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趁着杨奉一半精锐被灭于冯翊城下,大军压境,而草原上的鲜卑大军南下,使得杨奉这个本应该强壮无比的诸侯霎时间内忧外患。
兖州刺史刘岱趁着杨奉与董卓,鲜卑人纠缠不休,不顾东面与曹操的相争,起兵夺取河内,但同时,东郡太守曹操却趁机兼并了整个兖州土地,设计河内城下,刘岱身死。
而让所有人意料不到的事情再次发生,杀原幽州刺史刘虞的而取得了幽州整个大州的实际控制权的公孙瓒,本应杨奉之求援,三万大军徘徊并北。但在半个月前,却引军调转马头,出代郡,直入中山国,攻入冀州这片肥沃的土地。
半个月,连破十三城,让冀州牧韩馥惶恐失措。
而渤海太守袁绍,本不过拒弹丸之地,却因将勇兵强,使韩馥大为依赖。在他心腹手下的蛊惑之下,终于下定决心将整个冀州交袁绍镇守。
鹊巢鸠占,引狼入室。在袁绍掌握住了整个冀州的所有军事力量的同时,大批官员向袁绍投诚,加上韩馥本身便是袁氏的门生,在所有人看来,这是理所当然。而袁绍本身的名望才是让他取得冀州的根石,凭借冀州的富庶,自身的名气,麾下数万大军,一时间,袁绍的力量以几何倍数的疯狂增长。
而在袁绍实际上掌控住了冀州的所有,韩馥才蓦然发现,自己居然干了这样一间愚蠢至极的事情。而随着袁绍的大权在握,大军北伐公孙瓒。原本地见不得光的秘密协议终于暴露在世人眼中。
一个算不得光彩,却异常精明而收获巨大的小计。
这个时代凭借的实力说话,袁绍用计偷得冀州,却无人会质疑。
初平三年,原本汉朝的大片土地,终于开始形成了明朗的格局分化。
占据了荆北,淮南一片的袁术,夺取了江东大片土地的孙坚,坐拥荆襄阳大半的刘表,紧闭门户窥探中原局势的刘焉。雄霸整个关中地董卓,徐州不疾不徐的陶谦。
至于豫州的孔,北海的孔融,濮阳地鲍信。汉中的张鲁等等,这些小诸侯或许在下一年便会从大汉的版图上被抹去,所以也没有多少人再会去关注。
新得兖州大半,河内一郡的曹操。取得冀州富庶之地兵强将广地袁绍,杀气腾腾而野心勃勃的幽州公孙瓒,雄霸整个关中无人胆敢独自争锋的董卓。以及现在形势岌岌可危地并州杨奉。
这几个人。当仁不让地便是初平三年,最为活跃的人物。
而同样一个个英雄,仿佛彗星崛起般,在这一年,掩盖住了大多数人的光芒。
并州的徐晃,昔日不过是杨奉手下的一个心腹大将,勇猛是所有人对他的评价。却不知道。在董卓麾下第一将才徐荣亲提大军五万强攻河东的时候,这个猛将却凭借手中区区三万人马。硬生生挡住了徐荣地攻势。
兖州地戏志才,本不过是个区区毫无名声的寒门子弟,一无根基,二无背景,便是这样一个小人物,定下了曹操夺取兖州,河内,斩杀刘岱地庞大战略。而在此之前,根本没有人知道,曹操帐下有这样一个小人物已经成了他的首席谋士。
江东的孙策,不过区区弱冠之龄,却不下乃父之风,孙坚平定江东,孙策每每为先锋,一身武勇恍如霸王重生。更加上其人在战术上的天赋,使得每战江东土地,大半望风而逃。而稍微值得一提的是,在孙策的背后,却有另外一个不能让人忽略的绝世帅才,周瑜,周公瑾。这样一个有勇有谋的搭档自然是所有人的不得不注意的对象,更在乎……他们绽放如此光华的时候,却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
当然……最为抢眼的,始终还是并州的卫宁。
抗上命,而举兵挡蛮夷,十万鲜卑入寇,朔方大青山,大败鲜卑四万联军,转战雁门,据守城墙两月,鲜卑十万人马难下。汾河一战,震动天下,三万鲜卑骑兵全数溃灭,不留一人逃出。汉军对于北方蛮夷已经有太久没有经历过这样大的胜利了,七万鲜卑人的战死,对于这个草原民族来说,无疑便是在胸口上狠狠划过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倘若与鲜卑人的战争结束,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大汉的边疆可以暂时没有多少忧虑,也同样,少去长城以北大半诸侯的后顾之忧。以步兵对骑兵,自汉高祖开始,几乎每战必败,直到武帝数十万的骑兵驰骋草原,才改变大汉历来对草原蛮夷的守势改为进攻,这样的战果,也无疑让所有人惊叹不已。
