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纵横之飞龙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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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纵横之飞龙在天-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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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于髡惊问:“哦,此话怎讲?”
  “淳于子想想看,孙宾至秦也好,至齐也罢,必受秦公、齐王重用。秦、齐若得孙宾,必谋魏国。秦、齐谋魏,魏王岂不是更加离不开庞涓,更要重用他?两国大战,庞涓若胜孙宾,功莫大焉。若是战败身死,也是死于国难,名垂千古!”
  淳于髡沉思有顷,点头道:“嗯,上卿所言不无道理!”
  “不瞒淳于子,晚生跟随魏王多年,深知魏王为人。魏王昏聩无能,不识贤才,却又刚愎自用,好大喜功。有此昏王,纵有众贤,也不能相安为国。孙宾之才远胜庞涓,两人更是同习兵法。同朝为将,必有一争。两虎相争,强者胜,如果不出意外,庞涓势必受制于宾!晚生的今日,也必是庞涓的明日!只待那时,晚生再去寻庞涓复仇,看他还能逃到哪儿!”
  淳于髡掂了掂玉璧,呵呵笑道:“听上卿妙算,与那庞涓真还是一对儿!不瞒上卿,若要老朽杀那庞涓,老朽只能将这玉璧还你。若是只将孙宾荐给魏王,老朽这就收下它了!”
  淳于髡说完,将玉璧缓缓纳入袖中。
  陈轸揖道:“晚生再谢淳于子大恩!事成之后,晚生另有重谢!”
  淳于髡笑道:“这点小忙,顶多就值这块玉璧。上卿若是再谢,就是谢重了。老朽一生,虽说是贪财恋色,又爱喝点老酒,却也是无功不受禄,能做多大的事,就收多大的礼,这是规矩,想必上卿也是知道的!”
  陈轸倒满一爵,递给淳于髡,笑道:“有劳先生了。这爵老酒,算是晚生敬你的!”
  “这酒老朽喝了!”淳于髡说完,接过酒爵一口饮下,在嘴上抿了一把,“顺便问一句,上卿下一步该去何处?”
  陈轸叹道:“唉,不瞒先生,晚生在这路口徘徊很久,思来想去,真还没个去处。先生可有指教?”
  淳于髡问道:“上卿何不前往咸阳投奔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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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将军奇胜羞田忌 陈上卿落难投秦公(19)
陈轸摇头道:“这个晚生也曾想过。只是秦公已用公孙衍为大良造,晚生与那厮有些过节,若去秦地,岂不受他挤兑?”
  淳于髡又笑一声,轻轻摇头:“上卿这是只知其一了。依老朽看来,正是由于这个公孙衍,上卿在秦必得大用!”
  陈轸似是不解:“晚生愚昧,请先生明言!”
  “依上卿资质,何须老朽饶舌?上卿只管前去,老朽担保你富贵无忧!”
  陈轸顿有所悟,朝淳于髡深揖一礼:“晚生谢先生指点!”
  淳于髡笑道:“这个指点,却是要讨谢礼的,不过,不是眼下就讨。待上卿在秦混得好时,老朽或会上门!”
  “先生说笑了。晚生倘若能在秦得居一锥之地,必使人相请先生!”
  淳于髡倒满一爵,递给陈轸,自己也倒一爵,端起来:“好,为上卿在秦飞黄腾达,干完此爵!”
  二人饮完,陈轸放下酒爵,眼睛望向淳于髡:“晚生还有一事相托!”
  “请讲!”
  “先生到大梁之后,若是见到庞涓,就请捎给那厮一句闲话:‘早晚若打喷嚏,就是陈轸在惦念你呢!’”
  淳于髡听毕,嘿嘿笑道:“嗯,这句话有味,老朽替你捎上!”
  陈轸拱手道:“晚生再谢先生了!”
  陈轸绕道赵境,经韩上党,再沿汾水渡河水入河西,再渡洛水,一路上餐风宿露,历尽辛苦,终于在两个月后抵达咸阳,在士子街上寻客栈住下。
  陈轸刚到咸阳,上大夫樗里疾就已知情,急至大良造府中,向公孙衍禀道:“大良造,陈轸那厮到咸阳了!”
  公孙衍略感惊讶:“哦!何时到的?”
  “昨天晚上,就住在士子街!大良造,此前为了置您于死地,陈轸不惜制造满门血案。今日此贼自行送上门来,不知大良造作何打算?”
  公孙衍叹道:“唉,害人者,终将害己。此人跋扈之时,断想不到也有今日!”
  “大良造所言甚是,”樗里疾应道,“这叫一报还一报。此事不用大良造劳心,您只要点一下头,下官自有处置!”
