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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巧茵施施然走到刑真如面前,见大哥依旧慢条斯理地摆弄着茶具,便只能微微福了福身子,柔声道:“让大哥久等了,小妹已经准备好了。”
刑真如这才抬起眼来将她上下打'无_错'小说M。QuleDU。COm量了一遍,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眸之中却不知是赞许还是讥讽,让刑巧茵双手瞬间在衣袖之中紧握成拳。
“那就出发吧……”
刑真如左手指尖轻轻一放,杯盖落在茶杯上发出不大不小的脆响。他站起身来淡淡扫了大厅之内的众人一眼,率先走了出去。
刑巧茵恨恨地咬了咬牙,终于在几个内侍诚惶诚恐地目光中走了出去,踏上了那架专门为她准备的马车。在车门快要合上的瞬间,她一个不留神扫到了街角处站立着的那个男人,心中一个“咯噔”,急急转过头去唤道:“大哥!”
刑真如此时亦是发现了站在街角处的风念可,当即双眼微眯又睁开来,只是对刑巧茵说道:“上路。”
他才不担心风念可会追着他们一起前去京城,毕竟连云镇是风念可千辛万苦打下来的地盘,他可不认为这个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这边。不过风念可今日的表现倒是让他十分满意,越是恋恋不舍就越说明他用刑巧茵这颗棋子是用对了。
刑巧茵最后看了风念可一眼便将车门关上了。
对于风念可,她其实并没有什么感情。一开始只是想要征服这个完全不受她魅惑的男人,到后来发现对方的清心咒能帮助她修行,便很乐意继续与他纠缠下去,直到最近发现自己种在对方体内的蛊种产生了异变才让她想要舍弃这个男人。从始至终,她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听话的玩物而已,一旦不听话了,那便只能丢弃或者干脆毁掉了。
马车缓缓向前行驶着,刑真如骑在马上慢慢逼近风念可,果然发现这个男人只是来送行的,并没有任何拦截的意图。他嘴角勾起,便再也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风念可身上,径直往前走了过去。
刑巧茵在车厢内感觉到风念可的气息越来越近,而后又越来越远,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对方这几天的主动索取让她有些心悸,如此整夜整夜不知疲倦的求欢实在是弄得她精疲力尽又无力反抗。虽说她很享受那种灵魂出窍的欢愉,但是被人这般掠夺还是让她有点害怕,总觉得再发展下去她与风念可之间的关系可能会颠倒,她也许会成为了那个男人身下的玩物,这一点让她很是抵触。
待风念可的气息完全消失,刑巧茵紧绷的神经方才松弛下来,一阵疲倦也随之袭来。她拍了拍车厢内垫着的虎皮毯子,打了一个哈欠慢慢躺下,不多时便在随着车子的摇晃睡着了。
恍惚之间,她好像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父亲慈爱,兄长呵护,她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可是场景忽而一变,她便身处于一片黑暗之中,四周没有一丝光亮,只有若有似无的风声从她耳边穿过。
她很害怕地往前跑去,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看到了一点微弱的亮光,她心中一阵欢喜,朝着光亮的方向疾奔而去。跑到近前她才发现那是一扇虚掩着的门,她心中不知怎的有了一些犹豫,总觉得那扇门背后有着可怕的东西,但身后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风让她浑身颤抖,于是在挣扎了片刻之后还是鼓起勇气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间小屋,屋内陈设十分熟悉,熟悉到让她心中的惊恐渐渐扩大。
这……这是她的屋子,这是她在火魔宫的屋子,是她及笄之前住的屋子!
