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王浙还在一侧挥舞着叉子凑热闹,“多吃点,多吃点,咱们寿星公不喜欢吃奶油,这么大一块就指着我们解决了。”
他说完还别有意味地看了眼安大影帝,伸手捅捅他的胳膊,“我没说错吧?”
安澍没看他的神情,点了点头,“大家多吃点。”
埋头正吃的人欢呼一声,倒是也在帮忙分蛋糕的苏愔转头看了眼安大影帝,“你不喜欢吃奶油?”
安澍低头正叉了块没有奶油的蛋糕放进嘴里,细腻柔软,没有太过甜腻的味道,倒是带着浓浓的奶香味,闻言偏头看她,“嗯,觉得奶油有点腻。”
其实他小时候还真是爱吃的,不过吃多了腻,又因为这个闹了牙疼,长大后自然就敬而远之了。
苏愔也就“哦”了声,把剩下的几块切好后就去找地方洗手了。
离得近的几个人看见仅剩的几块,飞快地把盘子里剩下的吃了,七手八脚地就把盘子上的几块给瓜分了。
安大影帝的小谷助理手慢没抢过几个臭男人,悻悻地把盘子扔到了垃圾篓里,坐到王浙旁边问他,“王导,苏姐这是去哪买的蛋糕啊,味道这么好,我下次再去买点回来。”
这次的生日事件就是王浙和苏愔策划的,他们一群人也就比安大影帝早了半小时知道。
王浙抬头看了眼正准备去洗手的人,把最后一口蛋糕塞到了嘴里,“去买?那应该是买不到的。”
他把最后一口吞了下去,口齿瞬间清晰起来,“这可是你们苏姐自己特意请了假去做的,结果刚好人家不喜欢,没赏脸。”
安澍卷着袖子的手顿住,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
苏愔洗好手,站在原地想了想,打电话让小助理把车钥匙送过来。
蛋糕店的人看见她去而复返还有点愣神,在店里的几个顾客也很快就把人认了出来,窃窃私语外加不可置信后,纷纷掏出了手机。
苏愔上午来过,一下就认出了之前教她制作蛋糕的那个师傅,上去商量了之后,转身就朝着不断拿手机拍着她的几个人走过来。
几人拿着手机怎么也算偷拍,见人直接过来还有点心虚,结果苏愔到了面前就先摘下墨镜笑了笑,“今天我有个朋友过生日,我想做个蛋糕给他当做惊喜,你们能不要把之前拍的照片放到网上去吗?”
来蛋糕店的都还只是几个小姑娘,见到平时隔着电视的人这么和煦地站在眼前和自己说话,当即就像小鸡啄米一样点了头。
其中一个大胆的握了手机提问,“你是苏愔吗?那我不发这个照片,能和你合张影吗?”
苏愔点头,“当然可以。”
安大影帝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是苏愔站在他面前带笑的样子,一会又是她捧着蛋糕,拍着手给他唱歌,弯着腰帮他分蛋糕,画面兜兜转转,最后却都变成了她转身走的一个背影。
他把手垫在脖子下,幽幽地叹了口气。
之前还真没觉得,遇到了,才知道情之一字有多烦恼,快了怕直接把人吓走,慢了又怕止步于此,来来去去就是把握不好一个度。
偏偏还有天天在心上挠着。
他准备再叹一口气,突然就听见了有人在敲门,偏头看了眼,时间都快到十二点了,谁还会在这时候找他。
想到某种可能,安大影帝干脆就懒着床上没有动。
倒是门外的人敲得很是耐心,每次三下,不快不慢,不轻不响。
床头的手机震了下,亮起的屏幕上端端正正的两个字,安澍快速转身,看了短信后立刻就拨了电话回去,一开口没刹住,“迟迟。”
那边顿了下,“你没睡啊?那是不在房间吗?我敲了门没人答……”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门骤然打开,安澍握着电话站在黑暗的门内,视线从她脸上转到她手里捧着的一个小蛋糕上。
他的视线带着莫名的热度,像是要透过这些看到什么,苏愔压住想后退一步的念头,朝着他笑了下,“没有奶油的蛋糕,寿星愿意赏个脸吗?”
