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卫侯的侄子卫了!我前翻曾便托人打听,只知卫侯无出,视亲侄为子,本以为可随军征战,该也有十三四岁,却不想竟是孩童年岁……”甄主母苦笑一声,这才炯炯有神地看着甄俨道,“如今,卫侯亲自来访府上。你可却要抓住这千载难逢地良机,若能得卫侯赏识,我甄氏一族便可重新站稳脚跟了!”
“孩儿自是明白!”甄俨也知道这个机会不容错过。肃然道。
“好了!快叫府中下人都打扫堂厅,备好酒水果品,叫上你三弟,便随我出门相迎,却是切莫失了礼数!”甄主母点了点头,率先站起身来,一边对主管吩咐,一便对甄俨道。
“哦……对了!你可去通知……那卫氏小公子一声!”甄氏主母这才想到,便对主管吩咐。犹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又微微笑道,“另外……可叫宓儿一同前来相迎!”
主管当即恭敬道,“小人来时,便已经吩咐好了府中侍婢,仆从打扫庭院,堂厅,现在便去知会卫氏小公子了!”
说完。便向内院小榭而去。
却说小榭处,卫回忆起昨日,那数百名乱民群潮汹涌,将自己裹在人堆里,正当倒地马上便要被人踩上,那清脆温柔的声音叱喝,自己便一员家将从人堆里抢救了出来,若是再晚一刻,恐怕自己少不得被一群平民给踩死了。
这种死法。卫一想到便惊惧不已。要是就这样挂了,莫不是要成为河东卫氏嘲笑千年地耻辱?
正当他怒气勃勃要寻宿卫让这群乱民吃些苦头的时候。却才想起刚才却有那么一声动听的清吒。
等从回过头看时,那十二岁便已经颇为艳丽地眼睛仿佛将他的魂都给吸走了一般,卫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回事,只觉得心头跳动得也有些激烈了,仿佛浑身都有些微热,刚才的怒气也被那双水灵的眼睛所抹平,甚至被宿卫所接走,心头才有微微的惋惜,虽然不强烈,但卫生来便是什么都不缺过,对这样遗憾的感觉反而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一直回到府中,卫便总觉得很想再见她一面。
今日来了之后,当眼前这个女孩牵着他的手在小榭中指指点点,仿佛恨不得将每一株小草都拔下来给他看一般,那甜美的笑容,只让平日里骄横跋扈的卫一时间对话都有些吞吞吐吐。
看着卫涨红地小脸,倒是甄宓颇为觉得有趣,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逗弄得卫更加开心了,却让卫更加不知所措,脸红得如同苹果一般。
刚才倒不过是无意识的回答,等清醒过来便打了个冷颤,又结舌道,“我堂姐……凶神恶煞……心肠狠坏,老欺负……我……”
“你这样背着姐姐说她坏话,可不好哦!”甄宓皱了皱鼻子,轻笑道。
“我说地是真的!我每次见了她,都只能夺得远远的……”卫急了,当即道。
“呵呵……那我若以后我有机会能见你姐姐,便劝她以后不要欺负你了!”甄宓微微笑起来,让卫不知何故,心中陡然流过一丝暖流,很是感动。
“哦!对了……你是第一次来信都么?似乎我都没听说过,信都有姓卫的家族呢!”想了想,甄宓蓦而探出脑袋,好奇的贴在卫的脸颊前面,问道。
卫有些慌张的别开脑袋,脸颊却越来越烫了,但到底是甄宓提到了他的家族,本来是准备隐瞒身份的,而且也只告诉了甄宓她一人自己地姓氏,却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欺骗眼前这个给他奇怪感觉的小姐姐。
事实上,卫本便以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为最为荣耀的地方,一时间便挺起了胸膛,鼓足气力傲然道,“哼!区区信都的世族怎么能有资格和我们卫氏相提并论!你一个女孩,见识自然是不够,但若是你母亲,你兄长便必然知道,有我叔父在,天下便没有人不知道我们家族的!天下之大,不管他有多大的官职,多大的名声,都不敢不对我叔父有半点不敬!”
甄宓心智不弱,加上十二岁的年纪便参加了家族部分事务,比起卫地成熟也不遑多让,如今听得卫那傲气的声音,加上那“卫”字铿锵有力,美目连转,小手情不自禁的捂住嘴巴,努力使得自己不会叫出声来,半晌才盯着卫道,“你……莫非是……?”
