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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贝雨悄悄地稍稍回头,想瞄瞄他此时的反应,可出乎意料的,竟然看不到他的身影,她不甘心地又试了试另一边,结果也一样。她这才大幅度的转身,搜寻着陈沐轩的踪影,环视诺大宽阔街道,就连他的毛都没看见。蓝贝雨心中有说不出的愤慨,生气地朝前加速行走起来。
从没见过这么经不起考验的男生,人家只是把话说得大声了点,有必要搞这种突然失踪吗!不顾别人愿不愿意,强硬拉人家乱跑,这里是哪里嘛?!路又不知道通向哪里?!把人家拉出来,又不负责任地丢下不管,她十分确定自己已经迷路,天啊……!快告诉她这个可怜人,现在应该怎么办吧……!她竟然有股想哭的冲动。
就在她向上天求救的同时,陈沐轩却神奇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脸上还带着那迷死人的微笑。一看到他的,她心中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老觉得他脸上的笑容,是在表示对她愚弄的得意。
“你是来道歉的吗……?我看你一点诚意都没有……!”蓝贝雨撅起小嘴,颇为生气地大叫道。这小小的动作,更使得她原本就精灵可爱的脸上,多增添了一份纯真地气息。
看着她这般惹人怜惜的模样,陈沐轩的脸颊微微一红:“实在对不起……!我是去买这个了……!”他将一个手掌大小的玩偶,摆到了蓝贝雨面前。
这个玩偶,是个可爱的小男生,穿着校服,提着书包,脸上一副搞怪逗笑的模样,虽然看上去很普通,但不知道为什么,它给她的第一感觉,基本就是个Q版的陈沐轩。她一把接过,看到如此可爱的“陈沐轩”,脸上便不自觉的浮起了开心的笑容。
“你就把它当成我,任你打任你骂,也绝不还手,以后你要是生气就朝他发泄,相信它会让你心情好起来的……!”陈沐轩笑着说道。
“好吧……!”蓝贝雨将玩偶收进兜里,继续走起来:“看你道歉的态度,十分诚恳,那本小姐就发发慈悲,原谅你啦……!”
她很开心,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突然出现的那刻,她打从心底的喜悦是无庸置疑的,就连前刻那无助的心,一下子就觉得充实起来,这是什么感觉呢……?!这是在她18岁的生涯中,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感觉。
此刻,一###挂在陈沐轩心中的大石,总算是放了下来。看到在前面欢蹦乱跳的蓝贝雨,他忽然觉得,此时是他自懂事以来,最轻松欢快的一刻,他好像很久没有如同现在这样,可以随时打心底里扬起欢笑的。现在,他可以了……!
※※※
蓝贝雨一直走在前面,活像个领路人一样,她甚至忘了自己刚才迷路后的狼狈。可能因为太开心的原因,她没有注意周围街道的变化,原本还挺热闹喧哗的街道,渐渐变得冷清,连旁边过路的行人,也开始慢慢稀少起来。
他们进入了一条长路,这里有处建筑工地正在赶工,砖块四处乱放,泥沙和石头是摆了一处又一处,运输卡车来来回回的出入这里,地上的黄土灰尘跟着满街飞舞,使得这一带的环境质量非常恶劣,就连映入瞳孔的画面,都似乎飘荡着一层淡淡的土黄色,难怪除了住在这条街的原居民外,根本就没人敢经过这里,恐怕也只有他们两个例外了。
“好了,就在这里停下吧……!”两人又步行了一两百来米,陈沐轩停在一座小桥的人行道上,呼住还想继续前进的蓝贝雨。
蓝贝雨看了看现在所站的地方:“这只是一座很普通的小桥而已,为什么要停下来啊……!?你难道想在这里钓鱼……!不过我看这里的水这么黑,就算真的有鱼,恐怕也死光了吧……!”她不明白的、且自作聪明地猜测道。
难不成这里有什么过人的风景!?不过关于这点,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可能性似乎很低。
面对她的自问自答,陈沐轩笑了笑:“如果我们不停在这里,那我怎么帮你,完成你一直都非常想做的事情呢……?”他发觉,自从认识她以后,自己的笑容似乎多了起来。
嗯?!蓝贝雨转动着自己玲珑的双目,待定睛之后,似乎是找到了想要的答案,只是在她脸上,随之而来的惊讶神色,正表现出,她不敢相信的情绪。
“你的意思……!?是答应帮我找出指证郝孝年杀害我阿姨的证据……!?”蓝贝雨不太肯定地问道。虽然不敢相信,但她神情中,还是流露出少许已经肯定答案的喜悦。
陈沐轩保持笑容,点头应允着。明明已经肯定了答案,那语气怎么还是那不敢肯定的调子?!居然还有这么多表情变换,这样的女孩真是有趣。
“可原来你不是坚决不答应我的吗……?!”她转而又想到了刚才他的道歉,脸上惊喜的表情垮了下来:“其实你不用为了让我原谅你,而这样帮我当做回报的,我不想逼你做不情愿事情……!”
