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查着电话本,究竟能找谁?该找谁?
一个个的翻过,然后落在陈诺盛的名字上,对啊他在A市。可他又凭什么会理我呢?就因为我们相过亲?就因为他在A市?我不敢打,连我自己都觉得他不会来,我还是该靠自己。
或许是我迟疑的时间太长,那个女民警自己从我手里拿过电话,拨了过去。我听到她说:“您好。我是A市东区火车站派出所的,机主在火车站旁的胡同里遇到了抢劫,或者更严重。请问您是在A市吗?可以过来一趟吗?”
不知道电话那边是怎么回复的,我很阿Q的想,起码在S市的时候我请过他吃宵夜,他就当还人情,也该来吧。
由于我死也不肯去医院,120来了之后给我简单的处理了脸上、手上的伤。我就跟着民警到了派出所,那个女民警拿了件她的警用衬衣给我披着。坐在派出所询问室的椅子上,低垂着头我心里依然仓惶不已,想着刚才要是那些警察再晚点,我就要被qiangjian了。想着要是不为了那几千块钱跟他们争执,自己就不会受伤了。想着如果不是我舍不得15块的打车费,就不会往那个胡同里走。想着如果不是因为忘不了洛彬,我这辈子都不会到A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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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似是故人来 。。。
警笛声轰鸣,低沉而尖锐地划破一片宁静,由远至近。派出所一些闲下的民警往窗外瞧个究竟,嘴里嘟囔着不知道又是什么大人物到了A市。说话间,一辆军车停在了派出所门口,民警们大惊。几个机灵的赶紧去请所长,示意其他的全到门口去。大家心里都范着嘀咕,这没听说有领导要来检查或者参观啊。A市本身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城市,基本上国内的军要集中在此。按理说军方是不会干涉到地方的管辖,可在A市市委书记都不能算是大官,常常随便出来一个身着军装的都是他们惹不起的。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双黑亮的男式皮鞋出现在我眼前,我茫然地抬起头,陈诺盛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呼吸略带急促,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眼神很是焦急,看到我的脸时倒吸了口气,脸越发的白了些,蹲下来看着我说:“晓晓,你伤到哪里了?”他满脸的焦急和担忧,却尽量克制。语气轻柔,像暖暖的清风拂过心田,没由来的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出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诺盛蹲下来轻轻地将我搂在怀里,拍着我的背说:“别怕,我在。那些伤到你的人,我一定让他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他的话,或许不能实现,可此刻却给我无比的感动。心里越发的难受,吸了吸鼻子,喉咙哽得难受,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如果没有陈诺盛出现,我顶多在派出所战栗半日,然后强打精神告诉自己,我是打不败的林晓晓。陈诺盛出现得如此神速,又那样温柔。好像小时候摔了一跤,如果老妈假装看不见,我就自己起来拍干净灰尘,继续玩。老妈要是问一句,闺女摔着没,我立马就会放声大哭,撒着娇要老妈买玩具安慰我。
待我哭的喉咙都干了,才收住哭声,抽泣着说:“我想喝水。”多么煞风景的一句话啊!想想刚才的情形,我大喊大叫又奋力抗击,看到陈诺盛又扯开嗓门大哭,能不干吗?
陈诺盛安慰的拍着我的背,说:“那我去给你倒杯水,你要温的还是冷的。”说罢就准备起身,我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生怕他走了。陈诺盛看着我的手,跟旁边的人说:“去倒倒杯水。要温的。”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复又转过来继续拍着我的背说:“晓晓,喝温水好,这会儿你的脸上有伤,不要喝冰水。”我只是默默的点着头,乖乖的听话。
这才注意到旁白不仅有好些警察,还站了四个和他一样身穿军装的男人。其中有一个听到陈诺盛话,去倒水了。
陈诺盛看着我的眼神里清楚的写满心疼,我觉得很奇怪,可又不想问。一位警察大姐语气不善地说:“这会儿人出事了,才知道紧张了。早干嘛去了?让一个孕妇千里迢迢的跑来找你。”旁边的人不停得更她打眼色,那位大姐视而不见。陈诺盛很惊讶的看着我,有些艰难的问:“晓晓,你怀孕了?”