恰在这时,甄府的主管满头大汗的窜了出来,正见了卫,不敢有半分失礼,隔着在外面防备的那三十名宿卫军赔笑着高呼道,“卫小公子,卫侯驾到,老夫人,请您前去迎接卫侯!”
第四百五十一章 三将劝降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跟随吕布,尤其在得知他的目标之后,更只有不过区区百来人追随在他身边。
吕布没有强让那另外的四百多山贼征用,兀自便领了龚都等百来号人,往北面而去。
事实上,或许在遇见龚都这群山贼之前,吕布还有苟且或者是忍耐再起东山的想法,但在此时此刻,吕布却是重新回到了当初在并州时候的心态。
所谓的名声,权势,在他南下以来,几乎无时无刻不是热切的投身入内,本来的英雄之心,已经变得模模糊糊,仿佛只是为了征战而征战,甚至不惜造成历城的惨景,都已经麻木不仁。
那一刻,吕布却是终于宁静下来了自己暴躁的心情,甚至恍然记忆起,自己可耻的行为。
他竟逃了!抛妻弃子的逃了!离弃部曲逃了!
若是以前,他可能做出这样的行为吗?毫无疑问,若在以前,他宁可冲冠一怒为红颜,宁可决战以求死,也决然不会像这般懦弱。
所以,重新恢复了心境的吕布,已经不想逃了,甚至仿佛也厌弃了则无穷无尽的逃命。
他的目标,便是河内,那里有他的妻儿,或许还能够赶在前头,见上最后一面,又或者……那里将会是他的终点。
他不想逃了,他是吕布,他已经只求一场轰轰烈烈的厮杀,为他的人生,在最后的结束点上,留下一抹鲜艳的笔墨。
河东,很强大,输给这样一个敌人,并不会辱没于他。
有了龚都打家劫舍得来地钱粮。吕布花费了半个月时间调理好身子。又勉强让赤兔重新恢复了不少体力。便迫不及待地带着龚都直接向北面而去。
沿路上。吕布并没有再导演一次历城地惨景。只是小心翼翼地躲开了沿路乡镇。蜿蜿蜒蜒直指河内。
而这个时候。卫宁已经率领地四万兵马抵达了河内城中。
先前。朝歌一战。大败袁绍十数万兵马。除了少量投降士兵外。大部分地降卒都囚禁看管在朝歌。牧野一带。启用这些降卒分散。以工代劳修缮朝歌。邺城等地地城池水利。直接等到卫宁将整个河北统一之后。这些战俘才得以返乡。而冀南一带。经过近十万人修缮。倒也勉强恢复了一些战前地元气。
大军所过之处。从当初地烽火连天。四野遍地流民饿殍。倒多了几分祥和。
战争赐给了所有人痛苦和血泪。但同样。何尝不也是让人更加坚强。尤其。有这么一个民族。他饱经磨砺。但从来。不会因为战争而低下头颅。只会在血与火中。依旧骄傲而坚韧地挺了过来。这样一个可爱地民族。他们就是有这样一双勤劳地手。
或许,这应该是一个民族赖以生存下去的品质,同样,卫宁觉得,自己有义务将这样一个民族带到巅峰,将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蛮夷南下的可能,所掐灭。
大军娓娓踏入了河内城池之中,卫与甄宓趴在那属于两人的小巧马车之中。将脑袋探出四野观望。
他还记得,当初卫宁严肃的让他记住从河东到河内的那片宁静画面,却在河内北上开始,见过了太多的惨景。路边的尸体有多少饿死,又有多少坏于疾病,更有无数人,死在兵政地苛刻,又或是战乱必然伴随带来的贼祸。
而朝歌城外,近数十里起。数十万兵马的大战。只便是战死地鲜血,便几乎染红了整个漳河的上游。甚至一度到了邺城,漳河的中段也能看到那依稀未曾散尽的殷红。
七八岁的孩童,又如何见识过这般惨烈的画面。当初对战争的憧憬,到了此时此刻,才有了深刻的体悟。或许,他在此前会崇拜典韦,崇拜黄忠,崇拜河东任何一个战功赫赫的大将,但见识过真正地战争,他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多少辛酸。
卫宁交会了他一个道理,战争不能轻易打开,否则必然让局势动荡,让百姓流离,让无数人,不管士兵,不管平民,都为这场战争而死去。
但是,当战争必不可免的来临时,你却不能退缩,勇敢的举起兵器,不出则已,一出,即便不能做到一举溃敌,也要打痛你的敌人,让他们再不敢小觑!
