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你要是个正人君子的话就先放了尼玛达娃!她是个善良的女孩,请你放过他!”我见他心硬如铁,只好舍己求人。大不了我赔上一条命,当作看过次吉白玛表演孔雀舞的门票。
“是不是因为孔雀石?”我孤注一掷地喊,“你的异常变化是不是因为孔雀石?”
一听到孔雀石这三个字,刘家生陡然提高了警觉。他的目光冷冰冰打量我了一下,一个教徒马上过来搜我的身,我从布达拉宫带走的几块小孔雀石被搜出来了。
“你身上怎么也有孔雀石?你是不是想取代我!”刘家生大怒,“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道信,你我今日割袍断义!”他很生气我拥有的孔雀石,但我却是为了他而去布达拉宫冒险取石。
“取代你?”我莫名其妙地问,“难道有孔雀石就可以取代你了?凭我的武学根基,我应该比往日的你略胜一筹,但刚才在地殿大战时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莫非,莫非孔雀石里蕴涵着什么超人的力量才导致了你的异变?”
我又想起了Peter Hofmann和Elly Hess在拍卖行上与施密德教授白热化地争夺大头富翁的孔雀佛手的情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块最大的孔雀石也是来自布达拉宫的地下,而孔雀石的价值与大小体积成正比,而Peter Hofmann和Elly Hess的用意显然是借助81颗中最大的那块孔雀石获得独一无二的力量!那么在地殿里帮助Peter Hofmann反败为胜的巨雀或许只听从于孔雀石的召唤?孔雀石里面到底有何不可告人的奥秘?!
“哈哈!道信,你知道吗?你的缺点就是你太聪明了!刘家生阴险地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冰冷霜雪的眼神让我全身战栗。“但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你永远不会有机会了!你们都将被活祭,这是你们的宿命!也是你们的荣幸!”
“活祭?你们想把我们祭给谁?”我战战兢兢地问。
“至高无上的孔雀冥王!”化身为孔雀尊者的刘家生面朝湖水,虔诚地祈祷着什么。我的世界顿时天昏地暗,我和达娃已命在旦夕!
这时有一个孔雀教徒跑过来请示。“尊者!从那个洋女人身上发现了这个!”他恭敬地递上一个发黄的本子。
刘家生得意地接了过来。
“羊皮纸日记本!”视力良好的尼玛达娃第一个发现了刘家生手中的本子就是施密德教授遗失的本子。原来那记载着纳粹探险行动的日记本竟然是被同住在香格里拉饭店的Peter Hofmann和Elly Hess偷走了!他们趁着施密德教授被孔雀教徒刺杀的时刻浑水摸鱼,而我却蒙受了不白之冤!
可是Peter Hofmann和Elly Hess偷走日记本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本子里记载的地球轴心和孔雀石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不禁想起了Louis Schmied的日记中,那个特工小组的五个人最后是不是都命丧黄泉了?Peter Hofmann和Elly Hess和其中的纳粹分子又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呢?
“哈哈哈!”刘家生仰头狂笑,“沙姆巴拉洞穴原来就在此地,真是天助我也!”
“该死!你们这般愚民,不要破坏了我们大日耳曼帝国的计划!”Elly Hess在一边喋喋不休地骂着。
“来人!叫水妖前来领命!”孔雀尊者发号施令,不一会一个精明强悍的土著来到跟前。
刘家生对照着羊皮纸上的文字和图画,我猜测那是Alfred Schmied的父亲Louis Schmied所记载的沙姆巴拉洞穴的入口。
果不其然,刘家生凭着工程师的头脑准确地计算出了水下洞穴的位置,孔雀教徒划了一条小舟来到湖心的某处。
那个叫水妖的教徒就纵身跃入水中,只溅起一朵细小的浪花,显然是个潜水高手。
众人屏息以待,大约过了一柱香时间,水妖还没有上来。刘家生和众教头都心急如焚,Elly Hess冷嘲热讽地说,“连氧气瓶都没有的乡下人,恐怕早已葬身鱼腹了吧。”
“不会的,水妖从小在纳木错湖边长大,最擅长水性。”一个老迈的教徒说道。另一个年轻的教徒走上去去狠狠甩了Elly Hess一巴掌,殷红的鲜血顿时染红了她的前襟。
“噗”的一声,水妖终于在最后时刻浮出了水面。孔雀教徒们赶紧七手八脚地把他拉上了小舟。
水妖浑身湿漉漉的,脸色惶怖骇然。等小舟靠了岸,刘家生拍着他的肩膀桀桀大笑,“干的好!位升三级!”
