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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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诱惑-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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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错。”

“那么你们的客户呢?”

“他们还不错。”

“那么你的家人——他们过得怎样?”

“还不错。”她微笑着,使尽浑身解数进行防御。不是一种生气的微笑;不是一种厌倦的微笑;甚至不是一种恼怒的“离我的脸远一点,你这个超级小蚊虫”式的微笑。仅仅是一种愉快的、宁静的曼宁式的微笑。

“你觉得香草作为冰淇淋调料怎么样?”查理问道,扬起了调皮的眉毛。

“查理,”我提醒道。

“什么事?”他转身对着曼宁,补充道,“这么说来,你不介意我闯入你们的晚餐啦?”

她看了看我,然后回头看着查理。“或许我不打扰你们俩会好一些。”

“别傻了,”我插嘴说道。

“没事的,”她补充道,挥一挥手,示意我不必担心。她绝不是满腹牢骚的那种女孩。“你们俩应该有一些在一起的时间。卡卢索,我待会打电话给你。”

赶在我们阻止她之前,她走上了街段。查理的眼睛注视着她的“比恩”帆布靴子。“我的上帝啊——整个女生联谊会穿的都是那种。”他窃窃私语。我掐住他后背上的皮肤,拧了一下。这并没有使他闭上嘴巴。曼宁远去的时候,她的米色驼毛外套在身后散开了。“就像达斯。维德(《星球大战》中的黑武士)——只是让人厌烦。”查理补充道。

他知道她听不见他说的话,那样只会弄得更糟。

“为了看见她摔个仰面朝天,我情愿付出我的左脑。”他说道。她沿着街道消失了。“没有这样的运气。再见,宝贝。”

我瞪了查理一眼:“你为什么总是要那样取笑她呢?”

“对不起——只是她太容易被取笑了。”

我转过身,朝门口疾步走去。

“怎么啦?”他问道。

我叫嚷着,没有面对他,就像爸爸一样:“你或许是个手淫狂,你知道吗?”

他思索了一秒钟:“我猜我或许是吧。”

再一次地,我不愿面对他。他知道自己的玩笑开得太过分了。“别这样,卡卢索——我仅仅是挑逗而已,”他说道,追随我沿着歪歪斜斜的砖块楼梯前进,“我这样说只是因为我暗恋她了。”

我把钥匙插进门孔里,假装他不在那儿。那个状态持续了大约两秒钟。“你为什么这样讨厌她呢?”

“我不讨厌她,我只是……我讨厌她的一切特征。她的一切:长靴、恬静的微笑、没有能力表达接近于某种观点的任何意见……那不是我所——应该不是你自己所需要的那种人。”

“真的吗?”

“我可是认真的。”他说道。我处理着第三个插销。“与这个极其狭小的地下室公寓是同一个道理。我是说,没有冒犯你的意思,这样如同服用了蓝色药丸,然后在一个梦魇中醒来,就像早期的二十几集的都市情景喜剧一样。”

“其实你只是不喜欢布鲁克林高地。”

“你并没有居住在布鲁克林高地。”他强调,“你居住在红钩区。懂吗?红——钩——区。”

我推开门时,查理跟着我进入了公寓。

“噢,魔术笔,描绘我的印象吧。”他说道,一边漫步走进屋内,“看看谁被装点得像王子一样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遗漏了那种隐秘的痕迹

“别在我面前假装谦虚了,范思哲。起初你搬进来的时候,有一张从商业友好协会弄来的二手的褪色的床垫,有你从我们以前的卧室偷出来的衣柜,还有我和妈妈从凯马特超市买回来作为乔迁新居贺礼的桌椅。如今,我看看床上有些什么东西?冒牌的卡尔文…克莱因床罩?还有衣柜上的一层马撒…斯图尔特仿古裂纹涂料,还有一张桌子,铺着一块仿制的拉尔夫…劳雷桌布,而这块桌布显然是为两张桌子定做的。别以为我遗漏了那种隐秘的痕迹。尽管我欣赏你的努力,但是正如装饰毛巾的存在一样,哥哥——所有的一切都是表面症状,隐藏着一个深层次的问题。”