听到她又开始“自我感觉”,陈沐轩无奈的憋笑了着摇了摇头:“我现在才发现,你原来这么喜欢自作聪明,猜测和误解别人的想法。我不是为了博取你的好感才帮你的……!还记得那次我们在【日海】门前吵架,我当时说了这么一句话『我现在更是不想理会……!』吗……?”
“记得,不过不太理解……?”
“它正解的意思是,『我现在忙着那个案件,没有时间理会其他的,等案子真相大白以后,会帮你忙的!』。想不到你一直没理解我话中的意思……!”
“原来早就打算帮我了……!”蓝贝雨小声地说道。既然都这么决定了,那干吗之前拒绝得那么彻底啊!害得她完全不顾自身少女的矜持,对他死缠烂打,她这不就亏大了嘛!“不过还好……!”她后面这句,变成了低声喃喃。
他不像其他男生那样,只会想方设法在她面前表现,装作自己多么高贵、多么博学的样子,来博取她的好感,上天算是让她碰到了个异类的。回想起他们相遇时,互相争吵的画面,虽然是闹得不可开交,但她现在却是乐在其中。
“你叫我停在这里,那么就是说,案发现场就在这座桥上是吧……!”蓝贝雨指指四周。
“没错……!”陈沐轩简单直接地回答道。从书包里取出了资料夹,环视四周,他从街口进来,现在所站位置,是桥的右边人行道。此刻时间是下午11点35分,太阳方位,是稍位于他的右边,那么就他的右边是东方,左边属西方。按照照片和资料的显示,当时尸体的体位侧身、头部向东、脚朝西方,上半身露在人行道外,那么当时所处位置,应该就是对面的人行道上。他走了过去,瞧着人行道边缘、以至马路上,那已经将近被灰土掩盖了的血迹,很明显,这就是方雪倒下的地方。
照片上显示的画面,着地的身体部位,是死者身体的右侧。那么,当时她应该是面朝前,右边身体指着东方……!等等,假如是这样的话,那郝孝年杀害方雪的说法,似乎就不太成立了。
他又转向护栏到处瞧了瞧,但并没有什么发现。他再朝护栏外看看,桥偏下不过10来厘米的地方,赫然有根稍稍带点锈渍的水管,它就像这座桥一样,连接着两地,看样子这是为了两边居民能通水使用的设施,在尸体倒地位置前的管身上,有一条稍厚的划痕,旁边还又一处被物体掉落砸到的撞痕,就划痕颜色看起来,倒很像是砖块的颜色,色彩程度稍微被灰尘掩褪,但这应该是近期被弄上的。
一直站在一旁的蓝贝雨,没再开口说一句话,只是在静静的,仔细欣赏着他俊美专注的脸庞,心中一股安全和信任感,油然而生。
陈沐轩又继续往下翻阅资料,顿时他显出一副惊奇的表情,后面竟然空空如也,他着急的翻看着书包,希望是落在里面了。
可希望,往往都是容易让人绝望的,书包里面根本没有那些资料,他此时大概是猜到怎么回事了……!拿出兜里的手机,拨通了他姐姐的号码。
“喂……!什么事啊……?”手机那头传出了陈沐涵懒洋洋的声音。
“姐,你给我的资料好像漏了几页吧……!”陈沐轩抱怨地道。
“不可能的……!”手机里响起陈沐涵不敢相信的语气。
“怎么不可能啊……!你的资料里有现场、尸体、郝孝年办公室的环境证据和验尸报告,可没有环境证人的口供啊……!”
