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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回归(2)
这日,临近河北真定的时候,我们在一片老树林里碰到了几十名山贼在劫杀一路客商,那些客商从衣饰上一看就是外族人。
山贼们个个眼红手恨,瞬间已经砍杀了客商周边的几名仆从,剩下的几个外族客商看上去功底不错,背靠着马车顽强抵抗,其中一个红胡子客商,手持两把尖刀,左腾右闪,已将两名山贼刺翻在地,然后他对另外一个白面中年商人叽里咕噜地喊着一些不知所云的话。
马车另外一边那个白面商人表情沉着手持一把钢刀与山贼对抗,旁边几个仆从都拼命地保护这个白面商人。
“夫人,这样的事还是不管为妙,我们绕道走吧。”阿胜对我母亲说。
“是啊,夫人不必惹这些麻烦的。”阿娟随声附和道。
“唉,人人自顾不暇,我们杨家也只是这个世道的一个石子罢了。”母亲叹叻口气说,“走吧,阿胜,我们回头走吧。”
“好勒。”当阿胜把马车转过头的时候,阿娟发声尖叫起来,原来已经有三、四个黑衣山贼气势汹汹地向我们这边跑来。
“哈哈,今天收获可真大啊!连截两队票子,够兄弟们吃的了。”其中一个刀疤脸山贼说道。
“老七,我刚刚看这辆车那两女长得够正,抓回去给老大,哈哈。”另外一个瘦子山贼笑道。
“砍了,男的杀光,女的抢光。”那个刀疤脸一声令下,身后二名山贼已飞身跑到马车旁边挥刀向阿胜砍去。
“胜叔叔,小心。”当我喊出来的时候,两把刀已经落了下来。我当时吓得闭住了眼睛,我是多么不希望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砍为几段,也怕淋漓的鲜血染红青白色的车篷和我苍白的脸。
“哼哼,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抢人抢到霸王头,也不看看你胜爷爷是谁?”然而我想象中的一切并没有发生,耳边传来了阿胜豪放的声音,当我睁开眼看的时候,只见阿胜一手一个抓住了那两个山贼握刀的手,“呀。”阿胜低吼一声,双手发力掐向那两人虎口。
那两小山贼顿时痛得大吼,刀也“叮叮”地落在地上。
阿胜随之回手出拳,拳如火焰,痛击两山贼头部,那两山贼顿时鼻塌嘴陷,血流满面,扑倒在地。
“看来遇到点子了,老七。”瘦子山贼向刀疤山贼喊道。
“怕啥,我龚老七还没怕过什么人,看我的!”那个叫龚老七的一边说一边双手挥起鬼牙刀向我们砍来,那气势,那刀势,砍下来不仅能将人砍为两半,可能整个马车都会被他劈成两段。
“自不量力”,阿胜抄起马鞭,轻轻一抖,马鞭已向龚老七削去。
“啊”龚老七刀锋未落,手腕已经被马鞭缠住,阿胜用力一甩,龚老七把持不定,顿时被摔了个狗血喷头。
“小子,找死。”那个瘦子山贼,双手一挥,丢出了两叶飞刀,直射阿胜双眼。
“别欺人太甚了,在山东老孙家的传人面前放暗器。”车内传来我母亲的声音,只见母亲从车篷内飞身而出,向那两把飞刀迎去。“隐娘归线”母亲轻吟,双袖一转两飞刀已收入袖中。“银针射月”母亲双指一弹,两根绣花针,急射而出。
“妈呀,痛死我了。”那瘦子双手已被银针刺中,“一根小小的针怎么这么痛啊?”