他自言自语地重复着最后几个字:“隐藏着一个深层次的问题。”他在厨房里停下了脚步,掏出他的记事本,草草地写下这几个字。“对于某些人来说,生活是一次预演。”他补充。他的脑袋来回晃动着,整理着一段快速的旋律。当他变得这样的时候,往往会持续几分钟,所以我对他听之任之。他的手突然在记事本上停了下来,接着又开始涂写了。钢笔在纸页上狂暴地刮擦着。他翻页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张小巧而精美的素描,画中有一个人俯身靠在窗帘的面前。他完成写作了——此刻他正在绘画。

就查理而言,它自然是第一件事情,而且如果他愿意,他或许是个难以置信的艺术家。太难以置信了,事实上,以至于纽约视觉艺术学院宁愿忽略他那具有众多污点的中学记录,并提供他一份全额的学院奖学金。大学两年期间,他们试图指引他进入商业领域,诸如广告和插图。“这是一种优雅的生活,”他们告诉他。可是一看见职业和艺术的会聚,查理就退出了,并结束了他在布鲁克林学院学习音乐的最后两年生活。我一连两天冲他吼叫。他告诉我,除了给一瓶清洁剂设计一个新的商标之外,生活还有更多内容。

房间的对面,我听见他漫步于公寓的其他地方,深深地吸着气。“嗯嗯嗯……闻起来像卡卢索,”他大声宣布,“空气清新剂和流浪汉的气味。”

“快从我的浴室出来。”我在自己的床上叫唤着,已经打开了我的公文包,打算浏览一些文书。

“你从来不停工吗?”查理问道,“现在是周末——放松一些。”

“我需要做完这个。”我回视了一眼。

“听着,关于那个香草的笑话,我很抱歉……”

“我需要做完这个。”我强调了一遍。

他熟悉那种语气。沉默渐渐地渗入房间,他在床脚上蜷缩着。

两分钟后,达到了消除噪音的目的。“有时我讨厌有钱人。”我终于喃喃诉说了。

“不,你不讨厌。”他取笑道,“你喜欢他们。你始终喜欢他们。钱越多,越欢乐。”

“我是认真的。”我说道,“这就像,一旦他们得到一些钞票——嘭!——他们对于现实的理解就变化了。我说的是,你看看这个家伙……”我抽出了文件堆里的第一页纸,朝他那边扔过去,“这个白痴把三百万美元放错了地方达五年之久。整整五年时间他忘记了这笔钱!但是如果我们告诉他,我们正打算把它从他身边拿走——等到这个时候,他才会清醒过来,希望重新得到它。”

他读着一封署名为“达克沃斯”的信函——“感谢您的来信……提醒您注意,我已经在如下的纽约银行中开设了一个新的账户……请将我的现金余额转到那里。”——然而对于查理来说,它却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电报请求罢了。“我不懂。”

我在他的眼前挥舞着那张纸片。“那是一个废弃的账户。”觉察到他迷惑不解,我补充道,“根据纽约州法律,如果一位顾客连续五年没有使用一个账户,其存款将移交给州政府。”

“那没有任何意义——谁会抛弃他们自己的钞票呢?”

“大部分是死人。”我说道,“这个国家的每家银行都会发生这种事情——如果某人死去,或者病重,有时他们会忘记将他们的账户告诉给家人。这笔资金就这样多年搁置于此——而且如果这个账户上没有任何活动,它最终会被标记为闲置的状态。”

“这么说来,第五年之后,我们就把那笔钱交送给政府?”

“那就是我现在处理的一部分。接近四年半的时候,我们被要求发送一封提醒信函,信中写着‘您的账户将被移交给州政府’。那时,任何依然在世的人通常都会回复,这样对我们更为有利,因为钱依然保存在银行里。”

“那么你的职责就是如此了?与死人打交道?老兄,我还以为自己的客户服务很糟糕呢。”

“不要笑——这些人中有一些依然健在。他们只是忘了自己把钞票放置在哪儿了。”

“你的意思是,就像这儿的三百万美元的达克沃斯先生。”

“噢,好家伙,”我说道,“惟一糟糕的是,他想把它转到别处去。”

六月十二日的死亡记录

低下头,查理重读了一遍传真信上的颗粒状的字体。他的手指划过模糊不清的签名。然后,他的目光投向纸页的最上方。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眼球。我循着他的手指望去。传真开头的电话号码。他表现的神色就像他闻到了下水道里的污物一样。

“你什么时候拿到这封信的?”查理问道。

“今天的某个时候,怎么?”