我把杯子递给陈诺盛,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敢看着陈诺盛说:“我被他们围住,我怕他们会…会强 jian 我,就跟他们说我怀孕了。” 这里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是个警察,只有陈诺盛知道。我为了自保,居然用上了这样的借口,我怕他会看不起我。也许是靠得太近的缘故,我感觉他突然放松了许多,说:“晓晓,你这样做很对。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你能想到办法,最大可能的减少伤害,很多人都比不上你。”
我没有见过这样的陈诺盛,也没有人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更不知道原来人可以温柔到这个程度。连那些原本自己认为是错的,在他眼里也是你聪明的表现。
眼眶又开始发热,努力控制着不让眼泪继续往下掉。民警大姐对陈诺盛说:“我们还没有录口供,她刚才一直发呆,我们还担心她真被那些混蛋怎么了,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这位大姐还真是个性情中人啊,通常警察为了避嫌,都会有所顾忌,不会直接骂人。刚才听大姐骂他们混蛋,没来由的觉得一阵温暖。
陈诺盛点点头,鼓励似的握紧我的手,坐到我身边对我说:“晓晓,我在这里陪着你。你慢慢的说,不用害怕。”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认真,或许是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叙述起刚才遇劫的事,也不那么害怕了。陈诺盛在旁边安静的听着,听到我谎称自己是孕妇的时候,他嘴角上扬满脸赞许。听到我被打的时候,他双目微瞪,握着我的手会不自主的用力。我偶尔停顿的时候,他会很自然的递过水来。
我好不容易把事情经过叙述清楚,陈诺盛安慰般拍着我的肩膀。民警大姐整理完所有的口供,拿给我看让我确认。陈诺盛接过去认真的看过后,才递给我让我签字。民警大姐跟陈诺盛说:“你们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抓到罪犯。”我感激地朝大姐笑了笑。陈诺盛却不是个见了楼梯就上的人,他板起脸站直了身子,从胸口的包里拿出证件,递给大姐说:“你们这里谁是所长?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追究到底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反反复复的修改了好几回,总是不满意。我的男主,二次登场。当然要足够震撼,足够华丽。总觉得太过平凡,要不是怕大家等得太久,估计没个十天半月还真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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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谜样的他 。。。
大姐在看过他的证件后,有些求助的看向站在我们后面的那些人。一位年约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和气地说:“我是这里的所长。这个事情,我们也很重视。这位小姐是旅客,遇到这样的事情,实在是给我们A市带来很不好的负面影响,我们一定会尽快抓到那几个劫匪。”陈诺盛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放松,依然板着脸说:“他是我的家属,军属被劫,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周围的警察脸色都起了变化,那位所长沉住气说:“这样的事情我们都不希望发生,但事情发生了,现在追究责任也解决不了问题。我们一定会尽快抓到劫匪,给你们一个交代。”陈诺盛却丝毫没有放过别人的意思,说:“不要给我讲尽快,我要的是确定的时间。”
我看到警察们都愤愤地盯着陈诺盛,巴不得盯出几个洞来。跟着陈诺盛进来的那几个军人却有些趾高气扬的感觉。平心而论,我也是个警察,平时遇到武警们都觉得他们专权又自大。虽然现在陈诺盛是因为我才会这样的,可毕竟这件事情责任最大的人却是我。我拉了拉陈诺盛的衣袖说:“那个,其实没有必要把事情搞得那么僵,我自己也有责任。不如就等他们抓到那几个人,再说,好不好?”我知道现在这样明显是在拆他的台,我不知道陈诺盛是不是当官的,也没见过他这么年轻的官。如果他是为了我的事,一时气愤绷起来的,以后追究起来,他的麻烦也很大啊。
陈诺盛看着我半响不说话,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了却写着不认同。大家都在等他表态,他却再等我。我红着脸又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埋下头来,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我也是警察,你现在这样他们肯定很讨厌你,我不想为了我这点事情,搞得你们军、警不合。就交给他们处理好不好?我们等着他们拿结果给我们。你都拿出军属这么大的帽子扣着他们了,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好好的处理的。”
说完后,我不明白陈诺盛为什么一脸愉悦的样子,回头对那位所长说:“好,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处理好的。”这人真是一会儿一个样,跟我说话的时候还春风和煦的,转过身对着救下我的恩人们却跟黄世仁见杨白劳一样。
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那位所长客气的说着,一定,一定。刚才那位大姐不知道从哪里把我的背包拿了出来,说:“刚才我们已经帮你把衣服收起来了,不过都掉到了地上沾了些灰,回去可要洗一洗。”陈诺盛接过背包,道了谢然后温柔的问我:“你走得动吗?”