最起码,你有义务,保护你的子民,在身后不会因为战火的覆盖,而成为这般惨景。御敌于国门之外,战不进本土之地,祸不殃己方之民。
你永远也应该成为进攻的一方,就算防守,也绝对不能轻易的放弃任何一块土地,因为,那里,有你的子民!
对于卫宁地话,卫从不敢马虎大意,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卫宁就会突然询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卫宁会让他阐述讲解。
在身体力行下,见识过冀州因为战争的萧条和悲惨,对战争更深层次上的接触,似乎已经让卫更成熟了一些。
至少,在这个时候,他还能够庆幸,甚至发自内心的欢悦,看着河内城中,欢天喜地的百姓,以及庆祝河东大胜而回的骄傲。
这样一支军队,这样一个统一北方的霸主,他越加强大,也便越加代表了治下百姓的安定生活。
河内,在当初是与河东并称的三河之一,自然也是比较富庶地地方,虽不及如今地河东,但经过了无数年的安定发展,比起自黄巾起义开始战乱不断地冀州任何一个城池都要繁荣了许多,即便是邺城和信都这两个冀州有名的城池都不遑多让。
没有踏出过家门半步,最多也就是在城外溜达过一两次,甄宓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好奇而充满期待的看着沿路街道中夹道欢迎的百姓,还能从高大的楼亭看到这个城池的繁荣。
河内都已如此了,那作为大汉新都的安邑,又该达到什么程度呢?要说起来,曾经呆在信都甄府内,甄宓酷爱读书。但见识终究是没能上去,可以说,自从出了信都以来,所见所闻,所思所想,远远超出了她自懵懂起的所有见闻。
天下之大。却不是这样一个小丫头可以轻易想象的。
四万大军有三万兵马屯兵外城,剩余人加固各门防守,卫宁临时任命地河内太守恭恭敬敬的将他迎入了城中。
显然,对于河内如今安定,并没有因为战乱而影响到的民生经济局面,卫宁对这个从寒门提拔上来的士子却颇为有些赞赏。
事实上,卫宁已经肯定了他的才能,不过还需要让他知道另外一个迫切需要知道的消息,才能决定这个太守是否能够继续干下去。
张辽。张,高顺,以及其余从战场上被擒拿下来地武将。都从朝歌战场上接到了后方。卫宁自然是不希望这些人物出了什么差池和闪失,毕竟,任何一个人都是名震天下的人物,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更别提还是文武兼备的大将!
牢门噶然打开,让这个新建囚牢中关押的人物都错愕的是,进来的人一身白袍锦服,那头上的金冠。腰缠的玉带,以及看上去偏白略有血色的脸庞,还有瘦弱不堪地身体,都毫无疑问的表明了来者身份!
卫宁到达河东了!
从牢房中短暂的沉默开始,很快便响起了各个囚犯地声音。
“哈哈卫宁小儿,你终于来了!将爷爷囚禁在这里干嘛,要杀便杀,何不给个痛快?”
“卫宁匹夫!虽败我河北,日后必然有天下诸侯也让你品尝今日之耻!”
“莫要让我出去。否则,我必杀你!”
半年时间,部分对袁绍死忠而心存死志的人,已经对囚牢而毫无自由的生活而再也忍受不了,而他们的待遇以及心性,注定无法得到和张辽等三人的规格。
言语间的刺激,只求卫宁能够给个痛快,但怨毒之色,却是毫不掩饰。
“卫侯!我等愿投降。愿投降
“放我们出去
“我还不想死……”
除了这少量求死之人的怒骂。呵斥,诅咒。但更多的却也是一片投降的声音,事实上,卫宁当初交代地让人看管他们,却没有授予太守纳降的权利,即便不少人早便受不了囚困的折磨而服软,河内太守也不敢擅自将这批人释放出来。
唯一让他可以决断的也只是那三个特殊的人物罢了。
“闭嘴一声爆喝响起,那群人隔着栅栏方看清了卫宁身后那个魁梧壮硕的大汉,自然不难认出典韦的身份。
顿时,除了那群心存死志的人还在怒骂外,那些讨饶投降的人,也霎时没了声音,一个先杀颜良,后杀文丑地猛人在此,他们这些争先恐后要投降的家伙们又哪敢招惹?
倒是典韦觉得那群想自杀的家伙实在聒噪,当即便让牢狱长打开牢门,充满狰狞笑容的凶恶脸庞很快便让那个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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