而事实上,卫宁麾下,真正定夺计较的人物,却还是没有人得到所有人的重视。郭嘉,这个卫宁的义兄弟。
而郭嘉却也没有丝毫将自己扬名天下的意思,别人不在意他,他却怡然自得,能有地方发挥自己的才华,还是一个可以让他放开手脚来做的上司,没有什么事情让他更加愉快了。
汾河一战过后,那高高垒起犹如山丘一般的三万鲜卑人的头颅,野蛮而血腥,却带有了所有汉人千年来发自内心的对他们这群强盗的憎恨。
这样的效果,对于全军的士气,是异常巨大的。没有人会认为卫宁的残暴和血腥,没有人认为这样野蛮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同样的,那高高耸立的颅山宣告了,现在镇守边疆的新主将,他不是向昔日的汉将一般,是个懦弱而仁慈的人。
是的,比起鲜卑人这些自诩为草原苍狼的民族,站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头,比他们更加凶残的雄狮。
三万汉军渐渐收缩,退往晋阳。几乎没有花费多少功夫,卫宁很快便取得了晋阳的实际控制大全。如今的杨奉内忧外患,更多的精力是防备西面董卓来势汹汹的进攻,封锁掣肘卫宁的卫氏族人走脱的消息,以及防备来自箕关以东,那个新崛起的枭雄的威胁。
所以,晋阳还有足够的粮食还未运走。卫宁只得三万人马,无论如何,也足够大军所需。同样,经过郭嘉这样一手大手笔,直接硬生生从步度根残留八万人马中,砍去了几乎一般力量。剩余五万人,似乎已经成了郭嘉眼中脱不开嘴巴的美味。
同时,郭嘉的第三步,也渐渐的开始了等待。
坐镇晋阳的消息,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入杨奉的耳朵以及远在渭河与徐晃对峙的董卓军。在卫宁手掌大军的时候,这一支军队的动向就极其敏感了。
不论是卫宁挥军南下进攻杨奉,或者是攻打董卓,都是一股让人不敢忽略的力量。董卓固然强大,但河东的底蕴同样深厚,而凉州渐渐开始爆发的土豪争斗,使得他也不敢将大军全数投入河东这块战场。
卫宁已经取得了可以支持与鲜卑大战的足够补给,有了根基,有了手中的大军,所以他一直担忧的问题,暂时得到了足够的稳定和压制。
现在只需要专心,与鲜卑人的决战就是了。
卫宁昔日做下的布置,便是郭嘉现在等待的东西。
黄忠,卫三,集合了边军几乎所有骑兵的三万兵马,如今已经在匈奴人的斥候带领下,深入了草原的腹地。一旦,这三万骑兵,冲破草原,直取步度根所在的高柳北弹汉山,那么步度根在晋阳门外的那四万人马,到底是去是留?
而战争打到这个程度,鲜卑人的血液已经被耗干了太多,而步度根倘若在失去了这四万兵马,失去了高柳北弹汉山这个昔日檀石槐称汉的地方,他便再没了能够称霸草原的资格。
卫宁的千里奔袭部署,实在让郭嘉欢喜不已。虽然那本不过是卫宁用来孤注一掷的赌博,但现在却是一道备用的强横杀手锏。
只要那三万骑兵在草原上四处掳掠,在步度根控制的土地下,尽情的杀戮,晋阳外,那剩余的五万鲜卑人马便会越焦躁不安。
而事实上,却也的确如此。得到了卫宁的严词嘱咐,卫宁自从踏入了草原上那一刻起,便放开了胸中道德理念。
无数小部落躺满了尸体,无数牛羊断绝了生命,烽火燃烧着片片草原,一路走过,三万人,都犹如狼群般可怕。
黄忠与卫三的这三万人马,称虚入侵,将一场莫大的灾难带入了这个历来以野蛮著称的土地。无论是历代大汉名将,也没有任何一人,想他这般不管老妪妇孺,一概屠杀。
与贺兰斥全军覆没,三万全亡的消息一同带到的便是这灾难般的噩耗,很快传入了步度根的中。
那是一口几乎染红了整个羊皮席垫的鲜血,从步度根江河海水翻滚的胸膛中,喷涌而出……
第二百五十二章
半边青草半边黄,向着并南而去的路上,马蹄声震天动地犹如雷鸣萧萧,大地在动荡,鸟兽纷纷惊走。
密密麻麻的草原上,数不尽的骑士,呼啸着,杀气腾腾。随着地势的升高,却不见有人扼住胯下马儿的脚步,反倒催促更加严厉。
