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佩元先向众人拱了拱手,道:“各位朋友,各位同道,皇家营里无皇家。江湖同道是一家。守住千叶繁华树,不如枯草芽又发。
我们皇家营先前在我师弟镇黄河甄龙的手里,兴旺发达,前不久,我师弟不幸遇难,家有千口,主事一人,皇家营家大业大,不能一rì无主。
我们三个帮里的老骨头,已经跟帮中兄弟们商量过了。一致推选甄小聪接任皇家营的帮主。谢谢各位前来观礼。
本来接任仪式应该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但是发生意外,只得从权,就借合欢帮宝地一用。”
转回身对甄小聪道:“甄小聪讲说帮中三大帮规。”
甄小聪将手里的香一举。道:“一不得背帮叛主,二不得吃里扒外,三不得以黑入白。”
庄子期忽道:“前两样还算是明白,这第三条是什么意思?”
本来他出言干扰人家接任仪式十分无礼,但是这当口甄小聪也不想跟他浪费时间,正要开口说话,宫佩元抢着道:“那是说不能以黑道的身份和白道上的人接触。不过时代不同了,环境也不同了,有些规矩得从权。
在地上方如果不跟官面上结交,有些事情就不大容易办。我想各帮各派差不多都是这样吧。庄大哥难道不是?”
庄子期微哼了一声。没有作答。
宫佩元立刻道:“朝天一柱香。”
甄小聪把手里的香向上一举,香很粗,雾很浓,可是跟大雾混在一起,很快也就分不清了。
宫佩元道:“请新帮主立誓。”
甄小聪举着香道:“誓要带领众兄弟同富贵,誓要清源结账,誓要开长山立大柜,江水万年长流。”
宫佩元忽然语气一变,道:“这第二条清源结帐,就是说有恩的我们要报恩。有仇的我们要报仇。”
甄小聪道:“是。”
人们都知道这话是对着万蜂说的,万蜂早跟甄小聪沟通好了,这时上前几步道:“小聪,宫大哥,这话说的不错。但是我先前已经说过了,这里肯定有误会。我……”
忽然浓雾里人影一闪,从大厦前面的小胡同里窜出一个人来,这人边跑边从腰里抽出一根铁棍。
李易和庄子期心里同时道:“来了。”
万蜂却装作一惊,道:“快拦住他!”万蜂身后的两名保镖立刻冲上前来。
跑过来那人正是苗吉,苗吉先前一直在外面等着,可是过了十来分钟,还不见有人下来,好不容易把人都盼下来了,苗吉立刻跳了出来。
他从腰里抽出铁棍,力贯右臂对着跑过来的保镖就是一棍,这一棍其势如电,嗤的一声shè了过来。
没等冲在前面那保镖掏枪,这铁棍已经从他右胸插了进去,这保镖哼了一声,仰天摔倒。
另一名保镖正在急速前冲,见身旁的同伴倒了,脚下便是微一迟疑,苗吉的第二根铁棍便已经到了,擦着他的左耳朵shè了出去,正撞在甄小聪手里的香火头上。
这香火头的一点红光立即被打断,但是因为速度太快,香身却没断。铁棍擦过甄小聪的身边,带动的甄小聪衣衫直响,咚的一声插在地上的砖里,几乎完全插入。
苗吉快步向前,对着甄小聪就又是一棍。万蜂就在甄小聪身旁,忙上前一推,把甄小聪推倒在地,那铁棍登时打向他身上。
万蜂等的就是这个,忙装作尽力闪躲,可是铁棍最终还是噗的一声从他腿边擦过,万蜂啊的一声惨叫,小腿上登时血肉模糊。
这一切都只是眨两下眼之间的事,等万蜂中棍倒地,很多人尚且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光头保镖杜阔海忙把陈筠舒一揽,向后一甩,平着把她甩到了合欢帮的人群里,身子一晃,已然冲向苗吉。
苗吉双手连珠,对着万蜂又是数棍。但是这时皇家营和合欢帮的人也都反应了过来,向苗吉冲去,苗吉左躲右闪,躲开这些人的进攻,刚才这几棍便没打中万蜂的要害,而是贴着万蜂的身子插到了地里,可以说是惊险万分。
有人掏出手枪就要shè击,曾文远假意喊道:“抓活的,抓活的。别开枪!”这些人忙掏出匕首,冲到苗吉近前。
这时杜阔海已经冲到了跟前,李易看他的步法,显然不擅轻功。
杜阔海双手一分人群,左手一张,已经抄住了两棍铁棍,右手一立,对着苗吉就是一掌。
苗吉听他出掌有风无声,就知道难对付,向旁一闪,竟然没敢硬接,对苗吉这种“张飞型”的虎人来说,遇敌之锋芒而避之的情况,可是李易头一次看到的。
苗吉一看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又有高手出现,反正任务也已完成,忽然从兜里摸出一大把短铁棍来,随手掷出十几棍,伤了几个人,转身便跑,浓雾中很快便不见了踪影。皇家营和合欢帮的人随后便追。
