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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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诱惑-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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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细菌太多了。”她继续笑道,直接面向他。

“嗨,妈妈。”我说道,依然等在门口。

她立即转过身来,脸上依然洋溢着笑容。“噢噢噢,我的大儿子,”她说道,一边引我进来,“你知道,我喜欢看见你穿西装,多么专业啊……”

“我的西装怎么样?”查理大声叫唤着,指着他那蓝色的有衣领扣的皱褶的卡其服。

“你这么英俊的小伙子不需要穿西装。”她极力用玛丽的语调说道。

“这样说来,我不英俊了?”我问道。

“或者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我穿西装,看起来会很糟糕?”查理补充道。

她也明白这个玩笑开得过火了:“好吧,弗里克和弗莱克——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跟随我的妈妈穿过客厅,经过一幅镶着外框的绘画,这幅画是查理的布鲁克林大桥作品,我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回味着我的少年时代。橡皮……蜡笔……自制的番茄酱。查理拥有“陪乐多”玩具——我拥有星期一的晚餐。当然,有一些小玩意儿变化了,但是大物件——奶奶的餐厅布置,我六岁时弄伤头部的玻璃咖啡桌——大物件始终是一样的。包括我的妈妈。

查理始终拥有她的心

体重超过了一百八十磅,妈妈从来不是一个娇小的女人……或者没有安全感的女人。当她的头发变得灰白的时候,她从来不染发。头发变得稀疏的时候,她把它剪短了。爸爸过世以后,物质上没有价值的东西不再要紧——她所关心的一切就是我和查理。所以,即使伴随着医院账单,以及信用卡,以及爸爸留给我们的破产……即使在她失去了二手店铺的工作之后,她不得不干那些缝纫工作……她总是可以供应十二分的关爱。我们起码能够做的就是报答她。

径直走向厨房,我伸手去拿“布朗”甜饼罐子,拽住它的陶瓷盖。

“哎哟!”查理说道,使用着自四年级以来他最喜欢的一句俏皮话。

瓶盖砰的一声打开了,我从罐子里摸索出一小叠纸包装。

“卡卢索,请不要这样做……”妈妈说道。

“好的。”我说道,没有理睬她的话,拿着它走向餐厅的桌子。

“我是认真的——那样不对。你不必支付我的账单。”

“为什么?您帮助我支付了大学的学费。”

“你毕竟有一份工作……”

“……多亏您当时约会的那个家伙。四年的低息贷款——那就是我能够支付学费的惟一原因。”

“我不在意的,卡卢索。让你来支付公寓的租金就够糟糕的了。”

“我没有支付公寓的租金——我只不过要求银行制定出更好的筹资方案。”

“而且你帮忙预付定金……”

“妈妈,那只是为了让您站起来。您租用这块地方已经二十五年了。您知道您浪费了多少钱吗?”

“那是因为你的——”她中断了自己的话。她不喜欢责备我的父亲。

“妈妈,您不必担心。这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可你是我的儿子……”

“而您是我的妈妈。”

关于那一点很难争辩。另外,假如她当时不需要帮助,那些账单就不会放在我能够找到它们的地方了,而且我们会吃着鸡肉或者牛排,而不是通心面条。她的嘴唇略微颤抖,紧张地咬着缠绕在她指头上的“邦迪”创可贴。一个缝纫女工的生活——太多的针头和太多的褶边。我们始终靠着一点一滴的工资来维持生活,可是她脸上的皱纹渐渐地呈现了她的年龄。一言不发地,她打开厨房的窗户,探身在寒冷的空气中。

起初,我以为她大概是看见了桑德拉夫人——妈妈最好的朋友和我们昔日的保姆——她的窗户直接朝向我们,楼房中间隔着一条小巷。可是当我听见我们和乞丐共同拥有的晒衣绳熟悉的吱嘎作响的搅动的时候,我意识到妈妈正在收回今天剩余的针织品。我是这样学会它的——如何全神贯注于你的工作之中。然后,她转身去水槽边,洗刷查理的勺子。

勺子一洗干净,查理就从她手中夺过来,用舌头压住它:“啊啊啊啊。”他哼唱着。妈妈奋力抗争,可是她依然笑着。辩论结束了。

一张接一张地,我浏览着每月的账单,累计它们的数额,然后决定应该支付哪一张。有时候,我仅仅算出信用卡和医院的……另外一些时候,如果供暖系统变得昂贵,我会计算这一公用支出。查理一直负责保险费用。正如我说过的,对于他来说,那是多管闲事。

