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白衣女郎从江南脸上收回了犀利的目光,她看着黄夏天,冷笑,一字一顿地说,谢谢!我不要的东西,如果你喜欢就拿去。但请你们现在马上离开。
她把“东西”字说得很重,她不想说出那个说出口就能刺痛心的名字。
“你!”黄夏天气得说不出话。江南脸上也有些变色。
这会李先生看出了名堂,急忙打圆场:“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夏天你们先出去一下。”
黄夏天扭头就走,江南却没动,他看着床上的白衣女郎,轻轻地叫着,菲菲!你怎么到了这里?
“请你马上出去,我不认识你。”洛菲菲不再看他,她似乎第一次感觉到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如此地陌生。
她曾经爱过他吗?她对他的爱,灰飞烟灭。
从此萧郎是路人。她与他之间,这将是最终的结局。
江南无言,他曾伤害过她很多次,他从未真正想过她的感受,他以为她会一直忍让,做他背后的女人,可现在他知道他错了。
他和洛菲菲之间,再无开始。
江南酸楚地走在街上,流了几滴泪,不知为谁而流,也许多半是为了自己。最后他追赶上了黄夏天。
那一夜,两人去酒吧间喝得酩酊大醉。江南发誓说,夏天,这一辈子,我只死心塌地爱你一个女人了。
黄夏天说我不信,拿什么证明?
江南说,我把你的名字刻在胸口。
好主意!让你时刻想着我。
刀痕轻轻地划过,有血珠在江南胸口渗出。黄夏天睁着醉眼看得目瞪口呆。
黄夏天说,江南我嫁定你了。
两人在暗夜里拥抱,取暖。黄夏天狂笑,我知道我会是胜利者。
江南暗想,我也是的。
情场得意,商场失意。正当江南和黄夏天商量着婚期,去哪里度蜜月的时候,江南的公司出现了财务危机,融资款一直未到位,几家外商收购之事迫在眉睫。
第八章 变数(1)
一天,江南对黄夏天说,到北京看看你老爸去!
其实,江南和黄夏天并不知道黄明轩一直在北京做什么,他们只知道他在办自己的私事。
黄明轩很少和他们聊天,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或匆匆地出去,过一会又回来。大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样子。他回到房间,就不想让人进去打扰。
黄夏天每天缠着江南出去玩,江南只好奉陪。他说,别冷落了你老爸。
黄夏天笑,没关系,我老爸不会吃你的醋,他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
江南也笑,我们的事,最好先跟他说一下。
只要你对我好,他那里保你没问题。
其实江南很想单独找个机会,和黄明轩好好聊聊,但总是聚不到一起。
这几天,江南公司里告急电话不断,项目资金不到位,公司就有可能近期被海外的一家财团收购,江南不想放弃自己的股权。
救命稻草就在眼前,他想尽快跟黄明轩谈一次。
那天等到很晚,黄明轩才回来,脸上似有喜色。
江南察言观色地问,伯父想必有什么喜事?
黄明轩一愣,摇头,又点头。他看着眼前的江南,这个与他分享过往事的年青人,他忍不住说,她明天就可以做换肾手术了。
也许很多人都是这样,当喜悦需要分享的时候,希望讲给一个理解他的人听。
谁?江南不懂。
“秀儿的妈妈。”黄明轩长出了一口气。
是吗?江南大吃一惊。你们相见了?
还没有。
江南这才明白黄明轩来北京办的私事,就是为了小锦母女。
黄夏天不明所以,你们在说谁?她以前只是隐约知道一点自己老爸以前的家事,但从没有问过,黄明轩也没有跟她讲起。
黄明轩看了看夏天,目光变得慈爱:“夏天,你希不希望有一个姐姐?”
“姐姐?好啊!”她眼珠又一转,“啊!老爸,是你的私生女?”
这孩子没大没小。黄明轩看着她瞪眼。
黄夏天缠着黄明轩问那个姐姐到底是谁,在哪里?