这一下青马大厦门口就乱套了,曾文远忙叫人抬着万蜂快速进楼,皇家营的人也把甄小聪护住,跟着进到楼里。
双方立刻派出大批手下人出去搜人,一时间鸡飞狗跳,乱的不成样子。
李易跟庄子期走在人群的后面,相互看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忙乱了一阵,派出去的人回报,说没搜到杀手。
曾文远已经找来了大夫给万蜂治伤,同时招呼众人回各自的房间休息。
第二卷 初入人世间 559划个道出来
曾文远经过李易身旁时;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谁都没说什么;便擦肩而过。
吃过了中饭;庄子期把李易找了去;两人叫旁人先出去;关上了门;这才坐下说话。
庄子期道:“我前一阵子家里有些事没有处理好;你上次在广宁遇到危险;我也没能赶过来帮你;真是过意不去。”
李易忙道:“庄叔;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福大命大;没出事。对了;显才出什么事了?”
庄子期道:“也没什么;他跟一个姓林的姑娘去东南亚玩;我原以为只是旅游玩玩;谁成想他们是去找一个人;说是那个姓林的姑娘当初就是被这个人骗到国外的。”
李易这才恍然;想起孙显才跟自己提起过这事;一个无良的导演;当然可能是个人贩子;把林惜文还有另几个姑娘骗到了国外;最后辗转卖给了刘平安。
黄文炳负责帮刘平安“运货”;结果在董小梅的场子里林惜文跑了。直到后来;孙显才跟林惜文之间又发生不少的事情;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关系也确定了下来。
原来孙显才是想给意中人报仇;带着她去找那个导演的麻烦去了。
只听庄子期又道:“那个人很不好找;后来显才接连费了不少的力气;才在菲律宾找到他;双方发生了一绣突;出了几条人命;显才叫当地jǐng方扣下了。我前一段时间一直帮他擦这屁股来着。”
李易道:“我前一阵子也在菲律宾。要是早知这样。我就不回来了;在那边帮显才把这事办了。”
庄子期道:“你的事我听说了;听说菲律宾的那个女总统对你很看重;你要是肯出面;事情可能就更容易一些;不过没关系;显才现在没事;已经回东昌了。”
李易听孙显才没事;也即放心;两人接着又说起了今天的事。
李易把自己所知的说了一遍。庄子期点点头;道:“看来我查到的跟事实相差无几;原来那个杀手叫苗吉;那两次在东天dì ;dū……”
李易心里一动。暗道:“糟了;我忘了这件事了;朴环那边一直不知道我跟苗吉认识;咳;算了;干脆就直说;也省得以后总是躲躲藏藏的。”
于是李易便把自己是怎么认识的苗好;又怎么认识的苗吉;后来苗吉接了任务去刺杀朴环;自己不得已就出手相救。但是又不方便跟朴环说起的事说了一遍。
庄子期听完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这样;其实你也不必隐瞒;我跟你朴叔心里也都有过这样的猜想;不过对你本人;我们是并不怀疑的;这事说开了;以后就不那么辛苦了。我去跟你朴叔说说;叫他也知道知道。”
李易一笑;两人就又说回了万蜂跟甄小聪的yīn谋。
庄子期道:“我一知道万蜂有八部会重新联盟的举动之后。就知道这人不安分;一定会兴风作浪;所以一直暗中查他。
后来就知道了他们相互勾结做戏;请了赏金猎人;先杀镇黄河。再装作伤重伤万蜂的计谋。
本来他们八部会里的事情我不想插手;但是实话实说。如果万蜂成了事;对大家都不利。
这人野心很大;八部会联盟之后;他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先把各个帮的帮主偷偷做掉;再推选新的帮主;你想想;推选的过程肯定是他来cāo纵;那么不出五六年;八部会就是他万蜂一个人的了。”
李易以前只是想到万蜂野心大;但是在这薪面却并没想太多;庄子期是老江湖;当然想的更透彻一些;李易听了频频点头。
庄子期又道:“万蜂合并了八个帮派之后;还要做的就是扩张势力;广宁、东昌、海州他一个也不会放过;我的势力也在其中。你说;我能不出面干预?
