法子,还用么?”
“用,当然要用!除恶务尽,能做jiān细的,一般都不是逞凶作恶之辈,相反,更应该低调才是!这次虽是为荣城除害,但也只是明面上的害虫,暗地里的蛀虫却没有揪出多少来。不过想必他们也该忍不住了,我就不信一个个都是兰博!”
“额,将军,兰博是谁?”易峰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问道。
刘悠一愣,“兰博……兰博就是……就是一个变态!”
“变态?变态又是什么?”易峰思索了半天,一抬头,却发现刘悠早已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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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为一伍,设伍长,十人为一什,设什长,百人设百夫长,五百人归于一校尉。
五人互相监督,有疑似jiān细者,报与伍长,伍长报与什长,以此类推。知而不报者,斩!伍长不上报,斩伍长!怀疑伍长者,可越级上报与什长,知而不报,五人皆斩!
以此类推。
说白了就是,别看咱俩关系好,该上报还是得上报,我不举报你别人也会举报你,到时候我也得脑袋搬家。伍长什长别以为是个头头,手下的人却是可以越级举报的,别想拿着鸡毛当令箭,倒是就怕身体少个零件!
城头的脑袋瓜子还在飘着,谁也不想成为那第四百九十九个。
消息刘悠已经送给郑元帅了,三rì已过,也不见郑元帅有什么命令下来,所以刘悠只能守着荣城。幸好刘悠也不是什么贪功之人,反而正合了他懒惰的xìng子,荣城如今他算是一呼百应,就算有几个jiān细但也没有大碍,城都封了,想传信也传不出去。军中早已彻查了一遍,有养鸽子的军士全都被隔离起来,整个军营中莫说鸽子,连野鸡也找不出一只来。
刘悠也只是每天和鲍天易峰聊聊荣城的军心这种事情,琐碎的事情全交给了这两人去cāo心,自己和雷寂果果在府中吃吃喝喝聊聊,倒有了在天都城时的感觉。
没有易峰在侧,雷寂长舒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每顿都喝得五迷三道,这时的酒才叫酒,不然那不是买醉,是买罪受!
刘悠见雷寂和果果两人推杯换盏喝得兴高采烈,不由对果果这个姑娘“刮目相看”,看来唐叔叔对这个独生女真是溺爱到了骨子里,谁见过大家闺秀这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
刘悠喝着绿茶,对雷寂问道:“雷兄,雷家在这湘州没有置产业么?”
雷寂摇摇头,“这湘州有黄扒皮在,谁没事儿讨这个没趣。”说着觉得不妥,指了指果果,“当然;她家除外!”
“黄扒皮……黄扒皮……”刘悠沉吟道。
第二十五章 黄扒皮
() “他们叫我什么,黄扒皮!扒皮啊!老夫我在湘州待着这么些年,顶着金关那些兔崽子,容易嘛我?西路军从十几万人发展到现在的快要五十万,粮草马匹哪个不是老夫我cāo心,生怕短了将士们的吃穿用度,贤侄你是知道的,何曾苦过你们?”黄奎振赤红着脸,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说道这里不禁有些哽咽。
刘震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快要花甲的老家伙,也不知是真的酒后吐真言还是逢场作戏,但看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再看看桌上的珍馐美食,实在是提不起丁点儿食yù。
不过说句实话,黄奎振在湘州的官声差是差了些,可如他所说,西路军的供给一直是湘州提供,从这点上看,黄奎振的确是有功劳的。而且郑元帅的心只在西路军上,湘州百姓的死活却不是他该cāo心的,所以反而因为黄奎振对西路军的尽心尽力使得郑元帅对黄奎振并无恶感。
可刘悠再三提醒自己要防着此人,相比之下,不信亲弟弟,信谁?
黄奎振似乎没有在意刘震脸上的不自在,犹自说道:“老夫托大叫你一声贤侄,再说句对郑老元帅不敬的话,老元帅年事已高,皇上也不见得忍心再让他老人家披挂上阵,说不定这两年就要请老元帅回天都城荣养了。老夫观西路军上下,除了贤侄能扛起这元帅之位,实无第二人选!”
不知道黄奎振怎么又扯到了郑元帅身上,但提到元帅,刘震只好起身,正sè说道:“黄知州此言差矣,郑元帅老当益壮,乃我西路军之魂,岂可轻离?”
黄奎振没想到刘震反应如此大,赶紧拉了拉他,道:“是老夫失言了,贤侄快坐。”
本想试探一下刘震的野心,没想到这小子还是那么死心眼,一个老的快要掉牙的老虎,有必要这么小心伺候着么?黄奎振腹诽了两句,又把话题岔开,接着道:“贤侄,有关令弟的行踪……”
“黄知州有家弟的消息了?”刘震“欣喜”道。
谁知黄奎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其实莫说令弟是钦差,就算不是,看在贤侄和刘尚书的面上,老夫又岂能不尽心去寻?可是说起来有愧,老夫派出去的人仍是没有令弟的行踪,老夫已经上了折子请罪,等皇上的圣旨下来,老夫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