黄明轩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只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呢?他也不清楚。他曾想,当有一天他又和妻子、女儿在一起,她们是否会理解他?他所有的虚空、痛楚、还有脆弱。
此时,他内心的喜悦感荡然无存。他面对的还是一个没有把握的未来。
他站起身,往卧室走,他想一个人静一静。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
江南拦住他,伯父,我有点事想跟您谈。
黄明轩没有停住脚步,也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明天吧!”
“伯父……”江南还想说什么,但黄明轩径直走进了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江南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冲着黄夏天无奈地说:你老爸真是不给面子。。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八章 变数(2)
黑夜是漫长的,就象这些年来漫长的岁月。黄明轩一夜无眠。希望黑夜快过去,又害怕黎明来临。
凌晨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入睡,梦见很多细枝末节的往事,还梦见医生正把任玉推往手术室,他急匆匆地追来,想抓住她的手,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突然就醒了。
窗外鸟儿婉转啼鸣,满墙的花枝招展。是个好天气。今天是任玉做手术的日子。
黄明轩看了看时间,已经快11点了。任玉的手术下午1点开始。
他坐在床上发呆,想了一会,决定去医院。
昨天他和刘利君谈了很久,刘利君说,手术前你最好不要出现,万一被伯母和小锦看到,影响到病人情绪不好办。
他不放心,还是想去看一下。黄明轩直接来到刘利君的办公室,门半开着,但屋里没人。他等了很久,还是没见刘利君的影子。
墙上的电子钟发出了悠扬的音乐声,黄明轩抬头一看,时间显示13点整。任玉的手术应该开始了,也许刘利君直接去了手术室。黄明轩想着,站起身往外走。
这时门外一人低着头走进来,和黄明轩差点撞到一起,看到这个人,黄明轩不由一愣。
原来进来的人正是刘利君。
刘利君看见了黄明轩,但他依然低着头,一语不发,双手紧紧地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一副黯然的样子。
黄明轩预感情况不妙。他知道刘利君平常是个认真的医生,是个斯文的男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是。
“不是到手术时间了吗?”
“推迟了。”
“为什么?”
“病人情绪不稳定。”
“任玉她怎么了,她现在到底怎么样?”黄明轩的声音在发颤。他的手不由抓住了刘利君的肩。
他一下子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黄先生,伯父,你先坐下。”刘利君看到黄明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忙把他扶到椅子上。
“今天上午有两个人来看望伯母,没想到她大受刺激,情绪波动特别大,大喊大闹,小锦叫了我来,给她打了一针才安静,我想她不合适这个时候做手术,观察一下再说。”
“噢!”黄明轩似乎喃喃自语道:能让她大受刺激,除了我,难道还有别人?突然他盯着刘利君的眼睛,问:“那两个人是谁?”
“一男一女。”
还没等黄明轩详细再问,刘利君又说:“那男人是……是小锦的男朋友。”说完刘利君双手又紧紧地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无限感伤。爱情之于他,似乎永远都是痛苦的。
上午的时候,他亲眼看到了小锦被那个男人紧紧地拥在怀里,而小锦就那样心甘情愿地依着、偎着。两人一直牵着手,不曾松开过。
“难道是叶语风来了?”黄明轩说。
“是吧!”刘利君苦笑。他知道,是的,那个男人是叫语风,他听小锦叫语风,语风,语风。这是个很讨女孩子喜欢的名字,诗意的,飘逸的。为什么自己当初不叫刘语风?
“那个女人是谁呢?”黄明轩显然没有注意到刘利君的心理活动,又急急地问。
“不清楚。是个保养得很好的贵妇人。”
“……” 。。
第八章 变数(3)
黄明轩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那个女人是谁?而且问题的关键是,谁能让任玉情绪大变?