  公孙衍沉思有顷,摇头道:“落水之狗,何必打之?再说,陈轸也算列国名士,如何处置,当由君上决断,我等身为臣子,岂可公报私仇?”
  樗里疾不无叹服:“大良造有此胸怀,樗里疾佩服!”
  数日之后,陈轸贱卖一颗夜明珠,得金一百,置办一辆豪华轺车,换上一身素雅的士子服,驱车径投前太傅赢虔门下。
  陈轸献上厚礼,鼓舌如簧,不消一刻工夫,就使不善辞令的赢虔频频点头,当下允诺引他去见君上。
  赢虔引领陈轸走进宫城,内臣禀过,回说君上要他们前往御书房觐见。二人尚未走到,惠文公已是闻声而出,微笑着步下台阶,向他迎来。
  陈轸万未料到有此礼遇,赶忙跪拜于地,叩道:“魏国士子陈轸叩见君上!”
  惠文公跨前一步,亲手将他扶起:“陈爱卿请起!寡人闻报已迟,未能远迎,还望陈爱卿海涵!”
  陈轸心头一酸,泪水夺眶而出,哽咽道:“君上——陈轸在魏多年,鞠躬尽瘁侍奉魏王,从未受过如此恩遇。今日至秦,陈轸尺寸之功未立,君上却——却降阶以迎!秦有贤君如此,何能不治啊!”
  惠文公伸手携住陈轸,用力一握,微微笑道:“陈爱卿是天下大贤,寡人寤寐求之,唯恐不得!今爱卿适秦,寡人纵使郊迎三十里,也不为过啊!”
  陈轸涕泪交流,再度哽咽:“君上——”
  这日宫中是司马错当值。天色傍黑,司马错得空出宫,驱车直驰上大夫府,将陈轸觐见秦公的前后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予樗里疾。
  樗里疾惊道:“什么?君上已拜陈轸为上卿?”
  司马错点头道:“千真万确!陈轸求见太傅,由太傅引荐,直接觐见君上。君上闻知是他,非但降阶相迎,且还与他促膝相谈两个时辰,当场封他上卿,另赐豪宅一座,奴婢三十,黄金二百,锦缎五十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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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将军奇胜羞田忌 陈上卿落难投秦公(20)
樗里疾挠头:“这——怎么可能呢?”
  司马错跺脚道:“你说君上这——这不是昏头吗?多少将士浴血奋战,欲求百金之赏而不可得,陈轸他——唉,樗里兄,在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樗里疾点头道:“嗯,陈轸本是十足小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魏有今日之衰,都是此人害的,君上怎能良莠不察,糊涂至此呢!”
  樗里疾的话音刚落,身后就有声音传来:“哦,是哪一个在说寡人糊涂啊!”
  两人皆吃一惊,扭头见是惠文公,赶忙叩拜于地:“君上恕罪!”
  惠文公伸手,一手扶一个:“起来!起来!两位爱卿何罪之有?”
  樗里疾却不肯起来,再拜道:“微臣背后妄议君上,罪该万死!”
  惠文公笑道:“先君在世之时,闻过则喜。寡人虽说不及先君,总也不至于受不住一句闲言碎语。上大夫,还是起来吧!”
  樗里疾应道:“谢君上不责之恩!”
  惠文公走至主位席前坐下,招呼樗里疾、司马错两旁坐了,笑对二位道:“不过,心里有话,还是说到当面的好。上大夫,你且说说,寡人何事糊涂?”
  樗里疾拱手道:“君上常言,人才是兴国之本。陈轸不是人才,而是善于投机钻营的奸才,嫉贤妒能,心狠手辣,在国祸国,在家祸家,当人人得而诛之。谁想君上不加责罚不说,反过来还大加封赏!微臣担心,天下贤才将会因此寒心哪!”
  惠文公应道:“樗里爱卿,寡人的确说过人才是兴国之本。什么是人才?人才包括贤才,也包括歪才。贤才也好,歪才也罢,都是人才,都有用处,关键是何人用之,何时用之,如何用之。奸猾之徒,譬如陈轸之流,嫉贤妒能,心狠手辣,可说是一肚子坏水,寡人虽说不能用其成事,却可用他败事!”
  樗里疾不解地问:“败事?”
  惠文公点了点头:“是啊,打天下并不容易,有时需要正才,有时需要歪才,有时需要成事,有时也需要败事。”
  “微臣还是不明白!”
  惠文公呵呵笑道:“你是真不明白呢还是假作糊涂!寡人问你,就眼下而言,秦之大敌何在?”
  樗里疾脱口而出:“魏国!”
  “何人执掌魏国?”
  “魏罃!”
  “何人最知魏罃?”