她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不住地往后退,就好似眼前的一些能将她吞没了一般。可是,她方才推开几步便撞上了一堵墙,她的身子在顷刻间僵硬,整个人微微有些颤抖。她能感受到自己撞上的是一堵什么样的墙,那堵墙带着体温,像极了一个熟悉的人。
一双手从后面伸出来将她环住,那人俯下身来凑在她耳边轻声呼唤道:“莺儿,你让我想得好苦啊!”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边,让刑巧茵不由得大叫起来,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而身后那人却在继续述说着情话,嘴唇已经顺着她的耳坠游走到颈间,双手更是迫不及待地将她身上的衣物撕扯掉。
刑巧茵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完全不能动弹,只能任由那人为所欲为地从背后侵占了她的身子。撕裂般的疼痛传来,眼泪霎时夺眶而出,她却只能如木偶一般承受着那人带给她的一切痛苦。
那人好似很不满意这样的状态,忽而将身前的小女孩翻转了过来。刑巧茵也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庞,忍不住惊叫一声,从梦中挣扎着醒了过来。
她大口喘息着,汗水爬满了额头与脊背,可梦中刑鹫那张狰狞的脸依旧在眼前挥之不去,让她恍若陷在噩梦之中无法转醒。
252。第252章 再次进宫(二)
车厢门在此时被人从外面打开,刑巧茵猛然抬起头来,只对上一双淡淡的眸子,眼眸之中的清冷让她顿时冷静了下来。她坐直身子,道:“我没事。”
“嗯。”刑真如应了一声,什么也没有问便将车门重新关上,吩咐车队继续起行。
刑巧茵长出一口气,疲软地靠在车厢内壁上,分明还是很疲倦,却怎样也不肯在闭上眼睛休息,一直苦苦支撑着直到夜里投诉。
刑真如没有再和她说过一句话,甚至于都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在回房去休息之前问了内侍明日起行的时辰。
刑巧茵用过晚膳之后便回房去沐浴休息,但躺上床后她却发现自己睡意全无。白日的那场噩梦让她完全不敢入睡,生怕再次梦到当年的情形。最后她竟然就这样睁着双眼熬到了天亮,然后起床梳妆出门。
水粉的遮盖让她的黑眼圈看起来没有那么明显,而让她失望的是,大哥依旧没有看她,只是悠然走着饮茶,直到她走上了马车,大哥方才离开客栈让车队起行。
车队就这样行进了三日方才到达京城,入城之后未做任何停顿修整便直接驶入了皇宫。宫门前早有小黄门等候多时,见着车队来了立马迎上前去告诉刑真如说皇上早已在东暖阁内等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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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真如淡淡瞥了小黄门一眼,却是吩咐车队朝着无尘公主的溧安宫而去,吓得小黄门赶紧回东暖阁去禀报,生怕有一时的延误使得龙颜大怒。
待赵炀赶到溧安宫时,只看到四位男女交谈甚欢。他不由多看了其中一位男子一眼,怎么也没想到他唯一的儿子、宋国太子赵常竟然也在。
赵常倒是第一个发现了赵炀的踪迹,连忙站起身来迎了上去,行过礼后方才将赵炀让入殿内。
赵姤这时已经笑嘻嘻的粘了上来,先是对着父皇一通撒娇,而后便是脸色一变直接对着宫人训斥了起来:“一个个怎么当差的?皇上来了竟然也不派人前来通报一声,让我们这些做儿女的在父皇面前如此失礼!”
宫人们立马唯唯诺诺地匍匐在地,却是不敢吭声。
赵炀安抚道:“是朕不让他们通传的,怪不得他们。”
赵姤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道:“还不谢过皇上。一个个杵在这儿干嘛!退下!”