众人一片喝彩,刘家生阴戾地笑着,“你待在水底,有何发现?”
“报,报告尊者,水湖底水流很急,我,我,看不清楚……”水妖由于寒冷,吞吞吐吐地禀告。
“饭桶!”刘家生立刻翻脸,一挥长袖,那倒霉的水妖就腾云驾雾地飞出了十几米,一口鲜血混着牙齿喷了出来,一些圆圆的东西从他手里也“咯哒咯哒”的摔了出来。
有一颗恰好落在我的脚下,我可没有路不拾遗的好心于是顺势把它踩在脚下。
“尊,尊者我还没说完……”水妖哭丧着脸把地上的东西拾了起来,跪爬到刘家生面前讨好地说,“尊,尊者,我看不到,但,但拼死摸到了这些……”
“拿来!”刘家生转怒为笑,一把抢过了水妖手中的那些奇怪东西。
把泥土和水草去掉后,刘家生的爪子里是几颗晶莹透绿的宝石——孔雀石!
天哪!纳木错湖底竟然有和布达拉宫地下宫殿一样的孔雀石!而且,纳木错湖底的这几颗孔雀石比刚才刘家生从我手上抢走的要大了许多,已经接近Peter Hofmann从“孔雀佛手”中取得的那一块了。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我推推身边五花大绑的尼玛达娃,尼玛达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表示不知。
孔雀尊者把孔雀石紧紧攥在左手心,他蹙起浓眉,右手不停地翻着Elly Hess身上搜出的纳粹的日记本,仿佛想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心中非常纳闷,为什么孔雀石也会出现在纳木错湖底?孔雀石真的可以赐予凡人无穷的力量吗?我和尼玛达娃的命运又会如何呢?
卅一
夜深了。
一轮弦月挂在夜幕,飞彩凝辉,清光似水。
孔雀教徒们渐渐散去。周围又恢复了静谧。
篝火一簇簇的像地狱里的冥火,天气寒冷,我只好哆嗦着努力和尼玛达娃蜷缩成一团。
“尼玛达娃,你冷吗?”
“道信,看到远处的雪山了吗?”尼玛达娃突然答非所问地说。
“看到了,我在问你冷吗?”
“不冷。我一见到雪山,心中就觉得的很平静,好像,好像回到了我真正出生的地方。”
“你,你不是冻傻了吧。”我心疼地说。
“道信,你知道吗?我们西藏有个传说,只有有慧根的人,就可以在纳木错圣湖里看到自己的前生……”
“呵呵,那你的前生也许就是一株枯萎的雪莲,而我就是落下眼睛滋润你的天使。”
“去你啦,你以为是红楼梦啊!”
“呵呵,开个玩笑啦。”
“讨厌,你真坏……”
真难得我们这对亡命鸳鸯,死到临头竟然还打情骂俏。
第二天漫长地熬了过去。
孔雀教徒打探到Peter Hofmann并没有退出布达拉宫,而第十八层地殿的竣工仪式也将准时在藏历四月十五日的“萨葛达娃节”隆重举行(这日是藏族纪念释迦牟尼成道日)。而Elly Hess依然相信自己的男友能扭转时间之门,让他们破镜重圆,并统治整个世界。
第三天夜里。刘家生决定把我,Elly Hess和尼玛达娃活祭给传说中破坏整个三界的孔雀冥王。
神秘的宗教音乐在纳木错湖畔幽幽响起,孔雀教头们装作牛鬼蛇神闹成一团。我看了一眼澄澈的纳木错圣湖,湖面依稀闪着几个星光。
“能死在如此优美的地方倒是三生有幸啊。”我开玩笑地对尼玛达娃说,“而且有你这么美丽的女子。”
“咯咯,其实我最喜欢你的优点就是你这种视死如归的乐观精神。”尼玛达娃被束缚住的手艰难地握住了我的手。
刘家生这孔雀尊者在高高阴森的祭坛前念念有词,大意是说请孔雀冥王早日解脱封印,破窍而出,率领孔雀教徒翻天覆地,创造一个新的人类纪元云云。
最先遭殃的Elly Hess,她被教徒们五花大绑后淋上了象征祭品的孔雀血,然后浑身血腥的Elly Hess被投到了纳木湖湖底。血很快溶于水,生命也随之虚无。一个正常的人在水底憋气不会超过三分种,像水妖那样的游泳奇才在手脚自如的情况下都累得不堪重负。看来这一沉,真的要去龙王殿作客去了。
紧接着是我和尼玛达娃,“我成全你们做个生死鸳鸯吧。”刘家生朝我们阴森一笑,他的眼神里全没有了我们初次见面的友好和气,他已经脱胎换骨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了。
我也懒地再和他说起往日情谊了。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人生在世,春梦一场。我只是努力把束缚的自己往达娃的身边贴紧一点,再紧一点。
“道信,相信吗?纳木错湖真的可以看见人的前世?”