看他那个架势,我要是摇头,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说要背我。我赶紧点头站起来,也许是刚才被吓得实在恼火,或者是坐的有些久了,更可能是太心急了。总之,我站起来的时候,脚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直接倒进了陈诺盛的胸口,听到他咚、咚、咚地心跳声,我立马想推开,却被他一把按住说:“就知道你爱逞强,来我扶着你。”说着就把手放到我的胳肢窝下。人家都给我台阶下了,难道我还拒绝不成?我弱弱的扯了扯嘴角说:“谢谢。”
就这样,陈诺盛身着军装,左肩上背着我的背包,双手扶着我走出了派出所。几乎在场的警察都出来欢送我们。
派出所门口停着一辆绿色丰田越野,让我的震撼的不是这辆车,而是它的车牌军T*****。有一段时间,军车违规情况特别严重,每次我在路上拦截他们,他们大多根本不甩帐,擦着我的身子开走。我到网上查了一下中国军车车牌的含义,军T据说是情报部门专用,绝密车辆比大熊猫还稀有。
有一个与陈诺盛同行的人帮我们打开了车后座的门,我心里居然想着我能不能跟这车合个影,回去后跟熬磊他们炫耀。陈诺盛拍了拍我的头说:“没坐过军车啊?跟个傻子一样的。”然后笑着把我扶上了车。
一路无话,我心里揣测着陈诺盛到底是怎样的人?他的证件上到底写着什么?为什么大姐看了之后会有那种反应?军T的车是不是真如网上说的那样?如果他真的是所谓的情报部门的工作人员,我是不是给他添麻烦了?我是不是应该远离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并没有想过到底要把他写出怎样的高官,后来在网上无疑发现那个《解密中国军车车牌》的网页,发现居然有个情报部,嘿嘿!情报部是不是很神秘?很有探究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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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慢慢开始 。。。
看着卫生间镜子里,肿的跟猪头一样的我欲哭无泪。怪不得陈诺盛在派出所见我第一眼时,脸色会白了又白。脸上左右两边各自扒着交错的手指印,有些发紫。可能是脸比较嫩的缘故,两边都肿的老高。跟被打肿的秋香差不多,不知道现今社会还有没人会还我漂漂拳呢?用冷水轻轻擦在脸上,冰凉的触感稍稍的缓和了火辣的疼痛。脱掉在派出所那个大姐给我披的衬衣,被撕得破烂的连衣裙立马展现出了,手臂上的淤青足有一个脚印一般,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脸,花了我半月工资买的连衣裙,手臂上的淤青,忽然很想刚才陈诺盛的安慰我的话能实现,让那帮混蛋十倍、百倍的还给我。
想到陈诺盛,不得不再次好奇他到底是怎样的人?或者说他的工作到底是什么?刚才进他们这个大院的情形,跟进皇宫似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每到一个路口就有人出来查证件。我在车上没忍住问他,他到底干什么的啊?这里到底是哪里啊?这种阵仗!他倒是淡然,说部队都是这样,他就是一个兵。信他才有鬼,要不是跟陈诺盛进来,估计连只苍蝇都别想飞不进来。
陈诺盛说他住的是他们部里的干部楼,跟外面那些小白领住的公寓差不多。把我带到他宿舍的时候,很是紧张。一个劲儿地跟我说,他一个人住屋子比较乱,叫我别笑他啊!结果进到屋里,我简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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