宫人们连忙三呼万岁,今日当值的侍从和宫娥留下,其他人转眼间便退得无影无踪。
赵姤抱住赵炀的手臂,嘟着嘴娇嗔道:“父皇,你可有好几日不曾来看儿臣了,可是将儿臣给忘了。”
西宋皇帝最宠的便是这个女儿,见其这般撒娇连忙哄着,直到将无尘公主被哄得重新展颜了方松了一口气,这才得空打量起剩下的二人。
刑真如与刑巧茵二人从赵炀出现就一直目不斜视地自顾自饮茶。刑真如还好,瞧见赵炀看过来了,便站起身对这个皇帝点头轻笑,算是打过招呼。刑巧茵却压根连动都懒得动一下,依旧稳如泰山地坐着,感受到了赵炀的目光,她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倒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赵常的反应。
赵常此时依旧淡然站在一旁,可刑巧茵还是感觉到了太子气息上的变化。她低敛下眼眉,嘴角略微勾了勾,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大哥交给她的任务,她这算是完成一小半了。她知道赵常现在对她的感情还算不上是喜欢,只是在怜惜她罢了。但是,男人嘛,一旦开始怜惜那便离动情不远了,而且她还一直在赵常面前保持着柔弱却倔强的模样。她知道这样子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特别是赵常从一开始便已经认定了她是被强迫的。
刑巧茵施施然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对着赵炀福了福身子,而后转向赵姤道:“公主,连日来舟车劳顿,奴家感觉有些累了,可否先去歇息。”
赵姤偷眼瞧了瞧父皇的脸色,见他虽说有些急不可耐倒也没有露出丝毫不悦,心中瞬间大定,走上前去握住刑巧茵的手,柔声道:“倒是无尘思虑不周。姐姐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确实该好好休息。无尘这便带姐姐去客房。”说着,赵姤便率先在前面带路。
刑巧茵对着赵炀与赵常二人道了个万福,便直接转身跟着赵姤走了,留下三个男人在前厅之中相顾无言。
赵常瞧出了父皇眼中的不耐,便道了一句“儿臣先行告退”直接离开了溧安宫。而赵炀只是随口应了一声,连多余的话都没有,更别说发现儿子离开时的神色。
太子走后,刑真如这才笑道:“陛下可知舍妹为何会疲累至此?”
赵炀看向火魔宫少主,凭着多年上位者的直觉,他知道对方这是要和他做交易,当下便没有应声,只是坐在了对面淡淡看着刑真如,等待对方继续。
刑真如显然也没打算从赵炀那里听到什么。他笑了笑,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先前那杯茶抿上一口,这才说道:“舍妹自听闻陛下在找寻她之后,便****噩梦缠身,说是忆起六年前陛下那般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举措,心中很是膈应,因此即便是最后答应了入宫却也是心里不痛快。陛下该知道舍妹乃是我火魔宫的掌上明珠,若是她不痛快了,火魔宫自然也要让那个人不痛快。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赵炀道:“朕自当好生疼惜她,绝对不会再让她受得半点委屈。”
刑真如挑眉轻笑:“如此,在下便放心地将舍妹交给陛下了。”说完他便继续品茗,惬意的神情却让赵炀微微蹙起了双眉。
前厅之内一时静谧得只剩下杯盖与茶盏磕碰的声音。
不多时,赵姤便去而复返。她瞧了瞧前厅内的二人,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转,走到刑真如身旁,轻声道:“如今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不知刑大哥可有雅兴陪无尘去御花园走走。”
刑真如将杯盏搁在桌案上,长身而起,笑得甚是温和:“荣幸之至。”
赵姤心中不由一甜,笑容之中多了些许羞涩,她对着赵炀道了声万福便率先离开了前厅。
刑真如随后跟上。
253。第253章 再次进宫(三)
刑真如自然知道无尘公主打的是什么主意,可这也正是他送刑巧茵进宫来的目的,便乐得装作不知,只是继续陪这位公主游园。至于赵炀那边,他相信刑巧茵自然能应付,那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了。
御花园的池塘之中的确如赵姤所言那般开满了荷花,碧绿色的荷叶映衬着粉色荷花在傍晚清风的吹拂下摇曳,别有一番景致。
赵姤在耳旁说着什么,刑真如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瞧着眼前的美景恍然想起了那个被他藏入了心底的女子。那个女子一身凌冽的绯色却是比粉色的荷花更显出几分妖娆,让他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做“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刑真如嘴角渐渐扬起弧度,整张脸都变得柔和了起来,在一片霞光中显得分外亲近。
赵姤不觉竟是看痴了,一时忘了自己方才还是气恼这个男人对她爱理不理。
刑真如犹自沉浸在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