“我刺中了你手掌合谷穴”,母亲道,“你们这些山贼无恶不作,难道你们没有父母妻儿吗?阿胜,去救那几个商人,这事我们不能不管了。”
“好的,夫人。”阿胜跳下马车,一手提起刀疤脸龚老七,一手提起那个瘦子,向另外一堆混战中的商队走去。
“停下来。”阿胜大吼一声。
那些杀红了眼的山贼竟然个个顿住了刀向这边望来。
这时,那个红胡子客商已满身是血,他叽里咕噜地喊着,跳到车的另一边,跪在另那个白脸客商面前,那个白脸客商一个胳膊已经被血染红了,身边的仆从也只剩下了三、四个,他并没责骂那个红胡子,而是轻轻地把他扶了起来。
停下来的山贼急急忙忙聚成一团,向我们这边冲来。
“老大,三哥和七弟都落在他们手里了。”一个矮胖子对一个红脸大汉说。
“他娘的,我们飞虎寨七英纵横太行一带,今天竟然碰到了桩子。”那红脸大汉恼恼地说,“对面的老弟,把我两兄弟放下来,今天这事就算了,不然我们飞虎寨和你没完。”
“哈哈,我阿胜就是山贼的爷爷,今天就让爷爷教教你们怎么做人。山岳在两边,黄河在中间。龙腾千万里,闯王第一家。(注,这里的闯王指高迎祥)见了爷爷还不参拜?”阿胜一边吟着诗句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腰牌。
“啊,他竟然拿着高闯王的令牌,见牌如见人,大哥。”矮胖子失声道。
“拜闯王。”红脸大汉喊道。
几十个山贼顿时跪倒在地:“儿孙们参见闯王爷。”
“这位兄弟,我们飞虎寨是射塌天李万庆李大哥的一支,我是飞虎寨老四过山虎胡石方。”那个矮胖子说道,然后他指着那红脸大汉说:“这是我们大当家的飞天虎刘黑山,兄弟你手上提着那两位分别是我三哥李秀才、七弟龚疤子。”
“呵呵,今天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了自家人。看在闯王爷的面子上你放了我们兄弟,我们也绝不为难兄弟你。”那个叫刘黑山的红脸大汉说:“不过这些番子商人我们得带走!要不我八、九条兄弟的性命就白搭了。”
“这……”阿胜忧虑了,道上的规矩他是懂得的。
第六章 回归(3)
“不行,人不能带走,各位大哥,听小妹说几句。”母亲从车上走了下来,“高闯王、射塌天李大哥的威名,小妹略有所闻,但是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清楚吗?”母亲问那些山贼。
“这,大哥什么样的人我不管,反正他经常带着我们打恶霸、杀狗官。”刘黑山大声道,“跟着大哥咱穷人才能出气。”
“是啊,刘大哥说的好,大家都是穷人,大家都是百姓,可是大家怎么可以自己人欺压自己人呢,怎么可以拿刀去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人,你们这样做和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兵有什么区别?”母亲说,“我们杨家虽然为官家办事,但是我们不做恶事,我丈夫杨奉举嫉恶如仇,但是他从来不滥杀无辜,即使对方是罪大恶极的坏人,他也只是将其押往官府刑事查办,而非将其斩杀。各位大哥,我知道你们都是有良知的人,都是被逼无奈才走上这条路的,我也希望你们可以为民除害,而不是祸害乡里。”
“好,杨大嫂说的有道理,飞虎寨的朋友,你们意下如何?”阿胜说。
“大哥,他们说的有道理,这事就算了吧?”阿胜手中的李秀才说。
“你刚才说杨奉举是你丈夫?”过山虎胡石方问,“那你就是杨奉举的夫人孙柳卿?”
“不错。”母亲道。
“啊,原来你就是孙柳卿!”胡石方一拍脑门道:“当年名捕杨奉举与夫人孙柳卿并称‘翠烟双侠’,名震黄河两岸,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啊!怪不得刚刚夫人一出手就破了李秀才的双面飞刀。”
“杨奉举?这个名字好熟啊!”刘黑山拍了拍脑袋。
“刘老大,你不记得了吗?三年前,我们被陈地主的手下追杀,是谁救了我们,是谁介绍我们认识了李万庆大哥,那不就是杨奉举吗?”胡石方说。
“啊,是啊,你看我这记性!”刘黑山狠狠踏了下脚下的石板说:“我刘黑山是知恩图报的人,当年杨奉举大哥救了兄弟们一条命,今天这事也就算了,只不过我那几条兄弟的性命?”说道这里刘黑山竟然黯然伤神。
“红脸叔叔,你只珍惜自己人的性命,你们不也杀了人家十几个人吗?”我插话道。
“啊。这……”众山贼听了我这句话后竟顿时语结。
“哈哈,没想到我刘黑山竟然没有一个小孩想得周到,果然虎父无犬子啊!兄弟们,我们撤!”刘黑山对几十个手下道:“从今天起,我们要当好山贼,跟着李万庆大哥好好干。”
“好,永远和刘黑山大哥在一起。”那几十个人喊声震天。
“把这两位兄弟带回去吧,休养两天就好了。”阿胜把李秀才和龚疤子放到了马背上。
“撤。”随着胡石方一声口哨。
山贼们向密林深处飞驰而去。
“后会有期,各位!”远远处传来刘黑山金石一般的声音。
山贼走后,那几名外族商人走了过来。
“谢谢各位救命之恩!”那个白脸商人单腿跪了下去。
他身后那几个人赶紧跟着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呵呵,这位大哥言重了,赶紧起来吧!”母亲说道。
阿胜赶紧过去扶起了这干人。
“我是蒙族皮货商人萨克多。这个是我的亲随达图索。”白脸商人指着红胡子商人道。
“谢谢救命之恩。”红胡子商人达图索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你们从那里来?去那里啊?”我好奇地问。
“小孩别插嘴。”母亲使了个眼色。
我连忙做了个鬼脸。
“哈哈哈,这个小孩很好玩,你叫什么名字啊?”白脸商人萨克多笑着问我。
“我叫杨天,杨树的杨,天上的天。”我回答道。
“这个名字很好,你长大后一定会在天上飞的,哈哈哈。”萨克多说:“这条路是通往山西府的,你们也去山西?”