“那么这笔钱什么时候被移交给州政府?”

“星期一——我认为他通过传真发送它的原因就在于此。”

“是啊。”查理点了点头,虽然我知道他几乎没有听。他的脸颊完全发红了。我们开始了。

“有什么不对劲儿吗?”我问道。

“你看这儿,”他说道,指着信件开头回复的传真号码,“你不觉得这个号码看起来比较熟悉吗?”

我夺过纸片,凑近观察它:“自从出生以来,我不曾见过这个号码。怎么?你认得它?”

“你可以说……”

“查理,别绕弯了——告诉我,是什么——”

“是银行拐角附近的金考快印店。”

我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紧张的笑容。“你在说些什么啊?”

“我告诉你——银行不允许我们因为个人私事而使用传真——所以如果弗兰克林或者罗伊斯需要发送给我散页乐谱,他们会直接发送到金考快印店——直接去往那个号码。”

我低头看信。“为什么一个百万富翁自己买得起一万台传真机,而且能够直接走进银行,偏偏从拐角处的一家复印店给我们发送传真呢?”

查理过于激动地对我咧嘴一笑:“或许我们对付的不是一个百万富翁。”

“你说什么?你觉得达克沃斯并没有发送这封信?”

“你告诉我——你最近和他说过话吗?”

“我们不必去——”我中断了自己的话,突然明白了他的用意所在。“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是,寄一封信给他的最后的已知的地址,并且寄一封信给他的家属,”我开口了,“但是为保险起见,有一个地方很晚才关门……”我从床上坐起,喀哒一声按下免提电话,并开始拨号。

“你在给谁打电话呀?”

我们最初听见的是一段录音:“欢迎拨打社会保——”

我根本没听,按着电话上的1键,接着是0键,接着是2键。我以前曾经拨打过这里。扬声器中充斥着背景音乐。

“甲壳虫乐队——《随它去吧》。”查理指出。

“嘘,安静一点。”我发出嘘声。

“感谢您拨打社会保障热线,”终于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可以为您效劳吗?”

“你好,我是卡卢索,从纽约的格林…格林银行打来的。”我用那种极其甜美的声音说着,我知道这样会倒查理的胃口的。那是我为客户服务代表积攒的语气——而且不管查理如何鄙视它,在内心深处,他知道它管用。“我很想知道你是否可以帮助我们解决困难,”我继续说道,“我们正在办理一份借款申请,我们希望核实一下申请者的社会保障号码。”

“你们有没有路由号码?”女人问道。

我把银行的九位标识符给了她。一旦他们得到那个东西,我们就得到了全部的私人信息。法律就是如此。愿上帝保佑美国。

我等候着安全检查,没法安静地坐着不动,我的手指摆弄着我灰绿色的羊毛围巾的线缝。不久它就松开了。

“那么你们想要核对的号码是?”女人问道。

朗读着废弃账户的打印项目,我将达克沃斯的社会保障号码给了她:“它在马蒂或者达克沃斯的名下。”

一秒钟过去了。然后又是一秒。“你刚才是不是说,这是关于一份借款申请?”女人迷惑不解地问道。

“是啊,”我不安地说,“怎么了?”

“因为根据我们这儿的存档,我有一份六月十二日的死亡记录。”

“我不明白。”

“我只是将显示的记录告诉给你,先生。如果您正在寻找达克沃斯,他六个月前就去世了。”

一项技艺精湛的犯罪

我挂上电话,和查理一起俯身凝视着传真:“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我也不相信,”查理哼哼道,“此刻的《X档案》作何解释?”

“这可不是一个玩笑,”我强调,“无论是谁发送的这个——他们几乎顺手拿走三百万美元。”

“你说什么?”

“你仔细想一想,这真的是一项技艺精湛的犯罪。冒充一个死人,索求他的钱,而一旦账户被恢复,你就停止业务,并且溜之大吉了。达克沃斯不大可能会控诉的。”

“可是政府呢?”查理问道,“他们不会注意到他们的资金失踪吗?”

“他们不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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