唯一的办法只能找叶语风问个究竟。
叶语风的手机接通了很久,却没人听。最后黄明轩机械地按着那几个数字键,一遍一遍。
心乱如麻、心急如焚、心焦气躁,此刻,他的心境莫不如此。
恍惚间,有声音传进了他的耳鼓,是个女人的声音:对不起,您是找叶语风吧?他的手机现在在我这儿,一会让他给您打回去。
普通话不是很好,听起来怪怪的,象外国人在讲中国话,但有轻柔的音质,有吴侬软语的痕迹,那不是青春女孩子的声音,应是个妇人了。
黄明轩含糊地答应了一句:噢。挂断了电话。
可那声音象着了磨一样,一直响在他的耳畔。他比刚才更加心烦意乱。那声音似乎是他曾熟悉的,在哪里听过,在哪里?
黄明轩真要想破脑袋了。
他回到家里,就看到江南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在客厅里转来转去,黄夏天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什么心事。
见到黄明轩进门,江南象看到了大救星,一把拉住黄明轩的手,“伯父你可回来了。”
黄明轩纳闷地看了一眼江南,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这个小伙子,他总觉得江南太过于精明,与叶语风比起来,远没有叶语风踏实。
在他心目中叶语风才是乘龙快婿,以前他担心过夏天和叶语风不合适,但现在他知道叶语风和自己的秀儿竟是一对有情人,这倒让他更满意了。
江南殷勤地扶黄明轩坐下。黄明轩很想回自己的房间,他此刻没有心情听任何事情,但看到两个孩子期待的样子又忍住了。
他看着江南: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江南本想好了一大堆铺垫的话,但话一出口,也就直入主题了:亚历山大正上一个新项目,需要一笔融资款,想请伯父加入成为投资方。
“这个,容我考虑一下。”
“伯父,时间非常紧迫,一个外商代表已经来谈公司的收购事宜了,听说明后天就会到我们公司。”
“老爸,你就帮帮江南吧!”黄夏天又使出了撒娇本事。
黄明轩看了看黄夏天,对江南说:“商场讲究慎重,盲目投资是要吃教训的,你把项目报告拿一份给我看,再说。”
“这个,好吧!”江南有些无奈地答应。他不明白,为什么黄明轩的情绪似乎很不好,不是说今天是小锦妈妈做手术吗?该不会是手术不成功吧? 。 想看书来
第九章 谜一样的女人(1)
病房里,任玉半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想心事。小锦忧虑地看着她,不敢离开半步。叶语风也默默地陪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叶语风提前结束了新加坡的出差,特意赶在任玉做手术这天回来,他要陪在小锦身边,他知道,这个时候,小锦需要一个肩膀,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个人,一个贵妇人,他的新加坡客户。但他没想到的是,自从那个女人进了病房,就好象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小锦也没想到,母亲以往见了陌生男人会出现癫狂,现在见了陌生女人却癫狂得更凶。
说实话,那是个很有风韵的妇人,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儿。听叶语风介绍说,她是新加坡陈氏集团的董事,叫夏文姝。这次要到大陆签署一个项目,顺便探亲。
正巧叶语风回国,夏文姝结伴同行。出于礼节,她坚持要在北京停留一日,看望一下叶语风未来的岳母大人。
不知怎的,小锦对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谈话中知道她的年纪与母亲相仿,却远远要比母亲年轻得多。
小锦感慨地说,你真是个幸福的女人,没想到她却说,其实我很不幸福。
谜一样的女人。小锦想。
谜一样的女人吓倒了母亲,这可是小锦没料到的。
下意识里小锦一直认为母亲是清醒的,正因为清醒,所以她才会如此爆发,似乎找到了多年的冤家对头。
是这个女人触痛了回忆。痛苦的不该回忆的事?
痛苦的不该回忆的事?如烟往事,历历在目。
酒店的客房里,夏文姝陷入沉思。
从任玉朝她咆哮的那一刻,夏文姝就知道病床上的女人是谁了。
那时她就象被人狠狠地抽了一鞭子,也许上帝要惩罚一个人,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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