“真的假的啊……!?”陈沐涵依旧不敢相信,不过显然有些动摇。
“你说呢……!”陈沐轩语气加重了几分。
听到弟弟这不耐烦的口气,陈沐涵也不敢在持怀疑的态度:“那你等等,我找找看先……!”说完手机里就没了声音。
“找到了,原来我忘了几张复印件在自己办公抽屉里……!那你现在想知道什么?我将大致意思告诉你听好了……!”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好吧……!其实我现在也没有大致调查的方向,你帮看看郝孝年公司人员的口供,找出些值得注意的说我听听……!”
说话的声音又再次停止,此时的太阳,终于滑过了他的头顶,正式步入西下的轨道,但它刺眼的光芒,依旧让人的双目痛涩难当。听到手机传来他姐姐在那头翻阅纸张的声音,真希望现在马上就有发现。
“找到了,是【郝年股份有限公司】的接待小姐,她的口供显示,方雪在6月2号的下午,去找过郝孝年,并和她吵过一架,郝孝年还因此提前结束工作回家。至于其他人的口供,大致上都相同……!”
听闻,陈沐轩思索了一下,如果将这些疑点串联起来,那么这一切似乎都说嘚通了,只要再加上……!
“姐,死者衣物还在吗……!?”
“还在,怎么……?”
“你们叫化验组检测衣服了吗……?”
“这倒没有,我们当时只是进行了现场勘查,还有就是鉴定那火机上的指纹……!”
“那你现在马上化验衣服,看看能否测出硝烟反应……!”
“为什么……?”陈沐涵很是疑惑。
“你现在就别问这么多了,等你验出后,我会向你解释的。你知道现在郝孝年在哪里吗……?”
“应该还在法院,代表控方作证的警官才去不久……!”
“那好,等结果出来以后,你带着报告,赶去法院,我们在那里汇合……!”
陈沐轩待姐姐答应后,才结束通话。他转过身去,看看蓝贝雨,却发现她正满脸疑惑地望着他,在与她视线交接的同时,他也意识到了她心里的想法。
“你说要验硝烟反应,要验我阿姨衣服上的硝烟反应……?!你的意思就是说,我阿姨是自杀的了……!?”有些激动地说道。虽然她对法证并不了解,但她好歹也读过几本侦探小说,要化验中抢身亡的死者,身上的硝烟反应,这无疑就是在说,死者是自杀身亡。
陈沐轩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我知道你不能接受,但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凭什么……!?”蓝贝雨根本不愿意接受这个答案,她一直坚信郝孝年就是杀害阿姨的凶手,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被定罪,为了找到更真确的证据,所以她才辛辛苦苦求他帮忙调查,岂料结果竟是这样,这叫她怎么能接受得了?!一直在蓝贝雨心中滋生的信任感,顿时荡然无存,她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般。
“你看吧……!”陈沐轩将资料夹递给了蓝贝雨。“依照照片,你阿姨得体位是右侧身倒地、头部向东、脚朝西方,而且也没有被人移动过的痕迹,因此可证明她是中抢后笔直倒地,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那么也就说明,当时你阿姨被人枪击的时候,她所站的位置就是面朝前方,左边靠西右靠东;同时根据另外的报告,你阿姨是被子弹从左边太阳穴进入、穿过大脑,再从右边射出……!以此推断,子弹必须是从护栏外以西的方向射过来,看看这里四周的空旷,除了自杀,恐怕不太可能吧……!”
“那……那也有可能是,郝孝年他从阿姨后面偷袭的啊……!反正是他杀的就对了……!”蓝贝雨虽然有些许动摇,但想就此打破她已经认定了这么久的事实,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他就得用左手开枪。郝孝年上过这么多次报纸,参加过无数次宴会,他所惯用的,一直都是他的右手,这点你我都应该清楚,你觉得他会用他不惯用的左手举抢杀人吗?而资料里显示,你阿姨当时握有火机的,是她的右手,那是因为你阿姨是左撇子,力量相对比右手大,用自己惯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