“那么你的前世是什么呢?”我突然被尼玛达娃眼里的那股纯洁无暇的神圣所深深震撼。
当尼玛达娃的身体沉入湖底的刹那,突然间碧波如镜的纳木错圣湖汹涌澎湃,沸反盈天,仿佛一只佛祖之手在不停地搅动着湖心,湖边浪花四溅,堆雪迭涛,孔雀教徒吓的瞠目结舌纷纷后退。
不一会,湖面渐渐地恢复了平静,但在荡漾涟漪的湖心却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女神圣洁无暇的脸。
“雪,雪山女神现出真身了!” 孔雀教徒中有闻多识广地认出了湖面的女子的真身。
“天哪!这个女子的前世竟然……”
“唵嘛呢叭咪吽……”害怕无措的教徒念起了六字箴言。
原来尼玛达娃的前生就是喜马拉雅山珠穆朗玛峰的雪山女神!
我庆幸我爱上了一个如此高贵不可侵犯的女子,我抱着身边紧闭双目的尼玛达娃,在意识消失前,让我亲吻你的脸,就算一切与湖水溶为一体,我们爱的诺言却流淌永远。
也不知下沉了多久,在冰冷的湖水里我渐渐失去了知觉。这时突然一阵“咕噜咕噜”的水泡声打扰了我,有什么东西在触摸着我的身体,不会是水里的食人鱼吧。要不是尼斯湖水怪,是章鱼精?
我困难地在水中睁开眼睛——吓!我看到了一个身穿潜水衣的现代人。
她透过氧气面罩朝我挤眉弄眼,天哪!——是那个无孔不入的美国记者珍妮!!!
真是苍天有眼啊!我突然明白了湖面刚才的那点星光,原来珍妮为了拍摄孔雀教徒非法集会的现场录像,不惜事先埋伏在湖中用水下摄像机拍摄,没想到却碰巧救了我和尼玛达娃的命。
珍妮帮我和尼玛达娃在水中解开了绳索,纳木错湖有五个岛屿兀立于万顷碧波之中,佛教徒们传说他们是五方佛的化身,我们在水中交流呼吸着氧气瓶,艰难地游到位于东侧居五个半岛之冠的扎西半岛。
扎西半岛象湖岸伸入湖中的一只拳头,远远望去又像个小山包,由于山包中间明显裂开,人们说它是个睡佛,短的一段是脑袋,长的一段是身子,腿侧伸入湖中隐而不见。
我们三人艰难地浮出水面,大难不死。由于湖水侵蚀,湖边分布着许多幽静的岩洞,形成了独特的喀斯特地貌。有的洞口呈圆形而洞浅短,有的溶洞狭长似地道,有的岩洞上面塌陷形成自然的天窗,有的洞里布满了瘤钟乳石,岛上到处怪石嶙峋,峰林遍布,峰林之间还有自然连接的石桥,岛上地貌奇异多彩,巧夺天工,实属奇观,我看的几乎发了呆,全然忘记了刚才的死里逃生。
“咦,对了,那个Elly Hess呢?”我突然想起了先行一步给龙王送谒帖的德国女人。
“是个和我一样的白种女子吗?”珍妮疲惫地脱下潜水衣问。
“对,是个德国人。”
“傻瓜,她在水里又不能说德语。”从生死关走了一回,尼玛达娃竟然也变的风趣了许多。
“我也放走她了。”珍妮自豪地说。“功德无量吧。”
“哎,她是个纳粹分子啊。”我懊恼地说,“要是他们找到了地球轴心,真的回到了不可一世的希特勒时代,地球真的要再毁灭几百次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尼玛达娃安慰我说,“同样经历过死亡的洗礼,Elly Hess也许会重新做回一个好人呢。”
“但愿如此。”我抬头看了看周围复杂的喀斯特地形,我们得先离开这个孔雀王朝的老巢。
“对!我在这里拍摄到了许多恐怖的孔雀王朝的第一手内幕,我要赶回电台去。”珍妮收拾好设备,准备和我们安全撤离。
卅二
我们像山猫一样匍匐着穿过了黑暗的礁岩,找到了通往拉萨城的通衢。就在我们转过胡杨树林,即将打开珍妮藏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