安大影帝握着门把似乎在压抑着什么,隔了半分钟才松了手往旁边侧了一步,让开地方,“你要进来一起吃吗?”
话是问句,苏愔还没回答,就被人拉着手臂拽到了房间里。
第三十九章
外面是接近午夜的夜色,剧组租的又是老城区,住的都是老一辈的人,晚上休息得早,到了夜里一片寂静,连灯光都看不见,没开灯的房间里只有窗口才有点月影,蔓延了不过一米的距离。
苏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进房间里,只感觉到手上一空,整个人都被揽到了一个怀抱里,清淡合宜的属于男人的味道铺天盖地。
她的头被脑后的一只大手按着,睁着眼睛也只能看见近在眼前,弧度颇为性感的喉结,撑着的手下还隐约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从快到慢,又慢慢地变得快起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个蛋糕是你做的,如果知道……”
安澍头一低,说话时带起的气音全都聚集在了苏愔的耳边,她浑身一颤,手下用力就把人推了出去。
安大影帝怀抱着佳人心满意足,正想着乘着大好时机道个歉表个情,情绪酝酿好,话都说到一半了,却突然被人推了出去,没有防备之下,脚下被东西一绊,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苏愔没想到自己那一推直接就要推倒安大影帝,赶紧伸手一手拉人,一手揽着影帝的腰,险险地把人扶好。
气氛微妙的尴尬起来。
安澍沉默地叹了口气,一手环过还在发呆的人,“吧嗒”一声,开了就在她身后的电灯开关,整个房间瞬间就亮了起来。
收回手看见近在咫尺的肩膀一松,显然是主人刚松了口气。
他收好脸上一瞬的无奈神情,顺势就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了?被我热情洋溢的感谢方式吓到了?”
没等苏愔回答,他已经把刚才顺手放到了架子上的蛋糕拿到了手里,举着看了眼,小小的一个,刚好也就他巴掌大,“这次是水果馅的?”
他表现得对刚才的事情一点都不在意,苏愔也松口气,两个人默契回到了吃蛋糕的话题上。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安澍拿着空了的蛋糕盒往垃圾桶里扔,目光却停在了另一侧的叉子上,上面还沾着点嫩黄色的果酱,安静地被主人放在了桌子上,看着倒是很温和无害。
念头一出,他就被自己逗笑了。
差点就把他一个男人推倒了的,说什么温和无害。
对,之前似乎还听说,她能一口气把两个意图不轨的大男人都给绑了,推倒他一个算什么啊。
安大影帝泄愤似的弹了下安静呆着的叉子,计算着这部电影结束之后,也应该乘着空隙再多往健身房跑跑,最近一懈怠,差点……不,是已经丢脸了。
他正要把叉子扔进垃圾篓里彻底毁尸灭迹,脑子里灵光一闪,冒出了一个念头。
她如果能推开他,为什么没有在一开始就推开?