  樗里疾一拍脑门,当即起身,在地上连拜数拜:“君上圣明,微臣心服口服!”
  惠文公笑道:“好,一个服了,还有一个!”将脸转向司马错,“司马将军,你不是百思不得其解吗?寡人问你,前番四国攻魏,魏却绝处逢生,这是何人之功?”
  司马错应道:“庞涓!”
  “纵观黄池、朝歌二战,庞涓以疲弱之兵,三万之众,于五日之内辗转三百里,毙敌五万,俘敌两万,击溃齐、赵两支大军,活擒天下名将田忌,司马将军可否及之?”
  “微臣不及!”
  “列国诸将之中,可否有人及之?”
  司马错摇头。
  “这就是了。庞涓以布衣之身横空出世,拦齐公御驾,坏齐、魏相王,将魏置之死地,然后生之,此等气势,此等谋划,列国臣子可否有人及之?”
  司马错再度摇头。
  “田因齐奇其才,拜他上卿,却被庞涓一口拒绝,司马将军可知原委?”
  “微臣不知。”
  “因为庞涓有个仇人,就是陈轸。陈轸害死庞涓生父,庞涓诛杀陈轸全家,两人各胜一场,算是斗完一个回合。寡人收留陈轸,就是想看他们的下一个回合!”
  司马错拜服:“君上神算,微臣心服了。”
  惠文公望着二位爱卿,点头笑道:“嗯,心服就好。上卿之位,在魏在齐也许显赫,在秦却是虚职。至于黄金、美女、府宅之物,大贤之才不屑一顾,唯小人趋之若鹜!小人趋之,能为之死,寡人有何惜哉!”
  

乘飞龙庞涓喜连喜 贪大才魏王礼聘贤(1)
大将军府中,庞涓正与副将张猛商议崤关及西河一线防务,门外一阵喧哗,不一时,门人来报:“报,门外有乡民求见!”
  “乡民?”庞涓心头一怔,急与张猛走至大门,果有十几个乡民跪拜于地。看到二人,为首老者连拜三拜,涕泣道:“大将军,求您开恩哪,求您了!”说完又是一串响头。众乡民无不叩首。
  庞涓不明就里,看一眼张猛,见他也在愣怔,遂走上前去,扶起老者:“老丈请起!我是庞涓,您有何求,尽说就是!”
  老者又要跪拜,被庞涓一把拉住。老者一边抹泪,一边备细述说一遍。原来,老者年逾花甲,膝下唯有两子,长子应征,次子耕种。去年秋天,次子患怪病离世,膝下唯余长子,名唤青牛。三日之前,青牛偷食军粮,犯下死罪,定于今日午时斩首,范将军特别通知老人赶去收尸。老人闻讯,急与众乡邻赶至范将军处求情,范将军却说法不容情,青牛犯下军法,依律当斩。老人正自求告无门,有军卒要他向大将军求情,说是只要大将军开恩,青牛死罪或可得免。老人一听,随即跌跌撞撞地与众乡民赶来,为子求情。
  庞涓问道:“军营里一日三餐皆有供应,你儿子为何还要偷食军粮?”
  老者急道:“大将军有所不知,青牛力大贪食,一人可抵三人饭量,一餐能食牛肉十斤、馒头二十只,寻常饭食填不饱肚子!”
  庞涓抬头一看,午时将至,不及再问,急叫门人备马,与张猛两骑朝城北范将军的营地疾驰而去。离营地尚有二里许,二人就已听到三通号鼓,急抽战马,如飞般驰往刑场,远远看到青牛两手反绑,勾头跪在行刑台上,刽子手扎好架势候于一侧,大刀已经抡起。范将军端坐台上,一脸严肃,属下三千将士列队观刑。
  眼看大刀就要落下,已经驰至两箭地之外的张猛大叫一声:“刀下留人!”
  众将士皆吃一惊。刽子手扬刀望向范将军。范将军正自惊愕,庞涓、张猛已经驰到,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刑台。范将军瞧见,起身拜道:“末将参见大将军!”
  庞涓却不理他,径直走到青牛身边,对刽子手喝道:“松绑!”
  刽子手松绑,庞涓拉起青牛,将他上下打量一遍,见他面如赤铜,身长八尺,体壮如牛,心头大喜,拍拍他的肩头问道:“你就是青牛?”
  青牛本以为必死无疑,万未料到还有生机,因而竟是毫无反应,只将两眼懵懂地呆视着庞涓,好像是在梦中一样。
  张猛喝道:“青牛,大将军救你性命,还不谢恩?”
  青牛打个惊愣,终于反应过来,跪下叩道:“青牛叩谢大将军救命之恩!”
  庞涓转向范将军:“范将军,青牛有饭量,你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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