这一支兵马,人人胡服虬髯,便是那一个个不同汉人的装束样貌,也可知,这不过正是一群野蛮的鲜卑人。而他们如此拼命的追赶,也正是为前面刚刚路过没有多少时日的汉军。
一路上,这些鲜卑人看着大路上到处遗弃的锅碗,随处可见的麦穗,眼睛几乎都是赤红一片,每路过一个汉人留下的营地痕迹,都可看到越发减少的灶炉。
很明显,汉人的士气已经越发低迷,以这三万鲜卑大军,要杀败他们绝对是易如反掌。
以至于此,所有人都加紧催促马匹的冲锋,循着汉人留下的足迹更加卖力的追赶。抢走那支汉军携带的粮食,将他们的头颅砍下震慑所有胆敢反抗他们的汉人,还要亲手将那个歹毒的汉军主将,亲自捉住解往鲜卑大人步度根的麾下,在他恐惧颤抖的求饶中,将他头颅砍下。这是贺兰斥咬牙切齿下定的决心。
怒火的熊熊燃烧,食物的渐渐告罄,秋天的渐渐退却,一想到草原上的族人将过冬存下的食物给帐下儿郎们南下攻打汉人,花费了无数鲜血却没从雁门得到半点好处,草原上留下的老弱妇孺将度过一个灾难般的寒冬。
贺兰斥每每想到这里,脑海中就越发焦躁。当鲜卑大人步度根让他领三万骑兵追击南下逃遁的汉军时,一路两百多里马不停蹄,只花了一天多的时日。同时,心中对于雁门那十万汉人充满了十二分的恼怒,倘若不是他们知道鲜卑人屠城的消息而垂死挣扎,也不会耽误了数天之久!
失去冷静他只注意到了汉人留下的宿营痕迹。却未发现,连连奔驰下,自己麾下的三万大军也渐渐开始了疲累不堪。而本身粮食地匮乏,从雁门大战开始,便已经让骑士们胯下的战马也渐渐开始了掉膘。事实上,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最应该注意的便是马力的维持,而在战后来不及休整,三万人马又重新开始疯狂的奔驰。
日行百里,对于任何一支骑兵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尤其草原骑兵的战马持久更要高上不少。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战马大多被骑士放出自行寻找青草食用,又如何比得上往常精心的呵护。战马必然会异常疲惫。
尤其,汾河河口的坡势时缓时急,更加重了马匹的负担。随着河口上游,黄土高原的地貌开始展开。初时地百里机动也不得不放慢下来。
即便是如此,贺兰斥却更加催促了手下骑兵们加快行程。
“大人!前方有汉人宿营留下的痕迹!”一骑快马加鞭而来,高声对着贺兰斥呼唤道。
“又是汉人宿营留下的痕迹?”贺兰斥振奋了一下精神。当即问道。
“炭火虽没余温。但还不见潮湿,必然是今日汉军才扎营休息在此!”那探马也颇为兴奋,用力点了点头,又道,“比起前一次汉军宿营地,这次的灶火似乎又少了许多,我们几个兄弟还在西面十里开外零零散散发现了不少有人停留地痕迹。看样子。那些零散的地方正是汉军逃兵在那歇息过后!”
贺兰斥双眼一片放光,鼻孔狠狠喷了一口白气。既然汉军在白天停留在这个地方,以他们步行的速度又如何比得过草原上的骏马?而既然汉军南逃地路上不停的出现逃兵,尤其在这几次里尤其多,那么原本的四万人最多能留下两万便是不得了地事情了。
军心,数量,战力,贺兰斥没理由相信这一次汉人还能逃过大鲜卑地怒火!
“叫所有人都给我上马,放开马缰,让我们最忠实的兄弟和我们一起让卑劣的汉人颤抖,恐惧,绝望吧!”贺兰斥仰天大吼一声,当即下令道。
“大人……兄弟们已经太过疲惫了,而且马儿也不能再这样奔波下去了啊……”终究还是有人没有被怒火和贪婪淹没掉理智,颤抖的出声抗议道。
“混账!我们大鲜卑的勇士又怎么会被这些困难所吓倒!孱弱的汉人,即便我们再疲惫,也可以轻易的砍下他们地头颅,可以轻易地射穿他们的衣甲!你看看,我们一路上追赶过来,汉人每一次地营地不都是告诉我们,他们已经在恐惧我们大鲜卑勇士的马刀和弓箭了吗?”贺兰斥勃然大怒,一马鞭狠狠抽在那出言者的头上。
没有人还会出言,更多的人看了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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