“那么工作还好吧?”妈妈问查理。

他没有理睬这个问题,而她决心不再提。两年前,当查理成为佛教徒的时候,她采用了同样的不插手的方法,而查理的佛教徒生涯只持续了一个月。而且后来,也就是一年半前,他转而对印度教感兴趣了。我发誓,有时候她比我们自己更了解我们。

扫视着信用卡账单,我对银行的本能反应开始了。检查费用;保护顾客;确认一切正常。杂货……缝纫材料……音像店……维克…温尼克舞蹈房?

“这个维克…温尼克是什么地方?”我问道,一边靠着椅子向后朝着厨房。

“舞蹈课程。”我的妈妈说道。

“舞蹈课程?您和谁一起参加舞蹈课程呀?”

“和我一起!”查理用他那极佳的法国口音说道。他拿起木勺,夹在牙齿中间,像夹住一朵花一样,拽着妈妈,拉到他的跟前。“然后一个一步……然后一个两步……现在右脚先……”他们突然跳起一段快节奏的林德舞,摇摆着行进在狭小的厨房里。我的妈妈确实在飞翔,她的头昂得更高了……哦,甚至比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更加高昂。

扭着脖子,查理把勺子空投到水池中。“还不坏,哈?”他说道。

“那么我们看起来怎样?”她问道,他们撞到了烤箱,差点把调味罐打翻在地。

“太……太棒了……真是太棒了。”我说道,目光重新下落到账单上。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惊讶。或许,我始终拥有她的头脑和她的钱夹,但是查理……查理始终拥有她的心。

“看起来不错,可爱的妈妈——看起来不错!”查理欢呼着,他的手臂挥舞在空中,“您今晚会很快睡着的!”

第一冲动就是去找谢普

我已经是第1048次走这条路了。从地下桑拿浴室出来,走上从来没有清扫过的台阶,障碍滑雪一般地穿梭在刚刚淋浴的人群中,然后径直来到派克大街,直到我抵达银行。1048次,那是四年的时光,不包括周末——其中有些周末我也在工作。可是今天,我不再计算自己任职的天数了。从现在开始,倒数计时,直到我们离开。

根据我的估计,查理应该是最先出去的——或许今后一两个月。此后,等到一切平静下来,就轮到我和谢普来掷硬币了。我们都知道,他可能打算留下来。就我个人而言,不存在那样的问题。

我继续沿着派克大街,走向第三十六街,几乎能够体验到这段谈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认为现在是我离开的时候了。”我会告诉亨利。没必要破釜沉舟,或者提到商学院的推荐信——只提及“别处的其他机会”,以及感谢你作为大家可以请教的最佳的良师益友。伪装的胡说八道将会从我的牙缝中挤出来。就像他对我一样。尽管如此,整件事情会给我的脸上带来微笑……更确切地说,直到我看见两辆深蓝色的箱式小客车停靠在银行门口为止。实际上,不是停靠,是停留。似乎它们冲过来是应对紧急情况的。我见过足够多的黑色的豪华轿车和私人驾驶的市区车,从而知道他们并非客户。而且我不需要警报器来告诉我其余的是什么。没有标记的警车到处张扬着。

我的胸口一阵收缩,我不禁后退了几步。不,继续向前走。不要恐慌。当我缓缓移动到那辆车旁边的时候,我的目光从挡风玻璃上部积满城市灰尘的遮水板,滑落到仪表板上蓝白相间的“美国政府”标牌。这些不是警察,他们是联邦经济情报局的。

我很想转身逃走,可是……还不要。不要精神错乱了——保持冷静,然后找到答案。任何人都没有理由知道这笔钱。

祈祷自己是对的,我奋力穿过那扇旋转门,疯狂地寻找着早到的同事们,他们坐在完全敞开的遍布第一层的如蜘蛛网一般的桌子旁边。让我感到安慰的是,所有人各就各位,第一杯咖啡已经端在手里了。

“对不起,先生,我能和您谈一会儿吗?”一个深沉的声音问道。

我的左边,桃花心木接待处的前面,一个身材高大、胳膊强壮、长着淡黄色头发的男人拿着书写笺走近了。“我只需要您的姓名。”他解释说。

“为……为何?”