“是的。”母亲答道。
“各位,我们可以同行吗?路上有个照应也好,刚刚这位兄弟好本事啊!”萨克多指了指阿胜。
“呵呵,过奖了。”阿胜抱了抱拳。
“那好吧,阿胜上路。”母亲答道。
“来,和叔叔去坐骆驼。”萨克多一把把我抱起来,放到了他们商队的一头骆驼上,这是我第一次坐骆驼。
“杨夫人这?”阿娟指了指我们这边。
“呵呵,没关系,走吧!”母亲放下了车帘:“有阿胜看着,没事的。”
就这样我们途径获鹿、井陉、固关、平定,颠颠簸簸、簸簸颠颠地走到了山西。
随着太原府的临近,我发现和萨克多的接触的人越来越多,有时是一个挑夫,有时是一个醉汉,有时甚至是一个挎着鸡蛋篮子的村妇。他们之间的交流只是一两句低沉的番语,或一两个眼神,有时甚至只是摔了一跤,又爬了起来。然而年少的我并没有理会那么多。
一路上那些惨不忍睹的故事,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埋下了对这个乱世的感叹。兵匪、流寇、地霸、宦官、商人、侠客、农夫……这些人如何在这个乱世中生存?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七章 榆次风云(1)
(返回2007年11月13日)由于各种原因,对《明清缚鬼录》的翻译工作进度异常缓慢,过去数周翻译的故事看上去还没有任何头绪。
当我徘徊在是否要将翻译工作继续下去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所翻译的那一段只是故事的前奏,根本没有进入正题,也可能是当时作者刚刚开始写作这本*,显得那么苍白和无力。我们不能苛求先人将故事写得多么美好,多么生动和神秘,他们所要做的只是留下自己真实的感受。
当我翻开第一卷下一页的时候,页面上赫然用遒劲的毛笔写着“初始录”三个字。这笔锋让我感到当时作者写这段文字是何等激动。
于是我又开始往返于图书馆查阅当时的一些资料,又开始利用业余时间来审读这个故事的下一个段落。
梦惠在这段时间里帮了我很大的忙,尽管她没有过深的语言文底,但是她一些独特的见解还是很有意思的,比如她建议将“细作”翻译成“特务”或“特工”,将“阉党”翻译成“太监组织”等等,颇为可取,但是为了符合历史,我也只能使用那些生硬的词汇。
返回天启五年(1625年)七月十日
经过一个多月的跋涉,我们到达了太原府境内的榆次城,榆次在太原府南边、交通便利,可谓是太原的南大门。虽然适逢乱世,但是仍然难以掩盖这个城市的繁华。
这日傍晚我们到达了榆次城内的一家叫“顺昌客栈”的地方休息,这个客栈修葺得相当气派,一楼大厅为饭厅,二楼为普通客房,三楼为贵宾房!
萨克多定了三套贵宾房,“阿胜兄弟,杨大嫂,你们就住我隔壁吧。”
“呵呵,谢谢这位兄弟,我们还是住普通客房吧!”母亲推托了萨克多的好意:“小二,定三间普通客房,阿胜、阿娟你们各睡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