在海三角这一带;黑道势力林立;我的那些老朋友听说万蜂要搞这一套;都坐不住了;所以都来找我;大家一起出力;但是叫我出面;要搞黄这件事。我这不就来了吗。哈哈”
李易听庄子期说话够坦白;也不禁佩服他的直爽。
只听庄子期续道:“我这次来就是想找机会插手;阻止他们合盟成功;目前最关键的;当然是合欢帮跟皇家营两个帮派。
只不过如果我明着干预;似乎不大好;恰巧我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如果把这事抖出来;皇家营里会起内讧;甄小聪弑父可不是小罪。我还听说他跟镇黄河的那个女人有染;那女人好对付;只要大势一去;就能从她嘴里逼出口供来。
而万蜂这边如果事情抖了出来;一来是他声誉必受影响;二来几个大帮都不同意合盟;他这出戏就唱不成了。只是合欢帮势力也不小;想干扰他们八帮合盟容易;想扳倒合欢帮就难了。”
李易忽然想到曾文远的事;便道:“合欢帮也有内讧;想扳倒万蜂或许并不难。”便把曾文远和暗青子的事简单的说了说。
庄子期一听;眼睛就是一亮;道:“真的?那可太好了;小易;你的功劳可不小啊。等这事一成;我回去跟大家伙说说;一定不会亏待了你。”
李易心道:“这是你们帮派之间的明争暗斗;我本无心参与;但是现在无心插柳;反而对我有好处;那么我也就坦然接受好了;总不能白忙。”
李易这时手机已经要了回来;便跟秦少冰联系;叫秦少冰把先前监听到的曾文远的录音发到了手机上。
庄子期耐心的听完;不住的点头;一拍大腿;道:“这次的事情成了。”
到了下午四点多。曾文远派人叫来大伙儿。又齐集大厅。听说万蜂的那个保镖胸口中棍;造成了气胸;已经送往医院中;也不知能不能脱离生命危险。
李易心道:“万蜂为了演戏演全套;还真是舍的本钱;愣是叫自己的保镖受了这么重的伤。”
众人到了大厅里;只见万蜂腿上包着厚厚的纱布;鲜血仍然从纱布里渗出来;见众人到了;忙道:“各位。真对不住;我不能站起来了;大家自己坐吧。”
众人位按照原来的座位坐下;万蜂道:“众位。今天的事情太过意外;我腿上伤的不轻;大夫说肌肉受损;有很多肌纤维都被拉断了;唉;也不知道会不会瘸。”
忽然甄小聪道:“万叔;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是我们错怪了你;今天我给你赔礼道歉了。不过到底谁是幕后凶手;还得麻烦万叔帮忙找出来。”
万蜂哈哈大笑。道:“小聪;你能知道我是被冤枉的;我欣慰的很;唉;天底下的事往往难料。”
曾文远在一旁搭腔;道:“说的是;有时候事情扑朔迷离;容易迷惑人。这背后下手的人;得好好查查他是谁。”
忽然有手下上来禀报;道:“万哥。曾哥;外面有客人到了。”
万蜂一愣;心说又能有谁;哪来这么多的客人?便道:“谁来了?”
那手下道:“是海州的太子;刘平安。”
大厅里众人都是一声轻呼。刘平安出道时间并不算长;但是在海州四大势力当中。任武刘朴;刘家排在第三;不可小视;当初刘允文在道上威风不小;后来把自己的家底洗白;做起了正正经经的生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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