“抱歉——我来自信息安全部——我们只是试图了解,我们是否有必要在欢迎区域增加保安措施。”

干净利落的回答,干净利落的解释,可是我上次查看的时候,我们并不存在安全问题。

“那么您的名字?”他反复问道,保持友好的语气。

“卡卢索。”我说道。

他抬头看了一眼——没有震惊——不过足以让我察觉到。他露齿而笑。我露齿而笑。大家都很愉快。糟糕的是,我快要昏过去了。

书写笺上,他在我的名字旁边打了一个小勾。查理的旁边没有勾。还没到这里。这个金发男人倚靠着他的书写笺,他的夹克衫滑开了,我迅速瞟了一眼他的皮革肩章。这个家伙带着枪。我最后一次扫视了身后的那些没有标记的汽车。保安公司,我这个笨蛋。我们遇到麻烦了。

“谢谢您,卡卢索先生——祝您今天过得愉快。”

“你也一样。”我说道,挤出了一丝微笑。惟一的好兆头是他允许我通过。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寻找谁。但是他们正在注意,他们只是不想让人知道而已。

就那样了,我决定。是该寻求一些帮助的时候了。我离开大厅,穿过摆满着拉盖书桌的大房间,走向公用电梯,但很快改变了路线,继续走向后面。我每天都使用亨利的密码。现在不要停下来,否则会引起注意的。

等到我接近私人电梯的时候,我早已大汗淋漓了——我的胸膛,我的后背——我感觉自己正浸泡在西装和毛线外套之中。从那里走,情况只会变得更糟。步入电梯,四周包围着镶木板,我伸手松开我的领带。就在此时,我记起了角落处的监视摄像机。我的手指从领带上弹了回来,在我的脖子上假装地搔着痒痒。梯门关闭了。我的喉咙变得干燥。我没有理睬它。

我的第一冲动就是去找谢普,可是没时间干蠢事了。相反的,我按下了第七层的按钮。如果我想弄清这件事情的真相,我就需要从最顶层开始。

你根本掩饰不了恐慌

“他正等着你。”当我飞过亨利的秘书的办公桌时,她提醒说。

“几颗星?”我大声叫唤着,了解她怎样评估亨利的情绪。四颗星表示不错;一颗表示大祸临头。

“完全黑暗。”她脱口而出。

我停下了脚步。亨利上次那么心烦意乱的时候,是由于离婚文件的缘故。“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我问道,努力保持语句的连贯。

“我不清楚,不过你是否见过一座活火山……?”

我快速吞进一口空气,手伸向青铜门把手。

“……我不关心他们要什么!”亨利对着他的电话叫嚣着,“告诉他们,那是一次电脑故障……归罪于一种病毒——直到他们收到消息,否则,它会保持关闭的状态——如果玛丽遇到那样的问题,你告诉她,她可以和主管的密探一起处理它!”恰好在我关门的同时,他砰的一声放下了电话听筒。循着声音,他突然转头朝向我——可是我太忙于打量那个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仿古座椅上的人了——谢普。他非常轻微地摇了摇头。我们死定了。

“见鬼,你跑到哪儿去啦!?”亨利叫嚷着。

我的目光依然集中在谢普身上。

“卡卢索,我在和你说话!”

我吓了一跳,转身面向我的老板:“我……我很抱歉。怎么啦?”

没等我回答,我身后有人敲门了。“进来!”亨利厉声说道。

昆西半开着房门,探进头来。他的表情与亨利一模一样。咬牙切齿,狂躁的头部运动。他审视着房间——我……谢普……沙发……甚至古董——每样东西都打量了一眼。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天生的分析家,然而这次不同。他的脸上黯然失色。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我有一些报告。”他焦急地说道。

“那么?让我们听他们说吧。”亨利说道。

昆西站在门口,依然不愿进来,绷着脸瞥了一眼。只允许股东在场。

亨利迅速推了一下办公桌,使自己弹离桌子从办公桌旁边快速地推开,匆匆地从皮革座椅上爬起来,起身冲向门外。他离开的同时,我径直走向谢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问道,努力压低声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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