安大影帝低头看了下手心里塑料小叉子,抽了张纸包好放进行李箱里。
意义不同,待遇当然不一样。
苏愔回到自己房间时还有点出神,刚才的事谁都没提,但……她摊开自己的手看了看,千头万绪一转化,最后悟出了一个真理。
安大影帝的腰看着有点细,没想到摸着还是有腹肌的,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手感不错。
第四十章
宁好在去临市的路上又接到了罗雯的电话,她立刻接通,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别人,只会重复快到了。
那边沉默之后轻笑了一声,“宁好,你还真的以为我会出事?这不过就是李泽锡让我和你开的一个玩笑……”
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圆了她无话可说的现状。
她在半路上下了车,走了几步后,突然笑了一声,边笑边抹掉了抑制不住往下掉的眼泪。
等她再回到餐厅时,看见的就是把李泽锡压在地上打的阿植,身边乱糟糟的围了一圈人,谁也拉不住发了疯的傻子。
宁好正要走过去,接到报警电话的警察已经拨开众人挤了进去。
等到一切事情落定,再带着那傻子走出警局时,早就错过了公交车的时间,宁好从包里掏出了仅剩的几个钢镚,在傻子面前晃了两下,“我们没钱,我也走不动了。”
阿植脸上还带着淤青,闻言却快速地蹲下身,转过头来看她,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笑了下,“好好,阿植背。”
宁好干脆地趴了上去,还捏了捏手下养了些肉还显得单薄的肩膀,“养了这么久,终于能有点好处了。”
她把头凑到傻子的脖子边蹭了蹭,傻子被痒得一边龇牙咧嘴,一边摇晃着走s型路线,“好好,痒。”
“痒?痒你就把我扔掉啊。”宁好的声音还带着浓厚的鼻音,她安静下来没有说话,看傻子背着她一步步走,离家越来越近。
“阿植,”她不自觉地停顿了下,“你会离开我吗?”
傻子的脚步不乱,一心一意地朝着家走,“不会。”他答话时还带了点喘息,“阿植要一直和好好在一起。”
“一直是多久?”
“很久很久。”
“很久是多久?”
“和好好活得一样久。”
宁好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哽咽,“好。你要说话算话。”
傻子这次没有回答她,宁好正要抬起头来找事,突然就感觉到自己被放了下来,背对着她的人也转了过来,双手握着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的脸。
“好好哭了。”
十足的称述句。
宁好张嘴要说话,就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地帮她擦掉了脸上的眼泪,“好好不哭,阿植下次不打人了,真的不打了。”
傻子的神情看着比她还委屈,帮她擦着眼泪时还不忘记为自己辩解,“阿植不是故意要打他的,他说好好喜欢他,说好好是他的,他说谎!他还不让阿植等好好,要把阿植赶走。”
傻子控诉委屈得连眼泪都下来了,眼睛一眨就直溜溜地滚,“好好明明是阿植的,和阿植在一起,阿植喜欢好好,最喜欢好好,比他还喜欢好好……”
他眼泪不停地落,偏偏还一直试图眨掉,水光潋滟的眸子就直愣愣地盯着她看,证明着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宁好被他逗得哪里还哭得下去,踮起脚突然在不停哭着的人嘴上亲了一口,顺手帮呆住的人抹掉了眼泪,“好了,好好也喜欢阿植,不喜欢他,不要哭了。”
傻子眼睛一眨,还在眼眶里的泪水又掉了下来。
“还哭啊?”见傻子真的急急忙地伸手去接,她干脆又踮脚亲了口,“再哭我就接着亲了。”
傻子一点都没有言情男主的机灵,听到话立刻就擦掉了眼泪,顶着一张大花脸就朝她笑,“阿植不哭了。”
宁好拉着他的手往不远的家里走,两个人的身影在路灯的照耀下越拉越长。
“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许哭,知道了吗?”
“不哭好好就会亲亲吗?”
“……”
“好好不亲,阿植就一直哭。”
“……那就会亲。”
“那阿植以后再也不哭了。”
“恩。”
“那好好现在要再亲阿植一下吗?”
“……”
“阿植现在没有哭,所以应该亲亲……”
王浙一直等到远镜头拍到了两人住的楼层亮起了灯才喊了声“卡”,示意工作了一天的人都把工具都收回来。
他的这一声倒是把好几个正在出神的人震了回来,今天过来剧组探班的主持人六哥本来就和他熟悉,听见这一声,见到几个助理各自去找自己的艺人,立即巴巴地凑了过来。
“王导,你说这两人是不是真的有点什么啊?”他抬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苏愔和安澍离开的方向,“这氛围,不是我说,好得不像是演出来的。”
王浙回头看了眼他,答得很官方,“我只知道他们是朋友。”
六哥指了指身后正拍着忙碌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